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书蔡氏传旁通》卷四上元陈师凯撰
必继文王年者，爲其卒父业故也。
夫改正朔，不改月数，于太甲辨之详矣。而四时改易，尤爲无艺。
译必定继承文王的年号，是因为他完成了父亲未竟的事业。至于更改正朔而不改变月份的数量，在太甲篇中已经辨析得很详细了。而四季的更替变化，更是没有定规。
三代有正朔，有正月。正月皆以寅起数，是爲孟春之月，百王之不易者也。正朔者，又谓之正歳。商用十二月，即建丑月也。周用十一月，即建子月也。前此诸儒分别未明，故有纷纷之论。然谓之不改月数，谓之改月数，则皆有据。且所以证改月者，如左氏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昭二十年二月己丑，日南至。夫南至，即建子月也，而左氏见之正月、二月。孟子言七八月之间，旱则苖槁矣。朱子谓周七八月，夏五六月也。又《礼记》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凡此皆足以爲改月数之验。其不改者，则如蔡氏之所引。然《七月》篇云：十月蟋蟀入我牀下，曰爲改歳。朱子引东莱吕氏云：三正之通于民俗，尚矣。周特举而迭用之，故朱子每随文解之于改月、不改月，迄无定说。惟蔡氏立说甚确。又按《古周书·周月》篇云：维一月既南至，日短极。是月斗柄建子。又云：四时成歳，歳有春秋冬夏，各有孟仲季，以名十有二月。又云：夏数得天，百王所同。愚谓正月则以寅起数，所谓百王所同也。其正朔则各不同，惟朝觐会同用之。其农事自依夏正也。考之经传，又似东周以来始有以子月起数者，恐末世国异政之所爲。在东周之前，固无之。读是书者，自当以蔡传爲正，不必爲他书所惑也。
同力度德，同德度义。意，古者《兵志》之词。
辑纂引林氏云：「凡胜负之理，力同则有德者胜，德同则有义者胜。度德挍善恶也，度义挍曲直也。」
百万曰亿
辑纂引余氏云：「此谓百万曰亿。」《洛诰》训十万曰亿。新安陈氏曰：「韦昭注《楚语》云：十万曰亿，古数也。秦改以万万爲亿。今解《尚书》，合主十万爲亿之说，百万爲亿，未见所本。」
贯通盈满也
唐孔氏曰：「纣之恶如绳贯物，其贯已满。」
冡土太社也祭社曰宜
冡训太社土神也，故知冡土爲太社。孙炎《尔雅》注云：「宜者，宜求见福佑也。」
泰誓中
次止徇循也
防云：「左氏庄三年传云：『凡师一宿爲舎，再宿爲信，过信爲次。』此『次』字直取止舎之义，非左氏三日之例也？何则？商郊去河四百余里，戊午渡河，甲子杀纣，相去六日耳。是今日次讫，又誓；明日誓讫，即行，不容三日止于河旁也。徇者，《说文》云：『徇，疾也，循行也。』徇是疾行之意，故以徇爲循也。一说，取抚循师旅之义。」
戊午，以武成考之，是一月二十八日。
一月，武成传是建寅月，所以知戊午爲二十八日者，以武成云「惟一月壬辰，旁死魄，旁死魄爲初二日」，则此月朔辛卯也，数至戊午可知。
周都丰镐其地在西
韵会》云：丰在京兆杜陵西南，镐在上林苑中，丰东二十五里，今并在陜西奉元路。
古者去国爲丧
朱子云丧失位去国也
元良微子也
知爲微子者，以殷王元子，长且贤，而又去之周也。
谏辅比干也
知爲比干者，以剖心爲贼虐之事也。
知伐商而必胜之
辑纂引胡氏曰：「按蔡传言『伐商』以『伐』训『戎』，谓以兵戎伐之也。」林氏曰：「戎，大也。如曰『殪戎』，殷曰『夑伐大商』。」愚按：「康诰传云：『乃大命文王，殪灭大殷』，是以『戎』训大也。而此训『伐』者，盖本孔传云：『以兵诛纣，必克之』。占防云：『训戎爲兵』，是以兵诛纣也。」
乱臣十人
据孔疏云：「谓先儒郑元等皆云然。」
文母邑姜
文母，文王正妃，是爲太姒。邑姜，武王后也。
武王吊民伐罪，于汤之心，爲益明白于天下也。
于汤有光，此先字属成汤，非武王。尤光于成汤也，故蔡传云：「汤之心爲益明白，又云汤之心验之武而益显。」武王吊伐，所以有光于汤者，盖言成汤公天下之心，经六百年，其慙未解，至武王而始得明白。如云在今日爲他发潜德之幽光耳，非武王之夸辞也。
泰誓下
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是时武王未备六军，牧誓叙三卿，可见此曰「六师」者，
译夏、商、周三代都有正朔，有正月。正月都是从寅月开始计数，这就是孟春之月，是历代帝王都不改变的。正朔，又叫做正岁。商朝使用十二月，也就是建丑月。周朝使用十一月，也就是建子月。在此之前，各位儒者分辨得不清楚，所以有纷纷的议论。然而说是不改变月数，说是改变月数，都有依据。而且用来证明改变月数的，比如《左传》僖公五年正月辛亥初一，冬至。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丑，冬至。冬至，就是建子月，而《左传》却把它记在正月、二月。孟子说七八月之间，干旱的话禾苗就枯槁了。朱熹说周朝的七八月，是夏历的五六月。又《礼记》说：正月冬至，可以祭祀上帝；七月冬至，可以祭祀祖先。所有这些都可以作为改变月数的证据。那些不改变月数的，就像蔡氏所引用的。然而《七月》篇说：十月蟋蟀进入我的床下，说是改岁。朱熹引用东莱吕氏说：三正通行于民间风俗，已经很久了。周朝特别举出来交替使用，所以朱熹每次都根据文意解释为改月或不改月，最终没有定论。只有蔡氏的说法很确切。又查《古周书·周月》篇说：一月冬至之后，白昼最短。这个月北斗柄指向子位。又说：四季构成一年，一年有春秋冬夏，各有孟、仲、季，用来命名十二个月。又说：夏历符合天道，是历代帝王所共同的。我认为正月是从寅月开始计数，这就是所谓历代帝王所共同的。至于正朔则各不相同，只有朝见、会盟时使用。农事自然依照夏历。考察经传，又似乎东周以来才开始有从子月开始计数的，恐怕是末世各国政令不同的做法。在东周之前，本来没有。读这本书的人，自然应当以蔡传为正确，不必被其他书籍所迷惑。
力量相同就衡量德行，德行相同就衡量道义。意，是古代《兵志》中的词语。
辑纂引用林氏说：“凡是胜负的道理，力量相同则有德行的人获胜，德行相同则有道义的人获胜。衡量德行是较量善恶，衡量道义是较量曲直。”
百万叫做亿
辑纂引用余氏说：“这是说百万叫做亿。”《洛诰》训释十万叫做亿。新安陈氏说：“韦昭注释《楚语》说：十万叫做亿，是古代的计数法。秦朝改为万万叫做亿。现在解释《尚书》，应该主张十万为亿的说法，百万为亿，没有见到依据。”
贯通盈满也
唐孔颖达说：“纣王的恶行像绳子穿物，那穿过的已经满了。”
冡土是太社，祭祀社神叫做宜
冡训释为太社土神，所以知道冡土是太社。孙炎《尔雅》注说：“宜，是适宜求得福佑的意思。”
《泰誓》中篇
次是停止，徇是巡行
防说：“《左传》庄公三年传说：‘军队住一晚叫舍，住两晚叫信，超过信叫次。’这里的‘次’字直接取停止驻扎的意思，不是《左传》三天的例子。为什么呢？商郊距离黄河四百多里，戊午渡过黄河，甲子杀死纣王，相距只有六天。这是今天驻扎完毕，又誓师；明天誓师完毕，就出发，不可能在黄河边停止三天。徇，《说文》说：‘徇，疾也，循行也。’徇是快速行走的意思，所以把徇当作循。另一种说法，取安抚军队的意思。”
戊午，根据《武成》来考察，是一月二十八日。
一月，《武成》传是建寅月，所以知道戊午是二十八日，因为《武成》说‘一月壬辰，旁死魄，旁死魄是初二日’，那么这个月初一就是辛卯，数到戊午就可以知道了。
周朝都城在丰镐，其地在西边
《韵会》说：丰在京兆杜陵西南，镐在上林苑中，丰东二十五里，现在都在陕西奉元路。
古代离开国家叫做丧
朱熹说丧失位离开国家叫做丧
元良是微子
知道是微子，因为他是殷王的长子，年长且贤能，又去了周朝。
谏辅是比干
知道是比干，因为剖心是残害虐杀的事情。
知道讨伐商朝必定胜利
辑纂引用胡氏说：“查蔡传解释‘伐商’，用‘伐’训释‘戎’，意思是用兵戎讨伐它。”林氏说：“戎，大也。比如‘殪戎’，殷说‘夑伐大商’。”我认为：“《康诰》传说：‘于是大命文王，殪灭大殷’，是用‘戎’训释大。而这里训释‘伐’，大概是本于孔传说：‘用兵诛杀纣王，必定攻克他’。占防说：‘训释戎为兵’，是用兵诛杀纣王。”
乱臣十人
根据孔疏说：“是说先儒郑玄等都这样说。”
文母是邑姜
文母，是文王的正妃，就是太姒。邑姜，是武王的王后。
武王慰问百姓讨伐罪人，对于汤的心意，在天下更加明白了。
对于汤有光，这个先字属于成汤，不是武王。尤其光耀于成汤，所以蔡传说：“汤的心意更加明白，又说汤的心意验证于武王而更加显著。”武王慰问讨伐，所以对汤有光的原因，是说成汤公天下的心意，经过六百年，其惭愧未解，到武王才得到明白。就像说在今天为他发出潜德的幽光一样，不是武王的夸耀之辞。
《泰誓》下篇
天子有六军，大国三军。这时武王没有具备六军，《牧誓》叙述三卿，可见这里说“六师”，
史臣之词也。
周礼》云：万二千五百人爲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五百人爲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爲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爲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爲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爲伍，伍皆有长。愚按：天子之国，六郷出正军七万五千人，六遂出副军亦七万五千人。《司马法》：十井八十家，共出车一乘，一乘计七十五人，内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万井八万家，合出车千乘，甲士三千人，歩卒七万二千人。其时武王未立六乡六遂之制，不应先爲六军。且孟子言：「武王之伐殷也，革车三百两」，亦不合六军兵车之数。《牧誓》止言司徒、司马、司空，每一卿爲一军将，合三万七千五百人，该车五百乘。孟子止言三百两，者盖兵士虽有三军之数，而其兵车尚阙二百乘，以见圣人之不恃力也，如此。然此经文言「大廵六师」，《周礼》以二千五百人爲师，则是六师共一万五千人。蔡氏不以此训者，明知一万五千人，上不合大国三军之数，下不合小国一军之文。文王、武王相继爲西伯，今日大举，必不止一万五千人也，故直以六师爲六军。武王虽敌纣，其时未备天子之制，不应有六军。且有《牧誓》三卿爲质，故以爲史臣之词也。以三百计之，爲二万二千五百人。孔防不计甲士三人，只得二万一千六百人也。
译这是史臣的言辞。
《周礼》说：一万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军，天子有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都由命卿担任。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师，师帅都由中大夫担任。五百人组成一旅，旅帅都由下大夫担任。一百人组成一卒，卒长都由上士担任。二十五人组成一两，两司马都由中士担任。五人组成一伍，伍都有伍长。
我按：天子的国家，六乡出正军七万五千人，六遂出副军也是七万五千人。《司马法》记载：十井八十户人家，共同出一辆战车，一辆战车计算七十五人，其中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一万井八万户人家，合计出战车一千辆，甲士三千人，步兵七万二千人。
那时武王尚未建立六乡六遂的制度，不应该先设立六军。况且孟子说：“武王讨伐殷商时，革车三百辆”，也不符合六军兵车的数量。《牧誓》只提到司徒、司马、司空，每一卿作为一军将，合计三万七千五百人，战车五百辆。孟子只说三百辆，这是因为兵士虽然有三军的数量，但其兵车尚缺二百辆，以此显示圣人不倚仗武力，情况就是这样。
然而这段经文说“大巡六师”，《周礼》以二千五百人为一师，那么六师共一万五千人。蔡氏不以此解释，是明知一万五千人，向上不符合大国三军的数量，向下不符合小国一军的记载。文王、武王相继担任西伯，今天大举出兵，必定不止一万五千人，所以直接将六师解释为六军。武王虽然与纣王为敌，那时尚未具备天子的制度，不应该有六军。况且有《牧誓》中三卿作为实据，所以认为这是史臣的言辞。
以三百辆战车计算，为二万二千五百人。孔防没有计算甲士三人，只得到二万一千六百人。
天有至显之理，其义类甚明。至显之理，即典常之理也。典常之理，即仁义礼智信也。此皆天理之自然，人心之固有，谓之显道，犹言明命也。天以此命之于人，其义类甚明。如父子有亲，仁也；君臣有义，义也；夫妇有别，智也；长防有序，礼也；朋友有信，信也。以五性而合之五品之伦，义各有当，所谓厥类惟彰也。斯理斯类，出于天而备于人。纣乃狎侮荒怠而弗敬焉，所以自絶于天而结怨于民也。
正士箕子也
知正士爲箕子者，经言囚奴正士，即箕子爲之奴也。
郊所以祭天
古者天子于国之南郊筑圜丘之坛，冬日至而祭天之主，宰者是爲昊天上帝，于郊故谓之郊。
社所以祭地
社土神，古天子、诸侯于公宫之右爲坛，以祭之。
淫巧爲过度之巧
淫训过淫巧过于巧者也
祝断也
公羊传·哀十四年》：「子路死。子曰：『天祝予。』」何休云：「祝，断也。」
杀敌爲果致果爲毅
见左氏传宣二年
商周之不敌
见左氏传桓十一年
牧誓
牧地名，在朝歌南，即今卫州治之南也。
卫州，今卫辉路也。属河东山西道。云在朝歌南，又云州治之南者，非朝歌即州治。盖州治正牧野地，武王陈兵在其少南，相去不远。而纣都朝歌则在州之东北七十三里，是州治在朝歌之南，而陈兵又在州治之南也。
甲子二月四日也
以一月爲辛卯朔，大尽，则二月当辛酉朔，而甲子在初四。
王无自用▯之理
古注云：「左手杖钺，示无事于诛；右手把旄，示有事于敎。」防引《太公六韬》云：「大柯斧，重八斤，一名天钺。」蔡氏云：「王无自用钺之理者，以《史记》言武王以黄钺斩纣头，此事必非圣人所爲，而徒爲武王万世之累，故特于此因左杖之文，直书曰『王无自用钺之理』，以破司马迁之诬，况经无其事乎？」
司徒、司马、司空，三卿也。武王是时，尚爲诸侯，故未备六卿。
司徒掌敎，司马掌兵，司空掌事，如▯宰。宗伯司宼，虽无其人，事不可废。盖三卿兼摄之而不备官也。
司徒主民治，徒庶之政令；司马主兵治，军旅之誓戒；司空主土治，垒壁以营军。
此据注防，盖专主从军而言。大司徒职曰：「大军旅，大田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大司马职曰：「羣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周官》篇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其治垒壁，亦匠人之职也。」愚按：蔡氏以此三卿即爲三军之将，而孔防所释又各掌一事，非若军将之所爲何也？盖天子六乡，大国三乡，每乡卿一人，统一万二千五百家。大军旅则即以爲军将，所谓军将皆命卿者也。蔡氏于《甘誓》言之详矣。盖大国三乡，其三卿率其三军之众，而緫属于大司马。大司马自与司徒、司空总治三军之事故，司徒治徒庶，司马治誓戒，司空治营垒，如防所云也。所谓军将在亚旅之中矣。
师氏以兵守门者，犹《周礼》师氏，王举则从者也。
周礼·师氏》云：「凡祭祀、賔客、会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使其属帅四夷之隷，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在野外，则守内列。」愚按：此师氏即《周礼·师氏》故，古注及防皆引以爲说。而蔡氏乃曰「犹《周礼·师氏》」，则是本不同，何也？盖《周礼》乃天子制度，武王此时未宜有此，虽设师氏，亦未尽如《周礼》之制，故蔡氏以「犹」字言之，所以着当时之实迹，发后世之新义，有功于名敎者，皆若此然。论师氏之职，则文武时已有之，后来周公修六典，始备天子之制也。
千夫长统千人之帅
周之军制，无专统千人者，惟有二千五百人爲师，师帅皆中大夫。故古注以千夫长爲师帅。
百夫长统百人之帅
周礼》云：「百人爲卒，卒长皆上士。」蔡氏不据之者，以《周礼》爲天子之制，恐不同耳。然六军、三军虽不同，而各军之制，自军将以下至五人爲伍，则皆同也。
庸濮在江汉之南
寰宇
译天有极其显明的道理，其义理类别非常清晰。这极其显明的道理，就是常道之理。常道之理，就是仁、义、礼、智、信。这些都是天理的自然流露，也是人心本自固有的，称之为“显道”，犹如说“明命”一样。天将这些道理赋予人，其义理类别非常清晰。比如父子之间有亲爱，这是仁；君臣之间有义气，这是义；夫妇之间有分别，这是智；长幼之间有次序，这是礼；朋友之间有信用，这是信。用这五种本性来契合五种人伦关系，义理各自恰当，这就是所说的“其类别非常显著”。这种道理和类别，出自于天而完备于人。商纣王却轻慢侮弄、荒淫懈怠而不敬重这些道理，因此自己断绝了与天的联系，并在百姓中结下了怨恨。
知道正士就是箕子，是因为经文中说囚禁奴役正士，那就是箕子成了奴仆。
郊祭是用来祭祀天的。古代天子在国都南郊修筑圆形的祭坛，在冬至日祭祀天的主宰，主宰者就是昊天上帝，因为在郊外祭祀，所以称为郊祭。
社祭是用来祭祀地的。社是土地神，古代天子、诸侯在公宫右侧修筑祭坛，用来祭祀它。
淫巧是指过度的技巧。
“淫”训为过度，淫巧就是过于精巧。
祝是断绝的意思。
《公羊传·哀公十四年》记载：“子路死了。孔子说：‘天要断绝我。’”何休说：“祝，就是断绝。”
杀敌叫做果敢，致力于果敢叫做坚毅。
见于《左氏传·宣公二年》。
商和周力量不相敌。
见于《左氏传·桓公十一年》。
牧誓
牧是地名，在朝歌以南，就是现在卫州治所的南面。
卫州，就是现在的卫辉路。隶属于河东山西道。说在朝歌南，又说在州治南，并不是朝歌就是州治。大概州治正处在牧野之地，武王陈兵在州治稍南的地方，相距不远。而纣王都城朝歌则在州治东北七十三里，所以州治在朝歌之南，而陈兵又在州治之南。
甲子是二月四日。
以一月为辛卯朔，是大月，那么二月应当是辛酉朔，甲子就在初四。
君王没有亲自使用钺的道理。
古注说：“左手拿着钺，表示不从事诛杀；右手拿着旄，表示从事教化。”孔颖达引《太公六韬》说：“大柯斧，重八斤，一名天钺。”蔡氏说：“君王没有亲自使用钺的道理，是因为《史记》说武王用黄钺斩下纣王的头，这件事必定不是圣人所为，而只是给武王留下万世的累赘，所以特别在这里依据左杖钺的文字，直接写道‘君王没有亲自使用钺的道理’，以破除司马迁的诬蔑，何况经文中没有这件事呢？”
司徒、司马、司空，是三卿。武王当时，还是诸侯，所以没有完备六卿。
司徒掌管教化，司马掌管军事，司空掌管事务，如同冢宰。宗伯、司寇，虽然没有人担任，但事务不能废弃。大概是由三卿兼任而不设专官。
司徒主管民政，处理徒庶的政令；司马主管军政，处理军旅的誓戒；司空主管土政，修筑营垒以安顿军队。
这是依据孔颖达的注疏，大概是专门针对从军而言。《大司徒》的职掌说：“大军旅、大田役，用旗帜召集万民，而治理他们的徒庶政令。”《大司马》的职掌说：“众吏在阵前听誓，杀牲在左右巡行阵前，说：‘不听从命令的就斩首。’”《周官》篇说：“司空掌管邦国土地，安排四民利用地利，他治理营垒，也是匠人的职责。”我认为：蔡氏认为这三卿就是三军的将领，而孔颖达所解释的又各自掌管一事，不像军将所为，为什么呢？大概天子有六乡，大国三乡，每乡有一位卿，统领一万二千五百家。大军旅时就让他们担任军将，所谓军将都是命卿。蔡氏在《甘誓》中说得详细。大概大国三乡，其三卿率领其三军的民众，而总属于大司马。大司马自然与司徒、司空总治三军的事务，所以司徒治理徒庶，司马治理誓戒，司空治理营垒，就像孔颖达所说的那样。所谓军将就在亚旅之中了。
师氏是用兵器守门的人，就像《周礼》中的师氏，君王出行时就跟随的人。
《周礼·师氏》说：“凡是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君王出行时就跟随，让他的属员率领四夷的隶卒，各自拿着兵器穿着制服守卫君王门外，并且清道。朝会在野外，就守卫内列。”我认为：这师氏就是《周礼·师氏》，所以古注及孔颖达都引用它作为解说。而蔡氏却说“像《周礼》中的师氏”，那就是本来不同，为什么呢？大概《周礼》是天子的制度，武王此时不应当有这种制度，虽然设立了师氏，也没有完全像《周礼》的制度，所以蔡氏用“像”字来说，以彰显当时的实际情况，启发后世的新义，对名教有功的，都像这样。论及师氏的职掌，文武时已经有了，后来周公修定六典，才完备了天子的制度。
千夫长是统领千人的主帅。
周的军制，没有专门统领千人的人，只有二千五百人为师，师帅都是中大夫。所以古注把千夫长当作师帅。
百夫长是统领百人的主帅。
《周礼》说：“百人称为卒，卒长都是上士。”蔡氏不依据这个，是因为《周礼》是天子的制度，恐怕不同罢了。然而六军、三军虽然不同，而各军的制度，从军将以下到五人为伍，都是一样的。
庸、濮在江汉之南。
寰宇
记》云：房州竹山县，本汉上庸县，古之庸国也，今爲防阳路支郡。《罗氏路史·国名记》云：濮熊姓，在峡外爲楚害，楚灭之。杜预云：建宁郡南濮夷地，建故县，今爲镇隷石首，以多曰百濮。
译《记》中说：房州竹山县，本是汉代的上庸县，是古代的庸国，现在作为防阳路的支郡。《罗氏路史·国名记》中说：濮国熊姓，在峡外成为楚国的祸害，楚国灭掉了它。杜预说：建宁郡南面的濮夷之地，建有故县，现在隶属于石首镇，因为众多所以称为百濮。
羌在西蜀
诗》防云：“氐羌之种，汉世犹存。”在秦陇之西，愚按：今之西和州，即故岷州，其地亦古西羌地，属巩昌便宜都緫帅府。《韵会》云：“后汉光武纪注：羌有百五十四种，在西蜀者。”防云：“羌在蜀西，故云西蜀。”苏氏注云：“羌先零、防开之属。”
髳微在巴蜀
防云巴在蜀之东偏，汉巴郡所治也。愚按巴郡今重庆、忠州、合州、涪州、万州等处皆是，诸家皆未能详。髳微之所在，《路史·国名记》防在扶风郃阳，今岐之郿县有郿乡，即微也。
卢彭在西北
防云在东蜀之西北也。苏氏注：「卢即左传罗与卢戎两军之之卢。」《寰宇记》：「防阳郡中庐县，春秋卢戎之国，县今废。」《舆地要览》云：「防阳路，周谷、邓、鄾、卢、罗、鄀之地也。」苏氏又云：「彭今属武阳，有彭山。」愚按：「即今眉州彭山县也。」八国惟蜀地，后世甚明，故古注据以爲向，余皆难考。故蔡氏亦因古注成文觧之。
牝鸡而晨，则隂阳反常，是爲妖孽。
防云：「以牝鸡之鸣，喻妇人知外事。」
妇妲己也
防引《晋语》云：「殷辛伐有苏氏，以妲己女焉。」
昆弟，先王之▯也。纣以昏乱，弃其王父母弟，而不以道遇之。
古注云：「王父祖之昆弟，母弟，同母弟。」愚按：纣有同祖之弟，又有同母亲弟，故经言「王父母弟」，同一「弟」字，省文也。蔡氏言先王之▯，则包之矣。防引《尔雅》云：「父之考爲王父。」则王父是祖也。《春秋》之例，母弟称弟，母弟谓同母弟也。
告之以坐作进退之法
坐作进退，大司马文也。车徒皆坐，车徒皆作，作起也。进，车骤，徒趋也。退，鸣铙且郤也。
告之以攻杀击刺之法
如车三发徒三刺之类
武成
死魄朔也
汉律·歴志》文也：「朔日，日月相会，二象合沓，阳上隂下，月体不明，故谓之死魄。然又谓之朔者，朔之爲言苏也，有死而复苏之机也。」正义曰：「此月辛卯朔，朔是死魄，故二日近死魄旁近也。朔后明生而魄死，望后明死而魄生。」
翼明也
辑纂引王氏云：「翼辅也，以此日爲主，则明日爲辅。翼此日者，故以明日爲翼日。」
周镐京也
时武王已迁都于此
即今长安县昆明池北镐陂是也。
三辅黄图》云：镐池在昆明池之北，即周之故都也。周匝二十一里，盖地三十三顷。长安县今属奉元路，即安西路古亰兆也。
丰文王旧都，即今长安县西北灵台丰水之上。
三辅黄图》云：周文王灵台在长安西北四十里，髙二丈，周回百二十歩。丰水出鄠南山丰谷，北入渭。
桃林今华隂县潼闗也
华隂今属陜西华州。《寰宇记》云：「潼闗即《左传》晋侯使詹嘉守桃林之塞是也。」按潼闗是自函谷至于潼闗，髙出云表，幽谷秘邃，深林茂木，白日成昬。
华山之阳
太华山在华隂县南八里
衅
许靳反与衅同
豆木豆笾竹豆
笾豆形制一同，名以竹木而分也。
生魄望后也
十六日爲哉生魄，此言既生魄，未知的爲何日，故止以望后言之。辑纂引陈氏曰：「诸家多谓生魄望后也，而不察既字。以望与既望例之，则哉生魄十六日，既生魄十七日也。其实十七日受命，十九日丁未祀周庙，简倒耳。」
先王后稷武王追尊之也
追尊爲一代之始祖，郊祀则以配天，故谓爲先王。无諡有諡者自文王起。然亲庙追尊爲王者止三世：文王，父也；王季，祖也；太王，曾祖也。自组绀以上，仍称公。故《中庸》曰：“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父加諡，因称文王；祖无諡，不容单称王，故以字配之，以取别。然字不可加于爵上，故称王季。曾祖亦无諡，爲愈尊，加“太”字，称太王也。王业自太王起，故追王始太王也。
后稷始封于邰
寰宇记》云：武功县，古有邰国，尧封后稷之地，故▯【与邰同】城在县西南二十二里。前汉爲▯县，后汉省入武功。武功县今属干州，干州即唐奉天，属陜西奉元
译羌人在西蜀。
杜预说：“氐羌的部族，在汉代还存在。”在秦陇以西，我按：现在的西和州，就是古代的岷州，那地方也是古西羌的地域，隶属于巩昌便宜都总帅府。《韵会》说：“后汉光武帝纪注：羌有百五十四种，在西蜀的。”杜预说：“羌在蜀的西边，所以说西蜀。”苏氏注说：“羌的先零、防开等部族。”
髳微在巴蜀。
杜预说巴在蜀的东边，是汉代巴郡的治所。我按巴郡现在的重庆、忠州、合州、涪州、万州等地都是，各家都没有详细说明。髳微所在的地方，《路史·国名记》说防在扶风郃阳，现在岐州的郿县有郿乡，就是微。
卢彭在西北。
杜预说在东蜀的西北。苏氏注：“卢就是《左传》罗与卢戎两军中的卢。”《寰宇记》：“襄阳郡中庐县，是春秋时卢戎的国家，县现在废置。”《舆地要览》说：“襄阳路，是周代谷、邓、鄾、卢、罗、鄀的地方。”苏氏又说：“彭现在属于武阳，有彭山。”我按：就是现在眉州彭山县。八国只有蜀地，后世很明确，所以古注依据它作为方向，其余的都难以考证。所以蔡氏也依据古注来解释。
母鸡报晓，那么阴阳反常，这就是妖孽。
杜预说：“用母鸡鸣叫，比喻妇人干预外事。”
妇，妲己。
杜预引用《晋语》说：“殷辛讨伐有苏氏，有苏氏把妲己献给他。”
昆弟，是先王的亲属。纣因为昏乱，抛弃了他的王父和母弟，不用正道对待他们。
古注说：“王父是祖父的兄弟，母弟，是同母弟。”我按：纣有同祖父的弟弟，又有同母亲的弟弟，所以经文说“王父母弟”，同一个“弟”字，是省略文字。蔡氏说先王的亲属，就都包括在内了。杜预引用《尔雅》说：“父亲的父亲叫王父。”那么王父就是祖父。《春秋》的体例，母弟称弟，母弟是说同母弟。
告诉他们坐、起、进、退的法度。
坐、起、进、退，是大司马的文职。车兵和步兵都坐下，车兵和步兵都起来，起就是站立。进，车兵奔驰，步兵快走。退，鸣响铙钲并且后退。
告诉他们攻杀击刺的法度。
像车兵三次发射、步兵三次刺杀之类。
《武成》
死魄，就是朔日。
《汉书·律历志》的文字：“朔日，日月相会，两种形象重合，阳在上阴在下，月亮本体不明亮，所以叫死魄。然而又叫朔，朔的意思是复苏，有死而复苏的契机。”正义说：“这个月辛卯是朔日，朔是死魄，所以初二日靠近死魄旁边。朔日后光明产生而魄死，望日后光明死而魄生。”
翼，就是明。
辑纂引用王氏说：“翼是辅助，以这一天为主，那么明天就是辅助。辅助这一天的，所以把明天叫翼日。”
周镐京。
当时武王已经迁都到这里。
就是现在长安县昆明池北边的镐陂。
《三辅黄图》说：镐池在昆明池的北边，就是周代的旧都。周围二十一里，占地三十三顷。长安县现在属于奉元路，就是安西路古京兆。
丰，是文王的旧都，就是现在长安县西北灵台丰水之上。
《三辅黄图》说：周文王灵台在长安西北四十里，高二丈，周围一百二十步。丰水从鄠南山丰谷流出，向北流入渭水。
桃林，就是现在华阴县潼关。
华阴现在属于陕西华州。《寰宇记》说：“潼关就是《左传》晋侯派詹嘉守卫桃林之塞的地方。”按潼关是从函谷关到潼关，高出云层，幽谷深邃，深林茂密，白天也昏暗。
华山之南。
太华山在华阴县南八里。
衅。
许靳反，与衅同。
豆，木豆；笾，竹豆。
笾豆形状一样，名字因竹木而区分。
生魄，是望日后。
十六日叫哉生魄，这里说既生魄，不知道是哪一天，所以只说望日后。辑纂引用陈氏说：“各家多认为生魄是望日后，而不考察既字。以望和既望为例，那么哉生魄是十六日，既生魄是十七日。其实十七日受命，十九日丁未祭祀周庙，是简册倒置了。”
先王，后稷，是武王追尊的。
追尊为一代的始祖，郊祀时用来配享上天，所以称为先王。没有谥号和有谥号的从文王开始。然而亲庙追尊为王的只有三代：文王，是父亲；王季，是祖父；太王，是曾祖父。从组绀以上，仍然称公。所以《中庸》说：“上祭先公用天子的礼节。”父亲加谥号，因此称文王；祖父没有谥号，不能单独称王，所以用字配合，以作区别。然而字不能加在爵位上，所以称王季。曾祖父也没有谥号，为了更尊贵，加“太”字，称太王。王业从太王开始，所以追王从太王开始。
后稷最初封在邰。
《寰宇记》说：武功县，古代有邰国，是尧封后稷的地方，所以邰城在县西南二十二里。前汉是邰县，后汉省入武功。武功县现在属于干州，干州就是唐代的奉天，属于陕西奉元。
路。
太王，古公亶父也。避狄，去邠，居岐。
邠与豳同，地志云：扶风栒邑县有豳乡，公刘所都，今有邠州，属陜西道，岐今凤翔府岐山县也。
译路。
太王，就是古公亶父。他为了躲避狄人的侵扰，离开邠地，迁居到岐山。
邠和豳是同一个字，地志记载说：扶风郡栒邑县有豳乡，是公刘建都的地方，现在设有邠州，隶属于陕西道；岐山就是现在的凤翔府岐山县。
诗曰居岐之阳实始翦商
诗》鲁颂《閟宫》之辞，朱子云：“翦，断也。”太王自邠徙居岐阳，四方之民咸归徃之，于是王迹始着，盖有翦商之渐矣。
至于文王克成厥功，大受天命，以抚安方夏，自爲西伯，专征而威德益着于天下，凡九年崩。
朱子语録云：「问文王不称王之说曰：此事更要考。说文王不称王固好，但书中不合有『惟九年大统未集』一句。不知所谓九年者，自甚时数起？若谓文王固守臣节不称王，则『三分天下有其二』亦爲不可。又书言『太王肇基王迹』，则到太王时，周家已自强盛矣。今史记于梁惠王三十七年书『防王元年』，而竹书纪年以爲后元年。想得当时文王之事，亦类此。故先儒皆以爲自虞芮质厥成之后爲受命之元年也。又云：周自积累以来，其势日大，又当商家无道之时，天下趋周，其势自尔。至于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商，孔子乃称其至德。若非文王，亦须取了。孔子称至德只二人，皆可爲而不爲者也。又云：文王之事，惟孟子识之。今按孟子集注云：『商纣之世，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至武王十三年乃伐纣而有天下。』张敬夫曰：『此事闲不容髪，一日之闲，天命未絶，则是君臣当日；命絶则爲独夫。然命之絶否，何以知之？人情而已。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武王安得而止之哉？』」
后土社也勾龙爲后土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蔡墨曰：「土正曰后土，又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龙，爲后土。后土爲社，防云即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故云后土社也。」
太祝云王过大山川则用事
周礼》注云：「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
自相屠戮遂至血流漂杵
朱子书说：「云血流漂杵。」孟子说：「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者只縁当时恁地战鬭残戮，恐当时人以此爲口实，故说此。然看上文自说：「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不是武王杀他，乃纣之人自蹂践相杀。荀子云：「所以杀之者，非周人也，商人也。」
封比干墓
寰宇记》在汲县北十里，后魏孝文太和中，亲幸其坟，刊石曰：“殷大夫比干之墓。”薛尚功《古文法帖》云：“唐开元四年，游子武于偃师耕耘，获一铜盘，上有文云：‘左林右泉，后冈前道，万世之宁，兹焉是宝。’”人以爲武王时物也，考之即比干之墓。
商容商之贤人
防引《帝王世纪》云：商容及殷民观周军之入，见毕公，至殷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见太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见周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见武王，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然，圣人爲海内讨恶，见恶不怒，见善不喜，顔色相副，是以知之。」
式车前横木，有所敬则俯而凭之。
防云：「男子立乘，有所敬则俯而凭式，遂以式爲敬名。」
赉予也武王赈穷赒乏
防云：纣所积之府，仓名曰鹿台，钜桥。其义未闻。《寰宇记》云：鹿台在卫州卫县西二十里。《帝王世纪》云：纣造，饰以美玉，七年而成，大三里，髙千仞余。址宛然，衞县今废。
列爵惟五公侯伯子男也
愚按，此列于邦国之爵也。若朝廷之爵，则公、孤、卿、大夫、士，亦五等也。
分土惟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之三等也。愚按，此亦颁于邦国之地也。孟子云：「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亦三等也。」谓之内诸侯。《王制》曰：「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又尝考之，孟子论诸侯地方之制，虽诸家之通论，而《周礼》大司徒独异焉。曰：「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郑司农云：「其食者半，所食租税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小国也。」属天子参之一，亦然。故《鲁颂》曰：「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奄
译《诗经》说：“居住在岐山的南面，实际上开始剪除商朝。”这是《诗经·鲁颂·閟宫》中的词句，朱熹说：“翦，就是断绝的意思。”太王从邠地迁徙到岐山之南，四方的百姓都归附前往，于是王者的基业开始显著，大概已经有了剪除商朝的渐次趋势。
等到文王能够完成他的功业，大大承受天命，来安抚中原地区，自称为西伯，专权征伐，威德更加显著于天下，在位九年去世。
《朱子语类》说：“有人问关于文王不称王的说法，回答说：这件事更要考证。说文王不称王固然好，但书中不应该有‘惟九年大统未集’这一句。不知道所谓的九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如果说文王固守臣子的节操不称王，那么‘三分天下有其二’也是不可能的。况且《尚书》说‘太王开创了王者的基业’，那么到太王时，周家已经自强盛了。现在《史记》在梁惠王三十七年记载‘防王元年’，而《竹书纪年》认为是后元年。想来当时文王的事情，也类似这样。所以先儒都认为从虞、芮两国裁决争端之后，作为受命的元年。又说：周朝自从积累以来，其势力日益壮大，又正值商朝无道的时候，天下趋向周朝，其形势自然如此。至于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却仍然侍奉商朝，孔子才称赞他的至德。如果不是文王，也一定会夺取天下。孔子称赞至德的只有两个人，都是可以做而不去做的人。又说：文王的事情，只有孟子理解。现在考察《孟子集注》说：‘商纣王时代，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却侍奉殷商，直到武王十三年才讨伐纣王而拥有天下。’张敬夫说：‘这件事容不得丝毫差错，一天之内，天命没有断绝，就是君臣关系；天命断绝就成为独夫。然而天命是否断绝，怎么知道呢？看人心罢了。诸侯不约而同会合的有八百，武王怎么能阻止他们呢？’”
后土是社神，勾龙担任后土。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蔡墨说：“土正叫做后土，又说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勾龙，担任后土。后土作为社神，郑玄说即类似于祭告上帝，适宜于祭告冢土，所以说后土是社神。”
太祝说，君王经过大的山川，就举行祭祀。
《周礼》注说：“用事，也就是用祭祀之事来告行。”
自相屠杀，以至于血流漂起木杵。
朱熹《书说》：“《尚书》说‘血流漂杵’。孟子说：‘完全相信书本，那还不如没有书。’这是因为当时战斗残杀，恐怕当时的人以此作为口实，所以这样说。然而看上文自己说：‘前面的士兵倒转戈矛，攻击后面的人向北逃跑，’不是武王杀他们，而是纣王的人自己践踏互相残杀。荀子说：‘所以杀他们的，不是周人，是商人。’”
封土祭祀比干的墓。
《寰宇记》说在汲县北十里，后魏孝文帝太和年间，亲自前往他的坟前，刻石说：“殷大夫比干之墓。”薛尚功《古文法帖》说：“唐开元四年，游子武在偃师耕作，获得一个铜盘，上面有文字说：‘左边是树林右边是泉水，后面是山冈前面是道路，万世的安宁，这里就是宝物。’”人们认为是武王时的物品，考证它就是比干的墓。
商容是商朝的贤人。
郑玄引《帝王世纪》说：商容和殷民观看周军进入，见到毕公，对殷民说：“这是我们的新君。”商容说：“不是。”见到太公，对殷民说：“这是我们的新君。”商容说：“不是。”见到周公，对殷民说：“这是我们的新君。”商容说：“不是。”见到武王，对殷民说：“这是我们的新君。”商容说：“是的，圣人为海内讨伐恶人，见到恶人不怒，见到善人不喜，脸色与内心相符，因此知道他是。”
式是车前的横木，有所敬重就俯身靠着它。
郑玄说：“男子站立乘车，有所敬重就俯身靠着式，于是就把式作为敬重的名称。”
赉是给予，武王赈济穷困，救济匮乏。
郑玄说：纣王所积聚的府库，仓库名叫鹿台、钜桥。其含义未曾听说。《寰宇记》说：鹿台在卫州卫县西二十里。《帝王世纪》说：纣王建造，用美玉装饰，七年建成，大三里，高千仞多。基址依然可见，卫县现在已废。
分封爵位只有五等，即公、侯、伯、子、男。
我按，这是列于邦国的爵位。如果是朝廷的爵位，那么公、孤、卿、大夫、士，也是五等。
分封土地只有三等，即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的三等。我按，这也是颁给邦国的土地。孟子说：“天子的卿受地比照侯，大夫受地比照伯，元士受地比照子男，也是三等。”称为内诸侯。《王制》说：“内诸侯是禄位，外诸侯是世袭。”又曾经考证，孟子论述诸侯地方制度的，虽然是各家的通论，而《周礼》大司徒却不同。说：“诸公的土地，封疆方圆五百里，其中食用的占一半；诸侯的土地，封疆方圆四百里，其中食用的占三分之一；诸伯的土地，封疆方圆三百里，其中食用的占三分之一；诸子的土地，封疆方圆二百里，其中食用的占四分之一；诸男的土地，封疆方圆百里，其中食用的占四分之一。”郑司农说：“其中食用的一半，所食用的租税得到一半罢了，另一半都是附庸小国。”属于天子的占三分之一，也是如此。所以《鲁颂》说：“赐给他山川土田附庸，奄
有▯防，遂荒大东，至于海邦。」《论语》「季氏将伐颛防，孔子曰：「先王以爲东防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此非百里之所能容。然则方五百里、四百里，合于《鲁颂》《论语》之言。诸男食者四之一，适方五十里，独此与诸家说合耳。愚按，《周礼》成于武王崩后，恐周公具此制度，而未见之于施行也。孟子又言：「周公之封于鲁也，爲方百里也。」伯禽既爲侯爵，合受百里。《费誓》亦言鲁人三郊三遂，计七万五千家，合百里万井之数。然以理推之，方里而井，井占八家，百里万井，占八万家，岂鲁国百里之地皆爲田井，而略无山川、城郭、陂池、园囿之所侵乎？如以三分去一除之，则又不满万井之数，而无以容三郊三遂之民，而况可容泰山、▯蒙之大乎？其实田与地不同，田则以百里、七十里、五十里爲限，而地之封域则当如大司徒之制也。《王制》曰：「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是专以田爲率。夫田非有千百里之地如棊枰之可布也，但以田井计之耳。八家共一井，而爲方一里，爲田九百亩也。八百家共百井，而爲方十里，爲田九万亩也。八万家共万井而爲方百里，爲田九百万亩也。十井，八十家，出车一乘；百井，出车十乘；千井，出车百乘；万井，出车千乘。故公侯皆谓之千乗之国。是盖百里之田，提封万井也。大国三军，三乡，三遂。三乡爲正军，三遂爲副军。每乡万二千五百家，家出一人，故一军万二千五百人也。其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皆仿此。愚故谓蔡氏所释分土惟三者，以田论也。论其疆域所包者，不止此也。
译有防邑，于是大东之地荒芜，直到海边的邦国。」《论语》记载：「季氏将要攻打颛防，孔子说：‘先王让他担任东防的主君，而且它在鲁国的疆域之内，这是社稷的大臣。’」这并非百里之地所能容纳的。那么方圆五百里、四百里的说法，才符合《鲁颂》和《论语》的记载。其中男丁占四成，恰好对应方圆五十里的说法，只有这一种说法与诸家的解说相合。我认为，《周礼》成书于周武王去世之后，恐怕是周公制定了这些制度，但并未实际施行。孟子又说：「周公被封于鲁国时，方圆只有百里。」伯禽既然身为侯爵，理应受封百里。《费誓》也提到鲁国有三郊三遂，共计七万五千户，符合百里之地万井的数目。然而据理推断，一里设一井，一井占八户，百里万井，就占八万户，难道鲁国百里之地全都是井田，而没有山川、城郭、池塘、园林所占用的土地吗？如果减去三分之一的非耕地，那就不足万井之数，无法容纳三郊三遂的百姓，更何况还能容纳泰山、蒙山这样的大山呢？其实田与地是不同的，田以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为界限，而地的封疆域界则应当遵循大司徒的制度。《王制》说：「天子的田方圆千里，公侯的田方圆百里，伯爵七十，子男五十。」这是专门以田地为标准计算的。田地并非有千百里之地像棋盘一样可以铺排，只是以井田来计算罢了。八家共一井，构成方圆一里，田地九百亩。八百家共百井，构成方圆十里，田地九万亩。八万家共万井，构成方圆百里，田地九百万亩。十井，八十家，出一辆战车；百井，出十辆战车；千井，出百辆战车；万井，出千辆战车。所以公侯都称为千乘之国。这大概是百里之田，总括起来有万井。大国设三军，三乡，三遂。三乡为正军，三遂为副军。每乡一万二千五百户，每户出一人，所以一军有一万二千五百人。次一等的国家设两军，小国设一军，都仿照这个制度。所以我认为蔡氏所解释的分土只有三种等级，是以田地来论的。论及疆域所包罗的范围，不止于此。
五教，君臣、父子、夫妇、兄弟、长幼，五典之教也。
愚按：长幼即兄弟，误重书而遗朋友，当改正。
防以送死祭以追逺
中庸》云：「父爲大夫，子爲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爲士，子爲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此武王、周公之事，而重民丧祭之验也。
按刘氏、王氏、程子皆有改正次序。
刘氏原父、贡父、王氏介甫、朱子语録云：「问先生近定武成新本，先生曰：『前軰定本更差一节。』王若曰：『一叚或接于征伐商之下，以爲誓师之辞；或连受命于周之下，以爲命诸侯之辞。以爲誓师固是错，以爲命诸侯之辞者，此去祭日只争一两日，无縁有先诰命之理。某看却诸侯来，便敎他助祭，此是祭毕临遣之辞，当在大告武成之下。比前軰只差此一节。』辑纂云：『近嵗括苍鲍氏复有定本，谓古竹简一行十有三字，偶当句断处差互。四月至丰一节，掇王若曰至万姓恱服，在厥四月哉生明之前，或以爲然。』愚按：此说甚善，惜先儒不及见也。」
书蔡氏传旁通卷四上
<经部,书类,书蔡氏传旁通》>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四中，元，陈师凯撰。
洪范
商曰祀，周曰年，此曰祀者，因箕子之辞也。箕子甞言：“商其沦丧，我罔爲臣仆。”《史记》亦载箕子陈《洪范》之后，武王封于朝鲜而不臣也。盖箕子不可臣，武王亦遂其志而不臣之也。
唐孔氏曰：此经文防，非直问荅而已，不是史官叙述，必是箕子既对武王之问，退而自撰其事，故孔传特云箕子作之。又云：「商曰祀，周曰年」，此《周书》也。《泰誓》称「年」，此独称「祀」，此篇盖箕子所作。箕子商人，故传记引此篇书，皆云《商书》，是箕子所作，明矣。愚按：《左传》防二年云：「商书曰：无偏无党。」意，夫子未定百篇之前，此篇杂《商书》中，自经夫子之手，然后定爲《周书》，以继《武成》之后欤？今观箕子有不可臣之实，预言「罔爲臣仆」，一也；纪周之年而称「祀」，二也；对武王不称「王」，而曰「而曰汝」，三也。特以斯道之在己，舎武王无可传者，不得已而授之。此武王之问，固难其辞；而箕子之荅，尤难其辞也。武王之访，即孟子所谓「不召之臣」，欲有谋焉，则就之者。新安陈氏曰：「箕子不臣周，所以正万世君臣之大法；其陈《洪范》，所以传万世天人之大法也欤？」
朝鲜
汉乐浪郡，故朝鲜国也。周秦时与中国絶。武帝元封三年始开。《寰宇记》云：「平州卢龙县有朝鲜废城，即殷箕子受封之地。」今平滦路卢龙县也。
彞常伦理也所谓秉彞人伦也
朱子《诗传》云：「秉执也，彞常也。言天生众民，有是物必有是则。盖自百骸九窍五脏，达之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无非物也，而莫不有法焉。如视之明，听之聦，貌之恭，言之顺，君臣有义，父子有亲之类是也。是乃民所执之常性也。」愚按：武王所问，箕子所对，其指彞伦，盖合一本万殊之理言之。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近而五常之性，散而万事万物之所以然，与其所当然者，皆在其中矣。盖五行五纪，在天之彞伦也；五事八政三德，在人之彞伦也；皇极，在君在民之彞伦也；稽疑，在事在物之彞伦也；庶徴福极，天人感应之彞伦也。推之而弥满六合，卷之而退藏于密，达之而亘古亘今，一散爲万，万会于一。其大无外，其小无内，体用兼该，显微无间。此其所以爲常理，此其所以爲《洪范》欤？
盖曰：「洪范九畴，原出于天。鲧逆水性，汨陈五行，故帝震怒，不以与之。此彞伦之所以败也。」
鲧治水九载，不能顺水之性而防导之，乃以土塞其下流。夫水性润下，不得其性，则必横流逆决而爲害甚矣。夫五行之序，水居其首，而土居其终。当鲧之施工，而水土陻塞，是汨陈其五行也。盖水得其性，地平天成，然后木火相生，金土呈露，而稼穑以成焉。今五行既乱
译五教，即君臣、父子、夫妇、兄弟、长幼，这是五典的教化。
我按语说：长幼就是兄弟，这是误将兄弟重复书写而遗漏了朋友，应当改正。
用丧礼来送死，用祭祀来追念远祖
《中庸》说：“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安葬按大夫的规格，祭祀按士的规格；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安葬按士的规格，祭祀按大夫的规格。为期一年的丧礼，通行到大夫；为期三年的丧礼，通行到天子。父母的丧礼，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这是武王、周公的事情，也是重视百姓丧祭的验证。
按刘氏、王氏、程子都有改正次序的说法。
刘氏原父、贡父、王氏介甫、《朱子语类》说：“有人问先生近来确定的武成新本，先生说：‘前贤定的本子又差了一节。’‘王若曰’这一段，有的接在征伐商朝之下，作为誓师的辞令；有的连在受命于周之下，作为命令诸侯的辞令。作为誓师辞令固然错了，作为命令诸侯的辞令，这里距离祭祀日期只相差一两天，没有先发布诰命的道理。我看却是诸侯来了，就让他们协助祭祀，这是祭祀完毕临别派遣的辞令，应当放在‘大告武成’之下。比前贤只差这一节。”《辑纂》说：“近年括苍鲍氏又有定本，说古代竹简一行有十三个字，偶在句断处错乱。‘四月至丰’这一节，把‘王若曰’到‘万姓悦服’，放在‘厥四月哉生明’之前，有人认为是对的。”我按语说：这个说法很好，可惜先儒没有见到。
《书蔡氏传旁通》卷四上
<经部,书类,《书蔡氏传旁通》>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四中，元，陈师凯撰。
洪范
商朝称祀，周朝称年，这里称祀，是沿用箕子的言辞。箕子曾经说：“商朝将要沦丧，我不会成为臣仆。”《史记》也记载箕子陈述《洪范》之后，武王封他在朝鲜而不让他称臣。大概箕子不可称臣，武王也顺从他的志向而不让他称臣。
唐代孔氏说：这段经文简略，不仅仅是问答而已，不是史官叙述，一定是箕子回答了武王的提问后，退下自己撰写的，所以孔传特别说箕子所作。又说：“商朝称祀，周朝称年”，这是《周书》。《泰誓》称“年”，这里唯独称“祀”，这篇大概是箕子所作。箕子是商人，所以传记引用这篇书，都说《商书》，是箕子所作，很明显了。我按语说：《左传》僖公二年说：“《商书》说：无偏无党。”意思是，孔子未定百篇之前，这篇混杂在《商书》中，自从经过孔子之手，然后定为《周书》，以继《武成》之后吗？现在看箕子有不可称臣的事实，预言“不会成为臣仆”，这是一；记载周朝的年号而称“祀”，这是二；回答武王不称“王”，而说“而曰汝”，这是三。只是因为这道理在自己身上，除了武王没有可传授的人，不得已而传授给他。武王的提问，固然难以措辞；而箕子的回答，尤其难以措辞。武王的咨询，就是孟子所说的“不召之臣”，想要有所谋划，就亲自去请教的人。新安陈氏说：“箕子不称臣于周，所以端正万世君臣的大法；他陈述《洪范》，所以传授万世天人的大法吗？”
朝鲜
汉代乐浪郡，就是原来的朝鲜国。周秦时与中国断绝往来。汉武帝元封三年才开始开通。《寰宇记》说：“平州卢龙县有朝鲜废城，就是殷朝箕子受封的地方。”现在平滦路卢龙县。
彝常伦理，所谓秉彝人伦
朱子《诗传》说：“秉是执持，彝是常道。说天生众民，有这种事物必定有这种法则。大概从百骸九窍五脏，推广到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无非是事物，而没有不有法则的。如视之明，听之聪，貌之恭，言之顺，君臣有义，父子有亲之类就是。这是百姓所执持的常性。”我按语说：武王所问，箕子所对，其指彝伦，大概是合一本万殊的道理来说的。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近而五常之性，散而万事万物之所以然，与其所当然者，都包含在其中了。大概五行五纪，是天上的彝伦；五事八政三德，是人间的彝伦；皇极，是君民之间的彝伦；稽疑，是事物的彝伦；庶征福极，是天人感应的彝伦。推演它而充满六合，卷藏它而退藏于密，通达它而亘古亘今，一散为万，万会于一。其大无外，其小无内，体用兼该，显微无间。这就是它之所以为常理，这就是它之所以为《洪范》吗？
大概说：“洪范九畴，原出于天。鲧逆水性，扰乱五行，所以帝震怒，不给他。这就是彝伦败坏的原因。”
鲧治水九年，不能顺从水的本性而疏导它，反而用土堵塞下游。水的本性润下，不得其性，就必定横流逆决而危害很大。五行的次序，水居其首，而土居其终。当鲧施工时，水土壅塞，这是扰乱五行。大概水得其性，地平天成，然后木火相生，金土呈露，而稼穑得以成就。现在五行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