简端録卷六
其夫者,乃妇之正。诗曰:「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已上并《卫风·伯兮》“自伯之东”之简。
将仲子,其在理欲之间乎!当是时,女子有为是言也者,故诗人従而歌之、刺之,而犹幸其知耻焉。观一人,而一国一时之俗概可知也。前乎此者,其何如也?后乎此者,又何如也?风以地殊,亦以时异。
译她的丈夫,才是妻子名正言顺的归属。《诗经》说:“难道没有油脂香粉吗?我为谁梳妆打扮呢?”
以上都是《卫风·伯兮》“自伯之东”那首诗的简文。
“将仲子”这首诗,大概是在天理与人欲之间徘徊吧!在那个时候,有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诗人便跟着歌唱它、讽刺它,还庆幸她懂得羞耻。观察一个人,那么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习俗大概就可以知道了。在这之前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在这之后的情况,又会是怎样的呢?风俗因地域不同而各异,也因时代不同而变化。
郑诗淫者居七之四,唯《女曰鸡鸣》、《出其东门》二诗为知礼义,《将仲子》犹有愧心焉。
已上并郑风将仲子兮之简
郑诗《野有蔓草》《褰裳》《萚兮》《风雨》《有女同车》,说者皆谓淫奔之诗。然郑六卿饯范宣子,宣子请赋,子■〈齿差〉子太叔、子旗、子栁所赋即此诸诗也。若皆淫也,诸子者何为不讳于客乎?不然,则诸子之志荒矣。
右郑风野有蔓草之简
诗人述淫奔者自叙之词,国俗荒于游,淫奔之所由起也。方且托之声诗以相夸诩,俗之渐也深且乆矣。
右《郑风·溱洧》「溱与洧,方涣涣兮」之简。
鲁风寓齐诗中,《敝笱》、《载驱》是也。然姜,齐女也,抑固齐之风乎?
右齐风敝笱敝笱在梁之简
椒聊逺条,诗人之比也,抑有史义焉。
右唐风椒聊椒聊之实之简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志偶见也。陶诗「采菊见山」,语意同此。
右唐风绸缪绸缪束薪之简
有关雎之风,则薫为麟趾之厚;有宛丘之俗,则流为株林之淫。微之着也如此夫!
右陈风株林胡为乎株林之简
说者谓君不用道,好洁其衣服,逍遥游燕,而不能自强于政治,大夫以道去者,作是诗也。诸侯之朝服,缁衣羔裘;大蜡息民,则黄衣狐裘。今以朝服燕居,祭服视朝,所谓好洁者如此。去不忘君,而形于言,大夫之厚也。古有微罪行,兹殆微罪言者欤?
右桧风羔裘羔裘逍遥之简
豳风月日兼用夏、周,用夏以月,用周以日。「春王正月」,意葢如此,一变文而二代之纪存焉。
右豳风七月七月流火之简
七月在野,八月在字九月在戸,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先事后物,古人为文,葢有然者。「出自幽谷,迁于乔木」,阳气之升也;「八月在宇,九月在戸」,阴气之降也。
已上并《豳风·七月》「七月在野」之简。
为春酒,言酿也。冻醪谓之春酒,于冬酿,于春用。古人以为养老之具,余人不得饮焉。曰「介眉寿」,葢酿酒之意如此。
右豳风七月为此春酒之简
古者藏冰,葢备来岁之发。苟不藏之,虽欲发,得乎?
右《豳风·七月》「二之日凿冰冲冲」之简。
狼善顾,葢多虑之物,眩于利害,则跋焉、疐焉,固其所也。诗人葢畧假荒迫之状以起兴,非以是为公比也。君子谓「公孙硕肤」为不使谗邪得加忠圣,而谓以异类况乎?
右豳风狼跋狼跋其胡之简
理气充塞无间,则神无徃而不临也。诗曰:「神之听之,终和且平。」其知神乎!
右小雅伐木伐木丁丁之简
伐木之兴,见闻之所及欤?兴有偶出于见闻者,亦有偶得于心思者;有意为比,无意为兴。
右小雅伐木伐木许许之简
以莫不兴,谓山阜冈陵也;以莫不増,谓川也。叅错成文,诗之体固如此。
右《小雅》《天保》「定尔以莫不兴」之简。
祠、禴、尝、烝,时祭之序也。禴上于祠,以谐声故;尝下于烝,以协韵故。公,先公也。曰「于先公王」,于义得矣。先言公而后及先王,文有蒙上,亦有蒙下者如此。
右小雅天保禴祠烝尝之简
岂不日戒,玁狁孔棘,已戒而犹以为未也。
右小雅采薇岂不日戒之简
曰玁狁而不曰西戎,西戎之患小,玁狁之患大,举其大而终焉,犹《春秋》「公至自某」之书法也。
右小雅出车玁狁于夷之简
新田菑畆,言羡卒尽起也,其数为车三千。师干之试,言习于陈法也。以尽起之卒,而皆习于陈法,周家之制素矣。师,众也;扞,御敌也。与众扞敌,与人自为扞者异,故曰陈法。
右小雅采芑薄言采芑之简
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所谓不战而屈人者也。望之不可无也如此哉!
右小雅采芑显允方叔之简
四月曰正月,十月曰阳月,扶阳抑阴,无所不用其极也。
右小雅正月正月繁霜之简
日行于天之内,故天舒于日,数也;月行于日之内,故日揜于月,亦数也。数征于象,人得而推之,亦得而见之;然理行于气,人得而与焉,不得而见也。是故阴不能
译《郑风》中淫佚的诗占七分之四,只有《女曰鸡鸣》、《出其东门》两首诗懂得礼义,《将仲子》还存有羞耻之心。
以上都是关于《郑风·将仲子》“将仲子兮”这一简的论述。
《郑风》中的《野有蔓草》、《褰裳》、《萚兮》、《风雨》、《有女同车》,解说者都说是淫奔的诗。然而郑国六卿为范宣子饯行,宣子请求赋诗,子差、子太叔、子旗、子柳所赋的就是这几首诗。如果都是淫诗,这些君子为什么不在客人面前避讳呢?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这些君子的志向就太荒谬了。
以上都是关于《郑风·野有蔓草》这一简的论述。
诗人叙述淫奔者的自述之词,是因为国家风俗荒淫于游乐,淫奔由此兴起。并且借声诗来互相夸耀,风俗的浸染已经深且久了。
以上都是关于《郑风·溱洧》“溱与洧,方涣涣兮”这一简的论述。
鲁国的诗寄托在齐国的诗中,《敝笱》、《载驱》就是如此。然而姜氏是齐国女子,这难道本来就是齐国的风俗吗?
以上都是关于《齐风·敝笱》“敝笱在梁”这一简的论述。
椒聊枝条修长,这是诗人的比喻,或许还有史实的含义。
以上都是关于《唐风·椒聊》“椒聊之实”这一简的论述。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是志向偶然显现。陶渊明的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语意与此相同。
以上都是关于《唐风·绸缪》“绸缪束薪”这一简的论述。
有《关雎》那样的风化,就会熏染出《麟之趾》那样的淳厚;有《宛丘》那样的习俗,就会流变为《株林》那样的淫乱。细微之处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
以上都是关于《陈风·株林》“胡为乎株林”这一简的论述。
解说者认为,国君不遵循正道,喜好整洁自己的衣服,逍遥游乐宴饮,而不能在政治上自强,大夫因正道离去,于是作了这首诗。诸侯的朝服,是黑色上衣配羔皮袍;大蜡祭慰劳百姓,则穿黄色上衣配狐皮袍。现在穿着朝服宴居,穿着祭服视朝,所谓喜好整洁就是如此。离去不忘国君,并形诸言语,这是大夫的忠厚。古代有微小的罪行,这里大概是微小的罪言吧?
以上都是关于《桧风·羔裘》“羔裘逍遥”这一简的论述。
《豳风》中月份和日期兼用夏历和周历,月份用夏历,日期用周历。“春王正月”,意思大概就是这样,文字一变而两个朝代的纪年都保存下来了。
以上都是关于《豳风·七月》“七月流火”这一简的论述。
七月在野外,八月在屋檐下,九月在户内,十月蟋蟀进入我的床下。先叙述事情后叙述物象,古人写文章,大概就是这样。“出自幽谷,迁于乔木”,是阳气上升;“八月在屋檐下,九月在户内”,是阴气下降。
以上都是关于《豳风·七月》“七月在野”这一简的论述。
酿造春酒,说的是酿酒。冻醪称为春酒,冬天酿造,春天饮用。古人把它作为养老的用品,其他人不得饮用。说“祝眉寿”,大概酿酒的意思就是这样。
以上都是关于《豳风·七月》“为此春酒”这一简的论述。
古代储藏冰块,大概是预备来年取用。如果不储藏,即使想取用,能得到吗?
以上都是关于《豳风·七月》“二之日凿冰冲冲”这一简的论述。
狼善于回头顾盼,大概是多虑的动物,被利害所迷惑,就会绊倒、陷入困境,这本来就是它应有的结果。诗人大概是略借荒迫的状态来起兴,并不是把它作为公侯的比喻。君子说“公孙硕肤”是指不让谗邪之人加害忠圣之士,难道是用异类来比喻吗?
以上都是关于《豳风·狼跋》“狼跋其胡”这一简的论述。
理气充塞没有间隙,那么神灵没有哪里不降临。《诗》说:“神灵听取,最终和谐且平安。”这是懂得神灵啊!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伐木》“伐木丁丁”这一简的论述。
伐木的起兴,是见闻所及吗?起兴有偶然出于见闻的,也有偶然得于心思的;有有意作为比喻的,也有无意作为起兴的。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伐木》“伐木许许”这一简的论述。
以“莫不兴”,说的是山阜冈陵;以“莫不增”,说的是河流。参差错落形成文采,诗歌的体裁本来就是这样。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天保》“定尔以莫不兴”这一简的论述。
祠、禴、尝、烝,是四季祭祀的顺序。禴排在祠之后,是因为谐声;尝排在熵之前,是因为协韵。公,是先公。说“于先公王”,在义理上是得体的。先说公而后及先王,文辞有承上,也有承下的,就是这样。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天保》“禴祠烝尝”这一简的论述。
岂不日日警戒,玁狁非常危急,已经警戒了还认为不够。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采薇》“岂不日戒”这一简的论述。
说玁狁而不说西戎,西戎的祸患小,玁狁的祸患大,举其大而终结,就像《春秋》中“公至自某”的书法一样。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出车》“玁狁于夷”这一简的论述。
新田和菑畎,是说羡卒全部起用,其数量为战车三千辆。师干之试,是说习惯于阵法。用全部起用的士卒,都习惯于阵法,周家的制度向来如此。师,是众人;扞,是抵御敌人。与众人抵御敌人,与个人自我防御不同,所以称为阵法。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采芑》“薄言采芑”这一简的论述。
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这就是所谓不战而使人屈服。望之不可无,竟然如此!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采芑》“显允方叔”这一简的论述。
四月称为正月,十月称为阳月,扶阳抑阴,无所不用其极。
以上都是关于《小雅·正月》“正月繁霜”这一简的论述。
太阳运行在天之内,所以天舒展于太阳,这是数;月亮运行在太阳之内,所以太阳被月亮遮掩,这也是数。数征验于象,人得以推演,也得以看见;然而理运行于气,人得以参与,却不得以看见。因此阴不能
胜阳,其常也,故当食不食,于数为变,于理为常;阳不能胜阴,其变也,故当食而食,于数为常,于理为变。故曰「十月之交」,交言数也;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微言气也。
译胜阳,是常态,所以当食不食,在历数上属于变异,在常理上却是常态;阳不能胜阴,是变异,所以当食而食,在历数上属于常态,在常理上却是变异。所以说“十月之交”,“交”说的是历数;又说“那月亮昏暗,这太阳昏暗”,“微”说的是气运。
右小雅十月朔日辛夘之简
左翼之戢,自然而戢也。君子之得遐福,似之。
右小雅鸳鸯戢其左翼之简
周公封鲁,俭于百里;太公封齐,亦俭于百里。此封建之制不敢过也。《采菽》之车马、衮黼,亦此意欤?
右小雅采菽路车乗马之简
我行既集,召公于本役之外,无所加焉,可见矣。
右小雅黍苗我任我辇之简
泉流既清,水之治也。一言而尽物如此夫!土髙下各得其宜,是之谓平。
右小雅黍苗原湿既平之简
鸳鸯之比,与前兴不同,然谓不失其常,则意亦不异也。
右小雅白华鸳鸯在梁之简
尝献酢酬燕饮之序,亦少见于此。
右小雅瓠叶君子有酒之简
乱世气象数言尽之伤哉伤哉
右小雅何草不黄之简
圣人禀天地至清之气而生,其生也,固是气也;其没也,是气安归哉?亦归诸至清之地而已矣。故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右大雅文王文王在上之简
济济多士,文王以宁。以者,用也。多士在周,非文王孰能以之?
右大雅文王济济多士之简
纯亦不已,文王其天也。配文王者,非天之妺,其孰譬之?
右大雅大明俔天之妺之简
人心莫同于同舟,周王迈而六师及,何以异此?右大雅《棫朴》「渒彼泾舟」之简,我王金玉也,而勉勉焉,其为追琢也至矣。
右大雅棫朴勉勉我王之简
二国谓禹、汤之后也。当是时,汤之后方为天子,故天于是乎求,既而罔顾,犹须暇之,况前此乎?于是乎而求之杞焉,然后究度于四国,此葢理之当然也,故曰:「维此二国。」或曰:「此天意也,人恶知之?」曰:「以人知之。」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我欲观商道,是故之宋。」观乎人,可以知天矣。又曰:「夷殷于夏之后,天知殷之亡乆矣。」
右大雅皇矣维此二国之简
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此仲尼为万世立言也。彼固有称之者矣,曰「载锡之光」而已。观其所称,而其无得而称者益可见矣。呜呼!微哉!或曰:「『载锡之光』,诗人叙周德也,葢为一代立言也。」
右大雅皇矣载锡之光之简
舜敷德于三旬之余,而苗格;文王修教于三旬之余,而崇降。
右大雅皇矣崇墉言言之简
求宁而观厥成,听于天而无所必也。受命而有武功,葢因时而成焉耳。
右大雅文王有声之简
弃之者,异之也;屡迁焉,复异之也。曷异之?无生道而生;曷复异之?有死道而不死。
右大雅生民诞寘之隘巷之简
此诗所戒,葢在王左右而逢且长焉者也。戒之所以戒王也。观其词,顾若不知其恶而忠告焉,葢诗人之厚如此。
谓无縦且戎且女之者,一人也;诡随无良,冦虐,又一人也。托此以戒彼,所以讽警王也。
已上并大雅《民劳》「民亦劳止」之简。
大宗维翰,其《梓材》所谓大家、孟子所谓巨室乎?故朱子曰:「强族。」如谓本宗,则支也,谓大宗无嫌乎?
右大雅板大宗维翰之简
殷之乱,贪暴之臣与有力焉。若人者,曾是自为贪乎?曾是自为暴乎?曾是自起在位乎?曾是自起在服乎?天降慆德,而女兴是力耳。
右大雅荡文王曰咨之简
抑《宾筵》,卫武公诗也。说者谓作于为卿士之日,有二雅之音制焉,故列之雅。若豳诸诗多周公所作,乃列之变风者,岂周公既逺而豳人犹歌诵之不忘欤?则固所谓风也。乃若其义,则夫子取之,而王通氏言之矣。
右大雅抑抑抑威仪之简
禄以代耕,民之所愿也;稼穑以代食,是诚何心哉?
右大雅桑柔代食维好之简
人君负天下之责,亦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也,故曰:「宁俾我遯。」
右《大雅》《云汉》「昊天上帝,宁俾我遯」,之简。
古人赠言不以诗,今作诗为赠,故言以明之。
诵如今之曲,诗谓曲词,风谓曲调。赠申伯之赠,即古赠处之赠。
已上并《大雅》《崧髙》「吉甫作诵」之简。
诗非作于一人,人品不同,固有不知道者。
右大雅烝民天生烝民之简
明哲
译右边是《小雅·十月之交》中“十月朔日辛卯”一节的简文。
左翼收敛,是自然而然地收敛。君子获得长远的福分,与此相似。
右边是《小雅·鸳鸯》中“戢其左翼”一节的简文。
周公封于鲁国,节俭于百里之内;太公封于齐国,也节俭于百里之内。这是封建制度不敢超越的限度。《采菽》中的车马、衮服黼纹,也是这个意思吧?
右边是《小雅·采菽》中“路车乘马”一节的简文。
我的行程已经完毕,召公在本职之外,没有增加什么,由此可见。
右边是《小雅·黍苗》中“我任我辇”一节的简文。
泉水流淌已经清澈,这是水治理好了。一句话就能穷尽事物,像这样啊!土地高低各得其所,这就叫做平。
右边是《小雅·黍苗》中“原湿既平”一节的简文。
鸳鸯的比喻,与前面的起兴不同,然而说它不失常态,意思也就没有差异了。
右边是《小雅·白华》中“鸳鸯在梁”一节的简文。
曾经进献、回敬、酬答、宴饮的次序,也很少在这里见到。
右边是《小雅·瓠叶》中“君子有酒”一节的简文。
乱世的气象,几句话就说尽了,可悲啊,可悲啊!
右边是《小雅·何草不黄》一节的简文。
圣人禀受天地至清之气而生,他出生时,本来就是这种气;他去世后,这气又归向哪里呢?也归于至清之地罢了。所以说:“文王上下,在上帝左右。”
右边是《大雅·文王》中“文王在上”一节的简文。
众多贤士济济一堂,文王因此安宁。以,是用。众多贤士在周,如果不是文王,谁能任用他们呢?
右边是《大雅·文王》中“济济多士”一节的简文。
纯粹而且不停止,文王真是天啊。与文王相配,如果不是天的配偶,谁能比喻呢?
右边是《大雅·大明》中“配天之妹”一节的简文。
人心没有比同舟共济更相同的,周王出发而六军随即跟上,这与同舟共济有什么不同呢?右边是《大雅·棫朴》中“淠彼泾舟”一节的简文,我们的君王如金如玉,却勤勉不懈,他对自身的追琢真是到了极致。
右边是《大雅·棫朴》中“勉勉我王”一节的简文。
二国指的是禹、汤的后代。当时,汤的后代正做天子,所以天在这里寻求,后来不再顾念,尚且需要闲暇,何况在此之前呢?于是就在杞国寻求,然后考察四方各国,这大概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说:“只有这两国。”有人说:“这是天意,人怎么知道呢?”回答说:“通过人来知道。”孔子说:“我想观察夏代的道,所以去杞国;我想观察商代的道,所以去宋国。”观察人,就可以知道天了。又说:“殷商在夏代之后,天早就知道殷商灭亡很久了。”
右边是《大雅·皇矣》中“维此二国”一节的简文。
三次把天下让给别人,百姓没有什么可称颂的,这是仲尼为万世确立的言论。本来也有称颂的人,只说“载锡之光”罢了。看他们所称颂的,那没有什么可称颂的就更明显了。唉!微妙啊!有人说:“‘载锡之光’,是诗人叙述周德的,大概是为一个时代确立言论。”
右边是《大雅·皇矣》中“载锡之光”一节的简文。
舜在三旬之后施行政教,而三苗归顺;文王在三旬之后修明教化,而崇国投降。
右边是《大雅·皇矣》中“崇墉言言”一节的简文。
寻求安宁而观察其成就,听任上天而无所必定。承受天命而有武功,大概是顺应时势而成就的罢了。
右边是《大雅·文王有声》一节的简文。
抛弃他,是把他当作异类;屡次迁徙,又是把他当作异类。为什么把他当作异类?没有生路却让他生;为什么又把他当作异类?有死路却不让他死。
右边是《大雅·生民》中“诞寘之隘巷”一节的简文。
这首诗所告诫的,大概是在王身边并且受到宠信的人。告诫他们是为了告诫王。看他的言辞,好像不知道他们的恶而忠诚地劝告,大概诗人的厚道就是这样。
说没有纵容且暴虐且女色惑乱的人,是一个;诡诈随顺没有良善,像寇贼一样残虐,是另一个。借这些人来告诫那些人,用来讽谏警示王。
以上都是《大雅·民劳》中“民亦劳止”一节的简文。
大宗是支柱,是《梓材》所说的大家、孟子所说的巨室吗?所以朱子说:“强族。”如果说本宗,则是支系,说大宗难道没有嫌疑吗?
右边是《大雅·板》中“大宗维翰”一节的简文。
殷商的动乱,贪暴的大臣在其中起了作用。像这样的人,难道是天生贪婪吗?难道是天生暴虐吗?难道是天生就在位吗?难道是天生就在服侍吗?上天降下怠慢的德行,而你们兴起这种力量罢了。
右边是《大雅·荡》中“文王曰咨”一节的简文。
《宾筵》是卫武公的诗。解说的人认为作于他做卿士的时候,有雅乐的音制,所以列入雅。如果豳地的许多诗多是周公所作,却列入变风,难道是因为周公已经远去而豳地的人仍然歌诵不忘吗?那么本来也就是所谓的风。至于它的意义,则孔子选取了它,而王通氏论述了它。
右边是《大雅·抑》中“抑抑威仪”一节的简文。
俸禄代替耕作,是百姓所希望的;耕种代替进食,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
右边是《大雅·桑柔》中“代食维好”一节的简文。
君主背负天下的责任,在天地之间也没有地方可以逃避,所以说:“宁愿让我逃避。”
右边是《大雅·云汉》中“昊天上帝,宁俾我遁”一节的简文。
古人赠言不用诗,现在作诗作为赠礼,所以用言语来阐明。
诵读像现在的曲子,诗指曲词,风指曲调。赠给申伯的赠,就是古代赠别的赠。
以上都是《大雅·崧高》中“吉甫作诵”一节的简文。
诗不是一个人作的,人品不同,本来就有不知道道的人。
右边是《大雅·烝民》中“天生烝民”一节的简文。
明哲
之保身也,或出或处,或生或死,惟义所在。身也者,理气之会,兼得焉,上也。苟不得已,与其全躯,吾宁存理。故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又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此之谓也。
译在保全自身方面,有时出仕有时隐退,有时生有时死,只以道义所在为准。身体是理与气的结合体,两者兼得,才是上策。如果迫不得已,与其保全躯体,我宁愿保存天理。所以《诗经》说:“既明智又通达,以此保全自身。”又说:“早晚不懈怠,以此侍奉君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右大雅烝民既明且哲之简
匪教匪诲,则谓之何?为譛为愬而已。此诗人微婉之词也。
右大雅瞻卬匪教匪诲之简
清庙言従祭之人而不言文王之德,德固在其中矣。中庸以洋洋如在着鬼神之德,意亦如此。
右周颂清庙于穆清庙之简
基命」二字,《诗》、《书》皆称之,《诗》自人言,《书》自天言。
右周颂昊天有成命之简
昊天子之葢自任有不能已者,其之为言,则不敢必之意存焉。自任,分也,义也;不敢必者,敬畏之心也。
右周颂时迈时迈其邦之简
来牟与天地俱生,至稷而后识之、艺之,以为粒食之辅,故曰「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是故《洛书》曰「天锡来牟」,曰「帝命」,其事一也。
右周颂臣工贻我来牟之简
缉熈」,明也,光明,明德也。缉熙之至,光明复矣。
右周颂敬之维予小子之简
耘有二:千耦其耘,于未种前;绵绵其麃,于既苗后。
右周颂载芟千耦其耘之简
飶其香,香如飶也;椒其馨,馨如椒也。
右周颂载芟有飶其香之简
此周之命也,非文王、武王一人之命也,葢其所従来者逺矣。
右周颂赉时周之命之简
此叙巡狩所过名山大川也,举髙嶞以尽山,举翕河以尽水,柴望在其中矣。
右周颂般于皇时周之简
颂》,祭祀之乐歌也。商、周之《颂》,其体纯;鲁则变矣。未祭而拟其歌,其究也谀。
右鲁颂駉駉駉牡马之简
黍稷重穋、菽麦稙穉,天性也。惟后稷能性之,是天降之福也。福一人,所以福天下万世也。
右《鲁颂·閟宫》「是生后稷,降之百福」之简。
许,即《春秋》所书许田也。桓公以簒立,故为郑胁取,未闻复之如汶田者。此诗所言,殆祝之欤?许,朝宿之邑也,不朝何以居之?复宇,所以复礼也。诗人之为祝,莫大于是。
右鲁颂閟宫居常与许之简
观思成之说可以见祭祀之理
右商颂那绥我思成之简
禹敷下土方,以下数言言契母家为中国大国,葢颂其所出也。
右商颂长发浚哲维商之简
诗》称汤曰武王,《书》称武丁曰髙宗,文王曰文考,武王曰宁考,各以德言之,非谥也。殷未有谥,文王遂以文为谥,武王谥武。
韦、顾既伐,昆吾、夏桀,治乱者先其党也。
已上并《商颂·长发》「武王载斾」之简。
简端録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录卷七
(明)卲寳 撰
○春秋【凡一百四】
尧典》曰:「钦若昊天,敬授人时。」《春秋》曰:「春王正月。」皆圣人之政也。尧行之,仲尼书之。拨而反之,存乎其人。书之,亦行之也。
元年一年,也不曰一者,一数之始也;元,天德之首也。不以数而以德,所以重君之始也。由是而亨而利而贞,而天德成矣。有天德而后可语王道,有王道而后成其为君。
天子有元,诸侯亦有元。元者,纪一君之始也。是故国史君元而王朔,太史王正而天时。隐公以桓为嫡,当立,而已特摄也,故每每自嗛,道之不明故也。
大夫虽七十,无无主妇者,盖衣服不备,粢盛不洁,不可以祭,故也,况国君乎?故元妃卒,于是乎有继室。虽然,国君不再娶,礼也。其初娶也,则有来媵,而娣侄从之者,进而摄焉,固妾也,是故鲁隐出于声子,不谓之嫡;否则再纳焉,亦妾也,是故鲁桓出于仲子,不谓之嫡。
已上并隐公元年之简
元年春,王正月。有一国之体,有天下之体,有万世之体。天下皆知有帝,故虞之正月不冠以帝;天下皆知有王,故夏之正月不冠以王。
何以书春?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夏时之春,寅也、卯也、辰也,示万世建正之法也。时改则月从之矣。「王正月」,着夫正之为建子也。何以知为建子?孟子曰:「七八月之间旱。」又曰:「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以是知之。然则鲁史旧文奈何?书春、书正月者,常例也。王居春正之间,上焉着春为夏时,下焉着正为周月,此圣笔之妙也。宗周者从周
译右边是《大雅·烝民》中“既明且哲”这一句的简册。
如果不是教导,不是教诲,那还能是什么呢?不过是进谗言、诉苦衷罢了。这是诗人含蓄委婉的言辞。
右边是《大雅·瞻卬》中“匪教匪诲”这一句的简册。
《清庙》篇只说参与祭祀的人,而不说周文王的德行,但德行本来就在其中了。《中庸》用“洋洋如在”来彰显鬼神的德行,意思也是如此。
右边是《周颂·清庙》中“于穆清庙”这一句的简册。
“基命”这两个字,《诗经》和《尚书》都提到它,《诗经》是从人的角度说的,《尚书》是从天的角度说的。
右边是《周颂·昊天有成命》中“昊天有成命”这一句的简册。
天子大概有不得不自我承担的责任,其中“其”字的使用,则蕴含着不敢确定的意思。自我承担,是职分,是道义;不敢确定,是敬畏之心。
右边是《周颂·时迈》中“时迈其邦”这一句的简册。
大麦和小麦与天地一同生长,到了后稷才认识它们、种植它们,作为粮食的辅助,所以说“赐给我大麦和小麦,天命普遍养育”,因此《洛书》说“上天赐予大麦和小麦”,说“天命”,这件事是一样的。
右边是《周颂·臣工》中“贻我来牟”这一句的简册。
“缉熈”,就是光明,光明就是明德。达到缉熈的极致,光明就恢复了。
右边是《周颂·敬之》中“维予小子”这一句的简册。
耘田有两种:千耦其耘,是在播种之前;绵绵其麃,是在禾苗长出之后。
右边是《周颂·载芟》中“千耦其耘”这一句的简册。
飶其香,香气像飶草一样;椒其馨,香气像花椒一样。
右边是《周颂·载芟》中“有飶其香”这一句的简册。
这是周朝的国命,不是周文王、周武王一个人的命令,大概它所来源的地方很深远。
右边是《周颂·赉》中“时周之命”这一句的简册。
这是叙述巡狩所经过的名山大川,举出高嶞山来概括所有的山,举出翕河来概括所有的水,柴望祭天地的仪式就在其中了。
右边是《周颂·般》中“于皇时周”这一句的简册。
《颂》,是祭祀时的乐歌。商朝、周朝的《颂》,体裁纯正;鲁国的《颂》就变了。没祭祀就预先拟好歌辞,最终就会流于阿谀。
右边是《鲁颂·駉》中“駉駉牡马”这一句的简册。
黍稷的早种晚种、菽麦的早种晚种,是天性。只有后稷能顺应这种天性,这是上天降下的福气。福气给一个人,是为了造福天下万世。
右边是《鲁颂·閟宫》中“是生后稷,降之百福”这一句的简册。
许,就是《春秋》所记载的许田。桓公因为篡位而立,所以被郑国胁迫夺取,没听说像汶田那样归还的。这首诗所说的,大概是祝祷吧?许,是朝见时住宿的城邑,不朝见怎么居住在那里?恢复许田,是为了恢复礼制。诗人作为祝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右边是《鲁颂·閟宫》中“居常与许”这一句的简册。
观察思成的说法,可以看出祭祀的道理。
右边是《商颂·那》中“绥我思成”这一句的简册。
禹铺陈下土的方法,用下面的几句话来说契的母亲家是中国的大国,大概是在歌颂他的出身。
右边是《商颂·长发》中“浚哲维商”这一句的简册。
《诗经》称商汤为武王,《尚书》称武丁为高宗,文王为文考,武王为宁考,各自根据德行来称呼,不是谥号。殷朝没有谥号,文王于是用“文”作为谥号,武王谥号为“武”。
韦、顾已经被讨伐,昆吾、夏桀,治理乱世的人先对付他们的同党。
以上都是《商颂·长发》中“武王载斾”这一句的简册。
简端录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录卷七
(明)邵宝 撰
春秋【共一百四条】
《尧典》说:“恭敬地顺应昊天,敬授人间时节。”《春秋》说:“春王正月。”这都是圣人的政令。尧实行它,孔子记载它。拨乱反正,取决于其人。记载它,也就是实行它。
元年是一年,不说一,是因为一是数字的开始;元,是天德的首位。不用数字而用德行,是为了重视君主的开始。由此而亨通而有利而正固,天德就成就了。有天德才可以谈论王道,有王道才能成就其为君主。
天子有元,诸侯也有元。元,是记录一位君主开始的标志。所以国史记载君主的元年而采用王历的朔日,太史记载王历的正月而顺应天时。隐公认为桓公是嫡子,应当即位,而自己只是代理,所以常常自我谦抑,这是因为王道不明的缘故。
大夫虽然七十岁,也没有没有主妇的,大概是因为衣服不齐全,祭品不洁净,不可以祭祀,所以这样,何况国君呢?所以元妃去世,于是就有继室。虽然如此,国君不再娶,是礼制。他最初娶妻时,就有陪嫁的媵女,而娣侄跟随她们,进而代理主妇,本来就是妾,所以鲁隐公出自声子,不称为嫡子;否则再纳妾,也是妾,所以鲁桓公出自仲子,不称为嫡子。
以上都是隐公元年的简册。
元年春,王正月。有一国的体制,有天下的体制,有万世的体制。天下都知道有帝,所以虞朝的正月不冠以“帝”;天下都知道有王,所以夏朝的正月不冠以“王”。
为什么记载春?颜渊问治理国家,孔子说:“实行夏朝的历法。”夏历的春天,是寅月、卯月、辰月,显示万世建立正月的法则。时节改变,月份就随之改变。“王正月”,表明正月的确立是建子之月。怎么知道是建子之月?孟子说:“七八月之间干旱。”又说:“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由此可以知道。那么鲁史旧文怎么样?记载春、记载正月,是常例。王处在春和正之间,上面表明春是夏历,下面表明正是周历,这是圣笔的妙处。宗周者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