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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蔡氏传旁通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上元陈师凯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48–159 段

五百,合之爲九千里,通王畿爲方万里。以开方法计之,方千里者爲方百里者百,则方万里者爲方百里者万矣。以百里爲诸侯之国,率之,是九服之内可容万国。然周初会于牧野者八百诸侯,《王制》所计亦止千七百七十三国,故孔氏以此爲大言之,非实数也。然史官例以万邦万国言,一统之广,其来久矣。

译五百,合起来是九千里,连同王畿之地,方圆达到一万里。用开方法计算,方圆千里之地等于方圆百里之地的一百倍,那么方圆万里之地就等于方圆百里之地的一万倍。以方圆百里作为诸侯的封国,以此推算,九服之内可以容纳一万个诸侯国。然而周初在牧野会师的只有八百诸侯,《王制》中统计的也仅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所以孔氏认为这是夸张的说法,并非实际数字。然而史官惯例以万邦万国来称说,天下统一之广阔,由来已久了。

立始辞也。三公非始于此。立爲周家定制,则始于此也。新安陈氏曰:「文王时太公已爲太师,武王时召公已爲太保,是三公非自成王始立也。」叶氏曰:「成王以周、召爲师保,而太傅无闻。周公没,召公仍爲保,而不闻设师傅,盖难之也。」陈傅良曰:「周、召以师保爲冢宰,是卿兼三公也。」顾命自同召太保奭以下,皆卿也。是时召公爲保,兼冢宰;芮伯爲司徒,彤伯爲宗伯,毕公爲司马,皆是以三公兼之。衞侯康叔爲司冦,毛公爲司空。审如是,则三公多是六卿兼之。但其人足以兼公,则加其公之职位;无其人,则止爲卿而已。三公、三孤皆无其人,则阙焉而已,而六卿自若也。要之,成周以三公、三孤待非常之德,故曰:「官不必备,惟其人。」

隂阳以气言,道者隂阳之理,恒而不变者也。易曰:“一隂一阳之谓道。”是也。论者讲明之,谓经者,经纶之谓;燮理者,和调之也。非经纶天下之大经,参天地之化育者,岂足以任此责?

古者王佐之才,上有以参天地之常道,下有以脩国家之常典。惟其论道,则讲明精至,必能推天而达之,人而天下之常经不紊矣。惟其爕理隂阳,则调和清穆,必能存心以事天,而天地之常道不变矣。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气也。所以一隂一阳者,道也。道谓太极之理也。元亨利贞,万古周流而不息,故曰「恒而不变者也」。其不变者,此理而已。若论隂阳二气,茍燮理之不至,则有常者不能不爲之变:日月之薄食,星纬之错行,山川之崩竭,年谷之凶荒,札瘥之夭折,皆隂阳之变耳。如朝廷之上,三公得人,则必讲论精密,内有以修其身,上有以啓其君,经纶有要,燮调有道。在造化则使三光全而四时和,在国家则使三纲止而九法叙,而后无愧三公之职焉。然岂可以易言哉?故曰「惟其人而已」。

天地以形言化者,天地之用,运而无迹者也。《易》曰:“范围天地之化”是也。▯者,张而大之;寅亮者,敬而明之也。天地之化,运而无迹,如四时之行,六气之运,皆造化之妙用,不言而示人者也。范模也,围匡郭也。圣人范围天地之化,盖参賛之极功能,使造化囿于圣人精神心术之中,如物之得其模范匡郭而不违也。张而大之,如天地得其位,万物得其育也。敬而明之,如钦若昊天以授人时,在玑衡以齐七政是也。

天官卿,治官之长,天子之相也。百官异职,管摄使归于一;四海异宜,调剂使得其平。

吕氏曰:三公、三孤,天子所与调精祲之原,而无所治者也。统万事而分治之,则六卿之职。六卿者,万事之纲也。冢宰管摄百官,非官官而控制之,自百而归六,自六而归一。所操至简也。所调剂者,非人人而称量之也。大与之爲大,小与之爲小。所居至易也。明乎简易之道,相业无余蕴矣。

  驯扰兆民

吕氏曰:「扰者,驯习而熟之,拊摩而入之,畜飬而寛之之谓。」新安胡氏曰:「扰者,顺其自然而导之。」

掌刑,不曰刑而曰禁者,禁于未然也。

陈氏曰:「刑,曰邦禁,此初设刑之美意,禁民使不爲恶,而非以虐民也。」

按《周礼·冬官》则记考工之事,与此不同。盖本阙《冬官》,汉儒以《考工记》当之也。

五峯胡宏《皇王大纪》曰:周官司徒掌邦敎,敷五典者也。司空掌邦土,居四民者也。世传《周礼》阙冬官,愚考其书而质其事,则冬官未甞阙也。乃刘歆顚迷,妄以冬官事属之地官耳。○俞庭椿曰:司空古官也。舜以水土命禹,而共工则咨垂,然则司空之官实重,而百工之事无与焉。《周官》曰: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太宰云: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小宰云:六曰事职,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王制》尤详焉,曰: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逺近,兴事任力,至民咸安其居,乐事劝功,尊君亲上,然后兴学。凡此皆着见于经,而粲然可据者也。后人徒以司徒之爲地官,土地之事,地官之类也,故司空之属皆汨

译设立太师一职,始于此时。但三公制度并非从此开始。确立为周朝定制,则是从此开始的。新安陈氏说:“文王时太公已任太师,武王时召公已任太保,可见三公并非从成王时才设立。”叶氏说:“成王以周公、召公为师保,却没听说有太傅。周公去世后,召公仍任太保,却没听说设立师傅,大概是因为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陈傅良说:“周公、召公以师保身份兼任冢宰,这是卿兼任三公。”《顾命》篇中,从同召太保奭以下,都是卿。当时召公任太保,兼任冢宰;芮伯任司徒,彤伯任宗伯,毕公任司马,都是以三公身份兼任这些职位。卫侯康叔任司寇,毛公任司空。如果确实如此,那么三公大多是由六卿兼任的。但如果某人足以兼任三公,就加上三公的职位;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只担任卿职。三公、三孤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空缺而已,而六卿的职位依然如故。总之,成周时期用三公、三孤来等待具有非凡德行的人,所以说:“官职不必齐备,只要有合适的人选。”

阴阳是从气的角度而言的,道是阴阳的理,是恒常不变的。《易经》说:“一阴一阳叫做道。”就是这个意思。论述者阐明这一点,说“经”是指经纶治理,“燮理”是指调和治理。如果不是能够经纶天下的大纲常、参赞天地化育的人,怎么足以承担这个责任呢?

古代辅佐君王的才俊,对上能够参赞天地恒常的大道,对下能够修治国家恒常的法典。正因为他们在论述大道时,讲解精微透彻,必然能够推究天道并通达于人,从而使天下的常经不乱。正因为他们在调和阴阳时,使气候清和肃穆,必然能够存心侍奉上天,从而使天地恒常的大道不变。一阴一阳叫做道,阴阳是气。所以一阴一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道。道指的是太极的理。元亨利贞,万古周流不息,所以说“是恒常不变的”。那不变的东西,就是这个理罢了。如果论及阴阳二气,如果调和治理不到位,那么恒常的东西就不能不发生变化:日月的亏蚀,星辰的错行,山川的崩塌枯竭,年成的凶荒,疫病导致的夭折,这些都是阴阳的变化罢了。如果在朝廷之上,三公得人,就必然精微地讲论道理,对内能够修养自身,对上能够启发君主,经纶治理有要领,调和治理有法度。在造化方面,使日月星辰完整而四季和谐;在国家方面,使三纲确立而九法有序,这样才无愧于三公的职责。然而这怎么可以轻易做到呢?所以说“只要有合适的人选罢了”。

天地是从形体而言的,化是天地的作用,运行而没有痕迹。《易经》说:“范围天地的化育”,就是这个意思。“〇”是张而大之;“寅亮”是敬而明之。天地的化育,运行而没有痕迹,比如四季的运行,六气的流转,都是造化奇妙的作用,不言而示于人。“范”是模子,“围”是匡郭。圣人范围天地的化育,大概是参赞造化的极致功能,使造化局限于圣人精神心术之中,就像物体得到了模子匡郭而不违背一样。张而大之,比如天地得其位,万物得其养育。敬而明之,比如恭敬顺承昊天以授予人时,在玑衡以齐正七政等。

天官卿,是治理官员的首长,是天子的宰相。百官职责各异,统摄使之归于统一;四海情况不同,调剂使之达到平衡。

吕氏说:三公、三孤,是天子和他们一起调和精气本源的人,而没有具体事务可治理的。统管万事并分别治理,是六卿的职责。六卿是万事的纲领。冢宰统摄百官,不是对每个官职进行控制,而是从百官归于六卿,从六卿归于一。所掌握的要领极其简单。所调剂的,不是对每个人进行称量。大的给予大的,小的给予小的。所居的位置极其容易。明白了简易的道理,宰相的业绩就没有遗蕴了。

驯服安抚亿万百姓

吕氏说:“扰,是驯服习熟,抚慰进入,畜养宽待的意思。”新安胡氏说:“扰,是顺应其自然并引导它。”

掌管刑罚,不叫刑而叫禁,是因为在未然之前禁止。

陈氏说:“刑,叫做邦禁,这是最初设立刑罚的美好意图,禁止百姓不做恶,而不是用来虐待百姓。”

查考《周礼·冬官》则记载考工之事,与此不同。大概原本缺失《冬官》,汉代儒者用《考工记》来代替它。

五峰胡宏《皇王大纪》说:周官司徒掌管邦教,敷布五典。司空掌管邦土,安置四民。世人传说《周礼》缺失冬官,我考察其书并质证其事,那么冬官未曾缺失。乃是刘歆颠迷,妄将冬官之事归属于地官。○俞庭椿说:司空是古官。舜以水土之事任命禹,而共工则咨询垂,那么司空之官确实重要,而百工之事与之无关。《周官》说:掌管邦土,安置四民,适时地利。太宰说: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小宰说:六曰事职,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王制》尤其详细,说: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远近,兴事任力,直到百姓都安居乐业,乐于做事劝勉功劳,尊君亲上,然后兴办学校。凡此皆著见于经典,而粲然可据。后人只因为司徒是地官,土地之事,属于地官之类,所以司空之属皆混淆

乎其中。盖自大司徒之职已皆譌误,大半皆司空事也。土地之图,土会之法,土宜之法,土均之法,土圭之法,大司马九畿之籍,小司徒防万民之卒伍,乃均土地,乃经土地等章,天官以九职任万民,皆司空事也。百工特司空九职之一耳。

译(这些内容)都在其中。大概从大司徒的职掌开始就已经错乱讹误,大半都是司空的事务。土地之图、土会之法、土宜之法、土均之法、土圭之法,大司马九畿的户籍,小司徒组织万民为卒伍,以及“乃均土地”、“乃经土地”等章节,天官以九职来任用万民,这些都是司空的事务。百工只是司空九职中的一项罢了。

冢宰相天子,统百官,乃并数之爲六者,纲在网中也。吕氏云:「▯宰列于六卿,纲固在网中,而首非处身之外也。」

  乾坤之与六子并列于八方

康节曰:「乾坤纵而六子横,盖先天圆图,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乾坤爲六卦之父母,比于六卿之冢宰;六卦爲乾坤之男女,比于五官也。」

六年一朝,防京师。十二年,王一廵狩。

六年一朝,典周礼不合。十二年一廵狩,与周礼大行人合。

考制度,犹舜之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等事也。大行人云:「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歳徧存,三歳徧覜,五歳徧省,七歳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歳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十有一歳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脩法则;十有二歳王廵狩,殷国。」按此,则制度已预饬于前,至廵狩,特考之。若曰:言语谕欤?辞命协欤?书名谕欤?声音雅欤?瑞节达欤?度量同欤?牢礼成欤?数器同欤?法则脩欤?凡此者,或否欤?

诸侯各朝方岳者,犹舜之肆觐东后也。

孟子赵氏注曰:「太山明堂,周天子东廵狩朝诸侯之处。齐宣王欲毁之。汉时遗址尚在。《郊祀志》云:『泰山东北址,古时有明堂处是也。』」

大明黜陟者,犹舜之黜陟幽明也。

林氏曰:「即《王制》所谓不敬者君削以地,不孝者君黜以爵,有功德于民者加地进律,是也。」

防数异时,繁简异制,帝王之治,因时损益者,可见矣。吕氏曰:「诸侯既亲承德意于天子,天子复亲考制度于诸侯,礼乐刑政,斯四达而不悖矣。」是制也,甞一见于《虞书》,后千余年复出于此。验其防数,而世之升降,事之繁简,舆衞之多寡,用度之丰约,与夫成王观会通以行典礼者,皆可得而推矣。林氏曰:「此皆斟酌舜事行之。舜五载一廵狩,此十二年何也?」文中子曰:「舜一歳而廵四岳,兵衞少而徴求寡也。以是观之,则周时兵衞日多,徴求日众,故不能五年而以十二年也。」

  郑子产铸刑书

  见左传昭公六年

自唐以前,治罪科条,止于律令而已。

郑夹漈《通志略》云:“旧律其文起自魏文侯李悝撰诸国法,着《法经》六篇。萧何定律,益三篇,合爲九篇。叔孙通益律所不及十八篇。张汤《越宫律》二十七篇,赵禹《朝律》六篇,合六十篇。又汉时决事爲令,甲以下三百余篇,世有增损。马融、郑康成诸儒章句十有余家,数十万言。凡断罪所当由用者,合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

  君陈

  天子之国五十里爲近郊

王城方九里,谓之王国。国外曰郊,五十里爲近郊,百里爲逺郊,六乡之地也。然则顽民亦在六乡之数矣。

物之精华,固无二体。然形质止而气臭升止者,有方;升者无闲,则馨香者,精华之上达者也。至治之极,馨香▯闻,感格神明,不疾而速。凡昭荐黍稷之苾芬,是岂黍稷之馨哉?所以苾芬者,实明德之馨也。至治举其成,明德循其本,非有二馨香也。

物之精华,固无二体者,精华不离于物也。形质指牺牲粢盛也,止置于此而不动者也。气臭升者,燔燎羶香达于彼者也。止者有方言,物在爼豆有方所也。升者无间,如臭隂达于渊泉,臭阳达于墙屋,所达无界限也。郊特牲云:“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是也。”至治之极,馨香发闻,言至治之格天,亦如气臭之达于上下也。圣贤以德爲政,故至治不离于德。假黍稷以荐馨,非黍稷之气可以感神明也。盖有明德本于内,至治成于外,上帝监此馨香之德已久矣。今以黍稷之荐感于神明,虽有黍稷之气,实在于明德之馨也。明德之馨,至治之馨,与黍稷之气合而爲一,故曰非有二馨香也。至治之有明德,犹黍稷之有气臭。至治之馨在明德,黍稷之馨在气臭,皆精华之可以上达者也。然气臭与黍稷非有二体,明德与至治亦非有二体。黍稷之馨,至

译冢宰辅佐天子,统辖百官,之所以将其与六卿合称为六者,是因为纲纪就在网目之中。吕氏说:“冢宰位列六卿之中,纲纪固然在网目之内,而首领并非处于身躯之外。”

乾坤与六子并列于八方。

康节说:“乾坤纵向排列而六子横向排列,这是先天圆图的布局: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兑在东南,震在东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乾坤是六卦的父母,好比六卿中的冢宰;六卦是乾坤的儿女,好比五官。”

每六年诸侯朝见一次,以防备京师。每十二年,天子巡狩一次。

每六年朝见一次,与《周礼》的典制不合。每十二年巡狩一次,与《周礼·大行人》的记载相符。

考核制度,如同舜帝协调时令、月份、日期,统一音律、度量衡等事务一样。《大行人》篇说:“天子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方式是:每年普遍慰问,每三年普遍视察,每五年普遍省视,每七年召集象胥,通晓言语,协调辞令;每九年召集瞽史,通晓文字名称,听取声音;每十一年通达瑞节,统一度量,完成牢礼,统一数器,修明法则;每十二年天子巡狩,大会诸侯。”按照这个说法,制度已经在事前预先告诫,到了巡狩时,只是加以考核。好像在问:言语通晓了吗?辞令协调了吗?文字名称通晓了吗?声音雅正了吗?瑞节通达了吗?度量统一了吗?牢礼完成了吗?数器统一了吗?法则修明了吗?凡此种种,有没有不符合的呢?

诸侯各自朝见方岳,如同舜帝在东岳会见四方诸侯一样。

孟子赵氏注说:“泰山明堂,是周天子东巡狩时朝见诸侯的地方。齐宣王想要毁坏它。汉代时遗址尚存。《郊祀志》说:‘泰山东北山脚,古代有明堂的地方就是这里。’”

大明黜陟,如同舜帝黜退昏庸、提拔贤明一样。

林氏说:“就是《王制》所说的,不敬者君主削减其土地,不孝者君主剥夺其爵位,对百姓有功德者增加土地晋升爵位,就是这个意思。”

防备的频次不同,繁简的制度不同,帝王的治理,根据时势进行增减,由此可见。吕氏说:“诸侯既然亲自承奉天子的恩意,天子又亲自考核诸侯的制度,礼乐刑政,这就四通八达而不违背了。”这种制度,曾经见于《虞书》,一千多年后又出现在这里。检验其防备的频次,世道的升降,事务的繁简,仪仗护卫的多寡,用度的丰俭,以及成王观察会通以施行典礼的情况,都可以由此推知。林氏说:“这都是斟酌舜帝的事迹来实行的。舜帝每五年巡狩一次,这里为什么是十二年呢?”文中子说:“舜帝一年巡狩四岳,是因为兵卫少而征召少。由此看来,周代兵卫日益增多,征召日益众多,所以不能五年一次而改为十二年一次。”

郑子产铸刑书

见《左传》昭公六年

自唐代以前,治罪的法条,仅限于律令而已。

郑夹漈《通志略》说:“旧律的条文起自魏文侯李悝撰写各国法律,著成《法经》六篇。萧何制定律法,增加三篇,合为九篇。叔孙通增加律法所不及的十八篇。张汤的《越宫律》二十七篇,赵禹的《朝律》六篇,合计六十篇。又汉代决断案件作为令,甲以下三百余篇,世代有增有减。马融、郑康成等儒者的章句有十多家,数十万言。凡断罪所应当依据使用的,合计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

君陈

天子的国都五十里为近郊

王城方圆九里,称为王国。国外称为郊,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远郊,是六乡的土地。那么顽民也在六乡的数目之中了。

事物的精华,本来没有两种实体。然而形体物质静止而气味上升的,有方向;上升的没有间隙,那么馨香的,是精华向上通达的部分。治理达到极致,馨香远闻,感动神明,不疾而速。凡是昭明地进献黍稷的芬芳,这难道是黍稷的馨香吗?之所以芬芳,实在是明德的馨香。至治举其成效,明德遵循其根本,并非有两种馨香。

事物精华本来没有两种实体,是说精华不离开事物。形体物质指牺牲和粢盛,静止放置于此而不移动。气味上升的,是燔燎的膻香通达于彼处。静止的有方向,物品在俎豆上有方位。上升的没有间隙,如阴气通达于深渊,阳气通达于墙屋,所通达的地方没有界限。《郊特牲》说:“周人崇尚气味,灌礼用鬯酒的气味,郁金合鬯酒的气味,阴气通达于深渊,灌礼用圭璋,是用玉气。既灌然后迎牲,是致阴气。萧草合黍稷,阳气通达于墙屋,所以既奠然后焚烧萧草合膻香,就是这个意思。”治理达到极致,馨香远闻,是说至治感动上天,也如气味通达于上下一样。圣贤以德为政,所以至治不离开德。借黍稷来进献馨香,并非黍稷的气味可以感动神明。大概有明德根本于内,至治成就于外,上帝监察这馨香的德行已经很久了。现在用黍稷的进献感动神明,虽然有黍稷的气味,实在在于明德的馨香。明德的馨香,至治的馨香,与黍稷的气味合而为一,所以说并非有两种馨香。至治有明德,如同黍稷有气味。至治的馨香在于明德,黍稷的馨香在于气味,都是精华中可以向上通达的。然而气味与黍稷并非两种实体,明德与至治也并非两种实体。黍稷的馨香,至

治之馨,尤不可离而二之也。爲人上者,不恃其黍稷之有气臭,而恃其至治之有明德,则精华达于上,至治成于下,神明尚可感,何有顽民而不可化哉?

译治理的馨香,尤其不可将其分离为二。身为上位者,不依赖黍稷等祭品的气味,而依赖至善治理所彰显的明德,那么精华就能上达于天,至善的治理就能在下成就,连神明都可以感化,哪里还有顽劣的百姓不能教化呢?

职业有脩与不脩,当简而别之,则人劝功进;行义之良,以率其不良,则人励行。

愚按:《多士》篇商民自言“夏廸简在王庭,有服在百僚”,此意盖怨周人之不用已也。成王言“予一人惟听用德”,今命君陈曰“简厥脩,进厥良”,实成王欲践旧日之言,所以简拔有德而置之在庭百僚也。

  顾命

  冢宰第一召公领之

正义云:髙官兼摄下司者,汉世以来谓之领。此言召公本居太保之位,又兼领太宰之职也。

  司徒第二芮伯爲之

芮,姬姓之国,今同州朝邑县芮乡,古芮国也。时芮伯以诸侯入王朝,爲大司徒。

  宗伯第三彤伯爲之

王肃云:「彤似姓之国,时彤伯以诸侯入王朝,爲大宗伯。」

  司马第四毕公领之

毕公名髙,文王之庶子也。武王封之于毕,在今奉元路咸阳县。时毕公以成王之叔父继周公爲东方诸侯之伯,则亦必继周公爲太师,又兼领大司马之职也。此后康王又命保厘东郊,亦所以继周公也。而康王称之曰「父师」,则在太师之位无疑矣。

  司宼第五衞侯爲之

左传·定四年》云:康叔爲司宼,而此书列在第五,与《周礼·秋官司宼》第五同次,故因可推此六人爲六卿也。详见《康诰》。

  司空第六毛公领之

毛公名郑,亦文王之庶子。时以诸侯入王朝,爲太傅,兼领大司空。司空爲右官之长,在诸侯惟有司徒、司马、司空立政,亦云然。王朝既以冢宰爲第一,而太保领之,则是六卿之冢宰,犹三卿之司徒也。余司马、司空,故亦以三公领之。毕公既继周公爲太师,则此毛公当任太傅矣。正义云:太保是三公官名,毕、毛又亦称公,故知此三人是三公也。此六卿次第,蔡传皆据孔传成文。又案:周公位太师时爲冢宰,周公既没,召公元老当居冢宰,而太保则如故。毕公以太师领司马,盖太公望甞以太师领司马,故毕公居此位不爲卑,兼分掌东伯,则与召公实相并云。

威者,有威可畏;仪者,有仪可象。举一身之则而言也。盖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是以有动作威仪之则。

西山眞氏甲记云:「左氏传刘康公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朱子云:『这几个字,自古圣贤上下数千年唤得都一般,必竟是圣学传授不断,故能如此。』至春秋时,其传犹未泯,如刘康公论人受中以生,其穷理甚精。眞氏云:『按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故凡动作礼义威仪皆有自然之准则,过之非中也,不及亦非中也。所以然者,以其有定命也。命出于天,一定而不可易,虽欲违之,得乎?』动作以身,言礼义以理言,威仪以着于外者言。又《烝民》之首章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朱子曰:『天生众民,有是物必有是法。』盖自百骸九窍五藏而达之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无非物也,而莫不有法焉。如视之明,听之聦,貌之恭,言之顺,以至君臣有义,父子有亲之类,皆是也。」

  孔子所谓知几

下系云:「子曰: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

  子思所谓谨独

中庸章句》云:「幽暗之中,细微之事,迹虽未形,而几则已动;人虽不知,而已独知之。是以君子于此,尤加谨焉。」

  周子所谓几善恶

通书云:「几善恶。」朱子云:「几者,动之微,善恶之所由分也。」盖动于人心之微,则天理固当发见,而人欲亦已萌乎其闲矣。语録云:「天理人欲之分,只争些子。」故周子只管说「几」字。然辨之又不可不早,故横渠每说「豫」字。又云:「通书极力说个「几」字,尽有警▯人处。」近则公私邪正,逺则废兴存亡,只于此处看破,便斡转了。

  缀衣幄帐也

王氏曰:缀衣,其衣连缀帷幄之属。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四合象宫室曰幄,幄上承尘曰帟。

  羣臣既退彻出幄帐于庭

正义云:王先在幄帐中,▯命讫,反寝处,遂彻出之,将欲爲死备也。庭,路寝之庭也。

丧大记》云:疾病,君彻悬;东首于北墉下。

悬乐,悬也。钟磬之在簨

译职业有修习与不修习之分,应当加以甄别区别,那么人们就会勉励建功立业;行为道义有良善与不良之分,用良善的来引导不良的,那么人们就会砥砺品行。

我按语说:《多士》篇中商朝遗民自称“夏朝之道被简选在王庭,有职事在百官之中”,这意思大概是怨恨周朝人不任用他们。成王说“我一人只听从任用有德之人”,如今命令君陈说“简选那些修习德行的人,进用那些良善的人”,实在是成王想要践行昔日的诺言,所以简拔有德行的人而安置在朝廷百官之中。

顾命

冢宰第一,由召公统领。

孔颖达正义说:高官兼管下级官署的,自汉代以来称为“领”。这里说召公原本居于太保之位,又兼领太宰之职。

司徒第二,由芮伯担任。

芮,是姬姓的诸侯国,在今同州朝邑县芮乡,即古芮国。当时芮伯以诸侯身份入朝辅佐周王,担任大司徒。

宗伯第三,由彤伯担任。

王肃说:“彤似乎是姓,当时彤伯以诸侯身份入朝辅佐周王,担任大宗伯。”

司马第四,由毕公统领。

毕公名高,是周文王的庶子。周武王将他封在毕地,在今奉元路咸阳县。当时毕公作为成王的叔父,继周公之后担任东方诸侯的领袖,那么他也必定继周公担任太师,又兼领大司马之职。此后康王又命令他治理东郊,这也是为了继承周公的事业。而康王称他为“父师”,那么他在太师之位上是毫无疑问的。

司寇第五,由卫侯担任。

《左传·定公四年》说:康叔担任司寇,而这本书中列在第五位,与《周礼·秋官司寇》第五位相同,所以可以推断这六人是六卿。详见《康诰》。

司空第六,由毛公统领。

毛公名郑,也是周文王的庶子。当时以诸侯身份入朝辅佐周王,担任太傅,兼领大司空。司空是右官之长,在诸侯国中只有司徒、司马、司空设立官职,也是如此。王朝既然以冢宰为第一,而由太保统领,那么六卿中的冢宰,就如同三卿中的司徒一样。其余的司马、司空,所以也由三公统领。毕公既然继周公担任太师,那么这位毛公应当担任太傅了。孔颖达正义说:太保是三公的官名,毕公、毛公也都称公,所以知道这三个人是三公。这六卿的次序,蔡传都依据孔传而成文。又考:周公位居太师时担任冢宰,周公去世后,召公作为元老应当居于冢宰之位,而太保则如故。毕公以太师统领司马,大概是因为太公望曾经以太师统领司马,所以毕公居此位并不为卑,又兼分掌东伯,那么与召公实际上地位相当。

威,是有威严令人敬畏;仪,是有仪态可供效法。这是就一身的行为准则而言。大概人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因此有动作威仪的准则。

西山真德秀《甲记》说:“《左传》刘康公说:‘人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这就是所谓的命。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准则来安定命运。’朱子说:‘这几个字,自古圣贤上下数千年说得都一样,必定是圣学传授没有断绝,所以能如此。’到了春秋时,这种传授还没有泯灭,比如刘康公论人受中以生,其穷究事理非常精微。真德秀说:‘按人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所以凡是动作礼义威仪都有自然的准则,超过了不是中,不及也不是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有定命。命出于天,一定而不可改变,虽然想违背它,能吗?’动作就身体而言,礼义就道理而言,威仪就表现于外者而言。又《烝民》首章说:‘天生众民,有物有则。’朱子说:‘天生众民,有这种事物必定有这种法则。’大概从百骸九窍五脏而扩展到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没有不是事物的,而没有不有法则的。如视之明,听之聪,貌之恭,言之顺,以至于君臣有义,父子有亲之类,都是如此。”

孔子所说的知几

《系辞下》说:“孔子说:知道几微大概很神妙吧?几微,是动机的细微,是吉凶的先兆。”

子思所说的谨独

《中庸章句》说:“在幽暗之中,细微之事,迹象虽然未显现,而几微已经发动;别人虽然不知道,而自己独自知道。因此君子在这里,尤其要加以谨慎。”

周敦颐所说的几善恶

《通书》说:“几,是善恶的分界。”朱子说:“几微,是动机的细微,是善恶所由分别的地方。”大概动于人心之微,那么天理固然应当显现,而人欲也已经萌生其间了。《语类》说:“天理人欲的区别,只争一点点。”所以周敦颐只说“几”字。然而辨别又不可不早,所以张载常说“豫”字。又说:“《通书》极力说一个‘几’字,很有警醒人的地方。”近则公私邪正,远则废兴存亡,只在这里看破,便扭转了。

缀衣,是帷帐。

王氏说:缀衣,是那些连缀帷幄之类的东西。在旁边的叫帷,在上面的叫幕。四面合拢像宫室的叫幄,幄上承尘的叫帟。

群臣既退,撤出帷帐于庭。

孔颖达正义说:王先在帷帐中,命令完毕后,返回寝处,于是撤出帷帐,将要为死做准备。庭,是路寝的庭院。

《丧大记》说:疾病时,君主撤去悬挂的乐器;头朝东躺在北墙下。

悬,是悬挂的乐器。钟磬在簨

簴者,天子宫悬,诸侯轩悬,非谓幄帐也。墉,音容。记一作牖。

译簴,是天子宫悬所用的乐架,诸侯轩悬所用的乐架,并不是指帷帐。墉,读音同“容”。《礼记》中有一处写作“牖”。

于其明日王崩

皇极经世书》成王在位三十七年,起丙戌,尽壬戌。成王十三即位,夀五十也。

唐穆、敬、文、武以降,阉寺执国命,易主于宫掖,而外庭犹不闻。

唐穆宗,中尉梁守谦、王守澄所立也。敬宗爲苏佐明所弑,王守澄复迎立文宗。文宗以敬宗子成美爲太子,宦者以爲立不由己,废之而立颍王瀍,是爲武宗。武宗疾笃,子幼,宦官定策禁中,立宪宗子怡,是爲宣宗。宣宗崩,宦者立郓王温,是爲懿宗。懿宗崩,宦官立其少子俨,是爲僖宗。僖宗有疾,宦者立夀王杰爲太弟,是爲昭宗。昭宗遇弑,朱全忠立幼子祚爲哀帝,而唐遂灭。

  伯相召公也召公以西伯爲相

时分天下爲左右,以三公领之,曰二伯。乐记云:「五成而分陜。」周公左,召公右。盖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故召公爲西伯,周公卒,毕公继爲东伯也。

狄人设阶,盖供丧役,而典设张之事者也。

据《礼记》,“狄人设阶,盖设梯升屋,号复之事也。此设黼扆缀衣,是典设张之事也。”

  设黼扆帐幄如成王生存之日

正义云:经于四座上言,设黼扆缀衣,则四座皆设也。先施屏风于前,又施帐幄于上。愚谓四座虽当皆设幄帐,惟黼扆当止设户牖闲一处,余三座不当设也。

  此平时见羣臣觐诸侯之坐

此据古注,而古注则据《周礼·司几筵》云:“大朝觐设黼依,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故知此亦然也。

  天子之席三重

周礼》文也。正义云:「此四座皆言敷重,但举其上席而言,知其下更有席也。」牖闲之坐,即《周礼》扆前之座。篾席之下二重,其次是缫席画纯,其下是莞筵纷纯。其余三座礼无其事,可推其爲三重,但不知其下二重是何席耳。

  篾席桃竹枝席也

此据古注也。竹枝字当乙《周礼·春官司几筵》云:“加次席黼纯。”注云:“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者尔雅》云:“桃枝,四寸有节。”《防》云:“竹相去四寸有节者,名桃枝。”戴凯之《竹谱》云:“桃枝堪爲簟。”《又竹记》云:“桃枝竹皮滑,可爲蓆。”《南越志》云:“出南海县,縁海而生。”

  黼白黒杂缯

杂言,白黑二色相杂也。《考工记》云:白与黑谓之黼。

  纯縁也

  纯之尹反縁于绢反

  周礼吉事变几凶事仍几

司几筵,文也。吉事,祭礼;凶事,丧礼也。变更也。

  旦夕听事之坐

亦据古注正义云:「西序之坐,在燕飨坐前,以其旦夕听事重于燕饮,故西序爲旦夕听事之坐。」

  底席蒲席也

  正义引王肃云底席青蒲席也

  缀杂彩

正义云:「缀者,连缀诸色席,必以彩爲縁,故以缀爲杂彩也。」

  文贝有文之贝

正义云:「贝者,水虫,取其甲以饰器物。」《释鱼》于「贝」之下云:「余蚳,黄白文;余泉,白黄文。」李廵曰:「贝甲以黄爲质,白爲文彩,名『余蚳』;以白爲质,黄爲文,名『余泉』。」有文之贝,谓此也。

  养国老飨羣臣之坐

正义云:「案《燕礼》云『坐于阼阶上,西向』,则养国老及飨与《燕礼》同,故知之。」

  丰席笋席也

笋字必误,下文西夹南向,自有笋席,此不应又训丰席爲笋席也。据古注训丰席爲莞,此笋席亦当爲莞席,传写误也。正义云:「释草云:莞,苻离。诗云:下莞上簟。莞,周礼音官。尔雅防云:本草白蒲,一名苻离,楚谓之莞。斯干郑笺云:莞,小蒲也。莞、蒲一草之名,而司几筵有莞筵、蒲筵,则蒲有大小之异,爲席有精有麄,故得爲两种席也。」尔雅防又云:「鼠莞纎细,似龙须,可以爲席。」

  亲属私燕之坐

正义云:「夹室之坐,在燕飨坐后,是隠映之处。亲属轻于燕飨,故夹室爲亲属私燕之坐也。」

  笋席竹席也

古注云:「笋,蒻竹。」正义云:「《释草》云:『笋,竹萌。』孙炎曰:『竹初萌生,谓之笋。』是笋爲蒻竹,取笋竹之皮,以爲席也。」

  牖户之闲谓之扆

尔雅·释宫》文也。郭

译第二天,周成王驾崩。

《皇极经世书》记载,成王在位三十七年,从丙戌年起,到壬戌年止。成王十三岁即位,享年五十岁。

自唐穆宗、敬宗、文宗、武宗以来,宦官掌握国家大权,在宫廷内更换君主,而朝廷外臣尚且不知情。

唐穆宗是由中尉梁守谦、王守澄拥立的。敬宗被苏佐明杀害,王守澄又迎立文宗。文宗立敬宗之子成美为太子,宦官认为太子不是自己立的,便废掉他而立颍王李瀍,这就是武宗。武宗病重,儿子年幼,宦官在禁中定策,立宪宗之子李怡,这就是宣宗。宣宗驾崩,宦官立郓王李温,这就是懿宗。懿宗驾崩,宦官立他的小儿子李俨,这就是僖宗。僖宗有病,宦官立寿王李杰为太弟,这就是昭宗。昭宗遇害,朱全忠立幼子李祚为哀帝,于是唐朝灭亡。

伯相就是召公。召公以“西伯”的身份担任相职。

当时将天下分为左右两部分,由三公统领,称为“二伯”。《乐记》说:“五成而分陜。”周公在左,召公在右。大概是从陕地以东,由周公主管;从陕地以西,由召公主管。所以召公被称为西伯,周公去世后,毕公继任为东伯。

狄人设置台阶,大概是负责丧礼杂役,以及掌管铺设张挂事务的人。

根据《礼记》,“狄人设阶,大概是设置梯子登上屋顶,进行招魂复魄的仪式。这里铺设黼扆和缀衣,是掌管铺设张挂的事务。”

铺设黼扆、帐幄,如同成王在世时一样。

《正义》说:经文在四座上提到,铺设黼扆和缀衣,那么四座都应当铺设。先在前面设置屏风,再在上面设置帐幄。我认为四座虽然都应当铺设帷帐,但黼扆只应当在户牖之间的一处设置,其余三座不应当设置。

这是平时接见群臣、诸侯朝觐时的座位。

这是依据古注,而古注则是依据《周礼·司几筵》所说:“大朝觐时设置黼依,加上次席和黼纯,左右放置玉几。”所以知道这里也是如此。

天子的席子有三层。

这是《周礼》的原文。《正义》说:“这四座都提到铺设重席,只是举出上面的席子来说,由此知道下面还有席子。”户牖之间的座位,就是《周礼》中扆前的座位。篾席下面有两层,其次是缫席画纯,再下面是莞筵纷纯。其余三座礼制上没有记载,可以推测也是三层,只是不知道下面两层是什么席子罢了。

篾席是桃竹枝席。

这是依据古注。竹枝二字应当校正,《周礼·春官司几筵》说:“加上次席黼纯。”注解说:“次席是桃枝席,有次列成文。”《尔雅》说:“桃枝,四寸有节。”《防》说:“竹子相距四寸有节的,名叫桃枝。”戴凯之《竹谱》说:“桃枝可以用来做席子。”《又竹记》说:“桃枝竹皮光滑,可以做席子。”《南越志》说:“出产在南海县,沿着海边生长。”

黼是白黑相间的丝织品。

杂言,是指白黑两种颜色相间。《考工记》说:白与黑相间称为黼。

纯是边缘。

纯读作尹,缘读作绢。

《周礼》规定吉事要变换几案,凶事则沿用旧几。

这是《司几筵》的原文。吉事,指祭祀礼仪;凶事,指丧礼。变,指变更。

这是早晚处理政务时的座位。

也是依据古注。《正义》说:“西序的座位,在宴饮座位的前面,因为早晚处理政务比宴饮重要,所以西序作为早晚处理政务的座位。”

底席是蒲席。

《正义》引用王肃的话说:底席是青蒲席。

缀是杂色。

《正义》说:“缀,是连缀各种颜色的席子,必定用彩丝做边缘,所以把缀解释为杂彩。”

文贝是有花纹的贝壳。

《正义》说:“贝,是水虫,取其甲壳来装饰器物。”《释鱼》在“贝”字下说:“余蚳,黄白相间;余泉,白黄相间。”李廵说:“贝甲以黄色为底色,白色为花纹,名叫‘余蚳’;以白色为底色,黄色为花纹,名叫‘余泉’。”有花纹的贝壳,指的就是这些。

这是供养国老、宴请群臣时的座位。

《正义》说:“查考《燕礼》说‘坐在阼阶上,面向西’,那么供养国老及宴请群臣与《燕礼》相同,所以知道这一点。”

丰席是笋席。

笋字必定有误,下文西夹南向,自有笋席,这里不应当又把丰席解释为笋席。根据古注将丰席解释为莞,这里的笋席也应当是莞席,是传抄错误。《正义》说:“《释草》说:莞,即苻离。《诗经》说:下莞上簟。莞,在《周礼》中音官。《尔雅》注说:本草白蒲,一名苻离,楚地称为莞。《斯干》郑玄笺注说:莞,是小蒲。莞、蒲是同一种草的名字,而《司几筵》中有莞筵、蒲筵,那么蒲有大小之分,做席子有精细和粗糙之别,所以可以做成两种席子。”《尔雅》注又说:“鼠莞纤细,像龙须,可以做席子。”

这是亲属私下宴饮时的座位。

《正义》说:“夹室的座位,在宴饮座位的后面,是隐蔽的地方。亲属关系比宴饮关系轻,所以夹室作为亲属私下宴饮的座位。”

笋席是竹席。

古注说:“笋,即蒻竹。”《正义》说:“《释草》说:‘笋,是竹的嫩芽。’孙炎说:‘竹子刚萌发时,称为笋。’所以笋是蒻竹,取笋竹的皮,用来做席子。”

窗户之间的地方称为扆。

这是《尔雅·释宫》的原文。郭

璞云:「防,东户西也。」

  天子负扆朝诸侯

如上文「牖户之闲」,是以地言;此又云「负扆」者,是以器言也。正义云:「礼有斧扆,形如屏风,画爲斧文,置于扆地,因名爲扆。」故先儒相传,黼扆在户牖之闲。愚谓据《尔雅》,则扆自是户牖闲地名,以屏置其地,因亦名屏爲扆;以所画之色言,则曰「黼扆」;以所画之形言,则曰「斧扆」;以天子所倚立而言,则曰「负扆」;以天子之位而言,则曰「当扆而立」。

译璞说:“防,是东边门西边窗的地方。”

天子背靠着屏风接受诸侯的朝见。

像上文所说的“牖户之间”,是从地点来说的;这里又说“负扆”,是从器物来说的。正义解释说:“礼制中有斧扆,形状像屏风,上面画着斧形花纹,放置在扆这个地方,因此得名叫作扆。”所以先儒相传,黼扆位于门窗之间。我认为根据《尔雅》,扆本来就是门窗之间的地名,因为把屏风放置在那里,所以屏风也就被称作扆;从上面所画的颜色来说,就称为“黼扆”;从上面所画的形状来说,就称为“斧扆”;从天子倚靠站立来说,就称为“负扆”;从天子的位置来说,就称为“当扆而立”。

赤刀赤削也

考工记》云:「筑氏爲削,长尺,博寸,合六而成规。」注云:「今之书刀也。」正义云:「谓之赤刀者,其刀必有赤处。」又云:「赤刀者,武王诛纣时,刀赤爲饰,周正色也。」

  文武之训亦曰大训

以前成王顾命,言嗣守文武大训。

  琬琰圭名

见《考工记》:琬圭、琰圭皆长九寸。东斋陈氏云:琰有锋芒,琬无锋芒。

  夷常也

大玉、常玉,皆玉璞未琢,故不以礼器名之。

  球鸣球也

益稷》传云:“鸣球,玉磬名也。”正义云:“玉色如天,故曰天球。”

河圗,伏羲时,龙马负圗出于河。一六位北,二七位南,三八位东,四九位西,五十居中者。

谓马负圗,必有文在其背,不应别有一物,想如今之点数,具于马背毛色耳。时必着之竹帛,谓之河圗也。一六位北,北方者水之数,一生水,六成水也。二七位南,南方者火之数,二生火,七成火也。三八位东,东方者木数,三生木,八成木也。四九位西,西方者金数,四生金,九成金也。五十居中,中央者土之数,五生土,十成土也。《易·系辞》云:「河出圗,洛出书,圣人则之。」孔安国、刘歆皆言伏羲则河圗而画八卦。八卦之位,其横圗则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之次,干一,兊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其圎圗位次,则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兊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所谓四象者,老阳金象居一,含九;少隂木象居二,含八;少阳火象居三,含七;老隂水象居四,含六。然以此象数考之,河圗则火金易位,不爲脗合。故刘牧以洛书九宫四十五数爲河圗,而以此河圗五十五数爲洛书。蔡西山、朱夫子皆不之从。以十爲河圗,九爲洛书,其详说具《啓蒙》矣。自来先儒传说,伏羲则河圗而画八卦,神禹则洛书而叙九畴。夫子于《大传》独载五十有五之数,而不及四十有五之数,则足证五十五者果河圗也。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朱子曰:「此一节,夫子所以发明河圗之数也。」天地之间,一气而已。分而爲二,则爲隂阳,而五行造化,万物终始,无不管于是焉。故河圗一与六共宗而居乎北,二与七爲朋而居乎南,三与八同道而居乎东,四与九爲友而居乎西,五与十相守而居乎中。盖其所以爲数者,不过一隂一阳,一竒一偶而已。阳数竒,故一、三、五、七、九皆属乎天;隂数偶,故二、四、六、八、十皆属乎地。积五竒而爲二。十五积五偶而爲三十,合是二者而爲五十有五。此河圗之全数也。虚五与十,太极也。竒数二十,偶数二十者,两仪也。以一二三四爲六七八九者,四象也。析四方之合,以爲乾坤离坎。补四隅之空,以爲兊震巽艮者,八卦也。大传又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朱子云:「大衍之数五十云者,以天地之数五十有五,除出金木水火土五数,并天一,便用四十九数。」家之说多不同,此说却分晓。又云:「河圗自天一至地十积数凡五十有五,而其五十者皆因五而后得。故五虚中若无所爲,而实乃五十之所以爲五十也。」

  大贝如车渠

正义引伏生《书传》云:「防冝生之江淮,取大贝如大车之渠。」是言大小如车渠也。《考工记》谓车罔爲渠,大小如车罔,其贝形曲如车罔,故比之也。

  王之五辂【辂周礼作路】

见春官巾车之职,玉路、金路、象路,谓以玉、以金、以象饰诸末;革路,挽之以革而漆之;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已。鞔,莫干反。

  成王殡在西序

  礼记云周人殡于西阶之上

  弁士服冕大夫服

正义云:「垂旒爲冕,无旒爲弁。弁冕版皆广八寸,长尺六寸,前圎后方。」杨信斋云:「冕前后有旒,低前一寸二分,故取其俛而名曰冕。弁制无旒,又前后平,故名弁。

译赤刀,就是红色的削刀。

《考工记》说:“筑氏制作削刀,长一尺,宽一寸,六把合起来能构成一个圆。”注解说:“这就是现在的书刀。”正义解释说:“之所以叫赤刀,是因为这种刀一定有红色的部分。”又说:“赤刀,是武王诛杀纣王时使用的刀,以红色为装饰,红色是周朝的正色。”

文武之训,也称为大训。

此前成王在顾命时,曾说继承并守护文武的大训。

琬、琰,是玉圭的名称。

见于《考工记》:琬圭、琰圭都长九寸。东斋陈氏说:琰圭有锋芒,琬圭没有锋芒。

夷,就是常。

大玉、常玉,都是未经雕琢的玉璞,所以不用礼器的名称来称呼它们。

球,就是鸣球。

《益稷》传文说:“鸣球,是玉磬的名称。”正义解释说:“玉色像天空一样,所以叫天球。”

河图,是伏羲时代,龙马背负着图从黄河中出来的。一和六位于北方,二和七位于南方,三和八位于东方,四和九位于西方,五和十位于中央。

所谓马背负图,必定是有纹路在马背上,不应该另外有一个物体,猜想就像现在的点数,具备在马背的毛色上罢了。当时一定把它画在竹帛上,称为河图。一和六位于北方,北方是水的数,一生水,六成水。二和七位于南方,南方是火的数,二生火,七成火。三和八位于东方,东方是木的数,三生木,八成木。四和九位于西方,西方是金的数,四生金,九成金。五和十位于中央,中央是土的数,五生土,十成土。《易经·系辞》说:“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效法它们。”孔安国、刘歆都说伏羲效法河图而画出八卦。八卦的位置,如果是横图,则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的次序,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如果是圆图的位置次序,则是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兑在东南,震在东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所谓四象,老阳金象居一,包含九;少阴木象居二,包含八;少阳火象居三,包含七;老阴水象居四,包含六。然而用这些象数来考察,河图则是火和金交换了位置,并不完全吻合。所以刘牧把洛书九宫四十五数当作河图,而把这个河图五十五数当作洛书。蔡西山、朱夫子都不跟随这种说法。以十为河图,九为洛书,其详细说法具备在《启蒙》里了。自古以来先儒的传说,伏羲效法河图而画八卦,神禹效法洛书而叙述九畴。夫子在《大传》中只记载了五十五这个数,而没有提及四十五这个数,这就足以证明五十五确实是河图。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配合。天数二十五,地数三十,天地之数总共五十五。这就是用来成就变化而驱使鬼神的原因。朱子说:“这一节,是夫子用来阐明河图之数的。”天地之间,只有一气罢了。分开成为二,就是阴阳,而五行造化,万物终始,没有不统摄于其中的。所以河图一与六同宗而居于北,二与七为朋而居于南,三与八同道而居于东,四与九为友而居于西,五与十相守而居于中。大概它们之所以成为数,不过是一阴一阳,一奇一偶罢了。阳数是奇数,所以一、三、五、七、九都属于天;阴数是偶数,所以二、四、六、八、十都属于地。积累五个奇数成为二十五,积累五个偶数成为三十,合并这两者成为五十五。这是河图的全数。虚掉五与十,是太极。奇数二十,偶数二十,是两仪。以一、二、三、四作为六、七、八、九,是四象。分析四方的配合,作为乾、坤、离、坎。填补四隅的空缺,作为兑、震、巽、艮,是八卦。《大传》又说:“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朱子说:“大衍之数五十这句话,是用天地之数五十五,除去金木水火土五个数,以及天一,便使用四十九数。”诸家的说法大多不同,这个说法却清楚明白。又说:“河图从天一到地十,积数总共五十五,而那五十都是因五而后得到的。所以五虚在中间好像无所作为,而实际上却是五十之所以成为五十的原因。”

大贝,像车渠。

正义引用伏生《书传》说:“防宜生长在江淮,取大贝像大车的车渠。”这是说大小像车渠一样。《考工记》称车网的边缘为渠,大小像车网,那贝的形状弯曲像车网,所以拿它来比喻。

王的五种辂车【辂,在《周礼》中写作路】

见于春官巾车的职责,玉路、金路、象路,是说用玉、用金、用象牙装饰各种末端;革路,用皮革包裹并涂上漆;木路,不用皮革包裹,只涂上漆罢了。鞔,音莫干反。

成王的灵柩停放在西序。

《礼记》说周人把灵柩停放在西阶之上。

弁是士的服饰,冕是大夫的服饰。

正义说:“垂下旒的叫冕,没有旒的叫弁。弁和冕的版都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前圆后方。”杨信斋说:“冕前后有旒,前面低一寸二分,所以取它俯下的意思命名为冕。弁的制度没有旒,而且前后平整,所以命名为弁。”

用布升数,取冠倍之义。朝服十五升,冕用三十升。」

译所用布的升数,取“冠礼加倍”的含义。朝服用十五升的布,冕服用三十升的布。

雀弁,赤色弁也。綦弁,以文鹿子皮爲之。

正义云:「雀弁色赤而微黒,如雀头也。」阮谌《二礼图》云:「雀弁以三十升布爲之。」愚谓「文鹿子皮」者,其皮有文,如今鹿皮,赤质白文者也。既以鹿皮爲弁,其制必不用版。安国亦以雀弁爲韦弁,盖以《周礼·司服》云:「凡兵事,韦弁服。」此人执兵,宜以韦爲之也。

  堂廉曰戺

正义云:廉棱也。所立在堂下,近于堂棱。

  惠三隅矛刘▯属戣瞿皆防属

正义云:惠状盖斜刃,冝芟刈。戈即今之句子戟。刘盖今镵斧,▯大斧,戣瞿盖今三锋矛。《周礼》戈长六尺六寸,其余未闻长短之数。古今兵器名异体殊,此等形制皆不可得而知也。

  周书曰一人冕执鈗

说文》所引书,皆古文之旧,故从之。然其余所引不同者,尚多有之。

  东西垂路寝东西序之阶上也

  古语坐不垂堂以切近阶也

  侧堦北陛之阶上也

  正义云堂北惟一阶侧犹特也

古者执戈戟以宿衞王宫,皆士大夫之职。

吕氏云:「凡弁士也,皆立堂下;冕大夫也,皆立堂上。」

下及秦汉,陛楯执戟,又云周庐陛楯。

衞宏《汉官旧仪》云:「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郎中令,秩皆比二千石。左车将,右车将,左户将,右户将,皆比千石,属光禄勲,与大夫、谏议大夫同列,皆侍宿衞禁中。」班固《西都赋》云:「陛戟百重,周庐千列。」李善引《汉书》云:「武士陛戟,陈列殿下。」《史记》云:「周庐设卒,甚谨。」张晏曰:「直宿曰庐。」

  椎埋嚚悍之徒

前汉《赵肃王传》云:「椎埋攻剽。」师古曰:「椎,杀而埋之。」

麻冕,三十升。麻爲冕也【升麻之麻,当作布】

朱子云:「三十升布爲之,升八十缕,则其经二千四百缕矣。」愚案:麻冕用三十升布,上染▯,下染纁,以衣其版。

  康王吉服

苏氏曰:「麻冕之裳四章,此独用黼,示变也。」正义云:「王麻冕者,盖衮冕也。《周礼》享先王则衮冕,衣五章,裳四章,则衮衣之裳,非独有黼。言黼裳者,以裳之章色,黼黻有文,故特取爲文。《诗》采菽之篇,言王锡诸侯云:『▯衮及黼』,以黼有文,故特言之。」

  蚁▯色

正义云:「礼祭服皆▯衣纁裳。纁,赤色之浅者;蚁,色▯如蚁。」

  太宗宗伯也

时彤伯爲之,又称上宗,即《周礼》大宗伯之职。

  彤纁也

  祭服皆▯衣纁裳

  太保受遗

  受成王临崩前一日之遗命

  太史奉册

成王顾命之言,先已书之于册,于此奉之以进康王。

  太宗相礼

  宗伯掌邦礼

  大圭天子之守长尺有二寸

考工记·玉人》云:「鎭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

瑁方四寸,邪刻之,以冒诸侯之圭璧,以齐瑞信也。《考工记》云:「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

  奉符宝以传嗣君

  符指瑁宝指介圭

  受同以祭宿进爵也

祭,祭成王也。进爵,以爵进成王神座之前也。

  咤奠爵也

新安陈氏曰:「咤有两说,孔氏以爲奠爵,诸儒多因之。苏氏以爲至齿不饮,与哜同义。初疑咤字从口,意苏说爲是。及考字书,方知咤与咤同,叱怒也。《礼记》无咤,食亦怒也。防与咤同,陟驾反,祭奠酒爵也。咤本防字,传冩讹耳。孔注音释下有云:『说文作防』。由此观之,则咤训奠爵不可易也。」

  酢报祭也

新安陈氏曰:「报祭者,亚祼之类,即今之亚献也。」

  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上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下元陈师凯撰

  康王之诰

  一曰臯门

在外第一门,建臯鼓,询事弊讼,朝士掌之。

  二曰雉门【周礼图作库门】

自外入内,第二门也有宝藏之所。

  三曰库门【图作雉门】

自外入内,第三门也。画雉居五门之中,又曰中门。旁有两观,后有明堂。

  四曰应门

自外入内,第四门也。建应鼓,又曰朝门。

  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

自外入内,第五门也。又曰虎门,下建路鼓。

译雀弁,是红色的弁帽。綦弁,是用有花纹的鹿子皮制成的。

《正义》说:“雀弁的颜色红中微带黑色,像雀鸟的头一样。”阮谌《二礼图》说:“雀弁是用三十升的布制成的。”我认为所谓“文鹿子皮”,是指那种皮上有花纹,如同现在的鹿皮,底色为红、花纹为白的皮。既然用鹿皮制作弁帽,其形制必定不使用木板。安国也将雀弁视为韦弁,大概是因为《周礼·司服》中说:“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这些人手持兵器,适宜用皮革制作。

堂廉,就是戺。

《正义》说:廉,就是棱角。它位于堂下,靠近堂的棱角处。

惠、三隅矛、刘、〇、戣、瞿,都属于防御性兵器。

《正义》说:惠的形状大概是斜刃,适宜用于割草砍伐。戈就是现在的句子戟。刘大概是现在的镵斧,〇是大斧,戣和瞿大概是现在的三锋矛。《周礼》记载戈长六尺六寸,其余兵器的长短数目没有听说。古今兵器名称不同、形制各异,这些兵器的具体形制都无法知道了。

《周书》说一人戴冕手持鈗。

《说文解字》所引用的《尚书》,都是古文的旧本,所以遵从它。然而其他所引内容不同的,还有很多。

东西垂,是路寝东西序的台阶上。

古语说“坐不垂堂”,是因为靠近台阶。

侧堦,是北陛的台阶上。

《正义》说:堂北只有一道台阶,侧,就是特指的意思。

古人手持戈戟在王宫宿卫,都是士大夫的职责。

吕氏说:“凡是戴弁的士,都站在堂下;戴冕的大夫,都站在堂上。”

下到秦汉时期,称为陛楯执戟,又称周庐陛楯。

衞宏《汉官旧仪》说:“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郎中令,秩级都相当于二千石。左车将、右车将、左户将、右户将,都相当于千石,隶属于光禄勲,与大夫、谏议大夫同列,都侍奉宿卫在禁中。”班固《西都赋》说:“陛戟百重,周庐千列。”李善引用《汉书》说:“武士执戟,陈列在殿下。”《史记》说:“周庐设置士兵,非常谨慎。”张晏说:“值夜宿卫叫庐。”

椎埋嚚悍之徒

前汉《赵肃王传》说:“椎埋攻剽。”师古说:“椎,是杀人后埋掉。”

麻冕,用三十升的麻布。麻是制作冕的材料【升麻的麻,应当是布】

朱子说:“用三十升的布制作,一升八十缕,那么它的经线就有二千四百缕了。”我考证:麻冕使用三十升的布,上面染〇色,下面染纁色,用来包裹冕板。

康王的吉服

苏氏说:“麻冕的下裳有四章纹饰,这里独用黼纹,表示变化。”《正义》说:“王戴麻冕,大概是衮冕。《周礼》说祭祀先王则穿衮冕,上衣五章,下裳四章,那么衮衣的下裳,并非只有黼纹。说黼裳,是因为下裳的章纹中,黼和黻有花纹,所以特意选取作为文饰。《诗经·采菽》篇,说王赏赐诸侯说:‘〇衮及黼’,因为黼有花纹,所以特意提及。”

蚁〇色

《正义》说:“礼制规定的祭服都是〇色上衣纁色下裳。纁,是浅红色;蚁,是〇色像蚂蚁一样。”

太宗是宗伯

当时彤伯担任此职,又称上宗,就是《周礼》中大宗伯的职务。

彤就是纁色

祭服都是〇色上衣纁色下裳

太保接受遗命

接受成王临终前一天留下的遗命

太史捧着册书

成王顾命的言辞,先前已经书写在册书上,在这里捧着它进献给康王。

太宗辅助礼仪

宗伯掌管国家礼仪

大圭是天子的守器,长一尺二寸

《考工记·玉人》说:“鎭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护它。”

瑁方四寸,斜着刻划,用来覆盖诸侯的圭璧,以统一瑞信。《考工记》说:“天子手持四寸的瑁,以朝见诸侯。”

捧着符宝以传给嗣君

符指瑁,宝指介圭

接受同爵以祭祀,进献酒爵

祭,是祭祀成王。进爵,是将酒爵进献到成王神座之前。

咤是放置酒爵

新安陈氏说:“咤有两种说法,孔氏认为是放置酒爵,众儒多沿袭此说。苏氏认为是酒沾嘴唇而不饮,与哜同义。起初我怀疑咤字从口,以为苏氏的说法是对的。等到考证字书,才知道咤与咤相同,是叱怒的意思。《礼记》说无咤,饮食也是怒。防与咤相同,音陟驾反,是祭奠酒爵的意思。咤本是防字,传抄时讹误罢了。孔注在解释下有云:‘说文作防’。由此看来,那么咤解释为放置酒爵是不可更改的。”

酢是报答祭祀

新安陈氏说:“报答祭祀,是亚祼之类,就是现在的亚献。”

《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上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下 元陈师凯撰

康王之诰

一曰臯门

最外面的第一道门,建有臯鼓,询问事务、断决诉讼,由朝士掌管。

二曰雉门【《周礼图》作库门】

从外进入内,第二道门,有宝藏之所。

三曰库门【图作雉门】

从外进入内,第三道门。画有雉鸟,位于五门之中,又称中门。旁边有两观,后面有明堂。

四曰应门

从外进入内,第四道门。建有应鼓,又称朝门。

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

从外进入内,第五道门。又称虎门,下面建有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