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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书蔡氏传旁通十

钦定四库全书书蔡氏传旁通》卷五元陈师凯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36–147 段

祖,宗庙在王宫之东也。右社,社稷坛在西也。面朝者,面犹郷也,布政之朝廷在王宫之前也。后市,市在后也。市朝一夫,市与朝各方百歩也。阿,栋也,髙一丈,长三丈,谓之一雉。王宫之门屋脊髙五丈也。隅者,角上浮思也,防云浮思小楼也,上刻画云气虫兽。宫隅之制七雉者,王宫之四角髙七丈也。城隅之制九雉者,城角髙九丈也。环涂者,绕城下路也,七轨广五丈六尺也。野涂,国外之路也,五轨广四丈也。○又案《周书·作雒》云:周公▯致政,乃作大邑成周于土中,城方千七百二十丈,郛十七里,南繋于洛水,北因于郏山,以为天下凑,乃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后稷。愚案以六尺为歩算之,则九里之城计方一千六百二十丈。《汲书》云七百者,古本字讹耳。郏山即郏鄏之郏。《史记·正义》云:郏山名,鄏邑名。《括地志》云:故王城一名河南城,本郏鄏,周公新筑,在洛州河南县北九里苑内也。

译祖,指宗庙位于王宫的东面。右社,指社稷坛位于王宫的西面。面朝,面即向的意思,颁布政令的朝廷位于王宫的前面。后市,指市场位于王宫的后方。市朝一夫,指市场与朝廷各自方圆一百步。阿,指屋脊,高一丈,长三丈,称为一雉。王宫的门屋脊高五丈。隅,指角上的浮思,即防止云浮思小楼,上面雕刻着云气、虫兽的图案。宫隅的规制为七雉,指王宫的四角高七丈。城隅的规制为九雉,指城墙的角高九丈。环涂,指环绕城墙下的道路,宽七轨,即五丈六尺。野涂,指国境之外的道路,宽五轨,即四丈。○又按《周书·作雒》记载:周公还政后,在天下中心建造大邑成周,城墙方圆一千七百二十丈,外郭宽十七里,南边连接洛水,北边依托郏山,作为天下的汇聚之地,于是在南郊设立祭坛,用来祭祀上帝,以配享后稷。我按六尺为一尺计算,九里的城墙合计方圆一千六百二十丈。《汲书》所说的七百丈,是古本文字传抄错误所致。郏山即郏鄏的郏。《史记·正义》说:郏是山名,鄏是邑名。《括地志》说:故王城又名河南城,本是郏鄏,由周公重新修筑,位于洛州河南县北九里的苑内。

郊祭天地也,故用二牛;社祭,用太牢礼也。

孔氏云:「郊以后稷配,故二牛。」防云:「记及《公羊》皆曰:『养牲必养二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吕氏曰:「郊祭天,社祭地。」愚案:「上三说皆是也。古者无天地合祭之礼,所以郊用二牛者,一为上帝之牛,一为配帝后稷之牛。」蔡传谓「祭天地故用二牛」,此说诚误。社为土神,即祭地之礼,朱子言之详矣。蔡氏不用,何也?《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

  春秋传曰士弥牟营成周

  见昭公十二年即周敬王十年

  揣髙低仞沟洫物土方

度髙曰,揣度深曰仞。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面也。

  邦伯者侯甸男服之邦伯也

  邦伯诸侯之长也

王氏曰:「成王欲宅洛邑者,以天事言,则日东景朝【当作夕】多阳【当作风】日西景夕【当作朝】多隂,日南景短多暑,日北景长多寒。洛,天地之中,风雨之所防,隂阳之所和也。大司徒云:『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郑司农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川阳城地为然。』冯氏子亮云:「土中之说,蔡氏引王氏所论,而今本多讹。日东景夕多风误为景朝多阳,日西景朝多隂误为景夕多隂,宜正之。」又案:王氏据《周礼》,而郑注不明。盖地官司徒测土深、正日景,所以求地之中也。所谓日南景短,日北景长,日东景夕,日西景朝者,是指其立表之处而言。其不中也:日南云者,是立表于昼日之南也。表立于此,则其影必短于圭,而其地多暑,是偏于南矣。日北者,是立表于昼日之北也。表立于此,则其影必长于圭,而地多寒,是偏于北矣。表立于昼日之东,则日至夕而表影方与圭齐,是又偏于东,而其地多风矣。表立于昼日之西,则日方朝而表影已与圭齐,是又偏于西,而其地多隂矣。凡此皆非地之中也,而用此法者,乃所以求中也。案歩占之说,以为日与地相去一万五千里为地之中。土圭之法,圭长一尺五寸,以一寸准千里,当昼漏方半,置圭立表以测度之。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影适与土圭等,定此为地中也。又案《寰宇记》云:「河南府登封县测景台,在县东南二十五里,髙一丈,周廻十六歩。《周礼》地中在此也。县北有阳城山。」

王之初服,若生子,无不在于初生。习为善,则善矣。自贻其哲,命为政之道,亦犹是也。

新安陈氏曰:「明哲之性与生俱生。初生之时,习于善则明可作哲,习于恶则靡哲不愚。哲则为天所命,愚则天不命焉。是自贻哲命,如所谓自求多福。此所谓无不在其初生时自贻哲命者。王之初服,亦犹是也。此一节,▯明王乃初服之意。盖今日作邑而自服土中,乃所谓初服,是又中天下、定四海之一初也。天之命吉凶,判于此;王之能敬徳祈永命与不能,亦判于此。召公所以欲王乘此一初之机而疾敬徳也。疾敬徳则能用徳,疾云者,欲其乘此机而速勉之。」

  洛诰

  复如逆复之复

  逆复出周礼已见龙作纳言下

  复命于王

  叶氏曰如孟子有复于王之复

王莽居摄,几倾汉鼎,皆儒者有以启之。

古注云:「周公言:『我复还明君之政于子。』」新安陈氏曰:「王莽废汉孺子婴为安定公,执其手流涕曰:『昔周公摄位,终得复子明辟;今予独廹皇天威命,不得如意。』盖因孔氏释经之误,莽遂借此以文其奸也。」

  洛师犹言京师也

  京大也师众也

  河朔黎水河北水交流之内也

苏氏曰:黎水,今黎阳也。黎阳,汉县,今大名路濬州也。地有黎阳津,亦名白马津。

涧水东,瀍水西,王城也,朝防之地。瀍水东,下都处,商民之地。王城在涧瀍之间,下都在瀍

译郊祭是祭祀天地的,所以使用两头牛;社祭,使用的是太牢的礼仪。

孔氏说:“郊祭以后稷配享,所以用两头牛。”郑玄说:“《礼记》和《公羊传》都说:‘饲养祭牲必须饲养给两位帝王的,如果牛不吉利,就把它当作后稷的祭牛。’”吕氏说:“郊祭天,社祭地。”我认为:“以上三种说法都是对的。古代没有天地合祭的礼仪,所以郊祭用两头牛,一头是上帝的祭牛,一头是配享的帝后稷的祭牛。”蔡传认为“因为祭祀天地所以用两头牛”,这种说法确实错误。社是土神,也就是祭祀大地的礼仪,朱子已经详细论述过了。蔡氏不采用这个说法,为什么呢?《王制》说:“天子祭祀社稷都用太牢。”

《春秋传》说士弥牟营建成周

见于昭公十二年,即周敬王十年

揣测高低,测量沟渠,考察土质

测量高度叫“揣”,测量深度叫“仞”。“物”是考察的意思,考察选取取土的方向。

邦伯是指侯、甸、男等服邑中的邦伯

邦伯是诸侯中的首领

王氏说:“成王想要定都洛邑,从天文气象来说,太阳在东边时,傍晚多风(原文误作多阳);太阳在西边时,早晨多阴;太阳在南边时,日影短而多暑热;太阳在北边时,日影长而多寒冷。洛邑,是天地的中心,风雨汇聚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大司徒》说:‘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深浅,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中心。太阳在南边则日影短而多暑热,太阳在北边则日影长而多寒冷,太阳在东边则傍晚日影多风,太阳在西边则早晨日影多阴。冬至日的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大地中心,是天地相合的地方,四季交汇的地方,风雨汇聚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既然万物富足安宁,就在那里建立王国,划定其疆域,方圆千里并设立封树标记。郑司农说:‘土圭长一尺五寸,在夏至那天树立八尺高的表杆,其日影恰好与土圭相等,这就称为大地中心。现在颍川阳城的地就是如此。’冯氏子亮说:‘关于大地中心的说法,蔡氏引用王氏的论述,但现在的版本多有讹误。‘日东景夕多风’误写为‘景朝多阳’,‘日西景朝多阴’误写为‘景夕多阴’,应当予以纠正。’又按:王氏依据《周礼》,而郑注不够明确。大概地官司徒测量土地深浅、校正日影,是为了求得大地的中心。所谓太阳在南边日影短,太阳在北边日影长,太阳在东边傍晚日影,太阳在西边早晨日影,是指树立表杆的地方而言。那些不符合中心的情况:所谓太阳在南边,是指把表杆立在正午太阳的南边。表杆立在这里,那么它的影子一定比土圭短,而且那里多暑热,这是偏向南边了。所谓太阳在北边,是指把表杆立在正午太阳的北边。表杆立在这里,那么它的影子一定比土圭长,而且那里多寒冷,这是偏向北边了。表杆立在正午太阳的东边,那么直到傍晚表影才与土圭齐平,这是又偏向东边,而且那里多风了。表杆立在正午太阳的西边,那么刚到天亮表影就与土圭齐平,这是又偏向西边,而且那里多阴了。凡此种种都不是大地的中心,而使用这种方法,正是为了求得中心。按步占的说法,认为太阳与地面相距一万五千里就是大地中心。土圭的方法,圭长一尺五寸,用一寸代表千里,应当在白天漏刻正半的时候,放置圭树立表杆来测量。夏至那天,树立八尺高的表杆,其日影恰好与土圭相等,确定这里就是大地中心。又按《寰宇记》说:‘河南府登封县的测景台,在县东南二十五里,高一丈,周围十六步。《周礼》所说的大地中心就在这里。县北有阳城山。’

君王刚开始执政,就像婴儿出生,没有不在刚出生时决定的。习惯于善,就会向善。自己给予自己明智的命运,治理政事的道理,也是这样。

新安陈氏说:“明哲的本性与生俱来。刚出生的时候,习惯于善,那么明智就可以成为哲人;习惯于恶,那么没有哪种明智不变成愚蠢的。哲是上天所赋予的命,愚则是上天不赋予的命。这是自己给予自己哲人的命运,就像所说的自己求得多福。这就是所说的没有不在刚出生时自己给予自己哲人命运的。君王刚开始执政,也是这样。这一节,阐明君王刚开始执政的意思。大概今天建造城邑而自己居于土中,就是所说的刚开始执政,这又是居中天下、安定四海的一个开端。上天赋予的吉凶,在此判定;君王能否敬德祈求长久天命,也在此判定。召公所以希望君王趁着这个开端的时机而迅速敬德。迅速敬德就能运用德行,迅速,是希望他趁着这个时机而快速勉励自己。”

《洛诰》

复,如同“逆复”中的复

“逆复”在《周礼》中已经见过,在“龙作纳言”之下

向君王复命

叶氏说,如同孟子中“复于王”的复

王莽居摄,几乎倾覆汉朝,都是儒者有以开启他的。

古注说:“周公说:‘我归还明君的政令给你。’”新安陈氏说:“王莽废黜汉孺子婴为安定公,握着他的手流泪说:‘从前周公摄政,最终得以归还政令给君主;如今我独自迫于皇天威命,不能如愿。’大概因为孔氏解释经文的错误,王莽就借此来掩饰他的奸诈。”

洛师,犹言京师

京,大;师,众

河朔黎水,指河北水交流之内

苏氏说:黎水,就是现在的黎阳。黎阳,是汉代的县,现在是大名路濬州。那里有黎阳津,也叫白马津。

涧水东边,瀍水西边,是王城,是朝会的地方。瀍水东边,是下都所在,是商民居住的地方。王城在涧水和瀍水之间,下都在瀍水

水之外。其地皆近洛水,故两云惟洛食也。

史氏渐曰:涧瀍之东西,即洛之中也。涧水之东,即洛之偏也。同名为洛,而王城顽民之居不同,非洛自为洛,涧瀍自为涧。瀍洛邑居天下之中,伊洛瀍涧实周流于其间。天子南响,则涧水在洛之右,瀍水在洛之左。周公于涧瀍之中,▯兆告吉,遂营王城,以建王居,定郊社宗庙,是为郏鄏之地,今之河南是也。又循之左,越瀍水之东,▯复告吉,遂营下都,名曰成周,又曰东郊,以居殷民,今之洛阳是也。二城相距十有八里。

译在水的外面。那些地方都靠近洛水,所以说两处都是“惟洛食”。

史氏渐说:涧水和瀍水的东面与西面,就是洛水的中间地带。涧水的东面,就是洛水的偏侧。虽然都称为洛水,但王城顽民的居住地不同,并不是洛水自成洛水,涧水和瀍水自成涧水。瀍洛邑位于天下的中心,伊水、洛水、瀍水、涧水确实环绕流淌在其中。天子面向南方,那么涧水在洛水的右边,瀍水在洛水的左边。周公在涧水和瀍水之间,〇占卜得到吉兆,于是营造王城,建立天子的居所,确定郊祀、社稷、宗庙的位置,这就是郏鄏之地,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又沿着左边,越过瀍水的东面,〇再次占卜得到吉兆,于是营造下都,名叫成周,又叫东郊,用来安置殷朝的遗民,也就是现在的洛阳。这两座城相距十八里。

下逮胞翟之贱亦皆有孚颙若

祭统》云:「夫祭者,畀煇【运】胞【庖】翟、阍者,恵下之道也。煇者,甲吏之贱者也;胞者,肉吏之贱者也;翟者,乐吏之贱者也;阍者,守门之贱者也。」《易》云:「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程子云:「盥,谓祭祀之始,盥手,酌鬰鬯于地,求神之时;荐,谓献腥、献熟之时。居上者正其表仪,如始盥之初,勿使神意如既荐之后,则天下之人莫不尽其孚诚,颙然瞻仰之矣。」颙,仰望也。

予惟谓之曰:「庶几其有所事乎?公但微示其意,以待成王,自教诏之也。」

新安陈氏曰:「周公言:『我今整齐共营洛之百官,使从王于宗周。我惟谓之曰:王庶防▯适新邑,而有事乎?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古人于祭祀皆曰有事。公但微示王▯行祀事于洛之意,于百官以待王之自教诏之也。』」

  宗周之四辅汉三辅本诸此

朱子云:「四辅犹四隣。」汉三辅,京兆、冯翊、扶风三郡也。案《王制》曰:「设四辅及三公。四辅:左辅、右弼、前疑、后丞也。」蔡不据此者,以成周未尝设四辅官,时公旦任太师,在三公列,不闻为四辅,故止引汉三辅为比。周家非有三郡,特以王城镐京相为邻辅,如朱子「四邻之义耳。

  公又言其自是宅中圗治

此言曰:「其自时中乂。」案《召诰》云:「旦曰:『其作大邑,其自时配皇天,毖祀于上下,其自时中乂。』」周公固尝举与召公言之,此又举以答成王也。

秬,黒黍也。一稃二米,和气所生。鬯,鬰金香草也。

正义云:以黒黍为酒,煮鬰金之草,筑而和之,使芬香调畅,谓之秬鬯。徐▯云:稃米殻也,音孚。尔雅曰:秬,黒黍;秠,一稃二米。郭云:秠亦黒黍,但中米异耳。汉和帝时,任城生黒黍,或三四实,实二米,得黍三斛八斗是也。详此,则一稃二米名曰秠,常罕得。既名秬鬯,则不必其皆一稃二米也。

  卣中尊也

尔雅》文也。孙炎云:「尊彛为上,罍为下,卣居中。」郭璞云:「卣不大不小者,《尔雅》防云是在罍彛之间。」即《周礼》牺象壶着大山六尊是也。罍者,尊之大者也。案《礼圗》云:「六彛为上,受三斗;六尊为中,受五斗;六罍为下,受一斛。」《毛诗》说:「金罍大一硕。」是也。彛、卣、罍三者,皆为盛酒器也。

酒清,人渴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

  聘义文

  享有体荐

  见左传宣十六年

  敬之至者其礼如祭

新安陈氏曰:「宁如归宁父母之宁,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者,述王命使之辞。曰:『此明洁以敬祀之酒』,今拜稽而致休美以享公焉。敬之至者,其礼如祭。传曰:『享有体荐』,一证也。记曰:『君子敬则用祭器』,又一证也。」

  宿与顾命三宿之宿同

宿进爵也,顾命则谓三进爵于神前,此则周公言“我不敢自进”,此酒则用以祭文武也。

  戊辰十二月之戊辰日也

蔡氏于《康诰》篇首,以三月哉生魄为周公摄政七年之三月,则此十二月亦在七年也。《康诰》篇首乃《洛诰》脱简,及《召诰》、《洛诰》月日皆第七年中事。今以《汉志》考之,云周公摄政七年二月乙亥朔,《召诰》言二月既望,十六日庚寅也。越六日乙未,二十一日也。三月甲辰朔,惟丙午朏,三月初三也。越三日戊申,初五日也。越三日庚戌,初七日也。越五日甲寅,十一日也。若翼日乙卯,十二日也。越三日丁巳,十四日也。越翼日戊午,十五日也。此接《康诰》三月哉生魄,十六日己未也。又《召诰》越七日甲子,二十一日也。《洛诰》子惟乙卯,即《召诰》三月十二日也。戊辰王在新邑,十二月三十日也。唐孔氏谓此嵗有闰九月辛未朔小,则十二月三十日戊辰晦也。

  烝祭之礼

  冬曰烝

  周尚赤故用骍

  骍赤色毛也

  宗庙礼太牢

  合用牛一羊一豕一

  此用特牛举盛礼

  文武各一牛故为盛

  逸史佚也

  时太史名佚古字通作逸

  太室清庙中央室

译下至胞、翟等卑贱之人,也都怀有诚信,恭敬仰望。

《祭统》说:“祭祀时,将祭品分给煇、胞、翟、阍者,这是恩惠下施的道理。煇,是甲吏中地位卑贱的人;胞,是肉吏中地位卑贱的人;翟,是乐吏中地位卑贱的人;阍者,是守门人中地位卑贱的人。”《易经》说:“观看洗手而不进献祭品,怀有诚信,恭敬仰望。”程子说:“盥,指祭祀开始时,洗手,将郁鬯酒洒在地上,祈求神灵的时候;荐,指进献生肉、熟肉的时候。居于上位的人端正自己的表率仪容,就像刚开始洗手时那样,不要让神灵的意思像已经进献祭品之后那样,那么天下的人就没有不竭尽诚信的,都会恭敬地仰望他。”颙,是仰望的意思。

我只对他们说:“大概会有所作为吧?您只需稍微表示一下心意,以等待成王,由成王亲自教导诏令他们。”

新安陈氏说:“周公说:‘我现在整顿并共同经营洛邑的百官,让他们跟随王回到宗周。我只对他们说:王大概会到新邑去,而有祭祀之事吧?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所以古人对于祭祀都称为有事。您只需稍微表示王在洛邑举行祭祀之事的意思,在百官中等待王亲自教导诏令他们。’”

宗周的“四辅”和汉代的“三辅”都源于此。

朱子说:“四辅就像四邻。”汉代的三辅,是京兆、冯翊、扶风三个郡。按《王制》说:“设置四辅及三公。四辅:左辅、右弼、前疑、后丞。”蔡氏不依据这个,是因为成周时期未曾设置四辅官职,当时周公旦担任太师,位列三公,没听说他是四辅,所以只引用汉代的三辅作为比喻。周代并没有三个郡,只是以王城镐京相互作为邻辅,如同朱子所说的“四邻”的意义罢了。

周公又说从此居住在中土以图治理。

这话是说:“从此在中土治理。”按《召诰》说:“旦说:‘建造大邑,从此配享皇天,谨慎祭祀上下神灵,从此在中土治理。’”周公本来曾对召公说过这话,这里又引用这话来回答成王。

秬,是黑黍。一个谷壳中有两粒米,是和气所生。鬯,是郁金香草。

《正义》说:用黑黍酿酒,煮郁金之草,捣碎混合,使香气调畅,称为秬鬯。徐邈说:稃是米壳,音孚。《尔雅》说:秬,黑黍;秠,一个谷壳中有两粒米。郭璞说:秠也是黑黍,只是中间的米不同罢了。汉和帝时,任城出产黑黍,有的一个谷壳中有三四粒米,每粒米有两粒,得到黑黍三斛八斗就是这种情况。详细来看,一个谷壳中有两粒米的称为秠,平常很少得到。既然称为秬鬯,那么不一定都是每个谷壳中有两粒米。

卣是中间的尊。

这是《尔雅》的文字。孙炎说:“尊和彛为上,罍为下,卣居中。”郭璞说:“卣不大不小,《尔雅》大概说是在罍和彛之间。”就是《周礼》中牺象壶、大山六尊之类。罍,是尊中最大的。按《礼图》说:“六彛为上,容量三斗;六尊为中,容量五斗;六罍为下,容量一斛。”《毛诗》解释说:“金罍大如一硕。”就是这样。彛、卣、罍三者,都是盛酒的器具。

酒清澈,人渴了也不敢喝;肉干,人饿了也不敢吃。

这是《聘义》的文字。

享宴有带骨的肉进献。

见于《左传》宣公十六年。

恭敬到极点时,其礼仪如同祭祀。

新安陈氏说:“宁如同归宁父母的宁,称为明禋。拜手稽首休享,是叙述王命派遣的言辞。说:‘这是明洁以敬祀的酒’,现在拜稽首而致送美好以享公。恭敬到极点时,其礼仪如同祭祀。传曰:‘享宴有带骨的肉进献’,这是一个证据。记曰:‘君子恭敬则使用祭器’,这是又一个证据。”

宿与《顾命》中三宿的宿相同。

宿是进爵,顾命则是指在神前三次进爵,这里周公说“我不敢自进”,这酒是用来祭祀文王武王的。

戊辰是十二月的戊辰日。

蔡氏在《康诰》篇首,以三月哉生魄为周公摄政七年的三月,那么这十二月也在七年。《康诰》篇首是《洛诰》脱简,以及《召诰》、《洛诰》的月日都是第七年中的事。现在用《汉书·律历志》考证,说周公摄政七年二月乙亥朔,《召诰》说二月既望,是十六日庚寅。过了六日乙未,是二十一日。三月甲辰朔,只有丙午朏,是三月初三。过了三日戊申,是初五日。过了三日庚戌,是初七日。过了五日甲寅,是十一日。如果次日乙卯,是十二日。过了三日丁巳,是十四日。过了次日戊午,是十五日。这接着《康诰》三月哉生魄,十六日己未。又《召诰》过了七日甲子,是二十一日。《洛诰》子惟乙卯,就是《召诰》三月十二日。戊辰王在新邑,是十二月三十日。唐孔氏认为这一年有闰九月辛未朔小,那么十二月三十日戊辰是晦日。

烝祭的礼仪。

冬天称为烝。

周崇尚红色,所以用骍牛。

骍是赤色的毛。

宗庙礼仪用太牢。

合用牛一、羊一、豕一。

这里用特牛,是举盛礼。

文王武王各用一头牛,所以是盛礼。

逸史是佚。

当时太史名叫佚,古字通作逸。

太室是清庙中央的室。

也

明堂中央曰太庙太室。《乐记》注云:「文王之庙为明堂。」《制》《周颂》云:「清庙祀文王也。」《防》云:「天徳清明,文王能象天之清明,故谓其庙为清庙。」然则清庙者,洛邑文王庙名,以其制如明堂,故亦有中央太室。此蔡氏所以训太室为清庙中央室也。

译也。明堂中央称为太庙太室。《乐记》注说:“文王的庙就是明堂。”《制》篇和《周颂》说:“清庙是用来祭祀文王的。”《防》篇说:“天的德行清明,文王能够效法天的清明,所以称他的庙为清庙。”那么清庙是洛邑文王庙的名称,因为它的形制像明堂,所以也有中央的太室。这就是蔡氏将太室解释为清庙中央室的原因。

周公自留洛之后,凡七年而薨也。

周公位▯宰摄政已七年,欲退休,成王留之治洛,又歴七年,自武王防后共十四年也。两经七年,新安陈氏以为惟七年,即摄政之七年者,非是。

  多士

  弗吊未详

  大诰引不吊昊天与此同

  旻天秋天也

尔雅》云:春为苍天,夏为昊天,秋为旻天,冬为上天。

  肆与康诰肆汝小子封同

  肆故也

  弋取也弋鸟之弋

论语》曰:弋不射宿。以生丝繋矢而射也。

栽者培之,倾者覆之。固其治而不固其乱者,天之道也。仲虺之诰曰:「推亡固存」,与此「固」字同义。盖能自种其徳者,天因以加培之;自倾其徳者,天因以覆灭之。福善祸淫,天之道也。圣人岂容心哉?惟天所命耳。

降,犹今法降等四国之民,罪皆应死,我大降尔命,不忍诛戮。

  如今云减死一等也

  来自商奄

孟子注:“奄,东方之国。”《史记》注云:“奄,于险反。”兖州曲阜县奄里,即奄地。东斋陈氏曰:“此奄与淮夷、三监同,助武庚以叛。周公东征,一举而诛四国,独言‘来自奄’者,伐奄在后,诛奄即来也。四国,殷、管、蔡、霍也。”

  邑四井为邑之邑

四井三十二家也。五亩之宅,二亩半在田,二亩半在邑,所谓宅尔邑也。

  无逸

刘裕奋农亩而取江左,一再传后,子孙见其服用,反笑曰:「田舎翁得此亦过矣。」

南史》宋髙祖刘裕孙孝武帝骏壊髙祖所居隂室为玉烛殿。牀头有土障,壁上挂葛灯笼,麻蝇拂。袁顗因盛称髙祖俭徳。上曰:「田舎翁得此已为过矣。」

祖甲,髙宗之子,祖庚之弟。汉孔氏以祖甲为太甲。《又经世书》:髙宗、祖庚、祖甲世次歴年,皆与书合。又周公言:“自殷王中宗及髙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及……”云者,因其先后次第而枚举之辞也。则祖甲之为祖甲,而非太甲明矣。

西山真氏曰:祖甲为太甲,明矣。苏氏以享国多寡为次,得之。新安陈氏曰:祖甲为太甲,较分明。《经世书》与「三」及「字」皆不足援以为辨。太甲为商贤君,万万不可磨,何苦极力挽?从来无人齿及之,帝甲以排太甲乎?○愚案:真氏、陈氏皆不取蔡氏说,今且平论之。苏氏谓以享国多寡为次,则髙宗五十九年之后,便当到文王五十年,何必逆取太甲以厠于其间?此苏氏之说非也。陈氏谓《经世书》「三」及「字」皆不足援,其意黙取苏说以破蔡传。然考之经文,则祖甲享国下即云:「自时厥后立王生则逸」,又云:「亦罔或克夀」。既以祖甲为太甲,则中宗、髙宗皆太甲后人,安得言「生则逸」「罔或夀」邪?既云不论世次,则不可言「自时厥后」矣。以两「自时厥后」详之,则蔡传所考不可破,而孔氏、苏氏、真氏、陈氏诸说皆非是。

  昃日昳也

  昳徒结反

  春秋贡于霸主

左传·昭十三年》晋合诸侯于平丘,子产争承曰:“行理之命,无月不至,贡之无艺,小国有阙,所以得罪也。”

  唐有送使之制

唐食货志》云:「宪宗时,分天下之赋为三: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

  君奭

臣扈与汤时臣扈二人而同名者也。

疑至臣扈汤时,二臣名辑纂。陈氏云:「汤至太戊百三十年,必二人而名同也。」

在武丁时不言傅说,岂傅说不配食于配天之王乎?其详不得而闻矣。

息斋余氏曰:「不言傅说,即下文不言尚父之意。」愚案:周公以君奭为经歴之旧臣而留之,故歴数商周之老成。是以武丁时不言傅说,文武时不言太公。傅说、太公,非若甘盘、虢叔之旧也。

  陟升遐也

  如陟方乃死之陟

  通彻三极而无间

  贯通天地人之理也

卷阿鸣于髙冈者,乃咏其实,故周公云尔。

卷阿召公所作曰:「鳯凰鸣矣,于彼髙冈。」盖众人之所闻,见喻大贤处髙显之地。召公既言之矣,今乃求去。故周公云:「我则鸣,鸟不闻也。」

  震撼撃撞欲其镇定

  言所以处人心之未服者

辛甘燥湿,欲其调齐【才细反】

  言所

译周公自从留在洛邑之后,过了七年便去世了。

周公位居冢宰、摄行王政已经七年,打算退休,成王挽留他治理洛邑,又经历了七年,从武王去世之后总共十四年。两次经历七年,新安陈氏认为只有七年,即摄政的那七年,这是不对的。

多士

“弗吊”的意思不详

《大诰》中引用的“不吊昊天”与此相同

旻天,指秋天

《尔雅》说:春天称为苍天,夏天称为昊天,秋天称为旻天,冬天称为上天。

“肆”与《康诰》中的“肆汝小子封”相同

肆,意为“故”

弋,意为“取”,即射鸟用的弋

《论语》说:弋射不射归巢的鸟。用生丝系住箭矢来射。

栽培的便加以培育,倾覆的便加以毁灭。稳固其治世而不稳固其乱世,这是天的常道。《仲虺之诰》说:“推亡固存”,与此处的“固”字意义相同。大抵能够自己种植德行的人,天便因此加以培育;自己倾覆德行的人,天便因此加以覆灭。福佑善人,降祸淫乱,这是天的常道。圣人哪里会存私心呢?只是顺从天命罢了。

降,如同现在法律中的降等。四国的百姓,罪行都应当处死,我大大降低了你们的刑罚,不忍心诛杀你们。

如同现在所说的减死一等。

来自商奄

《孟子》注说:“奄,是东方的国家。”《史记》注说:“奄,音于险反。”兖州曲阜县的奄里,就是奄地。东斋陈氏说:“这个奄与淮夷、三监一样,帮助武庚叛乱。周公东征,一举诛灭四国,唯独说‘来自奄’,是因为讨伐奄国在后,诛灭奄国后便来了。四国,指殷、管、蔡、霍。”

邑,四井为邑的邑

四井即三十二户人家。五亩的住宅,二亩半在田里,二亩半在邑中,这就是所说的“宅尔邑”。

无逸

刘裕从农民中奋起而夺取江左政权,经过一两代之后,子孙看到他的服饰用品,反而笑着说:“乡下老头得到这些也已经过分了。”

《南史》记载:宋高祖刘裕的孙子孝武帝刘骏,拆毁高祖居住的阴室改建为玉烛殿。床头有土做的屏风,壁上挂着葛布灯笼、麻蝇拂。袁顗于是极力称赞高祖的节俭品德。皇上说:“乡下老头得到这些也已经过分了。”

祖甲,是高宗的儿子,祖庚的弟弟。汉代的孔氏认为祖甲就是太甲。《又经世书》记载:高宗、祖庚、祖甲的世次和历年,都与《尚书》相符。而且周公说:“从殷王中宗到高宗,再到祖甲,再到我们周文王……”之类的话,是按照先后次序列举的言辞。那么祖甲就是祖甲,而不是太甲,这很明显了。

西山真氏说:祖甲就是太甲,很明显。苏氏以在位时间的长短为次序,说得对。新安陈氏说:祖甲就是太甲,比较分明。《经世书》中的“三”和“字”都不足以作为辨别的依据。太甲是商朝的贤君,万万不可磨灭,何必极力挽回?从来没有人提及,难道是因为帝甲排斥太甲吗?○我按:真氏、陈氏都不采纳蔡氏的说法,现在姑且平心而论。苏氏说以在位时间的长短为次序,那么高宗五十九年之后,就应当轮到文王五十年,何必逆取太甲夹杂在中间呢?这种苏氏的说法是不对的。陈氏说《经世书》中的“三”和“字”都不足以作为依据,他的意思暗中采纳苏氏的说法来驳斥蔡传。然而考察经文,祖甲在位之后紧接着就说:“从那时以后,继位的君王生来就安逸”,又说:“也没有人能长寿”。既然把祖甲当作太甲,那么中宗、高宗都是太甲的后人,怎么能说“生来就安逸”、“没有能长寿”呢?既然说不论世次,就不能说“从那时以后”了。从两个“从那时以后”详细考察,那么蔡传的考证不可驳倒,而孔氏、苏氏、真氏、陈氏等人的说法都是不对的。

昃,指太阳西斜

昳,音徒结反

春秋时期向霸主进贡

《左传·昭公十三年》记载:晋国在平丘会合诸侯,子产争辩说:“行理传达的命令,没有一个月不到,贡品没有定额,小国若有欠缺,就是得罪的原因。”

唐朝有送使的制度

《唐食货志》说:“宪宗时,将天下的赋税分为三类:一是上供,二是送使,三是留州。”

君奭

臣扈与商汤时的臣扈是两个人但同名。

怀疑到臣扈商汤时,两个大臣名字相同辑纂。陈氏说:“从商汤到太戊一百三十年,必定是两个人名字相同。”

在武丁时不提及傅说,难道傅说不配配享于配天的君王吗?详情无法得知了。

息斋余氏说:“不提及傅说,就是下文不提及尚父的意思。”我按:周公因为君奭是历经旧臣而挽留他,所以历数商周的老成之人。因此武丁时不提及傅说,文武时不提及太公。傅说、太公,不像甘盘、虢叔那样是旧臣。

陟,指升遐

如同“陟方乃死”中的陟

贯通天地人三极而没有间隔

贯通天地人的道理

《卷阿》中鸣于高冈的,是咏叹其实际,所以周公这样说。

《卷阿》是召公所作,说:“凤凰鸣叫了,在那高冈上。”大概是众人所听到的,用来比喻大贤处于高显的地位。召公既然已经说了,现在却请求离去。所以周公说:“我鸣叫,鸟却听不到。”

震撼撞击,想要使其镇定

说的是用来处理人心尚未信服的情况

辛甘燥湿,想要使其调和【才细反】

说的是所

以处人情之未和者

  槃错棼结欲其解纾【音舒】

  言所以处人事之未靖者

  黯闇污浊欲其茹纳

译用来处理人情尚未和谐的情况,

盘根错节、纷乱纠结,希望它们能够解开舒缓;

说的是用来处理人事尚未安定的情况,

昏暗污浊,希望它们能够包容接纳。

言所以处人言之未顺者

  患失干没者

患失,即《论语》所谓“鄙夫干没”出《前汉·张汤传》云:“始为小吏,干没服防,曰射成败也。”如淳曰:“豫居物以待之,得利为干,失利为没。”干音干。

  召公亲遭大变破斧缺斨之时

诗》云:「既破我斧,又缺我斨。」言周公东征,诛戮兵器弊壊之时也。

  超然肥遯

肥遯,遯卦上九爻辞也。程子曰:「肥者,充大寛裕之意;遯者,飘然逺逝,无所繋滞之为善。」

  蔡仲之命

  此篇次序当在洛诰之前

盖以事在周公摄政七年之中,不在留洛七年之内也。

  苏氏曰郭虢也

当时声讹,以虢为郭,如韩为何,陈为田之类。

  管霍国名

今河南郑州管城县,古管国也。《左传》闵二年,晋灭霍。杜预云:「永安县东北有霍太山。」今山西平阳路霍山也。

周公留佐成王,食邑于圻内。圻内诸侯,孟仲二卿。故周公用仲为卿,非鲁之卿也。

知非鲁国之卿者,以《左传》定四年云:「蔡仲改行率徳,周公举之以为己卿士。」周公未尝居鲁,既曰「己卿士」,是圻内之卿士也。孟、仲二卿,犹言上下二卿,皆命于其君。周公以仲为己卿士,则是自命之卿也。

  蔡左传在汝淮之间

杜预云:「武王封叔度于汝南上蔡,胡徙新蔡,昭侯徙九江下蔡。」愚案:汝南上蔡,今汝宁府上蔡县也;新蔡,旧亦为蔡州属县今废下蔡,宋为寿州倚县今废在安丰路界内

此章与伊尹申诰太甲之言相类,而有深浅不同者,太甲、蔡仲之有间也。

伊尹曰:「克敬,曰有仁,曰克诚。」此语深且详矣。此以惟徳惟惠言之,则所包者广;不如敬、仁、诚分别之切。蔡氏所谓浅也。盖太甲败度败礼之余,仲则迈迹自身;彼则以臣而告君,此则以上而训下。故其深浅详略之不同如此。

中者,心之理;而无过不及之差者也。

中者,本所以状性之徳。今经言“率自中”,是循而由之之义。故直以心之理训之。若论其未▯则在中之中无所偏倚,是为天下之大本。及其既▯而时中,然后见其无过无不及也。所谓天下之达道也。

  多方

  光武成功若建瓴然

建音蹇,瓴音苓。《汉书》云:“居髙屋上,建瓴水。”注云:“建,翻水也;瓴,盛水瓶也。居髙而翻瓶水,言易也。”西汉之末,王莽簒逆,公孙述据成都,隗嚣据天水。光武以汉宗室起兵南阳,破莽兵,海内豪杰响应,皆杀莽牧守,用汉年号,旬月徧天下。更始杀王莽,光武破隗嚣,撃杀公孙述,天下复为汉者二百年。

成王即政之明年,商奄又叛。成王征灭之。

新安陈氏曰:「洛诰戊辰,王在新邑。孔注:十二月戊辰晦。此七年之十二月,即成王即政之年也。多士作于是年之三月,曰:『昔朕来自奄』,是述东征时事,乃自武王诛纣伐奄后第二畨叛也。多方作于即政之明年五月。成王政序曰:『成王遂践奄』,多方序曰:『成王归自奄』,此书曰:『成王来自奄』,乃奄之第三叛,王堕其城,迁其君,又因以告多方也。以去年十二月戊辰晦筭之,则次年正月朔己巳,五月朔非丁卯则戊辰,丁亥非二十即二十一日也。多士与多方之作先后,盖一年有三月云。」

  奄不知所在

解在多士,寰宇记在曲阜县奄中,古奄国也。

  卫孔悝之鼎铭

见《祭统》:“孔悝,卫荘公蒯瞆时大夫也。”郑注云:“周既去镐京,犹名王城为宗周也。”悝,音恢。

  时镐已封秦

史记》犬戎杀周幽王,郦山下,秦襄公以兵送,平王迁都雒,封襄公为诸侯,赐以岐、丰之地。

  克堪者能胜之谓也

新安陈氏曰:「克堪二字下得极有力,非有仁以为己任之▯,兼死而后己之毅不能堪而用之也。克堪用之,必有非力之力,如真积力乆之力,而后可。」

  神天之主

东斋陈氏曰:「可为神与天之主,山川宗社之得其安,三光寒暑之得其序,皆人君有以主之。」

  詟服

詟质渉反,《汉书》云:羣臣震詟,詟中自服也。

  賔介之介

译言语是用来处理那些不顺从的人的言论的。

担心失去而贪求的人。

担心失去,就是《论语》所说的“鄙夫干没”,出自《前汉书·张汤传》记载:“起初担任小吏时,干没服防,意思是预测成败。”如淳注释说:“预先占有物品等待时机,得到利益称为干,失去利益称为没。”干,读音同“干”。

召公亲身遭遇重大变故,处于斧头破裂、凿子缺损的危急时刻。

《诗经》说:“既破我斧,又缺我斨。”说的是周公东征,诛杀叛乱者时兵器破损毁坏的时候。

超然远遁。

肥遯,是《易经》遯卦上九爻的爻辞。程子说:“肥,是充实广大、宽裕的意思;遯,是飘然远逝,无所牵绊滞留的意思。”

《蔡仲之命》。

这一篇的次序应当在《洛诰》之前。

因为事情发生在周公摄政的第七年之中,不在留居洛邑的七年之内。

苏氏说:郭就是虢。

当时声音讹误,把虢说成郭,就像韩说成何,陈说成田之类。

管、霍是国名。

现在的河南郑州管城县,是古代的管国。《左传》闵公二年记载,晋国灭掉了霍国。杜预注释说:“永安县东北有霍太山。”就是现在山西平阳路的霍山。

周公留下来辅佐成王,食邑在王畿之内。王畿内的诸侯,有孟、仲两位卿。所以周公任用仲为卿,这不是鲁国的卿。

知道他不是鲁国的卿,是因为《左传》定公四年记载:“蔡仲改正行为,遵循道德,周公推举他担任自己的卿士。”周公不曾居住在鲁国,既然说是“自己的卿士”,那就是王畿内的卿士。孟、仲两位卿,就像说上、下两位卿,都是由君主任命的。周公任用仲为自己的卿士,那就是自己任命的卿。

蔡国在《左传》中记载位于汝水、淮水之间。

杜预注释说:“武王封叔度于汝南上蔡,胡迁徙到新蔡,昭侯迁徙到九江下蔡。”我认为:汝南上蔡,就是现在的汝宁府上蔡县;新蔡,以前也是蔡州属县,现在已废;下蔡,宋代是寿州倚县,现在已废,在安丰路界内。

这一章与伊尹告诫太甲的话相似,但有深浅不同,这是因为太甲和蔡仲的情况有差别。

伊尹说:“能够恭敬,叫做有仁,叫做能够真诚。”这些话深刻而且详细。这里用“只有德行、只有恩惠”来论述,那么所包容的范围更广;不如恭敬、仁爱、真诚分别得切中要害。蔡氏所说的浅显,大概是指这个。因为太甲是在败坏法度、败坏礼制的余波中,而蔡仲则是从自身开始迈步;前者是以臣子的身份告诫君主,后者则是以上位者的身份训诫下属。所以其深浅详略的不同就像这样。

中,是心中的道理;而没有过分或不及的偏差。

中,本来是用来形容本性德行的。现在经文说“率自中”,是遵循并由此而行的意思。所以直接用心中的道理来解释它。如果论述其未发之时,那么中的中无所偏倚,是天下的大本。等到其已发而时中,然后显现出无过无不及。这就是所谓的天下通行的道理。

《多方》。

光武帝成功就像从高屋上倾倒瓶水一样容易。

建,读音同“蹇”,瓴,读音同“苓”。《汉书》说:“居于高屋之上,倾倒瓶水。”注释说:“建,是翻倒水的意思;瓴,是盛水的瓶子。居于高处而翻倒瓶水,形容容易。”西汉末年,王莽篡位叛逆,公孙述占据成都,隗嚣占据天水。光武帝以汉室宗亲的身份在南阳起兵,打败王莽的军队,海内豪杰响应,都杀死了王莽的州牧郡守,使用汉朝的年号,几十天内遍布天下。更始帝杀了王莽,光武帝打败隗嚣,击杀公孙述,天下重新归汉达二百年。

成王即位掌政的第二年,商奄又叛乱。成王征伐并灭掉了它。

新安陈氏说:“《洛诰》戊辰日,王在新邑。孔颖达注:十二月戊辰是晦日。这是第七年的十二月,也就是成王即位掌政的年份。《多士》作于这一年的三月,说:‘昔朕来自奄’,是叙述东征时的事,乃是自武王诛杀纣王、讨伐奄国后的第二次叛乱。《多方》作于即位掌政的次年五月。《成王政序》说:‘成王于是践奄’,《多方序》说:‘成王归自奄’,这本书说:‘成王来自奄’,这是奄国的第三次叛乱,王摧毁了它的城池,迁徙了它的君主,又借此告诫多方。从去年十二月戊辰晦日推算,那么次年正月朔日是己巳,五月朔日不是丁卯就是戊辰,丁亥不是二十日就是二十一日。《多士》与《多方》的写作先后,大概相隔一年三个月。”

奄国不知道所在何处。

解释在《多士》篇,寰宇记在曲阜县奄中,是古代的奄国。

卫孔悝的鼎铭文。

见于《祭统》:“孔悝,是卫庄公蒯瞆时的大夫。”郑玄注说:“周朝既然离开了镐京,仍然把王城称为宗周。”悝,读音同“恢”。

当时镐京已经封给秦国。

《史记》记载犬戎杀了周幽王,在郦山下,秦襄公派兵护送,平王迁都洛邑,封襄公为诸侯,赐给他岐、丰的土地。

克堪,是能够胜任的意思。

新安陈氏说:“克堪两个字用得极有力,如果不是有以仁为己任的志向,兼有死而后已的毅力,就不能胜任而使用它。能够胜任并使用它,必定有非强力所能为的力量,如同真实积累、长期努力的力量,然后才可以。”

神天的主宰。

东斋陈氏说:“可以作为神与天的主宰,山川宗社得到安宁,三光寒暑得到秩序,都是人君有所主宰的结果。”

震慑服从。

詟,音质涉反,《汉书》说:群臣震詟,詟是心中自然服从的意思。

宾介的介。

相副相助者

  周官多以胥以伯以正为名

如大胥、小胥、象胥、宗伯、宫伯、宫正、酒正之类,胥有才智者也。伯与正皆长也。

译相互辅佐、协助的官职,

《周礼》中大多以“胥”、“伯”、“正”来命名,

例如大胥、小胥、象胥、宗伯、宫伯、宫正、酒正等,其中“胥”是指有才智的人,“伯”和“正”都是长官的意思。

立政

  葛氏曰缀衣周礼司服之类

天官有司裘,有内司服,有缝人。春官亦有司服。

  虎贲周礼之虎贲氏也

蔡氏谓执射御者曰:「虎贲。」今案《夏官》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舎则守王闲,在国则守王宫,有大故则守王门,无执射御之事。又有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

牧民之长曰常伯,任事之公卿曰常任,守法之有司曰准人。

吕氏曰:常伯等即三宅三代之书,他无所见,意者公卿辅相之别名欤?官有别名,如相曰阿衡、保衡,三卿曰圻父、农父、宏父,此亦三代辅政大臣别名耳。缀衣、虎贲,特于侍御仆从中错举二者,以见其余耳。职重者有安危之寄,职亲者有染习之移,其繋天下之本一也。新安陈氏曰:吕说得之。宅事常任所职,必广凡任事之大臣也。宅牧常伯,主牧养之大臣也。宅准,准人主平法之大臣也。又案:虞有十二牧,夏、周有九牧,皆在邦国,意必有大臣在朝者以统之。如虞四岳统十二牧,周六卿倡九牧立政,所谓常伯宅牧,必长牧养而在朝以统牧伯者欤?

  甸者井牧其地什伍其民也

井牧者,按《小司徒》云:“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什伍其民者,《大司徒》云:“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又《小司徒》云:“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又《遂人》云:“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鄼,五鄼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凡治野,夫闲有遂,十夫有沟,百夫有洫,千夫有浍,万夫有川。此井牧什伍之大纲也。

以是立民长伯,则体统立,而下有所寄。

新安陈氏曰:「立民长伯,当时宅俊,或有出而封为长伯者。愚案:康叔为司宼是宅乃准者,封于卫为孟侯。诗序言卫不能脩方伯连率之职,是三宅为长伯之证。」

  趣马掌马之官

趣七口,反周礼。趣马下士,皁一人,徒四人。

  携仆携持仆御之人

周官有太仆下大夫,祭仆中士,御仆下士,▯仆下士,大驭中大夫,戎仆中大夫,齐仆下大夫,道仆上士,田仆上士,驭夫中士,车仆中士。

  庶府若内府太府之属也

周官有玉府,内府,外府,泉府,天府。

  大都之伯小都之伯

畿内之都,大都为公之采邑,小都为卿之采邑。

艺人者,卜祝巫匠,执技以事上者。

卜如太卜卜师,▯人,菙人,簭人,占梦,眡祲,是也。祝如太祝,防祝,甸祝,诅祝,是也。巫如司巫,男巫,女巫,神士,是也。匠如攻木,攻金,攻皮,设色,刮摩,搏埴之工,皆是也。《王制》云:「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

如庖人、内饔、膳夫,则是数尹之伯也。

传意谓庖人为庖尹,内饔为饔尹,而膳夫则兼二者而为之,伯也。盖庖饔各治其事,而又统于膳夫也。然此二句以下文比之,必有脱字。

钟师尹,钟磬师尹,磬太师司乐,则是数尹之伯也。太师及司乐为钟师磬师之伯,此二节特举例以解尹伯,以是求之,尹伯固不止于此二者矣。

太史奉讳,恶公天下后世之是非。

王制》云:“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简记策书也。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大事书于策,小事简牍所书。善恶必以实録,所谓公天下后世之是非也。”讳先王名也,恶忌日也。先王死日及子卯不乐。《周官》云:“小史诏王之忌讳。”

此诸侯之官也。司徒主教,司马主政,司空主土。诸侯之官,独举此者,以其名位通于天子欤?

愚案《康诰》言圻父、农父、宏父三卿,亦与此同,可见此为诸侯之官。盖大国三卿兼摄六事,传谓名通天子者,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也。」

亳见史三亳:蒙为北亳,谷熟为南亳,偃师为西亳。此据《正义》所引皇甫谧说也。《寰宇记》:考城县有北亳城,今睢州考城县也。蒙县名,今废。又云:宋州谷熟县亳城,在县西南三十五里。宋州今归徳府

译立政

葛氏说:缀衣是《周礼》中司服一类。

天官中有司裘,有内司服,有缝人。春官中也有司服。

虎贲就是《周礼》中的虎贲氏。

蔡氏认为手持弓箭驾车的人称为“虎贲”。现在查考《夏官》,虎贲氏掌管在王前后奔走,王休息时守卫王的闲门,在国都时守卫王宫,有重大变故时守卫王门,并没有手持弓箭驾车的事。又有旅贲氏,掌管手持戈盾,夹在王车两旁奔走。

治理百姓的首领称为常伯,担任事务的公卿称为常任,掌管法律的官吏称为准人。

吕氏说:常伯等人就是《三宅》《三代》书中的记载,其他地方没有见到,大概是公卿辅相的别名吧?官职有别名,比如相称为阿衡、保衡,三卿称为圻父、农父、宏父,这也是三代辅政大臣的别名罢了。缀衣、虎贲,只是在侍御仆从中间列举这两者,以此来显示其余的人罢了。职位重要的有安危的责任,职位亲近的有习染的影响,它们关系天下根本是一样的。新安陈氏说:吕氏的说法是对的。宅事是常任所管辖的,必定是广泛担任事务的大臣。宅牧是常伯,主管牧养的大臣。宅准,准人主管平正法律的大臣。又查考:虞朝有十二牧,夏、周有九牧,都在邦国之中,意必有在朝廷的大臣来统领他们。比如虞朝四岳统领十二牧,周六卿统领九牧,所谓常伯宅牧,必定是长官牧养而在朝廷统领牧伯的人吧?

甸是指划分土地为井田、管理百姓为什伍。

井牧,按照《小司徒》说:“于是规划土地而将田野划分为井田。”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什伍其民,《大司徒》说:“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又《小司徒》说:“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又《遂人》说:“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鄼,五鄼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凡是治理郊野,夫之间有遂,十夫有沟,百夫有洫,千夫有浍,万夫有川。这是井田什伍的大纲。

以此设立百姓的长官伯,那么体制就确立了,下面的人有所依托。

新安陈氏说:“设立百姓的长官伯,当时选拔俊才,或许有出来被封为长伯的人。我查考:康叔担任司寇是宅准的人,封于卫国为孟侯。《诗序》说卫国不能修习方伯连率的职责,这是三宅为长伯的证据。”

趣马是掌管马匹的官员。

趣,音七口,反切,见《周礼》。趣马是下士,皂一人,徒四人。

携仆是携带仆御的人。

周官中有太仆下大夫,祭仆中士,御仆下士,〇仆下士,大驭中大夫,戎仆中大夫,齐仆下大夫,道仆上士,田仆上士,驭夫中士,车仆中士。

庶府就像内府、太府之类。

周官中有玉府,内府,外府,泉府,天府。

大都的伯,小都的伯。

畿内之都,大都是公的采邑,小都是卿的采邑。

艺人,是卜祝巫匠,凭借技艺侍奉上级的人。

卜如太卜、卜师,〇人,菙人,簭人,占梦,眡祲,就是这样。祝如太祝,防祝,甸祝,诅祝,就是这样。巫如司巫,男巫,女巫,神士,就是这样。匠如攻木,攻金,攻皮,设色,刮摩,搏埴之工,都是这样。《王制》说:“凡是凭借技艺侍奉上级的人,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

如庖人、内饔、膳夫,就是这几位尹的伯。

传意谓庖人为庖尹,内饔为饔尹,而膳夫则兼管这两者,是伯。大概庖饔各管其事,而又统于膳夫。然而这两句与下文相比,必定有脱字。

钟师尹,钟磬师尹,磬太师司乐,就是这几位尹的伯。太师及司乐为钟师磬师的伯,这两节特意举例来解释尹伯,以此推求,尹伯固然不止这两者了。

太史奉行避讳,厌恶公之于天下后世的是非。

《王制》说:“太史掌管典礼,手持简册记录,奉行避讳恶忌。简册是策书。行动则左史记录,言语则右史记录。大事写在策上,小事写在简牍上。善恶必定如实记录,所谓公之于天下后世的是非。”讳是先王的名号,恶是忌日。先王死日及子卯日不奏乐。《周官》说:“小史告知王的忌讳。”

这是诸侯的官员。司徒主管教化,司马主管政事,司空主管土地。诸侯的官员,只列举这些,是因为他们的名位与天子相通吗?

我查考《康诰》提到圻父、农父、宏父三卿,也与这相同,可见这是诸侯的官员。大概大国三卿兼管六事,传所说名位通于天子,是因为大国三卿都由天子任命。

亳见史三亳:蒙为北亳,谷熟为南亳,偃师为西亳。这是依据《正义》所引皇甫谧的说法。《寰宇记》:考城县有北亳城,即今睢州考城县。蒙县名,今已废。又说:宋州谷熟县亳城,在县西南三十五里。宋州即今归徳府。

也。谷熟县废,偃师县属河南府。地志云:河南偃师尸乡,殷汤所都。臣瓒曰:汤居亳,今济隂县是也。今亳有汤冡,己氏有伊尹冡。师古曰:瓉说非也。又如皇甫谧所云,汤都在谷熟,事并不经。刘向云:殷汤无▯处,安得汤冡乎?

译也。谷熟县被废除,偃师县隶属于河南府。地志记载说:河南偃师的尸乡,是商汤建都的地方。臣瓒说:商汤居住在亳,就是现在的济隂县。如今亳地有商汤的坟墓,己氏有伊尹的坟墓。颜师古说:臣瓒的说法不对。又如皇甫谧所说,商汤的都城在谷熟,这些说法都不合常理。刘向说:商汤没有固定的居所,怎么会有商汤的坟墓呢?

地志载王官所治非一

案地志,中国四夷皆有都尉,治在蛮夷,谓之中部都尉,东部都尉,南部都尉,西部都尉,北部都尉。又有属国都尉,宜禾都尉,骑都尉,农都尉,江闗都尉,匃奴都尉等数十处。意与夷微卢烝三亳阪尹相似,皆王官出治外地者。

苏,国名。《左传》:「苏忿生以温为司寇。」

地志云:「温,己姓,苏忿生所封。」《左传》语见成公十一年。温,今孟州温县也。

  书蔡氏传旁通卷五

<经部,书类,书蔡氏传旁通》>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上元陈师凯撰

  周官

按此篇与今《周礼》不同。如三公、三孤,《周礼》皆不载。《周礼》未尝不言公孤之名,但不载其专职耳。如位次之髙下,未尝不显然可考也。如云「王之三公八命,出封加一等,则九命爲伯」,是举朝无尊于此者。而外朝之位,三公在前、三槐之下,孤、卿、大夫在左,公、侯、伯、子、男在右。是惟三公可以面天子,天子之所礼也。孤则亚于三公,故其位与诸侯之公相对,六卿莫敢先也。其六卿之职曰:「太宰卿一人,大司徒卿一人,余皆然。」其挚:孤执皮帛,卿执羔。则卿亚于孤,又可见矣。但公孤之任,坐而论道者也;六卿之职,作而行之者也。《周公六典》专爲治事而设,故以公孤爲郑重,而未及言之。非《周礼》与《周官》二书逈絶也。

或又谓师氏即太师,保氏即太保。然以师保之尊,而反属司徒之职,亦无是理也。

师氏仅中大夫,保氏乃下大夫,岂有三公之尊,而资级如是之卑邪?《周礼》注谓周、召兼此官,必无是理。案师氏以三德、三行敎国子,保氏以六艺、六仪敎国子,犹后世国子先生之俦耳,故列在司徒之属。

周礼》六服:诸侯有一岁一见者,二岁一见者,三岁一见者。

秋官大行人云:「侯服岁壹见,甸服二岁壹见,男服三岁壹见,采服四岁壹见,衞服五岁壹见,要服六岁壹见。」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注云:「九州之外,夷服、鎭服、蕃服也。」

周礼非圣人不能作也。意周公方条治事之官,而未及师保之职。书未成而公亡,其间法制有未施用,故与此异。而冬官亦阙,要之《周礼》首末未备,周公未成之书也。惜哉!

新安陈氏曰:周礼乃周公拟议未全未行之书,周官则成王建置训廸已施行之书也。今只当据周官以解周官,其与周礼未吻合处,姑略之可也。○王莽时,刘歆置周礼博士,司空篇亡,购千金不得,以考工记充之。○临川俞庭春曰:司空之篇爲逸书,汉人以考工记附益之,相传之久,习以爲然,虽有钜儒硕学,不复致思研虑,后世遂以考工之事爲六官之一,司空所掌日渐譌误,并与其官废。盖尝防绎是书,伏而读之,司空之篇实未甞尽亡也。六官之属诚有顚倒错乱而未尽正者,编次而辨正焉。周官三百六十,未闻有溢贠也。小宰曰:「其属六十」,则六十之外皆羡矣。周礼得于秦火之后,冝少不冝羡。今天官之羡者三,地官之羡者十有六,春官之羡者九,夏官之羡者九,秋官之羡者五,从其羡而求之,冬官不皆亡矣。又云:「诗之逸不可复考,独周礼司空有可得言者。」反覆之于经,质之于书,验之于王制,皆有可以是正焉者,而司空之篇实杂出于五官之属,且因司空之复,而五官之譌误亦遂可以类考。一一摘其要者议之,诚有犂然当于人心者,不啻宝刀大玉之得,而郓讙▯隂之归也。

  庭直也

  释诂文

六服,侯、甸、男、采、衞,并畿内爲六服也。禹贡五服,通畿内。周制五服,在王畿外也。《周礼》又有九服,侯、甸、男、采、衞、蛮、夷、鎭、蕃,与此不同。

新安陈氏曰:「廵侯甸,即六服而略言之也。六服承德,即九服而以内五服并王畿言之也。内五服九州,内外五服九州外,以内五服并畿内爲六正,与侯甸男邦采衞之辞合,略外四服耳,无不同也。」

  周制无万国大言之耳

周礼》王畿千里,外有九服,每服五百里,则每方五九四千

译地理志记载,王官所治理的地方不止一处。

查考地理志,中原及四方夷狄地区都设有都尉,治理蛮夷地区的,称为中部都尉、东部都尉、南部都尉、西部都尉、北部都尉。此外还有属国都尉、宜禾都尉、骑都尉、农都尉、江关都尉、匈奴都尉等几十处。其用意与夷微、卢烝、三亳、阪尹相似,都是王官派往外地治理的官员。

苏,是国名。《左传》说:“苏忿生以温地担任司寇。”

地理志说:“温,是己姓,苏忿生受封之地。”《左传》中的话见于成公十一年。温,就是今天的孟州温县。

《书蔡氏传旁通》卷五

<经部,书类,书蔡氏传旁通>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上元陈师凯撰

周官

查考此篇与今本《周礼》不同。例如三公、三孤,《周礼》都没有记载。《周礼》并非不提及公、孤的名称,只是没有记载他们的专职罢了。例如位次的高低,并非不明显可考。如说“王的三公为八命,出京受封加一等,则为九命称伯”,这是朝中没有比这更尊贵的人了。而在外朝的位次,三公在前、三槐之下,孤、卿、大夫在左,公、侯、伯、子、男在右。这样只有三公可以面见天子,这是天子所尊崇的礼节。孤则仅次于三公,所以他的位次与诸侯中的公相对,六卿都不敢超越。那六卿的职务说:“太宰卿一人,大司徒卿一人,其余都如此。”他们所持的见面礼:孤执皮帛,卿执羔羊。那么卿仅次于孤,也就显而易见了。只是公、孤的职务,是坐着谈论大道的;六卿的职务,是起来执行事务的。《周公六典》专为处理政务而设,所以以公、孤为郑重,而没有来得及提及。并非《周礼》与《周官》两书截然不同。

有人又说师氏就是太师,保氏就是太保。然而以师、保的尊贵,反而隶属于司徒的职官,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师氏仅为中大夫,保氏乃是下大夫,哪有三公那样尊贵,而资历品级如此低微的呢?《周礼》注解说周、召公兼任这些官职,必定没有这样的道理。查考师氏以三德、三行教育国子,保氏以六艺、六仪教育国子,犹如后世国子监先生的同类,所以列在司徒的属官中。

《周礼》六服:诸侯有一年朝见一次的,两年朝见一次的,三年朝见一次的。

秋官大行人说:“侯服一年朝见一次,甸服两年朝见一次,男服三年朝见一次,采服四年朝见一次,卫服五年朝见一次,要服六年朝见一次。”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代朝见一次。注解说:“九州之外,是夷服、镇服、蕃服。”

《周礼》不是圣人不能写成。推测周公当时正在条列处理政务的官员,而没有来得及提及师、保的职务。书未写成而周公去世,其中有些法制尚未施行,所以与此不同。而且冬官也缺失,总之《周礼》首尾不完备,是周公未完成的著作。可惜啊!

新安陈氏说:《周礼》是周公拟议尚未完全、尚未施行的书,《周官》则是成王建立、训导已经施行的书。现在只应当依据《周官》来解释《周官》,其与《周礼》不吻合的地方,暂且略去即可。○王莽时期,刘歆设置《周礼》博士,司空篇遗失,悬赏千金也得不到,用《考工记》来充数。○临川俞庭春说:司空篇是散佚的书,汉人用《考工记》附加进去,相传已久,习以为常,虽有大学问家,也不再深思探究,后世遂将《考工》之事作为六官之一,司空所掌管的事务日渐讹误,连同其官职也废除了。我曾经推演此书,伏案阅读,司空篇其实并未完全遗失。六官的属官确实有颠倒错乱而未完全纠正的,编排次序并辨正它。《周官》三百六十,没听说有多余的人员。小宰说:“其属官六十”,那么六十之外都是多余的了。《周礼》得于秦火之后,应当缺少而不应当多余。现在天官多余的有三,地官多余的有十六,春官多余的有九,夏官多余的有九,秋官多余的有五,顺着多余的去寻求,冬官并非全部遗失。又说:“《诗经》的散佚不可再考,唯独《周礼》司空篇有可以说明的。”反复对照经文,验证于典籍,检验于《王制》,都有可以据此纠正的,而司空篇确实混杂在五官的属官中,并且因为司空的恢复,五官的讹误也可以类推考证。一一摘取要点议论它,确实有显然合乎人心的,不亚于得到宝刀大玉,以及郓、讙、阴三地回归。

庭直也

释诂文

六服,侯、甸、男、采、卫,加上王畿内共为六服。《禹贡》五服,包括王畿在内。周制五服,在王畿之外。《周礼》又有九服,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与此不同。

新安陈氏说:“巡侯甸,就是六服而简略地说。六服承德,就是九服而以内部五服加上王畿来说。内部五服是九州,外部五服是九州之外,以内部五服加上王畿为六正,与侯、甸、男、邦、采、卫的说法相合,只是简略了外部四服罢了,没有不同。”

周制没有万国,是大而言之罢了

《周礼》王畿千里,外面有九服,每服五百里,那么每方五九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