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上
之致其诚敬,莫如祭祀。则虽雷震之威,不能使之惧而失守。故临大震惧,能安而不自失者,唯诚敬而已。」朱子曰:「匕,所以举鼎实;鬯,以秬黍酒和郁金,所以灌地降神者也。」
译要达到极致的诚敬,没有比祭祀更好的了。那么,即使有雷霆震动的威严,也不能使他恐惧而失守。所以,面临巨大的震动恐惧,能够安定而不丧失自我的人,只有凭借诚敬罢了。」朱子说:「匕,是用来举起鼎中实物的;鬯,是用黑黍酒调和郁金制成的,用来灌地以招降神灵。」
天文志云言天体者三家
案:此段注全据孔氏疏。此所谓天文志,乃蔡邕所作,非诸史之志也。
一曰周髀【傍米切】二曰宣夜,三曰浑天。
晋书》云:一曰盖天。蔡邕所谓《周髀》者,即盖天之说也。其本,包牺氏立周天歴度,其所传则周公受于殷商,周人志之,故曰《周髀》。
宣夜絶无师说不知其状如何
孔疏云:「宣明也,夜幽也,幽明之数,其术兼之,但絶无师说。」今案《晋志》云:「宣夜之书云:『惟汉袐书郎郗萌记先师相传云:『天了无质,仰而瞻之,髙逺无极,眼瞀精絶,故苍苍然也。譬之旁望逺道之黄山,而皆青;俯察千仭之深谷,而窈黑。夫青非真色,而黑非有体也。日月众星,自然浮生虚空之中,其行其止,皆湏气焉。是以七曜或逝或住,或顺或逆,伏见无常,进退不同,由乎无所根繋,故各异也。』故辰极常居其所,而北斗不与众星西没也。摄提、填星皆东行,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迟疾任情,其无所系着可知矣。若缀附天体,不得尔也。』」愚按此说颇似朱子所谓「天无形质,只是气旋转之说」。
周髀之术
晋志》云:髀股也。股者,表也。其言天似盖笠,地法覆槃,天地皆中髙外下。北极之下为天地之中,其地防髙而滂沲四隤。三光隐映,以为昼夜。天中髙于外衡,冬至日之所在六万里。北极下地髙于外衡下地亦六万里。外衡髙于北极下地二万里。天地隆髙相从,日去地恒八万里。日丽天而平转,分冬夏之间行道为七衡六间。每衡周径里数,各依筭术,用句股重差推晷景极游,以为逺近之数,皆得于表股者也。故曰周髀。汉王仲任据盖天之说,日随天而转,非入地。夫人目所望不过十里,天地合矣。实非合也,逺使然耳。今视日入,非入也,亦逺耳。当日入西方之时,其下之人亦将谓之为中也。四方之人,各以其近者为出,逺者为入矣。何以明之?今试使一人把大炬火,夜行于平地,去人十里,火光灭矣。非灭也,逺使然耳。今日西转不复见,是火灭之类也。愚案:孔疏下“天似”下脱“盖笠地法”四字,蔡传亦脱之,当补。
浑天说曰:「天包地外,犹卵之里黄,圆如弹丸。」
此说是吴中常侍庐江王蕃所作也。晋志亦引之。又案《晋志》及孔疏「里」字皆作「裹」,取包裹之义。今蔡传诸本并讹作「里」字。又《隋书》「谓如卵则稍长,不若如弹丸为是」。
其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
此度是自东数向西去直排定者,如机上数经丝也。
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此下数句论度数,直至冬至去极一百一十五度,皆是自北数向南去,横布定者,如机上数纬丝也。愚案:在天度数,其初止以为日行之限,布在黄道上,斜绕天腹,其三百六十五度,如甜▯文,北极如甜瓜蔕。其后浑天家见天体圆如弹丸,南北东西纵广如一,遂借三百六十五度阔狭之限,横布于天,以记三极相去及出地入地,冬夏二至,春秋二分日行相去中间所隔广狭多寡之数。是以浑天说中所论度数,有以纵言者,有以横言者,读者宜别之。
洛下闳始经营之,鲜于妄人又量度之。至宣帝时,耿夀昌始铸铜为之象。
此皆据孔疏汉志不载,今案晋志云:汉太初初,洛下闳、鲜于妄人、耿夀昌等造圆仪,以考厯度。又案隋志云:浑天仪者,羲和之旧器,积代相传,谓之机衡。又有浑天象者,以着天体,以布星辰。古旧浑象,以二分为一度,周七尺三寸半,而莫知何代所造。今案歴喜云:洛下闳为武帝于地中转浑天,定时节,作泰初厯,或其所制也【一云洛下闳姓姚氏,字长公,隠于洛下巴人也】愚案隋志分仪象为二篇,谓机衡为仪,谓有机无衡者为象,故注疏及传亦或言象,或言仪,各有所指也。
宋钱乐又作浑天仪,衡长八尺,孔径一寸,玑径八尺,圆周二丈五尺强。
钱乐,本名乐之,孔疏脱“之”字。《南史》无传。《隋志》言:“径八尺者,汉▯台铜仪也。”又梁华林重云殿前所置
译《天文志》说,论述天体的学说有三家。
按:这段注释完全依据孔颖达的疏。这里所说的《天文志》,是蔡邕所写的,不是各史书中的志。
一是周髀,二是宣夜,三是浑天。
《晋书》说:一是盖天。蔡邕所说的《周髀》,就是盖天的学说。它的本源,是包牺氏确立周天的历法度数,它所传承的则是周公从殷商那里接受来的,周人记载了它,所以叫《周髀》。
宣夜完全没有师承学说,不知道它的情形如何。
孔颖达疏说:“宣是明,夜是幽,幽明的道理,这种学说兼而有之,只是完全没有师承学说。”现在按《晋书·天文志》说:“宣夜的书籍说:‘只有汉代秘书郎郗萌记载先师相传的话说:天没有实体,抬头仰望它,高远没有极限,眼睛昏花精神断绝,所以呈现苍苍的样子。就像向旁边远望道路上的黄山,都呈现青色;低头观察千仞深的山谷,就深邃黑暗。青色不是真正的颜色,黑色也不是有实体。日月众星,自然地漂浮在虚空之中,它们的运行和停止,都需要气。所以七曜有时运行有时停止,有时顺行有时逆行,隐现没有常规,进退不同,因为它们没有根基联系,所以各不相同。’所以北极星常常处在它的位置,而北斗星不和其他星星一起向西落下。摄提、填星都向东运行,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快慢随意,它们没有依附的东西可以知道了。如果附着在天体上,就不能这样了。”我按:这种说法很像朱熹所说的“天没有形质,只是气旋转”的说法。
周髀的学说。
《晋书·天文志》说:髀是大腿。大腿,就是表。它说天像盖笠,地像倒扣的盘子,天地都是中间高外面低。北极下面是天地的中心,那里的地势高而向四方倾斜。日月星辰的隐现,形成了昼夜。天中间比外衡高,冬至日所在的位置高出六万里。北极下面的地比外衡下面的地也高六万里。外衡比北极下面的地高二万里。天地隆起的高度相从,太阳离地总是八万里。太阳依附天而平行运转,划分冬夏之间的行道为七衡六间。每个衡的圆周直径里数,都依据算术,用勾股重差推演日影极游,作为远近的度数,都是从表股得到的。所以叫周髀。汉代王充依据盖天的学说,太阳随着天运转,不进入地下。人的眼睛望去不过十里,天地就合拢了。实际上并没有合拢,是远造成的。现在看太阳落下,不是真的落下,也是远造成的。当太阳在西方落下时,那里的人也将认为太阳在中间。四方的人,各自把近的当作升起,远的当作落下。怎么证明呢?现在试着让一个人拿着大火把,在平地上夜间行走,离开人十里,火光就灭了。不是灭了,是远造成的。现在太阳向西运转不再看见,是像火灭一类的事。我按:孔颖达疏在“天似”下面脱漏了“盖笠地法”四个字,蔡传也脱漏了,应当补上。
浑天说:“天包裹在地的外面,就像鸡蛋包裹蛋黄,圆得像弹丸。”
这种学说是吴国中常侍庐江人王蕃提出的。《晋书·天文志》也引用了它。又按《晋书·天文志》和孔颖达疏“里”字都作“裹”,取包裹的意思。现在蔡传各本都误作“里”字。又《隋书》说:“说像鸡蛋就稍长,不如说像弹丸是对的。”
天在地的上面,能看见的有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
这个度数是自东向西直接排列确定的,就像织布机上数经线一样。
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这几句论述度数,一直到冬至距离极点一百一十五度,都是从北向南横着排列确定的,就像织布机上数纬线一样。我按:在天上的度数,起初只是作为太阳运行的界限,布置在黄道上,斜绕天腹,那三百六十五度,像甜瓜的纹路,北极像甜瓜的蒂。后来浑天家看见天体圆像弹丸,南北东西纵横宽度一样,于是借用三百六十五度宽窄的界限,横着布置在天,用来记录三极相距以及出地入地,冬夏二至,春秋二分太阳运行相距中间所隔宽窄多少的数目。所以浑天说中论述的度数,有纵向说的,有横向说的,读者应当区别开来。
洛下闳开始规划它,鲜于妄人又测量它。到宣帝时,耿寿昌才开始铸造铜器作为模型。
这些都依据孔颖达疏,汉代史志没有记载,现在按《晋书·天文志》说:汉代太初初年,洛下闳、鲜于妄人、耿寿昌等人制造浑天仪,用来考察历法度数。又按《隋书·天文志》说:浑天仪,是羲和的旧器,历代相传,叫做机衡。又有浑天象,用来显示天体,布置星辰。古旧的浑象,以二分为一度,周长七尺三寸半,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制造的。现在按《历象考成》说:洛下闳为汉武帝在地上运转浑天,确定时节,制作太初历,或许是他制造的【一说洛下闳姓姚,字长公,隐居在洛下的巴人】。我按《隋书·天文志》把仪和象分为两篇,说机衡是仪,说有机无衡的是象,所以注疏和传也有的说象,有的说仪,各自有所指。
宋代钱乐又制作浑天仪,衡长八尺,孔径一寸,玑径八尺,圆周长二丈五尺多一点。
钱乐,本名乐之,孔颖达疏脱漏了“之”字。《南史》没有他的传记。《隋书·天文志》说:“直径八尺的,是汉代灵台铜仪。”又梁代华林重云殿前所放置的
铜仪,亦径八尺。检其镌题,是刘曜光初六年,史官丞孔挺所造。又云:“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太史令钱乐之采效仪象,铸铜为之,径六尺八分少,周一丈八尺二寸六分少。地在天内不动,以为浑仪;则内缺衡管,以为浑象,则地不在外。”是别为一体。愚案:孔疏与正史大同小异,蔡传正据疏义耳。
译浑天仪,直径也是八尺。查验其上的刻字题记,是刘曜光初六年,史官丞孔挺所制造。又记载说:“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太史令钱乐之参照仪象,铸造铜制浑天仪,直径六尺八分稍少,周长一丈八尺二寸六分稍少。大地在天内不动,以此作为浑仪;那么内部缺少衡管,以此作为浑象,那么大地就不在外面。”这是另外的一种体制。我考证:孔颖达的疏解与正史大同小异,蔡传正是依据疏解的意思罢了。
歴代以来,其法渐宻。本朝因之,为仪三重。其在外曰六合仪,次其内曰三辰仪,最其内曰四逰仪。
浑仪至唐李淳风一行而法甚宻,本朝因之者,言宋亦因用旧仪之法,不曽改创法度也。案《新唐书·天文志》:贞观初,李淳风上言:“舜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则浑天仪也。”太宗因诏为之,七年仪成,表里三重,下据准基,状如十字,末树鼇足以张四表。一曰六合仪,有天经双规,金浑纬规,金常规,相结于四极之内,列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经纬三百六十五度。二曰三辰仪,圆径八尺,有璿玑规,月逰规,列宿距度,七曜所行,转于六合之内。三曰四防仪,▯枢为轴,以连结玉衡逰筩,而贯约规矩,又▯枢北树北辰,南距地轴,傍转于内。玉衡在▯枢之间,而南北防,仰以观天之辰宿,下以识器之晷度,皆用铜。帝称善,置于凝晖阁。又《旧唐书·天文志》云:开元九年,诏一行与梁令瓒更造浑仪,铸铜为圆天之象,上具赤道、黄道、周天度数,注水激轮,令其自转,一日一夜天转一周,命之曰“水运浑天俯视图”,置于武成殿前,其规环尺寸,具载唐志,文多不录。宋太宗更名“太平浑仪”。
四游仪
尔雅》疏云:「地与星辰俱有四游升降。立春西游,春分正中;立夏北游,夏至极下;立秋东游,秋分正中;立冬南防,冬至极上。夏至之时,地下万五千里;冬至上防,万五千里。升降于三万里之中。愚谓天动地静,地气虽升降,而地之体则隤然不动。所谓四游,决无此理。辄据此以释四游仪之所以得名耳。」
黒双环所刻去极度数
皆是自北数向南去之度
赤单环黄单环所刻度数
皆是自西数向东去之度
厯家之说又以北斗魁四星为玑杓,三星为衡。
史记·天官书》云:北斗七星,所谓琁玑玉衡,以齐七政。索隐曰:《春秋运斗枢》云:斗,第一天枢,第二璇,第三玑,第四权,第五衡,第六开阳,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杓。《晋志》云:魁四星为琁玑,杓三星为玉衡。
郊祀者祭昊天之常祭
古者天子以冬至日于国之南郊祭天于圜丘,于郊故谓之郊。郑氏《通志略》云:「祀昊天上帝,礼神之玉以苍璧,其牲及币各随玉色。牲用一犊,币用缯,长丈八尺。王服大裘,其冕无旒;尸服亦然。乗玉辂,锡繁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旒。罇及葅醢之器以瓦,爵以匏。借神之席以藁秸及蒲,翦而不纳。配以帝喾。」
禋精意以享之谓
见国语
所尊祭者其祀有六
礼记》疏云:「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者,谓祭四时隂阳之神也。泰昭,坛名也。昭,取明也。春夏为阳,秋冬为隂。若祈隂则埋牲,祈阳则不应埋之。今总云埋者,以隂阳之气俱出入于地中而生万物,故并埋之以享隂阳为义也。用少牢者,降于天地也。自此以下及日月、至山林,并少牢也。先儒并云不荐熟,唯杀牲埋之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者,相近当为攘祈,攘郤也。寒暑之气应退而不退,则祭攘郤之令退也。祈求也,寒暑之气应至而不至,则祭求之令至也。寒则于坎,寒隂也;暑则于坛,暑阳也。王宫祭日也者,王君也。宫亦坛也。营域如宫也。日神尊,故其坛曰君宫也。夜明祭月也者,祭月坛名也。月明于夜,故谓其坛为夜明也。幽宗祭星也者,祭星坛名也。幽,闇也。宗当为禜,禜坛域也。星至夜而出,故曰幽,也为营域而祭之,故曰幽禜也。雩宗祭水旱也者,亦坛名也。雩,吁嗟也。水旱为人所吁嗟。禜亦营域也,为营域而祭之,故曰雩禜也。」
羣神谓丘陵坟衍,古昔圣贤之类。
周礼》大司徒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物。注云:积石曰山,竹木曰林。注:渎曰川,水钟曰泽,土髙曰丘,大阜曰陵,水涯曰坟,下平曰衍,髙平曰原,下湿曰隰。愚谓地有十等。蔡传止云丘陵坟衍者,又案小宗伯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山川已见上文,故此止称丘陵坟衍也。古昔圣贤者,小宗
译历代以来,浑仪的制造方法逐渐严密。本朝沿袭前代,将浑仪分为三重。最外层称为六合仪,中间一层称为三辰仪,最内层称为四游仪。
浑仪到了唐代李淳风、一行时,方法非常严密,本朝沿袭他们,是说宋朝也沿袭使用旧仪的方法,未曾改创法度。查《新唐书·天文志》记载:贞观初年,李淳风上奏说:“舜使用璇玑玉衡,来协调七政,那就是浑天仪。”太宗于是下诏制作,贞观七年仪器制成,内外共三重,下面依据准基,形状如十字,末端树立鳌足来支撑四表。第一重叫六合仪,有天经双规、金浑纬规、金常规,相互连接在四极之内,排列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经纬三百六十五度。第二重叫三辰仪,圆径八尺,有璇玑规、月游规,排列宿距度,七曜运行的轨迹,在六合之内转动。第三重叫四游仪,以枢为轴,用来连接玉衡游筒,并贯穿约束规矩,又在枢的北端树立北辰,南端抵住地轴,在旁边向内转动。玉衡在枢之间,南北游移,仰观天上的星辰宿度,下察仪器的晷度,都用铜制成。皇帝称赞很好,放置在凝晖阁。又《旧唐书·天文志》说:开元九年,下诏一行与梁令瓒重新制造浑仪,铸铜做成圆天的形象,上面具备赤道、黄道、周天度数,注水激荡轮子,让它自动旋转,一日一夜天转一周,命名为“水运浑天俯视图”,放置在武成殿前,其规环尺寸,详细记载在唐志中,文字太多不录。宋太宗改名为“太平浑仪”。
四游仪
《尔雅》注疏说:“大地与星辰都有四游升降。立春向西游,春分在正中;立夏向北游,夏至在最下;立秋向东游,秋分在正中;立冬向南游,冬至在最上。夏至之时,地下万五千里;冬至向上游,万五千里。在三万里之中升降。我认为天动地静,地气虽然升降,但地的本体则安然不动。所谓四游,决无此理。我据此来解释四游仪得名的原因。”
黑双环所刻的去极度数,都是从北向南数的度数。
赤单环、黄单环所刻的度数,都是从西向东数的度数。
历家的说法又以北斗魁四星为玑杓,三星为衡。
《史记·天官书》说:北斗七星,所谓璇玑玉衡,用来协调七政。索隐说:《春秋运斗枢》说:斗,第一天枢,第二璇,第三玑,第四权,第五衡,第六开阳,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杓。《晋志》说:魁四星为璇玑,杓三星为玉衡。
郊祀是祭祀昊天的常祭。
古时候天子在冬至日于国都南郊在圜丘祭天,因为在郊外所以称为郊。郑氏《通志略》说:“祭祀昊天上帝,礼神的玉用苍璧,其牺牲及币帛各随玉色。牺牲用一头小牛,币帛用缯,长一丈八尺。君王穿大裘,其冕无旒;尸服也这样。乘坐玉辂,锡繁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二旒。樽及菹醢的器具用瓦,爵用匏。借神的席用稿秸及蒲,剪断而不纳入。配祭帝喾。”
用精诚心意来祭祀叫做禋。
见《国语》。
所尊崇祭祀的对象,其祭祀有六种。
《礼记》注疏说:“埋少牢于泰昭,祭祀四时者,是说祭祀四时阴阳之神。泰昭,是坛名。昭,取明之意。春夏为阳,秋冬为阴。如果祈求阴气则埋牲,祈求阳气则不应埋牲。现在总说埋牲,是因为阴阳之气都出入于地中而生万物,所以都埋牲以享阴阳为义。用少牢,是降于天地。从此以下及日月、到山林,都用少牢。先儒都说不荐熟,只杀牲埋之。相近于坎坛,祭祀寒暑者,相近当为攘祈,攘是退却之意。寒暑之气应退而不退,则祭祀攘却它令其退。祈求之意,寒暑之气应至而不至,则祭祀求它令其至。寒则在坎,寒属阴;暑则在坛,暑属阳。王宫祭祀日者,王即君。宫也是坛。营域如宫。日神尊贵,所以其坛叫君宫。夜明祭祀月者,是祭月坛名。月明于夜,所以称其坛为夜明。幽宗祭祀星者,是祭星坛名。幽,暗之意。宗当为禜,禜是坛域。星到夜晚才出现,所以叫幽,为营域而祭之,所以叫幽禜。雩宗祭祀水旱者,也是坛名。雩,吁嗟之意。水旱为人所吁嗟。禜也是营域,为营域而祭之,所以叫雩禜。”
群神指丘陵坟衍,以及古昔圣贤之类。
《周礼》大司徒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物。注说:积石叫山,竹木叫林。注:沟渠叫川,水汇聚叫泽,土高叫丘,大阜叫陵,水涯叫坟,下平叫衍,高平叫原,下湿叫隰。我认为地有十等。蔡传只说丘陵坟衍者,又查小宗伯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山川已见上文,所以这里只称丘陵坟衍。古昔圣贤者,小宗
伯注云: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咸祀之。愚谓如《祭法》有功烈于民者,皆是也。
译伯注说:“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都祭祀他们。”我认为,就像《祭法》中所说的,那些对百姓有功绩的人,都是应当祭祀的对象。
桓圭
周礼》疏云:「桓,若屋之桓,楹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四植谓之桓,柱之竖者,竖之则有四棱也。桓圭,盖以桓为琢饰,长九寸。」
信圭躬圭
周礼》注云:「信当作身。」皆象以人形为琢饰,欲其慎行保身。皆长七寸。
谷璧蒲璧
周礼》注云:「谷所以养人,蒲为席所以安人。」二玉盖以谷蒲为琢饰,皆径五寸。不执圭者,未成国也。愚按:《大宗伯》云:「七命赐国,子男五命。」故云「未成国也」。
天子执冒
周礼疏云方四寸邪刻之
燔柴以祀天
礼记》燔柴于泰坛。」燔,音烦。疏云:「燔柴于泰坛者,谓积薪于坛上,而取玉币及牲,置柴上燔之,使气达于天也。」《祭礼通解》云:「阳祀自烟始,隂祀自血起。」
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视伯、子、男者也。
王制》疏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郑注云:「谓其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非谓尊卑。」刘向《说苑》曰:「五岳何以视三公?能大布云雨焉,能大敛云雨焉,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施徳博大,故视三公也。四渎何以视诸侯?能荡涤垢浊焉,能遹百川于海焉,能出云雨千里焉,为施甚大,故视诸侯也。山川何以视子男?也能出物焉,能润泽物焉,能生云雨,为恩多,然品类以百数,故视子男也。」
肆觐东后
王制》疏曰:觐见也。谓见东方诸侯。案《觐礼》云: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郑注云:王廵守至于方岳之下,诸侯防之,亦为此宫以见之。王升立于坛上,南面。诸公中阶之前,北面。诸侯东阶之东西面。诸伯西阶之西,东面。诸子门东北面。诸男门西北面。王降阶,南面而见之。三揖,既升坛,使诸侯升。公拜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
律凡十二管皆径三分有竒,空【音孔】围九分,而黄钟之长九寸。
律吕本原》云:天地之数,始于一,终于十。其一、三、五、七、九,为阳,九者阳之成也。其二、四、六、八、十,为隂,十者隂之成也。黄钟者,阳声之始,阳气之动也。故其数九。分寸之数,具于声气之元,不可得而见。及断竹为管,吹之而声和,▯之而气应,而后数始形焉。均其长,得九寸;审其围,得九分;积其实,得八百一十分。是为律本,度量权衡于是而受法。十一律由是而损益焉。
大吕以下,律吕相间,以次而短,至应钟而极焉。
律吕本原》云:「黄钟九寸,大吕八寸三分七▯六毫,太蔟八寸,夹钟七寸四分三▯七毫三丝,姑洗七寸一分,仲吕六寸五分八▯三毫四丝六忽,蕤賔六寸二分八厘,林钟六寸,夷则五寸五分五▯一毫,南吕五寸三分,无射四寸八分八▯四毫八丝,应钟四寸六分六▯。」
以之制乐而节声音
律吕本原》云:「黄钟之数九九八十一,是为五声之本。故宫声八十一,三分损一,以下生征。征声五十四,三分益一,以上生商。商声七十二,三分损一,以下生羽。羽声四十八,三分益一,以上生角。角声六十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筭,数不可行。此声之数所以止于五也。」朱子曰:「五声之序,宫防大而沈浊,羽最细而轻清。商之大次宫,征之细次羽,而角居四者之中焉。」愚谓:「五声之大小,出于五行之生数。数少者清,数多者浊。天一生水,数最少,故羽最清。天五生土,数最多,故宫防浊。地二生火,故征之清次羽。地四生金,故商之浊次宫。天三生木,居四者之中,故角音之清浊亦居四者之中也。实本于河洛之自然,岂人力之所强为哉!」
以之审度而度长短
律吕本原》云:「度者,分、寸、尺、丈、引,所以度长短也。生于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九十枚度之,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注云:「凡黍实于管中,则十三黍三分黍之一而满一分,积九十分则千有二百黍矣。故此九十黍之数,与下章千二百
译桓圭
《周礼》疏说:“桓,如同房屋的桓柱,即楹柱,是宫室的象征,用来稳固上方的结构。四根立柱称为桓,柱子的竖立部分,竖立起来就有四棱。桓圭,大概是以桓柱的形状作为雕琢装饰,长九寸。”
信圭、躬圭
《周礼》注说:“信应当作身。”这两种圭都以人形作为雕琢装饰,意在让人谨慎行事、保全自身。长度都是七寸。
谷璧、蒲璧
《周礼》注说:“谷是用来养育人的,蒲是用来做席子以安顿人的。”这两种玉大概是以谷和蒲的形状作为雕琢装饰,直径都是五寸。不执持圭的,是因为尚未成为正式的国家。我认为:《大宗伯》说:“七命赐予封国,子爵和男爵是五命。”所以说“尚未成为正式的国家”。
天子执冒
《周礼》疏说:方形四寸,斜着刻划。
燔柴以祀天
《礼记》说:“在泰坛上焚烧柴火。”燔,音烦。疏说:“在泰坛上焚烧柴火,是指在坛上堆积柴薪,将玉帛和牺牲放在柴上焚烧,使烟气通达于天。”《祭礼通解》说:“祭祀阳神从烟开始,祭祀阴神从血开始。”
五岳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其余山川比照伯、子、男爵。
《王制》疏说:“五岳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其余山川比照伯爵,小的比照子爵和男爵。”郑玄注说:“是指牺牲、币帛、祭品、笾豆、爵位和献祭的数量,不是说尊卑等级。”刘向《说苑》说:“五岳为什么比照三公?因为能广泛布散云雨,能大量收敛云雨,触石而出云,肤寸之地就聚合,不到一个早晨就普降天下,施恩博大,所以比照三公。四渎为什么比照诸侯?因为能荡涤污垢,能引导百川入海,能产生千里云雨,施恩很大,所以比照诸侯。山川为什么比照子男?因为能产出万物,能滋润万物,能产生云雨,恩惠很多,然而品类数以百计,所以比照子男。”
肆觐东后
《王制》疏说:觐是朝见。指朝见东方的诸侯。查《觐礼》说:诸侯朝见天子,建造宫室,方圆三百步,四面有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郑玄注说:天子巡守到达方岳之下,诸侯前来朝见,也建造这种宫室来相见。天子登上坛位,面向南站立。诸公在中阶之前,面向北站立。诸侯在东阶的东西两侧,面向西站立。诸伯在西阶的西侧,面向东站立。诸子在门东北,面向北站立。诸男在门西北,面向北站立。天子走下台阶,面向南相见。三次作揖,已经登上坛位,让诸侯登坛。公爵在上等位置拜见,侯爵和伯爵在中等位置拜见,子爵和男爵在下等位置拜见。
律凡十二管皆径三分有竒,空【音孔】围九分,而黄钟之长九寸。
《律吕本原》说:天地之数,始于一,终于十。其中一、三、五、七、九为阳,九是阳的完成。二、四、六、八、十为阴,十是阴的完成。黄钟是阳声的开始,阳气的发动。所以它的数是九。分寸的数值,蕴含在声气的本源中,无法直接看见。等到截断竹子做成管子,吹奏时声音和谐,圆通时气息相应,然后数值才显现出来。均定其长度,得到九寸;审定其周长,得到九分;计算其容积,得到八百一十分。这是律的本源,度量权衡由此获得法则。其他十一律由此增减变化。
大吕以下,律吕相间,以次而短,至应钟而极焉。
《律吕本原》说:“黄钟九寸,大吕八寸三分七〇六毫,太蔟八寸,夹钟七寸四分三〇七毫三丝,姑洗七寸一分,仲吕六寸五分八〇三毫四丝六忽,蕤賔六寸二分八厘,林钟六寸,夷则五寸五分五〇一毫,南吕五寸三分,无射四寸八分八〇四毫八丝,应钟四寸六分六〇。”
以之制乐而节声音
《律吕本原》说:“黄钟的数是九九八十一,这是五声的根本。所以宫声八十一,三分损一,向下生出徵声。徵声五十四,三分益一,向上生出商声。商声七十二,三分损一,向下生出羽声。羽声四十八,三分益一,向上生出角声。角声六十四,用三分法除不尽,数值无法施行。这就是五声的数值只到五的原因。”朱熹说:“五声的顺序,宫声最大而深沉浑浊,羽声最细而轻清。商声的大小仅次于宫声,徵声的细小仅次于羽声,而角声居于四者之中。”我认为:“五声的大小,源于五行生成的数值。数值少的清越,数值多的浑浊。天一生水,数值最少,所以羽声最清。天五生土,数值最多,所以宫声最浊。地二生火,所以徵声的清越仅次于羽声。地四生金,所以商声的浑浊仅次于宫声。天三生木,居于四者之中,所以角音的清浊也居于四者之中。这实际上本于河图洛书的自然规律,难道是人力所能强求的吗!”
以之审度而度长短
《律吕本原》说:“度,即分、寸、尺、丈、引,用来测量长短。它产生于黄钟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秬黍九十粒来测量,一粒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注说:“凡是将黍粒装满管中,十三粒黍加三分之一黍粒正好满一分,累积九十分则有一千二百粒黍。所以这九十粒黍的数值,与下一章一千二百……”
黍之数,其实一也。」前汉《律厯志》云:「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蔡元定云:「一黍之广为分,故累九十黍为黄钟之长,积一千二百黍为黄钟之广。」愚案:「孔疏云:『以一黍之广度之,千二百黍为一分』,非也。」
译黍的数量,其实是一样的。」前汉《律历志》说:「用子谷中中等大小的秬黍,取一粒黍的宽度来度量。」蔡元定说:「一粒黍的宽度为一分,所以累积九十粒黍的长度作为黄钟的长度,累积一千二百粒黍的宽度作为黄钟的宽度。」我考证认为:「孔颖达的疏解说:『用一粒黍的宽度来度量,一千二百粒黍的宽度为一分』,这是不对的。」
以之审量而量多少
律吕本原》云:「量者,龠、合、升、斗、斛,所以量多少也。」生于黄钟之容,以子谷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概,以度数审其容。合龠为合,注云:「两龠也。」十合为升,二十龠也。十升为斗,二百龠也。十斗为斛,二千龠也。愚案:元定律吕书以合龠为合,而蔡传谓十龠为合,盖误于孔疏也。孔疏谓十龠为合,非也。《汉志》亦谓合龠为合,盖「合」者取合幷二龠之义,故一升该二十龠,一斛该二千龠也。若谓十龠为合,则一斛该万龠,而量过于大矣。西山父子以律吕名家,不应相反,是殆误録疏文而失于检正也。据朱子文集亦作「合龠为合」,《洪范》内篇亦作「合龠为合」,蔡传之讹,当改。
以之平衡而权轻重
律吕本原》云:「权衡者,铢、两、斤、钧、石,所以权轻重也。生于黄钟之重,以子谷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实其龠。百黍重一铢,一龠重十二铢。二十四铢为一两。注云:两龠也。十六两为斤,三十二龠也。三十斤为钧,九百六十龠也。四钧为石,三千八百四十龠也。」孔疏云:「衡,平也。权,重也。称上谓之衡,称锤谓之权。」
黄钟所以为万事根本
史记·律书》王者制事,立法,物度,轨则,壹禀于六律。六律为万事根本焉。蔡氏又推黄钟为六律之元,故曰「黄钟为万事根本也」。
五礼吉凶军賔嘉
周礼大宗伯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只】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风】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埋】沈【沉】祭山林川泽,以疈【僻】辜祭四方百物,以肆【剔】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防礼哀死亡,以荒礼哀凶札,以吊礼哀祸烖,以禬礼哀围败,以恤礼哀宼乱,以賔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覜曰视。以军礼同邦国:大师之礼,用众也;大均之礼,恤众也;大田之礼,简众也;大役之礼,任众也;大封之礼,合众也。以嘉礼亲万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昬冠之礼亲成男女,以賔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賔客,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注云:禋祀,烟气之臭闻者;槱,积也。诗「薪之槱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司中,三能【台】司命,文昌宫;风师,箕也;雨师,毕也。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社祀勾龙,稷祀弃。五祀,五官之神:少昊氏之子曰重,为勾芒,食于木;该为蓐收,食于金;脩及熙为▯防,食于水。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后土食于火。土,五岳:东岱,南衡,西华,北恒,中嵩髙。祭山林曰埋,川泽曰沈。疈辜,疈牲胷也,谓磔攘及蜡祭。肆进所解牲体,谓荐孰时也。献,献醴,谓荐血腥也。祼,灌以郁鬯,谓始献尸求神也。祫言肆献祼,禘言馈食,着有黍稷,互相备也。札,疫疠也;祸灾,水火也。禬礼,同盟者合防财货,以更其所丧。恤邻国相忧也。殷见,殷犹众也;殷頫诸侯,使卿以大礼众聘。大师用其义勇,大均均其地政、地守、地职,所以忧民。大田简车徒,大役筑宫。室大,封正封疆,嘉善也。所以因人心之善者而为之制,脤膰社稷宗庙之肉。
纁▯黄
不见礼经,蔡传只据古注,孔疏亦云,未知出何书,王肃所注同。
羔雁雉
疏云:「羔取其羣而不失其类,鴈取其▯时而行,雉取其守介,死不失节。雉不可生,知一死是雉也。」
民功曰庸
夏官司勲文王功曰勲,若周公;国功曰功,若伊尹;民功曰庸,若后稷;事功曰劳,若禹;治功曰力,若咎繇;战功曰多,若韩信。
中古之地但为九州
中古,指禹治水以前。朱子大全集作:“古者中国之地。”
始分冀东恒山之地为幷州
译用它来审度衡量,从而确定数量的多少。
《律吕本原》说:“量器,即龠、合、升、斗、斛,是用来衡量数量多少的。”它源于黄钟律管的容量,用中等大小的子谷秬黍一千二百粒装满一龠,用井水来校准其平齐,用度数来审度其容量。两龠合成一合,注解说:“就是两龠。”十合为一升,即二十龠。十升为一斗,即二百龠。十斗为一斛,即二千龠。我按:元代制定律吕的书籍以两龠为一合,而蔡传却说十龠为一合,大概是误信了孔颖达的疏解。孔疏说十龠为一合,是不对的。《汉书·律历志》也说两龠为一合,大概“合”字取的是合并两龠的意思,所以一升包含二十龠,一斛包含二千龠。如果说十龠为一合,那么一斛就包含一万龠,这样量器就太大了。蔡元定父子以精通律吕著称,不应出现这种矛盾,这大概是误抄了疏文而未能核查校正所致。根据朱子文集也写作“两龠为一合”,《洪范》内篇也写作“两龠为一合”,蔡传的讹误,应当改正。
用它来平衡称量,从而确定重量的轻重。
《律吕本原》说:“权衡,即铢、两、斤、钧、石,是用来称量轻重 的。”它源于黄钟律管的重量,用中等大小的子谷秬黍一千二百粒装满一龠。一百粒黍重一铢,一龠重十二铢。二十四铢为一两。注解说:就是两龠的重量。十六两为一斤,即三十二龠的重量。三十斤为一钧,即九百六十龠的重量。四钧为一石,即三千八百四十龠的重量。孔颖达疏说:“衡,就是平;权,就是重。称杆叫做衡,称锤叫做权。”
黄钟之所以成为万事的根本。
《史记·律书》说:王者制定事务,确立法度,物品的尺度,行为的准则,都统一禀受于六律。六律是万事的根本。蔡氏又推演黄钟为六律的源头,所以说“黄钟是万事的根本”。
五礼包括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
《周礼·大宗伯》以吉礼来侍奉邦国的鬼神示:用禋祀来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来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来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用血祭来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埋沉来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来祭祀四方百物,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用馈食来享祭先王,用祠来在春季享祭先王,用禴来在夏季享祭先王,用尝来在秋季享祭先王,用烝来在冬季享祭先王。以凶礼来哀悼邦国的忧患:用防礼来哀悼死亡,用荒礼来哀悼饥荒瘟疫,用吊礼来哀悼祸灾,用禬礼来哀悼围困败亡,用恤礼来哀悼寇乱。以宾礼来亲近邦国:春季朝见叫做朝,夏季朝见叫做宗,秋季朝见叫做觐,冬季朝见叫做遇,按时朝见叫做防,大规模朝见叫做同。按时聘问叫做问,大规模聘问叫做视。以军礼来统一邦国:大师之礼,是用来动员民众的;大均之礼,是用来体恤民众的;大田之礼,是用来检阅民众的;大役之礼,是用来役使民众的;大封之礼,是用来会合民众的。以嘉礼来亲近万民:用饮食之礼来亲近宗族兄弟,用昏冠之礼来成全男女,用宾射之礼来亲近故旧朋友,用飨燕之礼来亲近四方宾客,用脤膰之礼来亲近兄弟之国,用贺庆之礼来亲近异姓之国。注解说:禋祀,是指烟气的气味能上达的祭祀;槱,是堆积的意思。《诗经》说“薪之槱之”,这三种祭祀都是堆积柴火并放入牲体,有时还有玉帛,焚烧燎祭使烟气上升,以此来报答阳气。司中,是三台;司命,是文昌宫;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阴祀从血祭开始,重视气味。社稷,是土谷之神,社祭祀勾龙,稷祭祀弃。五祀,是五官之神:少昊氏的儿子叫重,为勾芒,食于木;该为蓐收,食于金;脩及熙为玄冥,食于水。颛顼氏的儿子叫黎,为祝融,后土食于火。土,指五岳:东岱,南衡,西华,北恒,中嵩高。祭祀山林叫埋,祭祀川泽叫沉。疈辜,是剖开牲胸,指磔攘及蜡祭。肆,是进献所解开的牲体,指进献熟肉的时候。献,是进献醴酒,指进献血腥的时候。祼,是灌以郁鬯,指开始献尸求神的时候。祫祭说肆献祼,禘祭说馈食,表明有黍稷,互相完备。札,是疫疠;祸灾,是水火。禬礼,是同盟者合出财货,以补偿所丧失的。恤,是邻国相忧。殷见,殷犹众也;殷頫诸侯,使卿以大礼众聘。大师用其义勇,大均均其地政、地守、地职,以此来忧民。大田简车徒,大役筑宫室。大封正封疆,嘉善也。所以因人心之善者而为之制,脤膰是社稷宗庙之肉。
纁〇黄
不见于礼经,蔡传只依据古注,孔疏也说,不知出自何书,王肃所注相同。
羔雁雉
疏说:“羔取其群居而不失其类,雁取其按时而行,雉取其守介,死不失节。雉不可生得,知道一死是雉。”
民功曰庸
《夏官·司勋》说:文王的功叫做勋,像周公;国功叫做功,像伊尹;民功叫做庸,像后稷;事功叫做劳,像禹;治功叫做力,像咎繇;战功叫做多,像韩信。
中古之地但为九州
中古,指禹治水以前。朱子大全集作:“古者中国之地。”
始分冀东恒山之地为幷州
东字误。夏官·职方氏云:「正北曰幷州,其山镇曰恒山。」朱子《语类》云:「分冀州西为并州。」今案《长安禹迹图》及《东坡地理指掌图》皆以幷州在冀州之西。《通典》云:「幷州左有恒山之险,右有大河之固,则在冀之西,明矣。」
译“东”字有误。《周礼·夏官·职方氏》说:“正北方称为幷州,其镇守的山叫恒山。”朱熹《朱子语类》说:“将冀州西部划出作为幷州。”现在考察《长安禹迹图》和《东坡地理指掌图》,都将幷州置于冀州的西部。《通典》说:“幷州左边有恒山作为险阻,右边有大河作为屏障,那么它在冀州的西部,是很明显的。”
其东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
职方氏云:「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注云:「医无闾在辽东。」书疏云:「知分冀州为幷州者,以职方有幽、幷,周立州名,必因于古,知舜时当有幽、幷。且职方幽、幷山川,于《禹贡》皆冀州之域,知分冀州为之也。」
又分青之东北辽东等处为营州。
尔雅》曰齐曰营州,疏云齐有营丘,岂是名乎?书疏云齐即青州之地,知分青州为之。董氏辑纂引曾氏谓分冀为营,又引王氏谓非分青为营,二说皆非。又案杜氏《通典》以安东府属古青州,指掌图云以青州越海析辽东之地为营州,注云今安东府与《通典》合,营非分于冀,明甚。又案指掌图云舜肈分为十二州,盖以古冀州南北阔大,分卫水为幷州,卫水在真定,分燕以北为幽州。又案尧都平阳,后为唐国,唐后为晋,今为平阳路。舜都蒲坂,为今河中府。禹都晋阳,又徙安邑,安邑属解州,在《禹贡》时皆属冀州,在舜分十二州时皆属幷州。《通典》言左有恒山,右有大河,则唐虞夏所都皆在幷州之域,但幷州设未久,后复合于冀,故五子之歌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后世地理书皆以《禹贡》为定,莫能别此三都为幷州尔。
冀州止有河内之地,今河东一路是也。
案《地理指掌图》:宋河东路所管平阳、隆徳、威胜、平定、太原、大通、宁化、岢岚、汾、辽、綘、隰、火山、靖康、代、忻、石、宪、麟、丰、保徳二十一郡,然皆正幷州之境,不知何以指为冀州之地?恐以《职方》有其浸汾、潞之文,而幷州浸涞、易,故以河东为冀州欤?然汾、晋之地,自《史》《汉》而下,皆以为幷,舆地所载沿革甚详,尚再思之。
每州封表一山为一州之镇,如《职方氏》。
职方氏云:「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防稽,泽薮曰具区,川三江浸五湖。」正南曰荆州,山镇曰衡山,泽薮曰云梦,川江汉浸颍湛。河南曰豫州,山镇曰华山,泽薮曰圃田,川荥雒浸波溠。正东曰青州,山镇曰沂山,泽薮曰望诸,川淮泗浸沂沭。河东曰兖州,山镇曰岱山,泽薮曰大野,川河泲浸卢维。正西曰雍州,山镇曰岳山,泽薮曰▯蒲,川泾汭浸渭洛。东北曰幽州,山镇曰医无闾,泽薮曰貕养,川河泲浸淄时。河内曰冀州,山镇曰霍山,泽薮曰杨纡,川漳浸汾潞。正北曰并州,山镇曰恒山,泽薮曰昭余祈,川虖池呕夷浸涞易。
然舜既分十有二州,至商时又但言九围,九有《周礼·职方氏》亦止列为九州,则是十二州盖不甚久,不知其自何时复合为九也。
周礼》疏云:此州界扬、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略同者,不失本处;虽得旧处,犹有相侵入,不得正。若周之兖州,于《禹贡》侵青、徐之地;周之青州,于《禹贡》侵豫州之地;周之雍、豫,于《禹贡》兼梁州之地;周之冀州,小于《禹贡》时冀州,以其北有幽、燕、幷州,故知也。周之九州无徐、梁,《禹贡》有徐、梁,无幽、幷。《尔雅》云:两河间有冀州,河南曰豫州,济东曰徐州,河西曰雍州,汉南曰荆州,江南曰扬州,燕曰幽州,济河间曰兖州,齐曰营州。《诗谱》曰:雍、梁、荆、豫、徐、扬之民,咸被其化,数不同者,《禹贡》所云,尧、舜法;《尔雅》所云,似夏法;《诗谱》所云,似殷法。自古以来,皆有九州,惟舜时暂置十二州,至夏时还为九州。故《春秋》云:「夏之方有徳也,贡金九牧。」是也。愚案:十二州至禹即位时,必复为九州,而其州名必合《尔雅》,而不合《禹贡》。《尔雅》又云:「从释地以下至九河,皆禹所名。」既为禹所名,乃有幽、营,而无青、梁,是不用《禹贡》旧名也。谓禹时未复九州欤?则既有十二州,何为「贡金九牧」,而所铸者九鼎邪?何为「五子之歌」以所都为冀方邪?可以知省十二为九者,必禹时无疑也。
夏楚二物
学记》注云:「夏槄也,古雅反。楚荆也。」《尔雅》注云:「槄,今之山楸。」
金黄金赎赎其罪
黄金,依《孔氏传
译其东北医无闾山所在的地方是幽州。
《职方氏》说:“东北方叫幽州,那里的镇山叫医无闾。”注解说:“医无闾在辽东。”《尚书》疏解释说:“知道将冀州划分为幷州,是因为《职方氏》中有幽州、幷州,周朝设立州名,必定沿袭古制,可知舜的时候应当有幽州、幷州。况且《职方氏》中幽州、幷州的山川,在《禹贡》中都属于冀州的区域,可知是将冀州划分出来的。”
又将青州的东北辽东等地划分为营州。
《尔雅》说齐地叫营州,疏解释说齐地有营丘,难道这是营州名称的由来吗?《尚书》疏解释说齐地就是青州的地域,可知是将青州划分出来的。董氏辑纂引用曾氏的说法认为将冀州划分为营州,又引用王氏的说法认为不是将青州划分为营州,这两种说法都不对。又查杜氏《通典》将安东府归属于古青州,《指掌图》说将青州跨越海洋析出辽东之地为营州,注解说现在安东府与《通典》相符,营州并非从冀州划分出来,非常明显。又查《指掌图》说舜开始划分为十二州,大概是因为古冀州南北辽阔广大,划分卫水以北为幷州,卫水在真定,划分燕地以北为幽州。又查尧都平阳,后来成为唐国,唐国后来成为晋国,现在是平阳路。舜都蒲坂,是现在的河中府。禹都晋阳,又迁到安邑,安邑属于解州,在《禹贡》时代都属于冀州,在舜划分十二州时都属于幷州。《通典》说左边有恒山,右边有大河,那么唐、虞、夏的都城都在幷州的区域,只是幷州设立不久,后来又合并回冀州,所以《五子之歌》说“只有那陶唐氏,拥有这冀州之地”,后世的地理书籍都以《禹贡》为定论,不能辨别这三个都城属于幷州罢了。
冀州只剩下河内的地方,就是现在的河东一路。
查《地理指掌图》:宋朝河东路所管辖的平阳、隆德、威胜、平定、太原、大通、宁化、岢岚、汾、辽、绛、隰、火山、靖康、代、忻、石、宪、麟、丰、保德二十一郡,然而这些都是正幷州的疆域,不知道为何指为冀州之地?恐怕是因为《职方氏》有汾水、潞水作为浸水的记载,而幷州的浸水是涞水、易水,所以将河东视为冀州吗?然而汾水、晋水之地,从《史记》《汉书》以来,都认为是幷州,舆地书籍所载沿革非常详细,值得再思考。
每个州封立一座山作为该州的镇山,如《职方氏》所述。
《职方氏》说:“东南方叫扬州,那里的镇山叫防稽山,沼泽叫具区,河流是三江,浸水是五湖。”正南方叫荆州,镇山叫衡山,沼泽叫云梦,河流是江汉,浸水是颍水、湛水。河南方叫豫州,镇山叫华山,沼泽叫圃田,河流是荥水、洛水,浸水是波水、溠水。正东方叫青州,镇山叫沂山,沼泽叫望诸,河流是淮水、泗水,浸水是沂水、沭水。河东方叫兖州,镇山叫岱山,沼泽叫大野,河流是河水、泲水,浸水是卢水、维水。正西方叫雍州,镇山叫岳山,沼泽叫杨纡,河流是泾水、汭水,浸水是渭水、洛水。东北方叫幽州,镇山叫医无闾,沼泽叫貕养,河流是河水、泲水,浸水是淄水、时水。河内方叫冀州,镇山叫霍山,沼泽叫杨纡,河流是漳水,浸水是汾水、潞水。正北方叫幷州,镇山叫恒山,沼泽叫昭余祁,河流是虖池、呕夷,浸水是涞水、易水。
然而舜既然划分了十二州,到了商朝时又只说九围,九有,《周礼·职方氏》也只列为九州,那么十二州大概存在时间不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又合并为九州了。
《周礼》疏解释说:这些州的边界,扬州、荆州、豫州、兖州、雍州、冀州,与《禹贡》大致相同,没有失去原来的地方;虽然得到了旧地,仍有相互侵入,不能端正。如果周的兖州,在《禹贡》中侵入了青州、徐州的地域;周的青州,在《禹贡》中侵入了豫州的地域;周的雍州、豫州,在《禹贡》中兼有梁州的地域;周的冀州,小于《禹贡》时的冀州,因为它的北边有幽州、燕地、幷州,所以可知。周的九州没有徐州、梁州,《禹贡》有徐州、梁州,没有幽州、幷州。《尔雅》说:两河之间有冀州,河南叫豫州,济水以东叫徐州,河西叫雍州,汉水以南叫荆州,江南叫扬州,燕地叫幽州,济水与黄河之间叫兖州,齐地叫营州。《诗谱》说:雍州、梁州、荆州、豫州、徐州、扬州的百姓,都受到教化,数目不同的,是《禹贡》所说的,是尧、舜的法度;《尔雅》所说的,似乎是夏的法度;《诗谱》所说的,似乎是殷的法度。自古以来,都有九州,只有舜时暂时设置十二州,到夏时又恢复为九州。所以《春秋》说:“夏朝正有德的时候,九牧进贡金属。”就是这个意思。我按:十二州到禹即位时,必定恢复为九州,而其州名必定符合《尔雅》,而不符合《禹贡》。《尔雅》又说:“从释地以下到九河,都是禹所命名的。”既然是禹所命名,就有幽州、营州,而没有青州、梁州,是不使用《禹贡》旧名。说禹时没有恢复九州吗?那么既然有十二州,为何“九牧进贡金属”,而所铸造的是九鼎呢?为何《五子之歌》以所都为冀方呢?可以知道将十二州缩减为九州的,必定是禹时无疑。
夏楚二物
《学记》注解说:“夏是槄树,古雅反。楚是荆条。”《尔雅》注解说:“槄,就是现在的山楸。”
金黄金赎赎其罪
黄金,依照《孔氏传》
疏》云:「黄金,铜也。」古之赎罪,皆用铜,汉始用黄金,但少其斤两,令与铜相敌。愚谓赎者,赎鞭扑之罪。
译《疏》说:“黄金,就是铜。”古代赎罪,都用铜,汉朝开始用黄金,只是减少它的重量,使其与铜的价值相当。我认为赎罪,是赎免鞭打、杖击的刑罚。
此五句从重入轻
典刑最重,流宥次之,鞭轻,扑又轻,赎又轻。
二句或由重而即轻
指眚灾肆赦,所犯虽重,然出于过误,不幸直赦之也。
或由轻而即重
指怙终贼,刑所犯虽轻,然有所倚恃,故意再犯,必贼杀之也。
据此经文,则五刑有流宥,而无金赎。
金赎在鞭扑之下,鞭扑已在五刑之外。以待罪之轻者,金赎又在鞭扑之外,则轻之又轻者。盖典刑至重,鞭扑至轻;流宥以待典刑之稍轻,金赎以待鞭扑之尤轻者。当分作三段看:典刑、流宥为一段,所以言其重也;鞭扑、金赎为一段,所以言其轻也;眚灾、怙终为一段,所以言法外意也。
殛则拘囚困苦之
朱子语録云:「殛非杀也。」《洪范》云:「殛死」,犹今言贬死。又云:「殛鲧于羽山」,想是偶然在彼而殛之。
随其罪之轻重而异法
辑纂引孙氏云:「放重于流,窜重于放,殛重于窜。」
怒在四凶舜何与焉
可怒者在四凶,非舜之私意怒之也。程子云:「喜怒在事,则理之当喜怒者也。」又云:「如鉴之照物,姸媸在彼,随物应之而已。」
春秋传》所记四凶之名与此不同,说者以穷竒为共工,浑敦为驩兜,饕餮为三苗,梼杌为鲧。
文公十八年注云:「浑敦不开通之貌,穷竒其行,穷其好竒;梼杌顽凶,无俦匹之貌,贪财为饕,贪食为餮。」
尧十六即位
在位七十载,该八十六年。又试舜三载,该八十九年。又不听政二十八载,该一百一十七年。《稽古録》云:「夀百一十七歳而崩。」
孔氏云:「丧毕之明年,不知何所据。」
盖以上文有三载字,此繋以月正元日,故意为百姓既丧三载,则舜亦为丧毕之明年也。孟子云:「尧崩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是也。
能者扰而习之也
左传》云:「不相能也。」与此「能」字义相近。
佥,众也。四岳所领,四方诸侯,有在朝者也。
舜问四岳,四岳止一人,而称「佥曰」者,可知为四岳所领诸侯之辞也。
平水土者司空之职
周官》云: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
如周以六卿兼三公
辑纂引傅良云:「周召以师保为▯宰,是卿兼三公也。」顾命自同召太保奭以下皆卿也,是时召公为保兼冢宰,芮伯为司徒,彤伯为宗伯,毕公为司马,皆是以三公兼之。
后世以他官平章事,知政事,亦此类也。
李沆制词,吕蒙正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郑獬制词,富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士理官也
月令注:「理狱官也。」夏曰大理。《韵防》云:「臯陶为大理。」
吕刑所谓上服下服是也
吕刑》云:“上刑适轻,下服;下刑适重,上服。”《蔡传》云:“事在上刑,而情适轻,则服下刑;舜之宥过无大,《康诰》所谓‘大罪非终’者是也。事在下刑,而情适重,则服上刑;舜之刑故无小,《康诰》所谓‘小罪非眚’者是也。”
惟大辟,弃之于市;宫刑则下蚕室,余刑亦就屏处。盖非死刑,不欲使风中其疮,误而至死。
宫刑,腐刑也。如草木腐而生意絶也。前汉司马迁传,茸以蚕室。师古云:「茸,人勇反推也。」蚕室,初腐刑所居温宻之室也。又卫宏《汉官旧仪》云:「皇后亲桑于苑中,蚕室置蚕官令丞,诸天下官下法,皆诣蚕室,与妇人从事。」又《三辅黄图》云:「蚕室,行腐刑之所。」司马迁下蚕室,屛处隐风处也。朱子语録云:「宫刑下蚕室,其他底刑也。」是就个隐风处,不然牵去当风割了耳鼻,岂不害破伤风,胡乱死了人?又《祭义》云:「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疏云:「仞,三尺;髙,一丈也。棘墙者,墙上置棘,外闭谓扇在户外闭也。」
曲礼六工
殷制
周礼有攻木之工
考工记》云:「攻木之工七:轮、舆、弓、庐、匠、车、梓。攻金之工六:筑、冶、凫、防、段、桃。攻皮之工五:函、鲍、韗、韦、裘。设色之工五:画
译这五句话是从重罪到轻罪的排列。
常法刑罚最为严重,流放宽宥次之,鞭刑较轻,扑刑更轻,赎刑最轻。
这两句话有的是由重罪直接转为轻罚。
指的是过失和灾祸而赦免,所犯的罪行虽然严重,但出于过失或意外,不幸就直接赦免了。
有的则由轻罪直接转为重罚。
指的是倚仗权势、屡教不改的贼寇,所犯的罪行虽然轻微,但有所倚恃,故意再次犯罪,必定要诛杀他们。
根据这段经文,那么五刑中有流放宽宥,而没有金赎。
金赎在鞭刑、扑刑之下,而鞭刑、扑刑已在五刑之外。金赎是用来对待罪行较轻者的,金赎又在鞭刑、扑刑之外,那就是轻之又轻的刑罚了。大概常法刑罚最重,鞭刑、扑刑最轻;流放宽宥用来对待常法刑罚中稍轻的,金赎用来对待鞭刑、扑刑中尤轻的。应当分作三段来看:常法刑罚、流放宽宥为一段,这是说明其重;鞭刑、扑刑、金赎为一段,这是说明其轻;过失灾祸、倚仗终犯为一段,这是说明法外的情意。
殛就是拘禁囚困使之受苦。
朱子语录说:“殛不是杀。”《洪范》说:“殛死”,就像现在说的贬死。又说:“殛鲧于羽山”,大概是偶然在那里而殛杀他。
根据罪行的轻重而采用不同的刑罚。
辑纂引用孙氏说:“放逐重于流放,窜逐重于放逐,殛重于窜逐。”
舜对四凶发怒,舜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呢?
可怒的是四凶,并非舜出于私意而怒。程子说:“喜怒在于事情,那么就是理应当喜怒的。”又说:“就像镜子照物,美丑在物体那里,随着物体而反映罢了。”
《春秋传》所记载的四凶名字与此不同,解说者认为穷奇是共工,浑敦是驩兜,饕餮是三苗,梼杌是鲧。
《文公十八年》注说:“浑敦是不开通的样子,穷奇行为穷尽,喜好奇异;梼杌顽劣凶恶,没有匹敌的样子,贪财叫饕,贪食叫餮。”
尧十六岁即位。
在位七十年,共计八十六年。又试用舜三年,共计八十九年。又不听政二十八年,共计一百一十七年。《稽古录》说:“寿一百一十七岁而去世。”
孔氏说:“丧礼完毕的次年,不知依据什么。”
大概因为上文有“三载”字样,这里连接“月正元日”,所以认为百姓既已服丧三年,那么舜也是在丧礼完毕的次年。孟子说:“尧去世,三年丧礼完毕,舜避尧的儿子于南河之南”,是对的。
能就是驯服并使之习惯。
《左传》说:“不相能也。”与此“能”字意义相近。
佥,众人。四岳所统领的,四方诸侯,有在朝廷的。
舜询问四岳,四岳只有一人,却称“佥曰”的,可知是四岳所统领的诸侯的话。
平定水土是司空的职责。
《周官》说:司空掌管邦国土地,安置四种百姓,适时利用地利。
就像周朝以六卿兼任三公。
辑纂引用傅良说:“周、召以师保为冢宰,是卿兼任三公。”《顾命》自同召太保奭以下都是卿,当时召公为保兼冢宰,芮伯为司徒,彤伯为宗伯,毕公为司马,都是以三公兼任。
后世以他官平章事、知政事,也是这类情况。
李沆制词,吕蒙正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郑獬制词,富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士是审理狱讼的官。
《月令》注:“审理狱讼的官。”夏朝叫大理。《韵防》说:“皋陶为大理。”
《吕刑》所说的上服、下服就是这样。
《吕刑》说:“上刑适轻,下服;下刑适重,上服。”《蔡传》说:“罪行在上刑,而情状适轻,就服下刑;舜的宽宥过失无大小,《康诰》所说的‘大罪非终’就是这样。罪行在下刑,而情状适重,就服上刑;舜的惩罚故意无小,《康诰》所说的‘小罪非眚’就是这样。”
只有死刑,弃尸于市;宫刑则送入蚕室,其余刑罚也到隐蔽处执行。大概不是死刑,不想让风吹到伤口,误而导致死亡。
宫刑,就是腐刑。像草木腐烂而生机断绝一样。前汉《司马迁传》,推入蚕室。师古说:“茸,人勇反,推也。”蚕室,是初行腐刑所居的温密之室。又卫宏《汉官旧仪》说:“皇后亲自在苑中养蚕,蚕室设置蚕官令丞,诸天下官下法,都到蚕室,与妇人从事。”又《三辅黄图》说:“蚕室,是行腐刑的地方。”司马迁下蚕室,是隐蔽避风之处。朱子语录说:“宫刑下蚕室,其他刑罚也。”是到那个隐蔽避风处,不然牵去当风割了耳鼻,岂不害破伤风,胡乱死了人?又《祭义》说:“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疏说:“仞,三尺;高,一丈也。棘墙者,墙上置棘,外闭谓扇在户外闭也。”
《曲礼》六工。
殷朝制度。
《周礼》有攻木之工。
《考工记》说:“攻木之工七:轮、舆、弓、庐、匠、车、梓。攻金之工六:筑、冶、凫、防、段、桃。攻皮之工五:函、鲍、韗、韦、裘。设色之工五:画
、缋、钟、筐、防。刮摩之工五:玉、楖、雕、矢、磬。抟埴之工二:陶、旊。」
攦工垂之指
译画工、钟工、筐工、防工。刮磨加工的工匠有五种:玉工、楖工、雕工、矢工、磬工。抟土制器的工匠有两种:陶工、旊工。」
攦工垂下手指
陆氏《释文》云:「攦,吕系反。又,力结反。」
虞山泽之官,周礼分为虞衡,属于夏官。
夏字误案《周礼》地官山虞,毎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山下士六人,小山下士二人。林衡,每大林麓下士十有二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川衡,每大川下士十有二人,中川下士六人,小川下士二人。泽虞,每大泽、大薮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泽、中薮如中川之数,小泽、小薮如小川之数。府史胥徒在外。辑纂引曽氏云:「益盖为众虞之长耳。」又《周礼》注云:「虞,度也。度知山之大小及所生者;衡,平也。平林麓之大小及所生者。」
三礼》祀天神,享人鬼,祭地祗之礼。
其详已见上文。五礼下:天神,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是也;人鬼,先王宗庙,是也;地祗,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是也。
周礼》亦谓之宗伯,而都家皆有宗人之官。
周礼》春官宗伯掌邦礼,其属有都宗人、家宗人。注云:「都,王子弟所封及公卿所食邑;家,谓大夫所食采地。」
大司乐掌成均之法
贾氏疏云:「成均,五帝学名。大司乐以乐徳敎国子:中和只庸孝友;以乐语敎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
荡涤邪秽斟酌饱满
出《史记·乐书》主声音而言,其和平足以荡涤人之邪秽,其节奏足以斟酌人之饱满,所谓乐而不淫,和而不流也。周子《通书》曰:「乐声淡而不伤,和而不淫,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淡且和焉。淡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
动荡血脉流通精神
亦出《史记》主舞蹈而言,其动以干戚,饰以羽旄,屈伸俯仰,缀兆舒疾,足以动荡人之血脉,流通人之精神,所谓乐行而伦清,耳目聦明,血气和平者也。
养其中和之徳,而救其气质之偏者也。
乐记》云:「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数,制之礼义,合生气之和,道五常之行,使之阳而不散,隂而不宻,刚气不怒,柔气不慑。四畅交于中而发作于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夺也。」又曰:「乐也者,天地之命,中和之纪。」又《周子通书》云:「优柔平中,徳之盛也;天下化中,治之至也。」又曰:「乐者,本乎政也。政善民安,则天下之心和,故圣人作乐,以宣畅其和心,达于天地。天地之气感而大和焉。」愚案:周子之言中和,是兼内外体用而言。若《中庸》所谓中和,则中为性之徳,和为情之徳。静而无少偏倚,则能养其中矣;动而无少差缪,则能养其和矣。盖气质之性有刚善、刚恶、柔善、柔恶之偏,惟能养其中和之德则直者必温,寛者必栗,刚者不至于虐,简者不至于傲矣。
大抵歌声长而浊者为宫,以渐而清且短,则为商;为角;为征;为羽。所谓声依永也。
朱子语类云:古人晓音律、风角、鸟占,皆能之。愚案《管子·地贠》篇云:「凡听征,如负猪豕,觉而骇;凡听羽,如鸣马在野;凡听宫,如牛鸣窌中;凡听商,如离羣羊;凡听角,如雉登木以鸣,音疾以清。」李淳风云:「宫音如牛鸣牢中,隆隆如雷声;响商音如离羣之羊,如叩钟,如飞集之;羽如汲水咨嗟,声感人;角音如千人语,银银然令人悲哀,如人呌啾啾,如千人呼啸,如鸡登木;征音如奔马炎上,如缚彘骇起;羽音如击湿鼓,如流水扬浪激声相磋,如麋鹿鸣。」人之歌声难以类比。愚甞察之:人声怒声多宫,哀声多商,乐声多角,喜声多征,聚声多羽。如歌声则又以其抑扬髙下而辨之。如燕太子丹送荆轲至易水上,髙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征之声,士皆垂泪涕泣;又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复为羽声忼慨,士皆瞠目,髪尽上指冠。如此皆在歌呼抑扬之间。变征之声清楚,故能使人幽忧涕泣;复为羽声,本尚幽怨,才加忼慨,则其声顿扬,近于变宫,便能耸动感激,使人瞠目竖髪故人之听声,必在声入心通之妙,难以言述。古之雅歌,今皆不传,
译陆德明《经典释文》说:“攦,吕系反。又,力结反。”
虞山泽之官,在《周礼》中分为虞和衡,隶属于夏官。
“夏”字有误。查考《周礼》地官山虞,每座大山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山设下士六人,小山设下士二人。林衡,每座大林麓设下士十二人,中林麓如同中山的虞官配置,小林麓如同小山的虞官配置。川衡,每条大川设下士十二人,中川设下士六人,小川设下士二人。泽虞,每处大泽、大薮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泽、中薮如同中川的编制,小泽、小薮如同小川的编制。府、史、胥、徒等职不在上述统计之内。辑纂引用曾氏的话说:“伯益大概是众虞官的首领罢了。”又《周礼》注解说:“虞,是度量的意思。度量知晓山的大小及其所产之物;衡,是平准的意思。平准林麓的大小及其所产之物。”
《三礼》中祭祀天神、享祭人鬼、祭祀地祇的礼仪。
其详情已见于上文。五礼之下:天神,指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等;人鬼,指先王宗庙;地祇,指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等。
《周礼》中也称之为宗伯,而在都城和卿大夫家都有宗人之官。
《周礼》春官宗伯掌管国家礼仪,其下属有都宗人、家宗人。注解说:“都,指王子弟所封之地及公卿所食的封邑;家,指大夫所食的采地。”
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教育法度。
贾公彦疏解说:“成均,是五帝学校的名称。大司乐用乐德教导国子:中和、祗庸、孝友;用乐语教导国子:兴道、讽诵、言语;用乐舞教导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
荡涤邪秽,斟酌饱满。
出自《史记·乐书》,这是就音乐的声音而言,其平和足以荡涤人的邪秽之气,其节奏足以调节人的饱满之情,这就是所谓的乐而不淫,和而不流。周敦颐《通书》说:“乐声清淡而不伤,平和而不淫,入耳感心,无不清淡平和。清淡则欲望之心平定,平和则躁动之心消散。”
动荡血脉,流通精神。
也出自《史记》,这是就舞蹈而言,其动作以干戚为道具,以羽旄为装饰,屈伸俯仰,行列舒疾,足以动荡人的血脉,流通人的精神,这就是所谓的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
培养其中和之德,而补救其气质之偏。
《乐记》说:“先王本于人的情性,考之于度数,制定礼义,合乎生气的和谐,引导五常的行为,使之阳刚而不散漫,阴柔而不闭塞,刚气不怒,柔气不慑。四气畅通交于内心而发于外表,都安守其位而不相争夺。”又说:“乐者,是天地的命令,中和的纲纪。”又《周子通书》说:“优柔平中,是德行的盛大;天下化于中,是治理的极致。”又说:“乐者,根本于政治。政治善美,百姓安宁,则天下人心和乐,所以圣人制作音乐,以宣畅其和乐之心,通达于天地。天地之气感应而达到大和。”我按语认为:周子所说的中和,是兼内外体用而言。若《中庸》所说的中和,则是中为性之德,和为情之德。静而无丝毫偏倚,则能养其中;动而无丝毫差错,则能养其和。大概气质之性有刚善、刚恶、柔善、柔恶的偏差,只有能养其中和之德,则直率者必温和,宽厚者必敬畏,刚强者不至于暴虐,简略者不至于傲慢。
大抵歌声长而浊者为宫,逐渐变清且短,则为商;为角;为征;为羽。这就是所谓的声依永。
朱子《语类》说:古人通晓音律、风角、鸟占,都能做到。我按语认为《管子·地员》篇说:“凡听征音,如背负猪豕,惊觉而骇;凡听羽音,如鸣马在野;凡听宫音,如牛鸣窖中;凡听商音,如离群羊;凡听角音,如雉登木而鸣,音疾且清。”李淳风说:“宫音如牛鸣牢中,隆隆如雷声;商音如离群之羊,如叩钟,如飞集之鸟;羽音如汲水咨嗟,声感人;角音如千人语,银银然令人悲哀,如人叫啾啾,如千人呼啸,如鸡登木;征音如奔马炎上,如缚彘骇起;羽音如击湿鼓,如流水扬浪激声相磋,如麋鹿鸣。”人的歌声难以类比。我曾观察:人声怒声多宫,哀声多商,乐声多角,喜声多征,聚声多羽。至于歌声,则又以其抑扬高下来辨别。如燕太子丹送荆轲至易水上,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征之声,士皆垂泪涕泣;又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复为羽声慷慨,士皆瞠目,发尽上指冠。如此皆在歌呼抑扬之间。变征之声清楚,故能使人幽忧涕泣;复为羽声,本尚幽怨,才加慷慨,则其声顿扬,近于变宫,便能耸动感激,使人瞠目竖发。故人之听声,必在声入心通之妙,难以言述。古之雅歌,今皆不传,
假令黄钟为宫,则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盖以三分损益,隔八相生而得之。余律皆然。即《礼运》所谓“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
三分损益,隔八相生者,三分黄钟之长而损其一,自子至未,下生林钟【长短已见前,如黄钟九寸三分而损一则得六寸为林钟之长】三分林钟之长而益其一,自未至寅,上生太蔟,三分太蔟之长而损其一,自寅至酉,下生南吕,三分南吕之长而益其一,自酉至辰,上生姑洗,三分姑洗之长而损其一,自辰至亥,下生应钟,三分应钟之长而益其一,自亥至午,上生蕤賔,三分蕤賔之长而益其一,自午至丑,上生大吕,三分大吕之长而损其一,自丑至申,下生夷则,三分夷则之长而益其一,自申至夘,上生夹钟,三分夹钟之长而损其一,自卯至戌,下生无射,三分无射之长而益其一,自戌至已,上生仲吕。阳律生隂吕,谓之下生,凡五位布筭者,倍其实三其法;隂吕生阳律,谓之上生,凡六位四其实三其法。又案蔡氏律吕证辨云:「大吕、夹钟、仲吕止得半声,必用倍数乃与天地之气相应,故应钟上生蕤賔,蕤賔又复上生大吕也。」朱子语类云:「自唐以前乐律尚有制度可考,唐以后都无可考。杜佑通典所筭,本朝范、马诸公,非惟不识古制,自是于唐制亦不曽看。通典又不是隐僻底书,不知当时诸公何故皆不看。」愚案语録,朱子多责人不读通典。今据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礼运》注疏极详,诸史志亦言之,西山蔡氏《律吕本原》尤为明白,兹不遍録,具载《通典》说于后云:「五声六律旋相为宫,其用之法,先以本管为均,八音相生,或上或下,取五声令足,然后为十二律旋相为宫。若黄钟之均,以黄钟为宫,黄钟下生林钟为征,林钟上生太蔟为商,太蔟下生南吕为羽,南吕上生姑洗为角,此黄钟之调也。姑洗皆三分之次,故用正律之声也。若大吕之均,以大吕为宫,大吕下生夷则为征,夷则上生夹钟为商,夹钟下生无射为羽,无射上生仲吕为角,此大吕之调也,仲吕皆三分之次,故用正律之声也。太蔟之均,以太蔟为宫,太蔟下生南吕为征,南吕上生姑洗为商,姑洗下生应钟为羽,应钟上生蕤賔为角,此太蔟之调也。蕤賔皆三分之次,故用正律之声也。夹钟之均,以夹钟为宫,夹钟下生无射为征,无射上生仲吕为商,仲吕上生黄钟为羽,黄钟正律之声长,非商三分去一之次,此用其子声为羽也。黄钟下生林钟为角,林钟子声短,非仲吕为商之次,故还用林钟正管之声为角。夹钟之调有四正声,一子声。姑洗之均,以姑洗为宫,姑洗下生应钟为征,应钟上生蕤賔为商,蕤賔上生大吕为羽,正声长,用其子声为羽,大吕下生夷则为角,夷则子声短,故还用正声为角,此姑洗之调,亦正声四,子声一也。仲吕之均,以仲吕为宫,仲吕上生黄钟为征,正声长,用其子声,黄钟下生林钟为商,林钟子声短,用正声为商,林钟上生太蔟为羽,大蔟正声长,故用其子声为羽,太蔟下生南吕为角,此仲吕之调,正声三,子声二也。蕤賔之均,以蕤賔为宫,蕤賔上生大吕为征,大吕正声长,故用子声为征,大吕下生夷则为商,夷则上生夹钟为羽,正声长,故用子声为羽,夹钟上生无射为角,子声短,还用正声为角,此蕤賔之调,亦二子声,三正声也。林钟之均,以林钟为宫,林钟上生太蔟为征,太蔟正声长,用子声为征,太蔟下生南吕为商,南吕上生姑洗为羽,姑洗正声长,故用子声,姑洗下生应钟为角,应钟子声短,还用正声为角,此林钟之调,亦子声二,正声三也。夷则之均,以夷则为宫,夷则上生夹钟为征,夹钟正声长,故用子声为征,夹钟下生无射为商,子声短,故还用正声为商,无射上生仲吕为羽,仲吕正声长,故用子声为羽,仲吕上生黄钟为角,黄钟正声长,故用子声为角,此夷则之调,正声二,子声三也。南吕之均以南吕为宫。南吕上生姑洗为征,姑洗正声长,故用子声为征
译假如以黄钟为宫音,那么太蔟就是商音,姑洗就是角音,林钟就是徵音,南吕就是羽音。这是通过三分损益法,隔八位相生而得到的。其余的律都是如此。这就是《礼运》中所说的“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
所谓三分损益、隔八相生,就是把黄钟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减去一份,从子位到未位,向下生出林钟【长短前文已见,如黄钟九寸,三分而损一则得六寸,作为林钟的长度】;把林钟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增加一份,从未位到寅位,向上生出太蔟;把太蔟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减去一份,从寅位到酉位,向下生出南吕;把南吕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增加一份,从酉位到辰位,向上生出姑洗;把姑洗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减去一份,从辰位到亥位,向下生出应钟;把应钟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增加一份,从亥位到午位,向上生出蕤宾;把蕤宾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增加一份,从午位到丑位,向上生出大吕;把大吕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减去一份,从丑位到申位,向下生出夷则;把夷则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增加一份,从申位到卯位,向上生出夹钟;把夹钟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减去一份,从卯位到戌位,向下生出无射;把无射的长度分为三份而增加一份,从戌位到巳位,向上生出仲吕。阳律生出阴吕,称为下生,凡是五位布算的,加倍其实际数值,三倍其法数;阴吕生出阳律,称为上生,凡是六位布算的,四倍其实际数值,三倍其法数。又查蔡氏《律吕证辨》说:“大吕、夹钟、仲吕只得到半声,必须使用倍数才能与天地之气相应,所以应钟向上生出蕤宾,蕤宾又再次向上生出大吕。”朱子《语类》说:“自唐以前,乐律还有制度可以考证,唐以后都无可考证。杜佑《通典》所计算的,本朝范、马等公,不仅不认识古制,连唐代的制度也没有看过。《通典》又不是隐僻的书,不知道当时各位公卿为何都不看。”我查考《语类》,朱子多次责备人们不读《通典》。现在根据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礼运》的注疏极为详细,各史志也都有论述,西山蔡氏的《律吕本原》尤为明白,这里不再一一记录,将《通典》的说法详细记载在后面:“五声六律旋相为宫,其使用的方法是,先以本管为均,八音相生,或上或下,取五声使其齐备,然后为十二律旋相为宫。如果是黄钟之均,以黄钟为宫,黄钟向下生出林钟为徵,林钟向上生出太蔟为商,太蔟向下生出南吕为羽,南吕向上生出姑洗为角,这是黄钟的调。姑洗都是三分之次,所以使用正律的声音。如果是大吕之均,以大吕为宫,大吕向下生出夷则为徵,夷则向上生出夹钟为商,夹钟向下生出无射为羽,无射向上生出仲吕为角,这是大吕的调,仲吕都是三分之次,所以使用正律的声音。太蔟之均,以太蔟为宫,太蔟向下生出南吕为徵,南吕向上生出姑洗为商,姑洗向下生出应钟为羽,应钟向上生出蕤宾为角,这是太蔟的调。蕤宾都是三分之次,所以使用正律的声音。夹钟之均,以夹钟为宫,夹钟向下生出无射为徵,无射向上生出仲吕为商,仲吕向上生出黄钟为羽,黄钟正律的声音长,不是商三分去一的次位,这里使用其子声为羽。黄钟向下生出林钟为角,林钟子声短,不是仲吕为商的次位,所以还是使用林钟正管的声音为角。夹钟的调有四个正声,一个子声。姑洗之均,以姑洗为宫,姑洗向下生出应钟为徵,应钟向上生出蕤宾为商,蕤宾向上生出大吕为羽,正声长,使用其子声为羽,大吕向下生出夷则为角,夷则子声短,所以还是使用正声为角,这是姑洗的调,也是正声四,子声一。仲吕之均,以仲吕为宫,仲吕向上生出黄钟为徵,正声长,使用其子声,黄钟向下生出林钟为商,林钟子声短,使用正声为商,林钟向上生出太蔟为羽,太蔟正声长,所以使用其子声为羽,太蔟向下生出南吕为角,这是仲吕的调,正声三,子声二。蕤宾之均,以蕤宾为宫,蕤宾向上生出大吕为徵,大吕正声长,所以使用子声为徵,大吕向下生出夷则为商,夷则向上生出夹钟为羽,正声长,所以使用子声为羽,夹钟向上生出无射为角,子声短,还是使用正声为角,这是蕤宾的调,也是二子声,三正声。林钟之均,以林钟为宫,林钟向上生出太蔟为徵,太蔟正声长,使用子声为徵,太蔟向下生出南吕为商,南吕向上生出姑洗为羽,姑洗正声长,所以使用子声,姑洗向下生出应钟为角,应钟子声短,还是使用正声为角,这是林钟的调,也是子声二,正声三。夷则之均,以夷则为宫,夷则向上生出夹钟为徵,夹钟正声长,所以使用子声为徵,夹钟向下生出无射为商,子声短,所以还是使用正声为商,无射向上生出仲吕为羽,仲吕正声长,所以使用子声为羽,仲吕向上生出黄钟为角,黄钟正声长,所以使用子声为角,这是夷则的调,正声二,子声三。南吕之均以南吕为宫。南吕向上生出姑洗为徵,姑洗正声长,所以使用子声为徵”
。姑洗下生应钟为商,应钟子声短,故用正声为商。应钟上生蕤賔为羽,蕤賔正声长,用子声为羽。蕤賔上生大吕为角,正声长,用子声为角。此南吕之调,正声二,子声三也。无射之均,以无射为宫。无射上生仲吕为征,仲吕正声长,用子声为征。仲吕上生黄钟为商,正声长,用子声为商。黄钟下生林钟为羽,正声长,用子声为羽。林钟上生太蔟为角,正声长,用子声为角。此无射之调,正声一,子声四也。应钟之均,以应钟为宫。应钟上生蕤賔为征,正声长,用子声为征。蕤賔上生大吕为商,正声长,用子声为商。大吕下生夷则为羽,正声长,用子声为羽。夷则上生夹钟为角,正声长,用子声为角。此应钟之调,正声一,子声四也。《朱子语类》云:「旋相为宫,若到应钟为宫,则下四声都当低去,所以有半声,亦谓之子声,近时所谓清声是也。」大率乐家防忌臣民陵君,故商声不得过宫声。愚案:如黄钟全用九寸,谓之正声;折半取四寸五分,谓之子声,余皆仿此。又案律吕本原:黄钟自为宫,变半为无射商;变半为夷则角;变半为仲吕征;变半为夹钟羽。大吕自为宫,半之为应钟商;半之为南吕角;半之为蕤賔征;半之为姑洗羽。太蔟自为宫,全为黄钟商;变半为无射角;半之为林钟征;变半为仲吕羽。夹钟自为宫,全为大吕商;半之为应钟角;半之为夷则征;半之为蕤賔羽。姑洗自为宫,全为大蔟商;全为黄钟角;半之为南吕征;半之为林钟羽。仲吕自为宫,全为夹钟商;全为大吕角;半之为无射征;半之为夷则羽。蕤賔自为宫,全为姑洗商;全为太蔟角;半之为应钟征;半之为南吕羽。林钟自为宫,变为仲吕商;变为夹钟角;全为黄钟征;变半为无射羽。夷则自为宫,全为蕤賔商;全为姑洗角;全为大吕征;半之为应钟羽,南吕自为宫,全为林钟商,变为仲吕角,全为太蔟征,全为黄钟羽,无射自为宫,全为夷则商,全为蕤賔角,全为夹钟征,全为大吕羽,应钟自为宫,全为南吕商,全为林钟角,全为姑洗征,全为太蔟羽。又《律吕本原》云:十二律旋相为宫,各有七声,合八十四声。宫声十二,商声十二,角声十二,征声十二,羽声十二,凡六十声,为六十调。其变宫十二,在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征十二,在角声之后,征声之前。宫不成宫,征不成征,凡二十四声,不可为调。黄钟宫至夹钟羽,并用黄钟起调,黄钟毕曲;大吕宫至姑洗羽,并用大吕起调,大吕毕曲;太蔟宫至仲吕羽,并用太蔟起调,太蔟毕曲;夹钟宫至蕤賔羽,并用夹钟起调,夹钟毕曲;姑洗宫至林钟羽,并用姑洗起调,姑洗毕曲;仲吕宫至夷则羽,并用仲吕起调,仲吕毕曲;蕤賔宫至南吕羽,并用蕤賔起调,蕤賔毕曲;林钟宫至无射羽,并用林钟起调,林钟毕曲;夷则宫至应钟羽,并用夷则起调,夷则毕曲;南吕宫至黄钟羽,并用南吕起调,南吕毕曲;无射宫至大吕羽,并用无射起调,无射毕曲;应钟宫至太蔟羽,并用应钟起调,应钟毕曲。《朱子语类》云:宫与羽,角与征相去独逺,故于其间制变宫、征二声。愚案《律吕本原》七声之序:宫一,商二,角三,变征四,征五,羽六,变宫七。如黄钟为宫,则太蔟为商,姑洗为角,蕤賔为变征,林钟为征,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皆以隔八相生得之。其生之序,则宫一,征二,商三,羽四,角五,变宫六,变征七。若正声长而不能为七声之次,则亦用半声也。盖声音之数往而不返,故黄钟不复为他律役,而独为声气之元也。五声十二律合之为六十调,七声十二律合之为八十四调。《通典》云:殷以前但有五音,自周以来加文武二声,谓之为七。其五声为正,二声为变,变者和也。朱子云:二者是乐之和。相连接处,朱子又云:“今人曲子所谓黄钟宫、大吕羽,这便是调。谓如头一声是宫声,尾后一声亦是宫声,这便是宫调。”愚案:前段所谓“黄钟起调,黄钟毕曲”者,此之谓也。愚又案:隔八相生,
译姑洗向下生出应钟作为商声,应钟的子声短促,所以用正声作为商声。应钟向上生出蕤宾作为羽声,蕤宾的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羽声。蕤宾向上生出大吕作为角声,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角声。这是南吕的调式,其中正声有两个,子声有三个。无射的均,以无射作为宫声。无射向上生出仲吕作为徵声,仲吕的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徵声。仲吕向上生出黄钟作为商声,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商声。黄钟向下生出林钟作为羽声,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羽声。林钟向上生出太簇作为角声,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角声。这是无射的调式,其中正声有一个,子声有四个。应钟的均,以应钟作为宫声。应钟向上生出蕤宾作为徵声,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徵声。蕤宾向上生出大吕作为商声,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商声。大吕向下生出夷则作为羽声,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羽声。夷则向上生出夹钟作为角声,正声较长,所以用子声作为角声。这是应钟的调式,其中正声有一个,子声有四个。《朱子语类》说:“旋相为宫,如果到了应钟作为宫声,那么下面的四个声音都应当低下去,所以有半声,也称为子声,就是近来所说的清声。”大致上,乐工们防范忌讳臣民凌驾君主,所以商声不能超过宫声。我按:比如黄钟完全使用九寸,称为正声;折半取四寸五分,称为子声,其余都仿照此例。又按《律吕本原》:黄钟自己作为宫声,减半作为无射商声;减半作为夷则角声;减半作为仲吕徵声;减半作为夹钟羽声。大吕自己作为宫声,减半作为应钟商声;减半作为南吕角声;减半作为蕤宾徵声;减半作为姑洗羽声。太簇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黄钟商声;减半作为无射角声;减半作为林钟徵声;减半作为仲吕羽声。夹钟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大吕商声;减半作为应钟角声;减半作为夷则徵声;减半作为蕤宾羽声。姑洗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太簇商声;全用作为黄钟角声;减半作为南吕徵声;减半作为林钟羽声。仲吕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夹钟商声;全用作为大吕角声;减半作为无射徵声;减半作为夷则羽声。蕤宾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姑洗商声;全用作为太簇角声;减半作为应钟徵声;减半作为南吕羽声。林钟自己作为宫声,变化作为仲吕商声;变化作为夹钟角声;全用作为黄钟徵声;减半作为无射羽声。夷则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蕤宾商声;全用作为姑洗角声;全用作为大吕徵声;减半作为应钟羽声。南吕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林钟商声;变化作为仲吕角声;全用作为太簇徵声;全用作为黄钟羽声。无射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夷则商声;全用作为蕤宾角声;全用作为夹钟徵声;全用作为大吕羽声。应钟自己作为宫声,全用作为南吕商声;全用作为林钟角声;全用作为姑洗徵声;全用作为太簇羽声。又《律吕本原》说:十二律旋相为宫,各有七个声音,合计八十四声。宫声十二个,商声十二个,角声十二个,徵声十二个,羽声十二个,总共六十声,构成六十调。那变宫十二个,在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徵十二个,在角声之后,徵声之前。宫不成宫,徵不成徵,总共二十四声,不能构成调式。从黄钟宫到夹钟羽,都用黄钟起调,黄钟毕曲;从大吕宫到姑洗羽,都用大吕起调,大吕毕曲;从太簇宫到仲吕羽,都用太簇起调,太簇毕曲;从夹钟宫到蕤宾羽,都用夹钟起调,夹钟毕曲;从姑洗宫到林钟羽,都用姑洗起调,姑洗毕曲;从仲吕宫到夷则羽,都用仲吕起调,仲吕毕曲;从蕤宾宫到南吕羽,都用蕤宾起调,蕤宾毕曲;从林钟宫到无射羽,都用林钟起调,林钟毕曲;从夷则宫到应钟羽,都用夷则起调,夷则毕曲;从南吕宫到黄钟羽,都用南吕起调,南吕毕曲;从无射宫到大吕羽,都用无射起调,无射毕曲;从应钟宫到太簇羽,都用应钟起调,应钟毕曲。《朱子语类》说:宫与羽,角与徵相距最远,所以在它们之间制定变宫、变徵两个声音。我按《律吕本原》七声的顺序:宫一,商二,角三,变徵四,徵五,羽六,变宫七。比如黄钟作为宫声,那么太簇作为商声,姑洗作为角声,蕤宾作为变徵声,林钟作为徵声,南吕作为羽声,应钟作为变宫声,都是按照隔八相生的方法得到的。它们相生的顺序,则是宫一,徵二,商三,羽四,角五,变宫六,变徵七。如果正声较长而不能符合七声的顺序,那么也使用半声。大概声音的数目只去不回,所以黄钟不再受其他律的役使,而独自作为声气的本源。五声与十二律结合成为六十调,七声与十二律结合成为八十四调。《通典》说:殷朝以前只有五音,从周朝以来增加了文武两个声音,称为七声。其中五声为正声,两个声音为变声,变声是用来调和的。朱子说:这两个声音是音乐的和声。在相连接的地方,朱子又说:“现在人曲子所说的黄钟宫、大吕羽,这就是调。比如头一声是宫声,尾后一声也是宫声,这就是宫调。”我按:前段所说的“黄钟起调,黄钟毕曲”,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又按:隔八相生,
至无射生仲吕,其道穷矣,复变而上生黄钟,谓之变律。如仲吕再生黄钟,则不及九寸。仲吕律长六寸五分八▯三毫四丝六忽,隂生阳四,因其实三,其除法得八寸七分七厘七毫九丝四忽,不尽二筭。如前所谓“变半”者,则以此变律复折半为用也。又案:《朱子大全集》云:“俗乐之谱,合为黄钟,四下为大吕,四上为太蔟,乙下为夹钟,乙上为姑洗,上为仲吕,勾为蕤賔,尺为林钟,工下为夷则,工上为南吕,凡下为无射,凡上为应钟,六为黄清,五下为大清,五上为蔟清,五尖为夹清。”此声俗工皆能知之,但或未识古律之名,不能移彼以为此,故附见其说云。
译到了无射律生出仲吕律,其道理就穷尽了,于是再次变化而上生出黄钟律,这叫做变律。如果仲吕律再生出黄钟律,则长度不足九寸。仲吕律的长度是六寸五分八〇三毫四丝六忽,阴生阳四,将其实际数值乘以三,用除法得到的结果是八寸七分七厘七毫九丝四忽,余下二算。如前文所说的“变半”,就是用这个变律再折半来使用。又查考:《朱子大全集》说:“俗乐中的谱式,合对应黄钟,四下对应大吕,四上对应太蔟,乙下对应夹钟,乙上对应姑洗,上对应仲吕,勾对应蕤宾,尺对应林钟,工下对应夷则,工上对应南吕,凡下对应无射,凡上对应应钟,六对应黄清,五下对应大清,五上对应蔟清,五尖对应夹清。”这些声音,世俗的乐工都能知道,只是或许不认识古代律吕的名称,不能将彼对应于此,所以附带记载这些说法。
被之八音
金为钟,石为磬,丝为▯,竹为管,匏为笙,土为埙,革为皷,木为柷敔。
敷奏复逆
复逆者,周礼云:“小臣掌三公及孤卿之复逆。”注疏云:“复是报白之义,逆谓上书。”
纳言,官名。周之内史,汉之尚书,魏晋以来所谓中书门下省,皆此职也。
周礼》春官内史掌王之八枋之法以诏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执国灋及国令之贰,以考政事,以逆防计。掌叙事之灋,受纳访,以诏王听治。李埴续补《汉官仪》云:「尚书,唐虞官也。书曰:『龙作纳言』。诗云:『仲山甫王之喉舌』。秦改称尚书,汉亦尊此官,典机宻。明帝诏曰:『尚书盖古之纳言,出纳朕命,机事不宻则害成,可不慎欤』。汉尚书称台,魏晋以来为省。《晋志》云:给事黄门侍郎与侍中俱管门下众事。《旧唐志》云:秦汉初置侍中,曽无台省之名,自晋始置门下省,南北朝皆因之。侍中二贠,隋曰纳言,武徳改侍中,掌出纳帝命,所谓佐天子而统大政者也。《新唐志》云:下之通上,其制有六:一曰奏钞【旧志作抄】以度支国用,授六品以下官,断流以下罪及除免官用之;二曰奏弹;三曰露布;四曰议;五曰表;六曰状。自露布以上乃审,其余覆奏,书制可而授尚书省。
此以平水土,若百工各为一官,而周制同领于司空。周官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王制》云:“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逺近,兴事任力。”所谓平水土,若百工同领于司空也。冬官司空之职,编简散乱错杂于五官之中,如“土冝”、“土均”之法,“懐方”、“合方”之职,皆司空之事。汉儒不察,独以《考工记》补之,良可叹也。
此以士一官兼兵刑之事,而《周礼》分为夏、秋两官。杜佑《通典》以兵附于刑,谓“大刑用兵甲,其次用五刑”,亦犹古意。
韩子曰:「竹书纪年,帝王之没,皆曰陟。」
见退之黄陵庙碑,晋束晳传云: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不方鸠反】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厘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纪年十三篇。
方犹云徂乎方之方
扬子《法言》云云徂乎?方雨流乎渊。”注云:“徂,徃也。方,四方也。”
零陵苍梧
零陵,今湖南永州郡名。舜冢在道州界。苍梧,今广西梧州也。
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中
<经部,书类,书蔡氏传旁通》>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下元陈师凯撰
大禹谟
九州之外世一见曰王
周礼·秋官·大行人》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注云:九州之外无朝贡之歳,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
水火金木土谷,惟修者,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而生五谷。或相制以泄其过,或相助以补其不足,而六者无不修矣。
水克火,以烹饪;火克金,以锻冶;金克木,以成器。此相制以泄其过者也。斲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敎天下。此木克土而生五谷,相助以补其不足者也。虽然,此以人事言之也。五行之用,质生于地,而气行于天。圣人因五材而修之,其功可见也。所以爕调元气,财成辅相,而致其参赞化育之功者,则不可得而见也。然政在养民,而又谓之六府,则是当以在人者论,不以在天者论。
正徳,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听,所以正民之徳也。又云:「为之惇典敷敎,以正其徳。」
惇典,惇五典也。敷敎,敷五敎也。上云父子兄弟夫妇,是五典五敎中切于民者也。其实并五典尽敎之三者,举其近耳。
九者,既已修和,各由其理。民享其利,莫不歌咏而乐其生也。
朱子语録云:「九歌便是作韶乐之本,看得此歌本是在下之人作歌,不知当时如何取之以为乐。」又曰:「九歌只是九功之叙可歌,想那时田野自有此歌,今不可得见。」
周礼所谓九徳之歌九韶之舞
大司乐云九徳之歌九防之舞。注引左氏云:九功之徳皆可歌也,谓之九歌。九防读为大
译配合八种乐器的材质:
金属制成钟,石头制成磬,丝弦制成琴瑟,竹子制成管乐器,葫芦制成笙,陶土制成埙,皮革制成鼓,木头制成柷和敔。
敷奏与复逆
复逆,是指《周礼》中所说:“小臣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复逆事宜。”注疏解释说:“复是报告禀白的意思,逆是指呈递文书。”
纳言,是官职名称。周代的内史,汉代的尚书,魏晋以来所谓的门下省,都是担任这个职务的。
《周礼》春官内史掌管君王用以治理国家的八种权柄之法,以此告诫君王处理政事。一是爵位,二是俸禄,三是罢免,四是任命,五是处死,六是赦免,七是给予,八是剥夺。执掌国家法律和命令的副本,用以考核政事,用以迎接和防备计议。掌管记录事务的法度,接受和采纳咨询,以此告诫君王听取意见处理政务。李埴续补《汉官仪》说:“尚书,是唐尧虞舜时的官职。《尚书》说:‘龙担任纳言’。《诗经》说:‘仲山甫是君王的喉舌’。秦朝改称为尚书,汉朝也尊崇这个官职,掌管机密事务。汉明帝下诏说:‘尚书大概是古代的纳言,传达我的命令,机密事务如果不严密就会造成祸害,能不谨慎吗?’汉朝的尚书称为台,魏晋以来称为省。《晋书·职官志》说:给事黄门侍郎与侍中共同管理门下众事。《旧唐书·职官志》说:秦汉初设侍中,曾经没有台省的名称,从晋朝开始设置门下省,南北朝都沿袭这一制度。侍中设二人,隋朝称为纳言,唐武德年间改称侍中,掌管传达皇帝命令,这就是所谓辅佐天子统领大政的人。《新唐书·职官志》说:下级通达上级的制度有六种:一是奏钞【旧志作抄】,用于核算国家用度,授予六品以下官员,判决流放以下罪行以及免除官职时使用;二是奏弹;三是露布;四是议;五是表;六是状。从露布以上需要审查,其余的覆奏,书写制可后授予尚书省。”
这是指平治水土,如果百工各自设立一个官职,而周代的制度是统一由司空统领。周代司空掌管国家土地,安排四种百姓,适时利用地利。《王制》说:“司空执掌法度,测量土地安排居民,山川沼泽,顺应四季,衡量土地远近,兴办事务任用劳力。”所谓平治水土,如果百工统一由司空统领。冬官的职掌,编简散乱错杂在五官之中,如“土宜”、“土均”的法度,“怀方”、“合方”的职事,都是司空的事务。汉代儒生没有察觉,唯独用《考工记》来补全,实在令人叹息。
这是指士这一官职兼管军事和刑罚事务,而《周礼》将其分为夏官和秋官。杜佑《通典》将军事附属于刑罚,说“大刑使用兵甲,其次使用五刑”,这也符合古人的意思。
韩愈说:“《竹书纪年》,帝王去世,都称为陟。”
见于韩愈《黄陵庙碑》,《晋书·束晳传》说: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不方鸠反】盗掘魏襄王墓,有人说可能是安厘王墓,得到竹简数十车,其中《纪年》十三篇。
方,难道是说前往四方吗?
扬雄《法言》说:“前往哪里?四方。”注说:“徂,是前往的意思。方,是四方。”
零陵,苍梧
零陵,是现在湖南永州郡名。舜的坟墓在道州境内。苍梧,是现在广西梧州。
《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中
<经部,书类,书蔡氏传旁通》>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下 元陈师凯撰
大禹谟
九州之外,每隔一代朝见一次称为王
《周礼·秋官·大行人》说: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隔一代朝见一次。注说:九州之外没有固定的朝贡年份,父亲去世儿子继位以及新王即位时,才来朝见一次。
水、火、金、木、土、谷,只有修治,是因为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从而生长五谷。有的相互制约以宣泄其过度,有的相互辅助以弥补其不足,这样六者就没有不修治的了。
水克火,用于烹饪;火克金,用于锻冶;金克木,用于制作器具。这是相互制约以宣泄其过度的情况。砍削木头制成耜,弯曲木头制成耒。耒耨的便利,用来教导天下。这是木克土而生长五谷,相互辅助以弥补其不足的情况。虽然如此,这是从人事角度说的。五行的作用,物质生于大地,而气运行于天空。圣人依据五种材料而修治它们,其功效是可见的。所以调和元气,裁成辅助,而达到参与化育的功效,则是不可见的。然而政事在于养育百姓,而又称为六府,那么应当从人的角度来论述,而不从天的角度来论述。
正德,是指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听,以此来端正百姓的德行。又说:“施行敦厚的常道,广泛施教,以端正其德行。”
敦典,是敦厚五典。敷教,是广泛施行五教。上面说的父子兄弟夫妇,是五典五教中贴近百姓的。其实并五典全部教导的三者,是举其近便而言。
九功,既然已经修治和谐,各自遵循其道理。百姓享受其利益,无不歌咏而乐于生活。
朱子《语录》说:“九歌就是制作韶乐的根本,看出这首歌本是下层百姓所作,不知当时如何取来作为音乐。”又说:“九歌只是九功的次序可以歌唱,猜想那时田野自有这首歌,现在已不可得见。”
《周礼》所谓九德之歌九韶之舞
《大司乐》说九德之歌九韶之舞。注引《左传》说:九功的德行都可以歌唱,称为九歌。九韶读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