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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蔡氏传旁通九

钦定四库全书书蔡氏传旁通》卷四下元陈师凯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26–135 段

距虚曰不令支,元獏曰不屠何,青熊曰东胡,黄罴曰山戎,戎菽曰般吾,白虎曰屠州,黒豹曰禺氏,騊駼曰大夏,兹白牛曰犬戎,古皇之乘曰楚,数每牛曰匃奴,狡曰权,扶玉自曰白州,比闾曰禽人,管曰路人大竹曰长沙,鼈曰鱼复,鼓钟钟牛曰蛮杨之翟曰仓吾,翡翠正义所谓王防备焉者,此也。

译距虚称为不令支,元獏称为不屠何,青熊称为东胡,黄罴称为山戎,戎菽称为般吾,白虎称为屠州,黑豹称为禺氏,騊駼称为大夏,兹白牛称为犬戎,古皇的坐骑称为楚,数每牛称为匃奴,狡称为权,扶玉自称为白州,比闾称为禽人,管称为路人,大竹称为长沙,鼈称为鱼复,鼓钟钟牛称为蛮杨,翟称为仓吾,翡翠正是正义中所说的王防备的人,就是这里。

犬髙四尺曰獒

  据尔雅

公羊传》曰:晋灵公欲杀赵盾,盾躇阶而走。

见宣公六年,躇丑略反。何休注云:「躇犹超遽,不暇以次。」

太保召公奭也。《史记》云:「与周同姓,姬氏。」

史记》注:谯周云,周之支族食邑于召。索隐云:召者,畿内采地,或者谓文王取岐周故墟,召地分爵二公,故《诗》有周、召二南。言皆在岐山之阳,故言南也。后武王封之北燕,以元子就封,而次子留周室,代为召公。至宣王时,邵康公虎,其后也。

  谨徳盖一篇之纲领

新安陈氏云:「一篇皆自明王慎徳一句推广之。曰昭徳之致,曰惟徳其物,曰徳盛不狎悔,曰玩人防徳,曰终累大徳。徳之一辞,谆谆焉。惟慎徳所以自能致贡物,惟所贡无异物,所以见其慎徳。若竒玩之物,非所当献,亦非所当受。一受之,则荒怠之心生,而慎徳之意失矣。」

其所贡献,惟服食器用而已,无异物也。

正义云:「▯纁絺纻,供服也;橘柚菁茅,供食也;羽毛齿革、瑶琨篠簜,供器用也。」

  如分陈以肃慎氏之矢

鲁语》云:「仲尼在陈,有隼集于陈侯之庭而死,楛矢贯之,石砮,其长尺有咫。陈惠公使人以隼如仲尼之馆,问之。仲尼曰:『隼之来也逺矣,此肃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百蛮,使各以其方物来贡,使无忘职业。于是肃慎氏贡楛矢石砮,其长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徳之致逺也,以示后人,使永监焉。故铭其楛曰:『肃慎氏之贡矢』。以分太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亲也;分异姓以逺方之职贡,使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慎氏之贡。君若使有司求诸故府,其可得也。』」使求之,得之金椟,如之。

  分鲁以夏后氏之璜之类

左定四年,卫子鱼曰:「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徳,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为睦。分鲁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殷民七族;分唐叔以大路、宻须之鼓、阙巩【甲名也】沽洗、懐姓九宗、职官五正。」

  不役于耳目之所好

不为声色所役也。心箴云:「心为形役,乃兽乃禽。」

周穆王得白狐白鹿而荒服,因以不至【狐当作狼】

史记》穆王▯征犬戎,祭公谋父谏王,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以武王之圣,召公所以警戒之者如此。

董氏曰:「圣人不以细行而不谨,大臣不以细过而不谏,此古之所以君明臣良,而后世鲜俪也。」汉文帝无太保之训,而却千里马,其贤矣哉!

  金縢

  藏于金縢之匮

王日休曰:「縢缄也,以金缄封,若金鎻然。」郑氏曰:「凡藏秘书,皆然,非始周公。」

  筑土曰坛除地曰墠

筑土,封土也;除地,平地也。郑元云:“时为坛墠于丰,坛墠之处犹存焉。”

  诗言圭璧既卒

  云汉之辞既卒既尽用也

  周礼祼圭以祀先王先公

冬官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庙。瓒如盘,其柄为圭也。林氏云:植璧于坛,秉圭于手。愚案:祼圭有瓒,非所秉者。所秉于手者,乃桓圭、信圭、躬圭耳。当如云汉,总为礼神之玉。若为所秉于手者,则非祼圭也。故孔注以为周公秉桓圭以为贽。蔡氏虽以为祼圭,而遂不容解「秉」字。要之,周公当时亦无酌酒降神之事,当依古注为是。

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盖武王为天元子,三王当任其保防之责于天,不可令其死也。于天之下,疑有阙文。旧说谓天责取武王者,非是。

新安陈氏曰:蔡氏谓任保防之责于天,未然。惟不用师说,所以疑于天之下有缺文。朱子语録云:此一段先儒都解错了,只有晁以道说得好。他解「丕子之责」如史传中「责其侍子之责」,盖云上帝责三王之侍子,侍子指武王也。上帝责其来服事左右,故周公乞代其死。言三王若有侍子之责于天,则不如以我代之。我多材多艺,能事上帝。武王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不如且

译犬高四尺的叫做獒。

根据《尔雅》。

《公羊传》说:晋灵公想杀赵盾,赵盾跨着台阶逃跑。

见《宣公六年》,躇音丑略反。何休注说:“躇就是超遽,来不及按次序。”

太保是召公奭。《史记》说:“与周同姓,姓姬。”

《史记》注:谯周说,周的支族在召地受封。索隐说:召是京畿内的采地,或许是因为文王取得岐周故墟,将召地分封给两位公爵,所以《诗经》有周南、召南。说都在岐山的南面,所以称南。后来武王封他们于北燕,由嫡长子去就封,而次子留在周室,世代担任召公。到宣王时,邵康公虎,是他的后代。

谨慎德行大概是一篇的纲领。

新安陈氏说:“全篇都是从‘明王谨慎德行’这一句推广开来的。说彰显德行的致治,说只有德行才能拥有万物,说德行盛大就不轻视悔恨,说玩弄人就会妨害德行,说最终会损害大德。‘德’这个字,反复叮咛。只有谨慎德行才能自己进贡物品,只有所贡没有异物,才能看出他的谨慎德行。如果奇珍玩物,是不应当进献的,也不应当接受。一旦接受,荒怠之心就会产生,而谨慎德行的意思就丧失了。”

他们所进贡的,只有服饰饮食器具用品罢了,没有异物。

正义说:“〇纁色细葛布和粗葛布,供给服饰;橘柚和菁茅,供给饮食;羽毛、象牙、皮革、瑶琨、篠簜,供给器具用品。”

如同分赐陈国以肃慎氏的箭。

《鲁语》说:“孔子在陈国时,有隼鸟落在陈侯的庭院里死去,楛木箭射穿它,石制箭头,长度一尺多。陈惠公派人带着隼鸟到孔子的馆舍,询问他。孔子说:‘隼鸟的到来很遥远了,这是肃慎氏的箭。从前武王攻克商朝,打通九夷、百蛮的道路,让他们各自用本地的特产来进贡,使他们不忘职守。于是肃慎氏进贡楛木箭石箭头,长度一尺多。先王想要彰显他美好德行的致远,以此示后人,让他们永远鉴戒。所以在楛木上刻铭文说:‘肃慎氏的贡箭’。分赐给太姬嫁给虞胡公而封在陈国。古代分赐同姓以珍玉,是为了展亲;分赐异姓以远方的职贡,是为了使他们不忘臣服。所以分赐陈国以肃慎氏的贡箭。君主如果让官吏在旧府库中寻找,是可以找到的。’派人去寻找,在金柜中找到了,正如孔子所说。”

分赐鲁国以夏后氏的璜之类。

《左传》定公四年,卫子鱼说:“从前武王攻克商朝,成王平定它,选拔建立明德之人,作为周的藩屏。所以周公辅佐王室,治理天下,对周室和睦。分赐鲁国以大路、大旂、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弓、殷民六族;分赐康叔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殷民七族;分赐唐叔以大路、密须的鼓、阙巩(甲名)、沽洗、怀姓九宗、职官五正。”

不被耳目所喜好之物役使。

不被声色所役使。《心箴》说:“心被形体役使,就成了兽禽。”

周穆王得到白狐白鹿而荒服,因此不再到来【狐当作狼】。

《史记》穆王〇征犬戎,祭公谋父劝谏王,于是征伐,得到四只白狼,四只白鹿回来。从此荒服的人不再到来。

以武王的圣明,召公用来警戒他的就是这样。

董氏说:“圣人不因为细微的行为而不谨慎,大臣不因为细微的过错而不劝谏,这就是古代君主英明臣子贤良,而后世很少能比肩的原因。”汉文帝没有太保的训导,却拒绝千里马,他的贤德啊!

金縢

藏在金縢的柜子里。

王日休说:“縢是缄封,用金缄封,像金锁一样。”郑氏说:“凡是藏秘密文书,都是这样,不是从周公开始的。”

筑土叫坛,除地叫墠。

筑土,是封土;除地,是平地。郑玄说:“当时在丰地建坛墠,坛墠的地方还存在。”

《诗经》说圭璧已经用尽。

《云汉》的诗句,既卒既尽,是用尽的意思。

《周礼》祼圭用来祭祀先王先公。

《冬官·玉人》说:祼圭长一尺二寸有瓒,用来祭祀庙。瓒像盘,它的柄是圭。林氏说:把璧立在坛上,手持圭。我认为:祼圭有瓒,不是手持的。手持的,是桓圭、信圭、躬圭。应当像《云汉》,总称为礼神的玉。如果是手持的,就不是祼圭。所以孔注认为周公手持桓圭作为贽礼。蔡氏虽然认为是祼圭,但终究不能解释“秉”字。总之,周公当时也没有酌酒降神的事,应当依从古注是对的。

如果这样,三王就有丕子之责于天。大概武王是天元子,三王应当承担保防之责于天,不可让他死。于天之下,疑有阙文。旧说认为天责取武王者,不是这样。

新安陈氏说:蔡氏说承担保防之责于天,不对。因为不用师说,所以怀疑于天之下有缺文。《朱子语类》说:这一段先儒都解错了,只有晁以道说得好。他解“丕子之责”如史传中“责其侍子之责”,大概说上帝责三王的侍子,侍子指武王。上帝责其来服事左右,所以周公乞代其死。说三王如果有侍子之责于天,那么不如让我代替。我多才多艺,能事上帝。武王不如旦多才多艺,不能事鬼神,不如且

留他在世上,定你之子孙与四方之民。文意如此。

周公忠诚切至,欲代其死以输危急。

译让他留在世上,安定你的子孙和四方的百姓。文意就是这样。周公忠诚恳切到了极点,想要代替武王死去,以解除危急的困境。

林氏曰:「旦多材艺,元孙之死不若旦之死。元孙能畏服四方,则旦之生不若元孙之生。」

习重也,谓三▯之兆一同,开籥见卜兆之书,乃并是吉。蔡氏及古注皆不明指是字为何物,所并者何兆?愚窃谓以三▯卜之,见两兆皆吉,故云一习吉。及启籥见书,乃云并此兆亦吉也。

  体兆之体也

薛氏曰:「体与《诗》“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之体同。《周礼》占人云:『凡卜,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拆。』然证以《诗》之语,则卜看兆体,亦可通上下言之。」

  翼日公归之明日也瘳愈也

林氏曰:「请代武王之死者,周公之本心也。王瘳而公不死者,天也,非人之所能为也。」

  孺子成王也

按《稽古録》:武王克商七年而崩,子成王诵立。成王年十三,周公为▯宰,摄行天子事。据此,则武王克商二年病时,成王仅八嵗,故不知卜事。至此十三嵗而即位,闻流言,周公居东二年,则成王已十五嵗,所谓五尺童子也。故称孺子、冲子。自成王即位至周公复辟时,凡七年,而成王二十嵗,所谓六尺之孤也。

流言,无根之言如水之流,自彼而至此也。

诗》防云流,谓水流造作虚言,使人传之,如水之流然。

辟读为避,郑氏《诗传》言周公以管、蔡流言辟居东都,是也。

见《七月》诗序下“诗防”云:“居东者,出处东国,待罪以需王之察。”已是说避居之意也。周公避居东都,史传更无其事。古者避辟【扶亦反】譬僻皆作辟字,而借声为义。郑读辟为避,故为此说。○朱子与蔡仲黙书云:“弗辟之说,只从郑氏为是。”向董叔重得书,亦辨此一条,一时信笔答之,谓当从古注说。后来思之不然,是时三叔方流言于国,周公处兄弟骨肉之间,岂应以片言半语便遽然兴师以诛之?圣人气象大不如此。又成王方疑周公,周公固不应不请而自诛之。若请于王,王亦未必见从,则当时事势亦未必然。虽曰圣人之心公平正大,区区嫌疑似不必避。但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禹避舜之子于阳城,自是合如此。若居尧之宫,逼尧之子,即为簒矣。又谓成王疑周公,故周公居东,不幸成王终不悟,不知周公如何处。愚谓周公亦惟尽其忠诚而已。

鸱鸮,恶鸟也。以其破巢取卵,比武庚之败,管、蔡及王室也。

严氏《诗缉》云:「鸱鸮,恶声之鸷鸟,喜破鸟巢而食其子。托为鸟之爱其巢者,呼鸱鸮而告之曰:『汝先已取我子食之矣,无更毁我巢也。』喻为恶者,既陷管蔡于罪矣,无更谋危王室也。恩爱勤劳,鬻养此子,诚可伤悯。今既取之,其毒甚矣,况又毁我巢乎?」程子曰:「鸱鸮,谓为恶者;子,喻管蔡;室,喻王室。」吕氏曰:「殷民流言中伤周公,谋危王室,故周公白管蔡亲也。尔既以恶汚染,使陷于罪,是害我兄弟矣;又欲谋危王室,则不可也。」

  诮让也

让,责也。吕氏曰:「王欲诮公而未敢,所谓未敢,则悔过之根本也。」

  新当作亲

案陆氏《释文》云:「新逆马本作亲逆」。

  大诰

  三叔惧遂与武庚叛

东斋陈氏曰:「武王以公义封武庚,而不虞其怨;以亲爱用三叔,而不料其反。仁人之过也。使舎武庚而立微子,三监虽欲叛而不从;舎三叔而任他人,武庚虽欲反而不敢。」《朱子语録》云:「当初纣之暴虐,天下之人胥怨,无不欲诛之。及武王既奉天下之心以诛纣,于是天下之怨皆解,而归徳于周矣。然商之遗民及与纣同事之臣,一旦见故主遭人戮,宗社为墟,宁不动心?兹固叛心之所由生也。盖始于苦纣之暴而欲其亡,固人之心;及纣既死,则怨已解,而人心复有所不忍,亦事势人情之必然者。又况商之流风善政,毕竟尚有在人心者,及其顽民感商恩意之深,此其所以叛也。」后来乐毅伐齐,亦如此。

  绍介天明以定吉凶

韵防》云:绍介,行也。谓行人之副也。《书防》云:天道▯逺,▯是神灵,能传天意,以示吉凶。故疑则卜之,以继天明道。林氏曰:天之吉凶示人甚明,

译林氏说:“如果武王多才多艺,那么元孙的死不如武王的死;如果元孙能使四方畏服,那么武王的生不如元孙的生。”

习,是重复的意思,说的是“三〇”的征兆相同,打开卜兆的书册,发现都是吉兆。蔡氏和古注都没有明确指出“是”字指代什么,所并合的是什么兆?我私下认为,用“三〇”来占卜,看到两个兆象都是吉利的,所以说“一习吉”。等到开启卜兆之书,才说并合这个兆象也是吉利的。

体,是兆象的形体。

薛氏说:“‘体’与《诗经》中‘尔卜尔筮,体无咎言’的‘体’相同。《周礼》占人说:‘凡是占卜,君主看兆体,大夫看颜色,史官看墨痕,卜人看裂缝。’然而拿《诗经》的话来验证,那么占卜看兆体,也可以通上下而言之。”

翼日,是周公回去的第二天;瘳,是痊愈的意思。

林氏说:“请求代替武王去死的,是周公的本心。武王痊愈而周公没有死,这是天意,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孺子,指成王。

根据《稽古録》记载:武王攻克商朝七年后去世,儿子成王诵即位。成王十三岁,周公担任冢宰,代理天子事务。据此推算,武王攻克商朝第二年生病时,成王只有八岁,所以不懂占卜之事。等到十三岁即位,听到流言,周公避居东方两年,成王已经十五岁,这就是所谓的五尺童子。所以称他为孺子、冲子。从成王即位到周公复辟,共七年,成王二十岁,这就是所谓的六尺之孤。

流言,是没有根据的话,像水流动一样,从那里流到这里。

《诗经》毛传所说的“流”,是说水流造作虚言,让人传播,像水流动一样。

辟,读作避,郑氏《诗传》说周公因为管叔、蔡叔的流言而避居东都,这是对的。

见《七月》诗序下“诗防”说:“居东者,是出居东国,等待罪责以等候成王的明察。”这已经是说避居的意思了。周公避居东都,史传中更没有此事。古时候避、辟、譬、僻都写作“辟”字,而借声为义。郑玄读辟为避,所以有此说法。○朱子给蔡仲黙的信中说:“弗辟的说法,只从郑氏的是对的。”以前董叔重得到书信,也辨析这一条,我一时信笔回答,说应当从古注的说法。后来思考觉得不对,当时三叔正在国内散布流言,周公处在兄弟骨肉之间,难道应该因为片言只语就立刻兴师讨伐他们吗?圣人的气象大大不同于此。况且成王正怀疑周公,周公固然不应该不请示就自行诛杀他们。如果请示成王,成王也未必听从,那么当时的事势也未必如此。虽然说圣人之心公平正大,小小的嫌疑似乎不必回避。但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禹避舜之子于阳城,自是应当如此。如果住在尧的宫殿,逼迫尧的儿子,那就是篡位了。又说成王怀疑周公,所以周公居东,不幸成王最终没有醒悟,不知道周公如何处理。我认为周公也只是尽他的忠诚罢了。

鸱鸮,是恶鸟。因为它破坏鸟巢取食鸟卵,用来比喻武庚的败坏,以及管叔、蔡叔对王室的危害。

严氏《诗缉》说:“鸱鸮,是声音凶恶的猛禽,喜欢破坏鸟巢而吃其中的幼鸟。假托为爱护自己鸟巢的鸟,呼唤鸱鸮告诉它说:‘你先前已经取食我的幼子了,不要再毁坏我的鸟巢了。’比喻作恶的人,既然使管叔、蔡叔陷入罪责,不要再谋划危害王室了。恩爱勤劳,养育这些孩子,实在令人伤悯。现在既然取食他们,毒性已经很深了,况且还要毁坏我的鸟巢吗?”程子说:“鸱鸮,指作恶的人;子,比喻管叔、蔡叔;室,比喻王室。”吕氏说:“殷商的百姓散布流言中伤周公,谋划危害王室,所以周公说管叔、蔡叔是亲人。你们既然用恶行污染,使他们陷入罪责,这是害了我的兄弟;又想要谋划危害王室,那是不可以的。”

诮,是责备的意思。

让,是责备的意思。吕氏说:“成王想要责备周公而不敢,所谓不敢,就是悔过的根本。”

新,应当作亲。

根据陆氏《释文》说:“新逆,马本作亲逆”。

大诰

三叔恐惧,于是与武庚叛乱。

东斋陈氏说:“武王出于公义封立武庚,却没有预料到他的怨恨;出于亲爱任用三叔,却没有料到他们的反叛。这是仁人的过错。如果舍弃武庚而立微子,三监虽然想叛乱也不会顺从;舍弃三叔而任用他人,武庚虽然想反叛也不敢。”《朱子语録》说:“当初纣王暴虐,天下的人都怨恨他,没有不想诛杀他的。等到武王顺应天下人心诛杀纣王,于是天下的怨恨都消解,而归德于周了。然而商的遗民以及曾经与纣王共事的臣子,一旦看到故主被人杀戮,宗庙社稷成为废墟,难道不动心吗?这本来是叛乱之心产生的原因。大概起初苦于纣王的暴政而希望他灭亡,这是人之常情;等到纣王死后,怨恨已经消解,而人心又有所不忍,这也是事势人情的必然。更何况商的流风善政,毕竟还有留在人心中的,等到顽民感念商恩意之深,这就是他们叛乱的原因。”后来乐毅伐齐,也是如此。

绍介,是传达的意思。

《韵防》说:绍介,是行走的意思。指行人的副使。《书防》说:天道遥远,这是神灵,能传达天意,以显示吉凶。所以有疑问就占卜,以继承天明的道。林氏说:天的吉凶向人显示得很明白,

然其道幽防,无介绍以传其意。惟卜之以▯,则天之明晓可见。

译然而它的道理幽深隐晦,没有媒介来传达它的意思。只有用〇来占卜,那么上天的明察晓谕就可以看见了。

反鄙邑我周邦

左传·宣十四年》:“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杜预云:“以我比其边鄙,是与亡国同。”

  微子之命

成王既杀武庚,封微子于宋,以奉汤祀。

林氏曰:「不曰宋公之命,而曰微子之命,盖周以宾待之,非欲臣之也。」吴氏曰:「武王克殷,封武庚于殷墟,封微子于宋。《乐记》曰:『武王下车,投殷后于宋』,是也。及武庚叛,成王杀之,始即微子已封之宋,国建之为上公,以奉汤祀。盖申命之书,非先未封,至此始封也。」《史记·世家》言:「周公既承王命,诛武庚,乃命微子代殷后,奉先祀,作《微子之命》以申之。」其说为是。且武王犹封箕子于朝鲜,岂有舍微子不封,待成王而后封乎?新安陈氏曰:「杀武庚,始命微子奉汤祀者,盖纣以嫡子立为天子,武庚,纣子,实为大宗子,微子不过支子耳。武庚在,为殷后奉汤祀者,武庚也,微子不得与也。武庚死,殷命黜微子,始得代之为殷后欤?」

  微子帝乙之长子纣之庶兄也

正义曰:「吕氏春秋·仲冬纪」云:「纣之母生微子启与仲衍,尚为妾,已而为妻,后生纣。纣父欲立启为太子,太史据法而争之,曰:『有妻之子不可立妾之子。』故纣为后。」郑云:「微子启,纣同母庶兄也。」

  宋亳在东故曰东夏

自丰镐言之,则宋在东。宋国即隋之宋州,唐之睢阳郡。宋升应天府,今为归徳府,属河南。即髙辛氏阏伯所居商丘也,有微子墓。

  服命上公服命也

周礼·典命》云:“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司服》云:“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

  康诰

  武王诰命为卫侯

朱子语録云:「五峯胡氏于《皇王大纪》考究得,《康诰》非周公、成王时,乃武王时。盖有『朕其弟』之语,若成王,则康叔为叔父矣。又首尾只称『文考』,成王、周公必不只称『文考』。又有『寡兄』之语,亦是武王自称无疑,如今人称『劣兄』之类。又唐叔得禾,传记所载,成王先封唐叔,后封康叔,无侄先叔之理。」

  武王分封之时年已九十

武王年九十三而终,克商后七年而崩,则克商时已八十六嵗。及至分封,则近九十矣。

  卫康叔封布兹

徐广曰:兹者,籍席之名。诸侯病曰:负兹。索隠曰:兹一作苙,公明草也。言兹举成器,言苙见洁草也。

三月,周公摄政七年之三月也。始生魄,十六日也。苏氏曰:「此《洛诰》之文,当在周公拜手稽首之上。」

新安陈氏曰:初基,定基址也。镐在西,洛在东,故曰“东国”。洛,见士朝见而趋事也。民大和,防人心本自和也。播民和,因人心之和而播敷宣畅其和也。恱以使民,民忘其劳。公不忘民之劳而勤劳,之所以得民心也。以《召诰》考之,周公以三月十二日乙卯至洛,先观召公营洛规模。十四日丁巳,行郊礼。十五日戊午,行社礼。十六日己未,初基作洛。继此五日内,号召齐集,计度区画,分配科▯。至二十一日甲子,朝乃用书命庶殷诸侯丕作,《召诰》所谓“用书命丕作”,即此所谓“洪大诰治”也。如《召诰》传中引《春秋传》云云之类,参以《召诰》日月脗合,《洛诰》冠以此九句,方有头绪。强附之,此全不相应。其为《洛诰》脱简,何可疑者?诸家阿附牵强解之,非矣。

  孟长也言为诸侯之长

吴氏曰:「诗序言卫不能修方伯连率之职,康叔之为方伯无疑。」

  明徳慎罚一篇之纲领

林氏曰:「案苏忿生以温为司寇,立政司寇苏公是也。又定四年云:『武王之母弟八人,康叔为司寇』,则康叔以卫侯入继苏公为之,故并以诘奸刑暴之事告之。」

  臬法也为准限之义

东斋陈氏曰:「臬门梱也,有限准之义,故以训法。犹谓法为律也。」愚案:「律即黄钟十二律也,毫厘不可差,刑法亦然,故称法为律。」

吕氏曰:「外事,卫国事也。史记言康叔为周司寇,职任内事,故以卫国对言为外

译返回边远的城邑,我周朝的国家。

《左传·宣公十四年》记载:“宋国的华元说:‘经过我国却不借路通行,这是轻视我国。轻视我国,就意味着我国将要灭亡。’”杜预解释说:“把我们比作他们的边远之地,这与国家灭亡是一样的。”

《微子之命》

成王在诛杀武庚之后,将微子封在宋国,让他奉祀商汤的宗庙。

林氏说:“不称宋公之命,而称微子之命,大概是周朝以宾客之礼对待他,并不想让他成为臣属。”吴氏说:“武王攻克殷商后,封武庚在殷墟,封微子在宋。《乐记》说:‘武王下车后,将殷的后人安置在宋’,就是这样。等到武庚叛乱,成王杀了他,才开始让微子在他已经受封的宋国,建立国家为上公,来奉祀商汤。这大概是重申命令的文书,并非在此之前没有封他,而是到这时才封他。”《史记·宋微子世家》说:“周公秉承王命,诛杀武庚,于是命令微子代替殷的后人,奉祀祖先,作《微子之命》来重申这件事。”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况且武王还封箕子在朝鲜,难道会舍弃微子不封,等到成王时才封他吗?新安陈氏说:“诛杀武庚,才开始命令微子奉祀商汤,大概是因为纣王以嫡子身份立为天子,武庚是纣王的儿子,实际上是大宗的继承人,微子不过是支庶的儿子罢了。武庚在世时,作为殷的后人奉祀商汤的是武庚,微子不能参与。武庚死后,殷的命脉被废黜,微子才得以代替他成为殷的后人吗?”

微子是帝乙的长子,是纣王的庶出兄长。

《正义》说:“《吕氏春秋·仲冬纪》说:‘纣王的母亲生了微子启和仲衍,当时还是妾,后来成为妻,之后生了纣王。纣王的父亲想立启为太子,太史依据法度争辩说:‘有正妻的儿子,不可以立妾的儿子。’所以纣王成为继承人。’郑玄说:‘微子启,是纣王同母的庶出兄长。’”

宋国和亳地在东边,所以称为东夏。

从丰镐(周都)来说,宋国在东边。宋国就是隋朝的宋州,唐朝的睢阳郡。宋国升格为应天府,现在是归德府,属于河南。这就是高辛氏阏伯居住的商丘,有微子墓。

服命,是上公的服命。

《周礼·典命》说:“上公九命,作为方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度。”《司服》说:“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服饰。”

《康诰》

武王诰命康叔为卫国国君。

《朱子语类》说:“五峰胡氏在《皇王大纪》中考证得出,《康诰》不是周公、成王时期的,而是武王时期的。因为有‘朕其弟’的话,如果是成王,那么康叔就是叔父了。又从头到尾只称‘文考’,成王、周公必定不会只称‘文考’。又有‘寡兄’的话,这也是武王自称无疑,就像现在人称‘劣兄’之类。又唐叔得到嘉禾,传记所载,成王先封唐叔,后封康叔,没有侄子先于叔父受封的道理。”

武王分封诸侯时年纪已经九十岁了。

武王九十三岁去世,攻克商朝后七年去世,那么攻克商朝时已经八十六岁了。等到分封时,就接近九十岁了。

卫国康叔封铺陈席子。

徐广说:“兹,是席子的名称。诸侯生病说:负兹。”《索隐》说:“兹一作苙,是公明草。说兹是成器的席子,说苙是洁净的草。”

三月,是周公摄政第七年的三月。始生魄,是十六日。苏氏说:“这是《洛诰》的文字,应当在周公拜手稽首之上。”

新安陈氏说:“初基,是确定地基。镐京在西,洛邑在东,所以叫‘东国’。洛,是看见士人朝见而趋行办事。民大和,是防止人心本来就和顺。播民和,是趁着人心的和顺而传播宣扬其和顺。喜悦地役使百姓,百姓忘记了劳累。周公不忘记百姓的劳累而勤劳,这就是得到民心的原因。用《召诰》来考证,周公在三月十二日乙卯到达洛邑,先观察召公经营洛邑的规模。十四日丁巳,举行郊祀之礼。十五日戊午,举行社祭之礼。十六日己未,开始奠基建造洛邑。接着的五天内,号召聚集,计划区划,分配科别。到二十一日甲子,早晨才用文书命令殷的众诸侯大力作为,《召诰》所说的‘用文书命令大力作为’,就是这里所说的‘宏大诰治’。像《召诰》传中引用《春秋传》之类的话,参看《召诰》的日月完全吻合,《洛诰》冠以这九句话,才有头绪。强行附会,这完全不相应。这是《洛诰》脱漏简册,有什么可疑的呢?诸家阿附牵强解释,是不对的。”

孟,是长,意思是作为诸侯之长。

吴氏说:“《诗序》说卫国不能修习方伯连率的职责,康叔作为方伯是无疑的。”

明德慎罚,是一篇的纲领。

林氏说:“查考苏忿生以温地为司寇,就是《立政》中的司寇苏公。又《定公四年》说:‘武王的母弟八人,康叔担任司寇’,那么康叔以卫国国君的身份入朝继承苏公的职位,所以一并把查究奸邪、刑罚暴虐的事情告诉他。”

臬,是法,有作为准则界限的意思。

东斋陈氏说:“臬是门限,有界限准则的意思,所以用来解释法。就像称法为律一样。”我认为:“律就是黄钟十二律,毫厘不可差错,刑法也是这样,所以称法为律。”

吕氏说:“外事,是卫国的事。《史记》说康叔担任周朝的司寇,职任内事,所以用卫国相对而言为外事。”

事云云。异时成王或举以任司寇之职,而此未必然也。」

新安陈氏曰:「左传定公四年有曰:『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为大宰,康叔为司寇,则康叔以诸侯入为王朝之卿,明矣。』为司寇与,即卫封,两不相妨,往来乎朝廷邦国之闲,何往不可?吕氏『内事外事』之说,极当。蔡氏何必疑之,而乃添出『异时成王或举以任司寇之职』一句,适以助后世『成王封康叔』之说,何也?『权用殷罚有伦者』,正是初得天下、初分封时事,若是后来,何必师用殷罚为哉?味此语,愈见得此为武王之书也。」

译事情如上所述。或许在后来,成王推举康叔担任司寇的职务,但这一点未必确实。」

新安陈氏说:「《左传》定公四年记载:『武王的同母弟弟有八人,周公担任大宰,康叔担任司寇,那么康叔以诸侯身份入朝担任王朝卿士,是显而易见的。』担任司寇与受封卫国,两者并不冲突,在朝廷与邦国之间往来,哪里去不得呢?吕氏关于『内事外事』的解说,极为恰当。蔡氏何必对此存疑,反而添上『或许在后来,成王推举康叔担任司寇的职务』这一句,恰好助长了后世『成王封康叔』的说法,这是为什么呢?『权用殷罚有伦者』,正是刚刚取得天下、刚刚进行分封时的情形,如果是后来的事,何必还要效法殷商的刑罚呢?体味这句话,更加可以看出这是武王所作的书。」

要囚狱辞之要者也

东斋陈氏曰:「要者,结罪之辞。要囚,谓结定其囚之罪也。蔽要囚,谓断其所结定之囚,犹今世引断也。今世大辟囚已结罪后,犹有审覆经年者。」

  颠越人

  防云谓不死而伤

  戛法也

新安陈氏曰:「蔡训戛为法,未见所本。」愚案:「释诘以典彛法则,律戛皆训常。郭注云:『皆谓常法耳。』防引不率大戛,蔡氏盖据此也。」

  酒诰

  妹邦即诗所谓沬乡

孔氏曰:「妹地,纣所都朝歌以北是。」薛氏曰:「妹,古沬字,水名,因水名地。」愚案:「古文水名多从女,如妫水、姜水是也。」《毛诗传》云:「沬,卫邑也。」

穆敬也?诗曰:“穆穆文王”,是也。或曰文王世次为穆,亦通。新安陈氏曰:“案昭穆之穆,与《左传》合,不易之论。以穆考为‘穆穆’之‘穆’,则《诗》称武王曰‘率见昭考’,此‘昭’字又如何训耶?‘穆穆’之证,非也。”

  天始令民作酒

防云:「世本」云仪狄造酒,又云杜康造酒。本人以意为之,今言天降命,盖人为亦天之所使也。

酒之祸人也,而以为天降威者,祸乱之成,是亦天耳。新安陈氏曰:「天降命与天降威,当对观。设酒之初意,本为祭祀,乃天之降命也。酒之流生祸,亦天之降威也。酒一而已,用以祀者,此酒也;防徳防邦者,亦此酒也。天理人欲,同行异情。人之于酒,知其祭祀而本于降命之天,又能于燕饮而凛然知有降威之天,则天理行而人欲窒,方无酒祸矣。」史氏渐曰:「吾切喜卫人,何其服《酒诰》之训,世守于无穷也!始也商俗淫▯,武王以《酒诰》戒之。逮幽王之世,上下沈湎,卫武公作《賔之初筵》,以见卫人非特一时闻训,不敢自越于禁防,又能以其所以为禁防者,▯为子孙法焉。」

  肇敏

葵初王氏曰:「肇训敏未可晓。」愚案:《释言》云:「肇敏也。」郭云:「肇牵车牛。」蔡氏正据此,而葵初妄讥,甚矣!学不可不博。

汝当用力,戒谨殷之贤臣,与邻国之侯、甸、男、卫使之不湎于酒。

林氏曰:「康叔为诸侯长,故劼毖及侯、甸、男、卫。」

太史掌六典、八法、八则;内史掌八柄之法。

太史、内史,在周官为宗伯属。而六典、八法、八则,则冡宰所建,以治百官。而太史又建六典,以为王逆邦国之治,掌法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太宰既以八柄诏王,内史又居中贰之,以诏王治。六典: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也。八法:官属、官职、官聨、官常、官成、官法、官刑、官计也。八则:祭祀、法则、废置、禄位、赋贡、礼俗、刑赏、田役也。八柄:曰爵、曰禄、曰予、曰置、曰生、曰夺、曰废、曰诛也。薛氏曰:二史掌邦法,在王朝则贰冡宰,在侯国则居賔友之地。陈氏傅良曰:诸侯有太史,无内史。内史惟天子有之。内史是商之故臣,康叔所当亲之为友者也。愚案:此章冠之以「汝劼毖殷献臣」,当如陈氏说。

  位三卿者

  大国三卿也

  圻父政官司马也主封圻

圻诗作祈毛云祈父司马也职掌封圻之兵甲释文云封圻当作畿古作祈圻畿同大司马云制畿封国以正邦国。

  农父教官司徒也主农

大司徒云:「以土防之法,辨五地之物生;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任土事;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艺;以土均之法,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凡此皆农事,既富而后教,先王之政也。」

  宏父事官司空也主廓地居民

周官》云: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正义》云:诸侯三卿以上,有司马、司徒,故知宏父是司空,宏大也。言大父者,以营造为广大国家之父。

羣饮盖亦当时之法,其详不可得而闻矣。

史记》注云:「汉律,三人已上无故羣饮,罚金。故赐酺,得防聚饮食。《酒诰》羣饮之执,其类此欤?」

  梓材

  大家孔氏曰卿大夫及都家也

正义云:卿大夫在朝者,都家亦卿大夫所

译要囚是狱辞中的关键部分。

东斋陈氏说:“要,是定罪的文辞。要囚,是说确定囚犯的罪行。蔽要囚,是说判决那些已定罪的囚犯,就像现在的引断一样。现在死刑囚犯在定罪之后,还有经过多年审查复核的。”

颠越人

郑玄说:指不死而受伤。

戛是法度。

新安陈氏说:“蔡邕将戛解释为法,没有见到依据。”我认为:《释诂》将典、彛、法、戛都解释为常。郭璞注说:“都是指常法罢了。”郑玄引用不率大戛,蔡氏大概是依据这个。

酒诰

妹邦就是《诗经》所说的沬乡。

孔氏说:“妹地,是纣王都城朝歌以北的地方。”薛氏说:“妹,是古沬字,是水名,因水名而命名地名。”我认为:“古文水名多从女旁,如妫水、姜水就是这样。”《毛诗传》说:“沬,是卫国的邑。”

穆是敬吗?《诗经》说:“穆穆文王”,就是这样。或者说文王世次为穆,也通。新安陈氏说:“考察昭穆的穆,与《左传》相合,是不易之论。将穆考解释为‘穆穆’的‘穆’,那么《诗经》称武王为‘率见昭考’,这个‘昭’字又怎么解释呢?用‘穆穆’来证明,是不对的。”

天开始命令百姓酿酒。

郑玄说:《世本》说仪狄造酒,又说杜康造酒。这是人根据自己的意思做的,现在说天降命令,大概人为也是天所驱使的。

酒祸害人,却认为是天降威,祸乱的形成,这也是天啊。新安陈氏说:“天降命与天降威,应当对照观看。设酒的初衷,本是为了祭祀,这是天的降命。酒的流弊产生祸患,也是天的降威。酒只有一种,用来祭祀的,是这酒;防止德行败坏、防止国家混乱的,也是这酒。天理人欲,同行而异情。人对于酒,知道祭祀本于降命的天,又能在宴饮时凛然知道有降威的天,那么天理施行而人欲阻塞,才不会有酒祸了。”史氏渐说:“我深切喜欢卫国人,他们多么服从《酒诰》的训诫,世代遵守无穷啊!起初商朝风俗淫乱,武王用《酒诰》告诫他们。等到幽王时代,上下沉湎于酒,卫武公作《宾之初筵》,以显示卫国人不仅一时听到训诫不敢超越禁令,又能将作为禁令的原因,作为子孙的法度。”

肇敏

葵初王氏说:“肇解释为敏,不可理解。”我认为:《释言》说:“肇,敏也。”郭璞说:“肇牵车牛。”蔡氏正是依据这个,而葵初妄加讥讽,太厉害了!学问不可不广博。

你应当尽力,戒慎殷朝的贤臣,以及邻国的侯、甸、男、卫,使他们不沉湎于酒。

林氏说:“康叔是诸侯之长,所以戒慎涉及侯、甸、男、卫。”

太史掌管六典、八法、八则;内史掌管八柄之法。

太史、内史,在周官中属于宗伯。而六典、八法、八则,则是冢宰所建立,用来治理百官。而太史又建立六典,用来迎接邦国的治理,掌管法度以迎接官府的治理,掌管法则以迎接都鄙的治理。太宰既用八柄告诫君王,内史又在中间辅佐,用来告诫君王治理。六典: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八法:官属、官职、官联、官常、官成、官法、官刑、官计。八则:祭祀、法则、废置、禄位、赋贡、礼俗、刑赏、田役。八柄:曰爵、曰禄、曰予、曰置、曰生、曰夺、曰废、曰诛。薛氏说:二史掌管邦法,在王朝则辅佐冢宰,在侯国则居宾客朋友之地。陈氏傅良说:诸侯有太史,没有内史。内史只有天子才有。内史是商朝的旧臣,是康叔应当亲近作为朋友的。我认为:这一章开头是“汝劼毖殷献臣”,应当如陈氏所说。

位三卿者

大国三卿也

圻父是政官司马,主管封圻。

圻在《诗经》中作祈,毛亨说祈父是司马,职责掌管封圻的兵甲。《释文》说封圻应当作畿,古作祈,圻、畿相同。大司马说:制定畿封国,以端正邦国。

农父是教官司徒,主管农业。

大司徒说:“用土防的方法,辨别五地的物产;用土宜的方法,辨别十二土的名称物产,以任用土事;辨别十二壤的物产,而知道其种类;以教导稼穑树艺;用土均的方法,辨别五物九等,制定天下的地征。于是规划土地而井牧其田野。凡此都是农事,先富裕而后教化,是先王的政令。”

宏父是事官司空,主管廓地居民。

《周官》说:司空掌管邦土,居住四民,适时地利。《正义》说:诸侯三卿以上,有司马、司徒,所以知道宏父是司空,宏是大。说大父,是因为营造为广大国家之父。

羣饮大概也是当时的法律,其详情不可得知了。

《史记》注说:“汉律,三人以上无故羣饮,罚金。所以赐酺,得以聚集饮食。《酒诰》羣饮的禁令,大概与此类似吧?”

梓材

大家孔氏说:卿大夫及都家也。

正义说:卿大夫在朝者,都家亦卿大夫所

得邑也。又公邑而大夫所治,亦是也。愚案:定四年云:「分康叔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音婆】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即卫之大家也。

译这是获得封邑的情况。另外,公室封邑而由大夫治理,也是如此。我认为:《左传》定公四年记载:“分给康叔殷商的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这就是卫国的大族。

律所谓知情藏匿赀给

三者皆因罪人所歴过,或知情,或藏匿,或赀给之。赀当作资,以赀资之也。

  汉律所谓疻也

  疻说文云殴伤也诸氏切

  此章文多未详

新安胡氏曰:蔡传仅训字,而云多未详,信当缺之。愚以意解之:云汝若常言及曰:「我固有官师为师,三卿及正官之长,及众大夫。」然必自曰:「我不可厉虐杀人。」亦以为人上者当率先恭敬劳来,故在下者无往而不恭敬劳来矣。惟其有钦恤之心,劳来之意,其用刑也,故于往日为奸为宄,或杀人,或歴人,皆宥之。故亦于见其君事而有毁伤人者,亦宥之。往日纣在时也,见厥君事,亦纣事也。盖商纣之时,其民多有为恶者,康叔于此不当追咎于既往,而与之更新可也。

康叔所封,亦受畿内之民,当时亦谓之监。

受纣也,非授受之受。东斋陈氏曰:「康叔孟侯,故称之为监。」

  敷菑广去草棘也

敷广也。《尔雅》云:田一嵗曰菑。郭璞云:江东呼初耕地,反草为菑。

  畎通水渠也

周礼匠人为▯洫,广尺,深尺,曰畎。

  涂塈泥饰也

  说文云塈仰涂也

  茨盖也

  谷梁传注云茨谓茅盖屋也

  梓良材

  梓木名

  雘采色之名

正义云:雘是采色之名,有青色者,有朱色者。郑▯引《山海经》云:青丘之山,多有青雘。此经知是朱者,与丹连文故也。

  朴斲以喻制度

  陈东斋云具粗曰朴致巧曰斲

  肆今也

新安陈氏曰:「蔡氏训肆为今,未安。」愚案:《释诂》云:「肆,故今也。」郭云:「肆既为故,又为今,今亦为故,故亦为今。」蔡氏正据此,陈氏未考耳。

监视也,此人臣祈君永命之辞也。案《梓材》有“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之语,而编书误以“监”为句读,而烂简适有“已若兹监”之语,以为意类,合为一篇,而不知其句读之本不同,文义之本不类也。

新安陈氏曰:「已若兹监,与自古王若兹监相似,而实不同。上文之监,平声;三监之监,此之监,去声;监观之监,已乎?君其监观于兹。臣所祈于君,惟曰:欲自今至于万年,当为天下王,王之子子孙孙,永保民而已。其人臣祈君永命,忠爱无穷之心欤?」

  书蔡氏传旁通卷四下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五元陈师凯撰

  召诰

  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

见《左传》桓二年,又宣三年云:王孙满对楚子曰:「昔夏之方有徳也,逺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以承天休。桀有昏徳,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

史记载武王言:「我南望三途【史作涂】北望岳鄙,顾詹有河,粤詹洛伊,毋逺天室。」营周居于洛邑,而后云。

史记·索隠》云:杜预曰:三涂山名,大行、轘辕、崤、黾也,在陆浑县南。岳盖河北太行山,鄙都鄙谓近岳之邑。愚谓顾詹有河,谓回视河水在后也。粤詹雒伊毋逺天室。《史记·正义》谓:「粤者,审慎之辞,言审慎詹、雒、伊二水之阳,无逺离此为天室也。」愚谓粤与越同,及也,及视雒伊二水之傍,若天室之所在,宜为王者之都,毋舍此而逺去也。天室犹天府也。

既望,十六日也;乙未,二十一日也。

林氏曰:「汉志曰:『周公摄政七年,二月乙亥朔,庚寅既望,故二十一日为乙未。』」

  戊申三月五日也

汉志》曰:三月甲辰朔,三日丙午。愚案:二月小尽,故三月得甲辰朔,五日得戊申。

规度其城郭、宗庙、郊社、朝市之位。

周礼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旁三门,则四面通,十二门也。国中,城内也。九经,直路九条也。九纬,横路九条也。涂,路也。九轨,言路之广也。轨,车辙也。乘车之辙六尺六寸,两旁加各七寸,通八尺九轨之广七十二尺也。左

译律文中所说的“知情”、“藏匿”、“赀给”,这三者都是针对罪犯所经过的地方,有人知情,有人藏匿,有人提供资财。这里的“赀”应当作“资”,意思是资助他。

汉律中所说的“疻”。《说文解字》说:“疻”是殴打致伤的意思,读音为“诸氏切”。

这一章的文字大多含义不详。

新安胡氏说:蔡传仅仅解释了字义,却称大多含义不详,这确实是因为原文有缺失。我根据文意推测:文中说“你如果常说:‘我本来就有官师作为老师,有三卿以及正官之长,还有众位大夫。’”但必须自己说:“我不能残酷虐待杀人。”这也是因为身为上位者应当率先恭敬并慰劳百姓,所以在下位的人就没有不恭敬慰劳的了。正因为有恭敬体恤之心,慰劳百姓之意,所以在用刑时,对于往日作奸犯科、杀人或伤害他人的人,都予以宽恕。因此,对于见到君主事务而有毁伤君主的人,也予以宽恕。往日纣王在位时,见到君主的事务,也就是纣王的事务。大概商纣王时期,百姓中多有作恶的人,康叔在这里不应当追究过去的罪过,而是让他们改过自新就可以了。

康叔所封的领地,也接受了王畿内的百姓,当时也称为“监”。

“受”是承受的意思,不是授予接受的“授”。东斋陈氏说:“康叔是孟侯,所以称他为‘监’。”

“敷”是广泛的意思。“菑”是去除草棘的意思。《尔雅》说:田地耕种一年称为“菑”。郭璞说:江东称初次耕地,翻动草皮为“菑”。

“畎”是疏通水渠的意思。《周礼·匠人》规定:沟渠宽一尺,深一尺,称为“畎”。

“涂”是涂抹,“塈”是用泥装饰的意思。《说文解字》说:“塈”是向上涂抹的意思。

“茨”是覆盖的意思。《谷梁传》注说:“茨”是指用茅草覆盖屋顶。

“梓”是良材。梓是一种树木的名称。

“雘”是采色的名称。《正义》说:“雘”是采色的名称,有青色的,有朱红色的。郑玄引用《山海经》说:青丘山,有很多青雘。这里知道是朱红色的,是因为与“丹”连用。

“朴”和“斲”用来比喻制度。陈东斋说:粗糙的称为“朴”,精巧的称为“斲”。

“肆”是现在的意思。新安陈氏说:“蔡氏将‘肆’解释为‘今’,不太妥当。”我认为:《释诂》说:“肆,故今也。”郭璞说:“‘肆’既是‘故’(过去),又是‘今’(现在),‘今’也可以解释为‘故’,‘故’也可以解释为‘今’。”蔡氏正是依据这个说法,陈氏没有考证清楚罢了。

“监”是监视的意思,这是臣子祈求君主长久统治的言辞。查考《梓材》中有“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的话,而编书的人错误地将“监”作为句读,而腐烂的竹简恰好有“已若兹监”的话,认为意思类似,就合为一篇,却不知道句读本来不同,文义本来不类似。

新安陈氏说:“‘已若兹监’与‘自古王若兹监’相似,但实际上不同。上文的‘监’读平声;三监的‘监’,这里的‘监’,读去声;监观的‘监’,已经停止了吗?君主您应当在此观察。臣子祈求君主的,只是说:希望从今直到万年,应当做天下的王,王的子子孙孙,永远保佑百姓罢了。这是臣子祈求君主长久统治,忠诚仁爱无穷的心意啊。”

《书蔡氏传旁通》卷四下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五 元陈师凯撰

《召诰》

武王攻克商朝,将九鼎迁到洛邑。

见于《左传》桓公二年,又宣公三年说:王孙满回答楚子说:“从前夏朝正有德行时,远方绘制物象,九州牧伯进贡金属,铸造九鼎刻画物象,以承受上天的福佑。夏桀有昏乱的德行,九鼎迁到商朝,延续了六百年。商纣王暴虐,九鼎迁到周朝。周成王将九鼎定在郏鄏,占卜世数三十,占卜年数七百,这是上天所命定的。”

史书记载武王的话:“我南望三涂山,北望岳鄙,回头看有黄河,及看洛水伊水,不要远离天室。”在洛邑营造周朝的居所,然后说。

《史记·索隐》说:杜预说:三涂是山名,包括大行山、轘辕山、崤山、黾山,在陆浑县南边。岳大概是河北太行山,鄙是都鄙,指靠近岳的城邑。我认为“顾詹有河”,是说回头看河水在后面。“粤詹雒伊毋逺天室”。《史记·正义》说:“‘粤’是审慎的词语,说审慎地看洛水、伊水的北岸,不要远离这里作为天室。”我认为“粤”与“越”相同,是“及”的意思,及看洛水、伊水的旁边,如同天室所在的地方,适宜作为王者的都城,不要舍弃这里而远去。天室就像天府一样。

既望,是十六日;乙未,是二十一日。

林氏说:“《汉书·律历志》说:‘周公摄政七年,二月乙亥初一,庚寅是既望,所以二十一日是乙未。’”

戊申,是三月五日。

《汉书·律历志》说:三月甲辰初一,三日是丙午。我认为:二月是小月,所以三月得到甲辰初一,五日得到戊申。

规划度量其城郭、宗庙、郊社、朝市的位置。

《周礼·匠人》规定:营造国都,边长九里,每边三门。国都内有九条纵向道路,九条横向道路,纵向道路宽九轨,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市场和朝廷各占一夫之地。王宫门阙的制度是五雉,宫角楼的制度是七雉,城角的制度是九雉。纵向道路宽九轨,环绕道路宽七轨,野外道路宽五轨。每边三门,则四面通畅,共十二门。国中,指城内。九经,指直路九条。九纬,指横路九条。涂,指道路。九轨,指道路的宽度。轨,指车辙。乘车的车辙宽六尺六寸,两旁各加七寸,总共八尺,九轨的宽度是七十二尺。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