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下元陈师凯撰
史记·乐书》云:「君子不为约则修徳,满则弃礼,佚能思初,安能惟始?沐浴膏泽而歌咏勤苦,非大徳谁能如斯?」
洚水洚洞
孟子集注「头音降」,又「胡贡」、「胡工」二反。今训为「洚洞」,当从「胡贡」反。
心者,人之知觉,主于中而应于外者也。
中庸》序云:「心之虚灵知觉一而已矣。」盖虚灵是未发时心之体也,知觉是已发时心之用也。人心、道心,皆是已发之心,故以知觉言之,不必下虚灵字。然又云:「主于中,则所主者即体也。」
指其发于形气者而言,则谓之人心。
如寒欲衣,饥欲食,目欲色,耳欲声,口欲味,鼻欲臭,四肢欲安佚之类,皆从形气上来。此人字非人已之人,如天人之人,以其皆属自家身已上事,故曰人心。
指其发于义理者而言,则谓之道心。
如渇不饮,盗泉水;饿不食,嗟来食。见孺子入井而怵惕之类,皆从义理上来,即知觉之得其正者,以其合于事物当然之理,故曰道心。
人心易私而难公故危
私者,我之所独盖。耳目鼻口,皆属自家体段。如专欲求利于己,则必违义而生害,以至于危而不安矣。
道心难明而易昧故防
道者,人之所共由。盖四端之发,原于仁义礼智,是天下公共之理也。然不能即其善端发见而充广之,则人欲纵肆,而所谓道者,微妙难见矣。
道心常为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
人心不能无也,必道心常为之主,则理可胜欲。虽形气之所发者,亦无不合乎义理之正,而无一毫私意于其间矣。
动静云为,自无过不及之差,而信能执其中矣。
此时中之中,指已发而言也。先儒于未发之中,则以不偏不倚训之;于已发之中,则以无过不及训之。盖未发之前,不见其过与不及也,必已发而时中,然后见其无过亦无不及焉。所谓允执者,亦性焉、安焉之谓。欲执其中者,必在精一;至于允执,则不思不勉,而亦无事乎精一矣。唯圣者能之,大贤以下则择善固执而已。
可愿犹孟子所谓可欲
孟子集注》云:「天下之理,其善者必可欲,其恶者必可恶。其为人也,可欲而不可恶,则可谓善人矣。」孟子是论观人之法,书是论修己之法,然可欲之善则同。
龟卜蓍筮
蓍所以筮,龟所以卜。《史记》云:「上有捣蓍【捣,逐留反】下有神龟。龟千歳乃满尺二寸,蓍百年而一本生百茎,分而为五十者二,每用四十九茎,分挂揲归十有八变而成卦,以占吉凶。卜官得大龟,以庚辛日杀之,剔取其甲,以清水澡之,东向立灼,以荆若刚木。灼钻毕,以五兆占之,以辨吉凶。其祝龟曰:『假尔泰龟有常』。祝蓍曰:『假尔泰筮有常』。」详见《洪范》七稽疑。
神宗尧庙也
蘓子《古史》云:「神宗者,舜之所宗,尧也。」注云:「舜受命于文祖,禹受命于神宗,盖将以天下与人,必告其所从受天下者也。」《祭法疏》云:「有虞氏以上尚徳,禘郊祖宗,配用有徳者而已。虞氏禘郊祖宗之人,皆非虞氏之亲,是尚徳也。自夏以下,稍用其姓代之。」
军旅曰誓
见周礼士师
商作誓周作防
见礼记檀弓
歴山在河中府河东县
韵防》云:蒲州河东县雷首山,一名中条,亦名歴山。又越州余姚县、濮州雷泽及嬀州皆有歴山、舜井。
仁覆闵下谓之旻
尔雅》云:秋为旻天。《诗》序云:旻,愍也。毛公云:仁覆闵下,则称旻天。闵愍通用。《书疏》云:求天愍已,故呼曰旻天。
号呼于旻天于其父母
朱子语録云:「号泣于是,天呼天而泣也;于父母,呼父母而泣也。」
怨慕之深
孟子集注》云:「怨已之不得其亲而思慕也」,又云:「自责不知已有何罪耳,非怨父母也。」
即孟子所谓底豫也
集注:「云底致也,豫恱乐也。书所谓『不格奸』,亦允若是也。」
瞍长老之称
集注云:「瞽瞍,舜父。名蔡氏。于《尧典》云:『瞽,无目之名。』于此又云:『瞍,长老之称。』盖舜父老而无目,号曰瞽瞍,
译《史记·乐书》说:“君子不会因为处境困窘就修养德行,不会因为满足就抛弃礼法,安逸时能思念初心,安定时能回想开始?沐浴在恩泽之中却歌颂勤劳辛苦,如果不是有大德的人,谁能像这样呢?”
“洚水洚洞”
《孟子集注》中“头”字音读为“降”,又有“胡贡”、“胡工”两个反切。现在训释为“洚洞”,应当从“胡贡”的反切读音。
心,是人的知觉,主宰于内而应对外物。
《中庸》序说:“心的虚灵知觉只有一个罢了。”大概虚灵是心在未发时的本体,知觉是心在已发时的作用。人心、道心,都是已发的心,所以用知觉来说,不必加上“虚灵”二字。然而又说:“主宰于内,那么所主宰的就是本体。”
指那些从形体气质中发出的,就称为人心。
比如寒冷时想要穿衣,饥饿时想要吃饭,眼睛想要美色,耳朵想要美声,嘴巴想要美味,鼻子想要香气,四肢想要安逸之类,都是从形体气质上来的。这个“人”字不是指他人,而是指自身的人,如同“天人”中的“人”,因为它们都属于自己身上的事,所以叫人心。
指那些从义理中发出的,就称为道心。
比如口渴时不喝盗泉的水,饥饿时不吃嗟来之食。看到小孩掉进井里而感到惊恐之类,都是从义理上来的,也就是知觉得到了正道的表现,因为它们符合事物当然的道理,所以叫道心。
人心容易偏向私欲而难以公正,所以危险
私,是我所独自覆盖的。耳目鼻口,都属于自己身体的部分。如果专门追求利于自己,就一定会违背道义而产生祸害,以至于危险而不安定。
道心难以明了而容易昏暗,所以须加防范
道,是人所共同遵循的。大概四端的发动,源于仁义礼智,这是天下公共的道理。然而如果不能趁着善端显现而扩充它,那么人欲就会放纵,而所谓的道,就微妙难见了。
道心常常作为主宰,而人心每每听从它的命令。
人心是不能没有的,必定要让道心常常作为主宰,那么理就能胜过欲。即使是形体气质所发出的,也没有不合乎义理正道的,而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私意了。
动静言行,自然没有过与不及的偏差,而确实能够执守中道了。
这时“中”的“中”,是指已发而言的。先儒对于未发之中,就用不偏不倚来训释;对于已发之中,就用无过无不及来训释。大概未发之前,看不出它的过与不及,必定已发而时时中道,然后才能看出它无过也无不及。所谓“允执”,也就是安于本性、安然处之的意思。想要执守中道的人,必须在精一上下功夫;至于达到允执,就不思不勉,也就不需要刻意精一了。只有圣人能做到,大贤以下的人只是择善固执罢了。
“可愿”如同孟子所说的“可欲”
《孟子集注》说:“天下的道理,善的一定是可欲的,恶的一定是可恶的。一个人,可欲而不可恶,就可以称为善人了。”孟子是论述观察人的方法,《尚书》是论述修养自己的方法,然而可欲的善则是相同的。
龟卜蓍筮
蓍草用来筮,龟甲用来卜。《史记》说:“上面有捣碎的蓍草【捣,音逐留】,下面有神龟。龟活一千岁才长到一尺二寸,蓍草活一百年而一根生出百茎,分成五十茎的两组,每次用四十九茎,分挂揲归经过十八变而成卦,用来占卜吉凶。卜官得到大龟,在庚辛日杀它,剔取它的甲,用清水洗涤,面向东站立灼烧,用荆条或刚木。灼钻完毕,用五种兆象来占卜,以辨别吉凶。祝祷龟时说:‘假借你这大龟有常道’。祝祷蓍时说:‘假借你这大筮有常道’。”详见《洪范》七稽疑。
神宗是尧的庙
苏洵《古史》说:“神宗,是舜所尊崇的,即尧。”注说:“舜受命于文祖,禹受命于神宗,大概要把天下传给他人,必定要告知他所从受天下的人。”《祭法疏》说:“有虞氏以上崇尚德行,禘郊祖宗,配享使用有德行的人罢了。虞氏禘郊祖宗的人,都不是虞氏的亲人,这是崇尚德行。从夏朝以下,逐渐用同姓的人代替。”
军旅称为誓
见《周礼·士师》
商朝作誓,周朝作防
见《礼记·檀弓》
历山在河中府河东县
《韵防》说:蒲州河东县雷首山,一名中条,也叫历山。又越州余姚县、濮州雷泽及嬀州都有历山、舜井。
仁爱覆盖怜悯下民称为旻
《尔雅》说:秋天称为旻天。《诗》序说:旻,就是愍。毛公说:仁爱覆盖怜悯下民,就称为旻天。闵愍通用。《书疏》说:请求上天怜悯自己,所以呼称为旻天。
向旻天号呼,向父母号呼
《朱子语録》说:“号泣在这里,是呼天而哭泣;向父母,是呼父母而哭泣。”
怨恨思慕之深
《孟子集注》说:“怨恨自己不能得到父母的亲爱而思慕”,又说:“自责不知道自己有什幺罪过罢了,不是怨恨父母。”
就是孟子所说的“底豫”
集注:“底,致;豫,喜悦快乐。《尚书》所说的‘不格奸’,也是确实如此。”
瞍是长老的称呼
集注说:“瞽瞍,是舜的父亲。姓蔡氏。在《尧典》中说:‘瞽,是没有眼睛的称呼。’在这里又说:‘瞍,是长老的称呼。’大概舜的父亲年老而没有眼睛,号称为瞽瞍,”
而蔡传释其所以为号之由也。」
干楯羽翳也皆舞者所执也
尔雅》疏云:“干,扞也。”郭云:“相扞卫。”孙炎云:“干,盾,自蔽扞。”“纛,翳也。”孙炎云:“舞者所持羽也。”郭云:“今之羽葆幢,舞者所以自蔽翳。”又案《周礼·春官·乐师》有羽舞,有干舞。注云:“宗庙以羽,兵事以干。”疏云:“析羽为旌,羽舞,析羽也。干戈兵事所用,故以干舞为兵。”孔氏《书疏》云:“武舞执楯,文舞执羽。”“干羽皆舞者所执。”据器言之,有武有文,用以为舞,而不用于敌,故敎为文也。
译而蔡传解释了它之所以称为号的缘由。”
干、楯、羽、翳,都是舞者所执持的器物。
《尔雅》疏说:“干,是扞卫的意思。”郭璞说:“互相扞卫。”孙炎说:“干、盾,是用来遮蔽扞卫的。”“纛,就是翳。”孙炎说:“是舞者所持的羽毛。”郭璞说:“即现在的羽葆幢,是舞者用来遮蔽的。”又查考《周礼·春官·乐师》中有羽舞,有干舞。注解说:“宗庙祭祀用羽舞,军事行动用干舞。”疏解说:“将羽毛分开制成旌旗,羽舞就是挥舞分开的羽毛。干戈是军事行动所用的,所以将干舞归为武舞。”孔颖达《尚书正义》说:“武舞执持楯,文舞执持羽。”“干和羽都是舞者所执持的。”从器物来说,有武舞和文舞之分,用来作为舞蹈,而不用于作战,所以教导为文舞。
皋陶谟
大包藏凶恶之人
此指孔壬与舜典而难任人同。说文云:「象人懐姙之形,故以包藏训之。」
禹言三凶而不及鲧者,为亲者讳也。
谷梁传》云:「为尊者讳耻,为贤者讳过,为亲者讳疾。」《公羊传》云:「春秋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
正言而反应者
寛正言也栗反应也余仿此
所以明其徳之不偏
寛而不栗,是偏于寛也;栗而不寛,是偏于栗也。今云寛而栗,是能兼有之,所以明其徳之不偏。如伯夷,是偏于清也;栁下惠,是偏于和也。若伯夷清而和,栁下惠和而清,则不偏矣。余仿此。
皆指成徳之自然,非以彼济此之谓也。
凡寛而且栗,柔而且立者,皆因气禀之不偏,故其徳性之美成于自然,非寛者勉求为栗以济寛,柔者强求为立以济柔也。朱子云:「九徳凡十八种,是好底气质」。
木、火、金、水旺于四时,而土则寄旺于四季也。
自立春后,木旺七十二日;立夏后,火旺七十二日;立秋后,金旺七十二日;立冬后,水旺七十二日。季春辰土旺十八日,寄在立夏前;季夏未土旺十八日,寄在立秋前;季秋戌土旺十八日,寄在立冬前;季冬丑土旺十八日,寄在立春前。亦共七十二日,通为三百六十日。
有庸马本作五庸
据释文云
衷降衷之衷即所谓典礼也
汤诰传云:「天之降命,而具仁义礼智信之理,无所偏倚,所谓衷也。人之禀命,而得仁义礼智信之理,与心俱生,所谓性也。」愚案:以此为即典礼者,盖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常,即仁义礼智信之道。圣人所以因而品节为吉凶军賔嘉之五礼,亦无往而非此道。故曰「天叙」,又曰「天秩」,盖本于天而备于我。其体则具于中,而无少偏倚;其用则行于外,而非过不及。此蔡氏所以谓之即典礼也。
典礼虽天所秩叙,然正之使叙伦而益厚,用之使品秩而有常,则在我而已。
朱子云:「因其生而第之,以所当处者谓之叙;因其叙而与之,以其所当得者谓之秩。」又云:「许多典礼,都是天叙、天秩。下了圣人,只是因而勅正之,因而用出去。凡其所谓冠、昬、丧、祭之礼,与夫典章制度、文物礼乐、车舆衣服,无一件是圣人自做底,都是天做下了。圣人只是依傍他天理行将去,如推个车子,本自转将去,我这里只是略扶助之而已。」
民彛物则各得其正,所谓和衷也。
各得其正,则发必中节,而于天理之自然者,皆无所乖沴,是以能和衷也。辑纂引齐氏云:「圣人为礼以节之。」欧阳公所谓「顺其情而节文之,使知尊卑长幼,凡人之大伦也。」此其髙下之宜,丰杀之别,贵贱偏全之等,所以明于人心,习熟于人之耳目,而终其身不敢肆其情欲于度数之外也。此三代帝王防范人心之先务,隄防世变之大端也。
五服,五等之服,自九章以至一章,是也。
周礼》春官司服注云:「九章:一曰龙,二曰山,三曰华虫,四曰火,五曰宗彛,皆画以为缋;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公之服,自衮冕而下,衣五章,裳四章,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鷩即华虫雉也,衣三章,裳四章,凡七,无龙与山也。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毳画虎蜼二兽于宗彛之器,衣三章,宗彛、藻、米,裳二章,黼、黻,凡五,无龙、山、虫、火也。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希者刺粉米于衣,无画也,衣一章,裳二章,黼、黻而已,凡三。大夫之服,自▯冕而下,▯者衣无文,裳一章,刺黻而已,凡冕服皆▯衣纁裳,五服同用冕,其旒数则亦异。又案杨信斋《祭礼经传通解》云:「衮衣之冕,十二斿,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玉百二十;▯衣之冕,三斿,用玉七十二。」
天之明畏,非有好恶也,因民之好恶以为明畏。
辑録云:“问聪明、明畏,不知‘明畏’是两字还是一字?”林氏以为:“聪明言视听,‘明畏’言好恶,
译皋陶谟
“包”指藏匿凶恶之人。
这指的是孔壬,与《舜典》中的“难任人”相同。《说文解字》说:“‘包’字象人怀孕之形,所以用‘包藏’来解释它。”
禹列举三凶却没有提到鲧,是为了替亲人隐讳。
《谷梁传》说:“为尊者隐讳耻辱,为贤者隐讳过错,为亲人隐讳疾病。”《公羊传》说:“《春秋》为尊者隐讳,为亲人隐讳,为贤者隐讳。”
正直而能谨慎的人
“宽”指正直,“栗”指谨慎,其余类推。
以此来表明他的德行没有偏颇。
宽厚而不谨慎,是偏向了宽厚;谨慎而不宽厚,是偏向了谨慎。现在说宽厚而谨慎,是能够兼有二者,所以表明他的德行没有偏颇。比如伯夷,是偏向了清高;柳下惠,是偏向了和顺。如果伯夷清高而和顺,柳下惠和顺而清高,那就不会偏颇了。其余类推。
这都是指成就德行的自然状态,不是说用一方来补救另一方。
凡是宽厚而且谨慎,柔和而且刚立的人,都是因为气质禀赋没有偏颇,所以他们的德性之美自然成就,并不是宽厚的人勉强追求谨慎来补救宽厚,柔和的人强行追求刚立来补救柔和。朱子说:“九德共十八种,都是好的气质。”
木、火、金、水在四季中旺盛,而土则寄旺于四季之末。
从立春之后,木旺盛七十二天;立夏之后,火旺盛七十二天;立秋之后,金旺盛七十二天;立冬之后,水旺盛七十二天。季春时辰土旺盛十八天,寄在立夏之前;季夏时未土旺盛十八天,寄在立秋之前;季秋时戌土旺盛十八天,寄在立冬之前;季冬时丑土旺盛十八天,寄在立春之前。也总共七十二天,合计为三百六十天。
有庸,马本作“五庸”
根据《释文》说
“衷”,降衷的“衷”,就是所谓的典礼。
《汤诰传》说:“上天降下天命,具备仁义礼智信的理,没有偏倚,这就是所谓的‘衷’。人禀受天命,获得仁义礼智信的理,与心一起产生,这就是所谓的‘性’。”我认为:认为这就是典礼,大概是因为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的常道,就是仁义礼智信的道理。圣人因此加以品节,制定为吉、凶、军、宾、嘉五种礼仪,无处不体现这个道理。所以说“天叙”,又说“天秩”,大概是本源于天而完备于我。它的本体具备于内心,没有丝毫偏倚;它的作用施行于外,不过分也不不足。这就是蔡氏之所以称它为典礼的原因。
典礼虽然由上天安排次序,但纠正它使伦理有序而更加深厚,运用它使等级有序而有常道,则在于我们自身。
朱子说:“根据人的出生而排列次序,以应当所处的位置称为‘叙’;根据次序而给予,以应当得到的称为‘秩’。”又说:“许多典礼,都是天叙、天秩。有了圣人,只是因此加以整顿,因此加以运用。凡是所谓的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以及典章制度、文物礼乐、车舆衣服,没有一件是圣人自己创造的,都是天安排好的。圣人只是依循天理去实行,就像推一辆车,本来自己就会转动,我这里只是稍微扶助一下罢了。”
民彛物则各得其正,这就是所谓的和衷。
各得其正,那么表现必然合乎法度,而与天理的自然状态,都不相违背,所以能和衷。《辑纂》引用齐氏说:“圣人制定礼仪来节制它。”欧阳公所说的“顺应人的情感而加以节制修饰,使人知道尊卑长幼,这是人伦的大纲。”这些高低适宜、丰厚简略的区别、贵贱偏全的等级,所以能明白于人心,习熟于人的耳目,而终身不敢放纵情欲于法度之外。这是三代帝王防范人心的首要任务,预防世道变迁的重大举措。
五服,五等服饰,从九章到一章,就是这些。
《周礼》春官《司服》注说:“九章:一曰龙,二曰山,三曰华虫,四曰火,五曰宗彝,都画在衣服上作为彩绘;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都绣在衣服上作为刺绣。”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上衣五章,下裳四章,如同王的服饰。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鷩就是华虫雉,上衣三章,下裳四章,共七章,没有龙与山。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毳是在宗彝之器上画虎蜼二兽,上衣三章,宗彝、藻、米,下裳二章,黼、黻,共五章,没有龙、山、虫、火。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希是在衣服上刺粉米,没有画,上衣一章,下裳二章,只有黼、黻,共三章。大夫的服饰,从𬘭冕以下,𬘭是衣服没有花纹,下裳一章,只刺黻,共一章。所有冕服都是𬘭衣纁裳,五服都使用冕,其旒的数量则不同。又查杨信斋《祭礼经传通解》说:“衮衣之冕,十二旒,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九旒,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旒,用玉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旒,用玉百二十;𬘭衣之冕,三旒,用玉七十二。”
天的明畏,并非有天自己的好恶,而是根据民众的好恶来体现明畏。
《辑录》说:“问聪明、明畏,不知道‘明畏’是两个字还是一个词?”林氏认为:“聪明指视听,‘明畏’指好恶,
未知如何?”先生曰:“林氏似是。‘明畏’言天之所明、所畏。所明如‘明明扬侧陋’之明,所畏如‘董之用威,威用六极’之意。”愚案:“此盖谓民之所好者,天必明之;民之所恶者,天必畏之。‘畏’与‘威’同。”
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先生回答说:“林氏的说法似乎是对的。‘明畏’是指上天所彰显、所敬畏的。‘明’就像‘明明扬侧陋’中的‘明’,‘畏’就像‘董之用威,威用六极’中‘威’的意思。”我按语说:“这大概是说,百姓所喜爱的,上天必定会彰显;百姓所厌恶的,上天必定会敬畏。‘畏’与‘威’是同一个意思。”
益稷
四载,水乗舟,陆乗车,泥乗輴,山乗樏。
此据古注也。陆氏云:「輴,丑伦反;樏,力追反。」
輴,《史记》作橇,《汉书》作毳。以板为之,其状如箕。擿,行泥上。樏,《史记》作桥,《汉书》作梮。以铁为之,其形似锥,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
陆氏云「輴,汉书作橇。如淳音蕝。以板置泥上,服防云木橇,形如木箕,擿行泥上。」尸子云「泽行乗蕝。」子絶反樏。史记作桥,徐音近遥反。汉书作梮,九足反。书疏云「史记河渠书,泥行蹈蕝,山行即桥,丘遥反。」徐广曰「桥一作輂,几玉反。輂,直辕车也。」汉沟洫志「泥行乗毳,山行则梮,居足反。毳,如箕,擿行泥上。」如淳云「以板置泥上,通行路也。」梮谓以铁如锥头,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韦昭云「梮,木器也,如今轝牀,人轝以行也。」輴与毳为一,樏与梮、輂为一。古▯变形字体改易,说者不同,未知孰是。又史记夏纪云「陆行乗车,水行乗船,泥行乗橇,山行乘檋。」正义云「橇,形如舩而短小,两头微起,人曲一脚,泥上擿进,用拾泥上之物。今杭州、温州海邉有之也。」檋,上山前齿短后齿长,下山前齿长后齿短也。
左传云井堙木刋
见襄二十五年
周礼》一畆之间,广尺,深尺,曰畎。一同之间,广二寻,深二仞,曰浍。畎浍之间,有遂,有沟,有洫,皆通田间水道。以小注大,言畎浍而不及遂、沟、洫者,举小大以色其余也。《周礼·冬官·考工记》云:「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专达于川,各载其名。凡天下之地势,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
翼为明听即作股肱耳目之义
翼为在股肱明听在耳目
宗彛虎蜼取其孝也
尔雅》云:“蜼,卬鼻而长尾。”郭璞云:“蜼似猕猴而大,黄黑色,尾长数尺,似獭尾,末有岐,鼻露向上,雨即自悬于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江东人亦取养之。为物防健。“蜼”音诔,《广韵》音余救,以“季”二反。《周礼》注:“读如蛇虺之虺”,又读如“公用射隼”之“隼”。《释文》又音“以水反”。《周礼》注疏云:“宗彛者,据周之彛尊,有虎彛、蜼彛,因于前代,则虞氏有虎彛、蜼彛可知。若然,宗彛是宗庙彛,非虫兽之号而言。‘宗彛’者,以虎、蜼画于宗彛,则因号‘虎蜼’为宗彛,其实是虎蜼也。但虎、蜼同在于彛,故此亦并为一章也。虎取其严猛,蜼取其有智,以其雨则以尾塞鼻,是其智也。”愚案:《礼疏》谓虎、蜼取其严猛与智,而蔡传云取其孝者,盖以虎彛、蜼彛为四时享祼之器,不与诸尊彛同孝思之所在也。
黼若斧形取其断也
书疏云:「考工记」白与黑谓之黼,「释器」云斧谓之黼,孙炎云:「黼文如斧形,盖半白半黑,似斧刃白而身黑。」
黻为两已相背取其辨也
书疏云:「刺绣为两已字相背也。」《考工记》云:「黑与青谓之黻,以青黑线刺也。」取其善恶相背也。
絺,郑氏读为黹紩也。紩以为绣也。
释文:絺,勅私反。此据《周礼》注释文云:黹,张里反。疏云:郑君读希为黹,黹,紩也。谓刺缯为绣也。紩,音侄。《韵防》云:缝也。
衣之六章,其序自上而下;裳之六章,其序自下而上。此言绘绣于衣裳,其序如此。衣六章:日月在上,华虫在下;裳六章:宗彛在下,黼黻在上。
绘于衣,绣于裳,皆杂施五采,以为五色也。
考工记》云:「画绘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与黄相次也。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土
译益稷
四年,水行乘船,陆行乘车,泥行乘輴,山行乘樏。
这是依据古注的说法。陆德明说:“輴,音丑伦;樏,音力追。”
輴,《史记》写作橇,《汉书》写作毳。用木板制成,形状像簸箕。擿,是在泥地上行走。樏,《史记》写作桥,《汉书》写作梮。用铁制成,形状像锥子,长半寸,安装在鞋底,以便上山时不滑倒。
陆德明说:“輴,《汉书》写作橇。如淳注音蕝。把木板放在泥地上,服虔说木橇,形状像木箕,在泥地上擿行。”《尸子》说:“在沼泽中行走乘坐蕝。”子音绝反。樏,《史记》写作桥,徐邈音近遥反。《汉书》写作梮,音九足反。《尚书》疏说:“《史记·河渠书》,泥行蹈蕝,山行即桥,音丘遥反。”徐广说:“桥一作輂,音几玉反。輂,是直辕车。”《汉书·沟洫志》:“泥行乘毳,山行则梮,音居足反。毳,像簸箕,在泥地上擿行。”如淳说:“把木板放在泥地上,作为通行的道路。”梮是指用铁制成像锥头,长半寸,安装在鞋底,以便上山时不滑倒。韦昭说:“梮,是木器,像现在的舆床,人抬着行走。”輴与毳是同一物,樏与梮、輂是同一物。古〇变形字体改易,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个正确。又《史记·夏纪》说:“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正义说:“橇,形状像船但短小,两头微微翘起,人弯曲一只脚,在泥地上擿进,用来拾取泥地上的东西。现在杭州、温州海边有这种工具。”檋,上山时前齿短后齿长,下山时前齿长后齿短。
左传云井堙木刋
见于襄公二十五年
《周礼》说:一亩之间,宽一尺,深一尺,叫做畎。一同之间,宽二寻,深二仞,叫做浍。畎和浍之间,有遂,有沟,有洫,都通向田间的水道。从小注到大,只说畎浍而不提及遂、沟、洫,是举出小和大来概括其余的。《周礼·冬官·考工记》说:“耜宽五寸,两耜为耦。一耦所挖的,宽一尺,深一尺,叫做〇。田首加倍,宽二尺,深二尺,叫做遂。九夫为井,井间宽四尺,深四尺,叫做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宽八尺,深八尺,叫做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宽二寻,深二仞,叫做浍。”一直通到河流,各自记载它们的名称。大凡天下的地势,两山之间,一定有河流。大河之上,一定有道路。
翼为明听即作股肱耳目之义
翼为在股肱明听在耳目
宗彛虎蜼取其孝也
《尔雅》说:“蜼,仰鼻而长尾。”郭璞说:“蜼像猕猴但更大,黄黑色,尾巴长数尺,像水獭的尾巴,末端有分叉,鼻子露向上方,下雨时就悬挂在树上,用尾巴塞住鼻子,或者用两根手指。”江东人也捕捉饲养它。这种动物防备健。“蜼”音诔,《广韵》音余救,以“季”二反。《周礼》注:“读如蛇虺的虺”,又读如“公用射隼”的“隼”。《释文》又音“以水反”。《周礼》注疏说:“宗彛者,依据周朝的彛尊,有虎彛、蜼彛,推知前代,虞氏有虎彛、蜼彛可知。如果这样,宗彛是宗庙的彛,不是虫兽的名称而言。‘宗彛’者,因为虎、蜼画在宗彛上,所以因号‘虎蜼’为宗彛,其实是虎蜼。但虎、蜼同在于彛上,所以这里也并为一章。虎取其严猛,蜼取其有智,因为它下雨时用尾巴塞住鼻子,这是它的智慧。”我认为:《礼疏》说虎、蜼取其严猛与智,而蔡传说取其孝,大概是因为虎彛、蜼彛是四时享祼的器具,不与诸尊彛相同,孝思所在之处。
黼若斧形取其断也
《尚书》疏说:“《考工记》白与黑叫做黼,《释器》说斧叫做黼,孙炎说:‘黼纹像斧形,大概半白半黑,像斧刃白而身黑。’”
黻为两已相背取其辨也
《尚书》疏说:“刺绣为两个已字相背。”《考工记》说:“黑与青叫做黻,用青黑线刺绣。”取其善恶相背。
絺,郑氏读为黹紩也。紩以为绣也。
《释文》:絺,音勅私反。这是依据《周礼》注释文说:黹,音张里反。疏说:郑君读希为黹,黹,是紩。指刺缯为绣。紩,音侄。《韵防》说:缝。
衣之六章,其序自上而下;裳之六章,其序自下而上。这里说绘绣于衣裳,其顺序如此。衣六章:日月在上,华虫在下;裳六章:宗彛在下,黼黻在上。
绘于衣,绣于裳,都杂施五采,作为五色。
《考工记》说:“画绘之事,杂五色。东方叫做青,南方叫做赤,西方叫做白,北方叫做黑,天叫做〇,地叫做黄。青与白相次,赤与黑相次,〇与黄相次。青与赤叫做文,赤与白叫做章,白与黑叫做黼,黑与青叫做黻,五采具备叫做绣。”土
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音环】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虵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凡画缋之事,后素功。注云:「▯黄相次,以上六色缋以为衣,五采备以上绣以为裳。」火以圜者,形如半环;山以章,獐也在衣;水以龙,在衣;鸟兽虵,华虫也;蛊之毛鳞有文采者在衣。疏云:「画山兼画獐,画龙兼画水。衣在上,阳主轻浮,故画之;裳下,隂主沈重,故刺之也。」
译黄色,其形状是方的;天时变化,火用半环形来彰显,水用龙来彰显,鸟、兽、蛇杂糅于四季五色的位置,用来彰显这些纹饰的称为巧。凡是绘画和刺绣的工作,最后才施加素色的底功。注解说:“〇黄相次,以上六色绘画作为上衣,五彩齐备以上刺绣作为下裳。”火用半环形,是指形状像半环;山用獐来彰显,獐画在上衣上;水用龙来彰显,龙画在上衣上;鸟、兽、蛇,是指华虫;有毛和鳞且带有文采的画在上衣上。疏解说:“画山时兼画獐,画龙时兼画水。上衣在上,阳主轻浮,所以用绘画;下裳在下,阴主沉重,所以用刺绣。”
又案周制
见春官司服注
以日月星辰画于旂
郑元云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案《书疏》云:“桓二年,左传云‘三辰旂旗’,三辰即日月星也。”《周礼》司常掌九旗之物,惟日月为常,不言画星,盖太常之上又画星也。《周礼》疏云:“若孔君、安国义,虞时亦以日月星画于旌旗,与周同。”郑意虞时无日月星画于旌旗,若虞时日月星画于旌旗,则衣无日月星也。
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
周礼》疏云:「郑知登龙于山者,周法皆以虫兽为章首,若不登龙于山,则当以山为章首,何得犹名衮龙乎?又知登火于宗彞者,宗彞则毳也,若不登火于宗彞上,则毳是六章之首,不得以毳为五章之首,故知登火于宗彞也。」
衮冕九章以龙为首
画龙山、华虫、火、宗彞五者于衣,刺藻、米、黼、黻四者于裳。王享先王,则衮冕。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
鷩冕七章以华虫为首
鷩必列反,即华虫。华虫即雉。画华虫、火、宗彞三者于衣,刺藻、米、黼、黻四者于裳。王享先公,享射则鷩冕。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
毳冕五章以虎蜼为首
毳虎蜼之毛也,画虎蜼二兽于彞器之腹也。其衣三章,画宗彞与藻刺粉米;其裳二章,刺黼黻凡五也。疏云:粉米不可画之物,虽在衣亦刺之。王祀四望山川,则毳冕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愚案:此下再有希冕三章,▯冕一章。蔡传略举不备録也,今具如左:希冕三章【希音止】希刺也【刺七亦反】刺粉米于衣,刺黼黻于裳,凡三也。王祭社稷五祀,则希冕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冕一章,衣无文,裳刺黻而已。凡冕服皆▯衣纁裳,故▯冕一章,仍以▯为名,眀衣无文,▯色而已也。王祭羣小祀,则▯冕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又案:杨信斋《祭礼经传通解》云:“林之竒曰:黄帝始备衣裳之制,舜观古人之象,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于衣,绣宗彞藻火粉米黼黻于裳,以法乾坤,以昭象物,所以彰天子之盛徳。能备此十二物者也,使服其服者,当湏有盛徳焉。绘以三辰,所以则天之眀,尤为君徳之光。自黄帝以来,歴代之制,莫不然也。周人特备以斿【留】缫【皁】之数耳。”《周礼》乃无十二章之文,司服惟有衮冕至▯冕。说者谓周登三辰于旂,冕服惟有九章。呜呼,何说之异也?自尧舜至于三代,文物日以盛,名分日以严,仪章日以着。夫子于四代礼乐,特曰“服周之冕”,取其文之备,尊卑之有辨也。何得至周反去三辰之饰文,乃不足乎?盖不过据左氏三辰旂旗之文,左氏谓旗有三辰,何尝谓衣无三辰邪?岂有王者象三辰之眀,歴代皆饰于衣,周人特饰于旗,有何意乎?况又谓上公冕服九章,而王服亦九,将何所别?周公制礼,防乱万世,乃至于无别欤?《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则十二章备矣。”郑氏曰:“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夫被衮以象天,周制固然也,何鲁之足云?岂有周制止九章,鲁乃加以十二章之理乎杨氏云:「周制大裘之上有▯衣,▯衣之上有十二章。」郑说周止九章,非是。
六律,阳律也;不言六吕者,阳统隂也。
六律:黄钟、太蔟、姑洗、蕤賔、夷则、无射;六吕: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也。六吕又名六同。案《周礼·大师》乐注:「黄钟子之气也,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丑之气也,十二月建焉,而辰在▯枵;太蔟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辰在娵訾;应钟亥之气也,十月建焉,而辰在析木;姑洗辰之气也,三月建焉,而辰在大梁;南吕酉之气也,八月建焉,而辰在夀星;蕤賔午之气也,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林钟未之气也,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夷则申之气也,七月建焉,而辰在鹑尾;仲吕已之气也,四月建焉,而辰在实沈;无射戌之气也,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夹钟夘之气也,二
译又查考周代的制度,
见于《周礼·春官·司服》的注疏,
将日、月、星辰画在旗帜上。
郑玄说,王者制度相互变革,到周代才将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这就是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查考《尚书疏》说:“桓公二年,《左传》说‘三辰旂旗’,三辰即日、月、星。”《周礼》中司常掌管九种旗帜,只有日、月称为“常”,没有说画星,大概是在太常之上又画了星。《周礼》疏说:“如果按照孔安国、郑玄的意思,虞代也将日、月、星画在旌旗上,与周代相同。”郑玄认为虞代没有在旌旗上画日、月、星,如果虞代在旌旗上画了日、月、星,那么衣服上就没有日、月、星了。
冕服有九种纹章,把龙画在山上,把火画在宗彝上。
《周礼》疏说:“郑玄知道龙画在山上,是因为周代的法度都以虫兽作为纹章的首位,如果不把龙画在山上,那就应当以山作为纹章的首位,怎么能还叫‘衮龙’呢?又知道火画在宗彝上,是因为宗彝就是毳冕,如果不把火画在宗彝上,那么毳冕就是六章之首,不能以毳冕作为五章之首,所以知道火是画在宗彝上的。”
衮冕有九种纹章,以龙为首。
在衣服上画龙、山、华虫、火、宗彝五种纹样,在裙裳上刺绣藻、粉米、黼、黻四种纹样。君王祭祀先王,就穿衮冕。诸侯的服饰,从衮冕往下,如同君王的服饰。
鷩冕有七种纹章,以华虫为首。
鷩音必,即华虫。华虫就是雉鸡。在衣服上画华虫、火、宗彝三种纹样,在裙裳上刺绣藻、粉米、黼、黻四种纹样。君王祭祀先公,举行射礼时,就穿鷩冕。侯、伯的服饰,从鷩冕往下,如同诸侯的服饰。
毳冕有五种纹章,以虎、蜼为首。
毳是虎、蜼的毛,在宗彝的腹部画虎、蜼两种野兽。衣服上有三种纹样,画宗彝和藻,刺绣粉米;裙裳上有两种纹样,刺绣黼、黻,总共五种。疏说:粉米不是可以画的东西,虽然在衣服上也是刺绣的。君王祭祀四方山川,就穿毳冕。子、男的服饰,从毳冕往下,如同侯、伯的服饰。我查考:这里下面再有希冕三章,〇冕一章。蔡传略举不全,现在详细列在左边:希冕三章【希音止】希是刺绣【刺七亦反】在衣服上刺绣粉米,在裙裳上刺绣黼、黻,总共三种。君王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冕。孤的服饰,从希冕往下,如同子、男的服饰。〇冕一章,衣服没有纹样,裙裳只刺绣黻。凡是冕服都是〇色的上衣和纁色的下裳,所以〇冕一章,仍然以〇为名,明白衣服没有纹样,只是〇色罢了。君王祭祀群小祀,就穿〇冕。大夫的服饰,从〇冕往下,如同孤的服饰。又查考:杨信斋《祭礼经传通解》说:“林之奇说:黄帝开始完备衣裳的制度,舜观察古人的形象,在衣服上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在裙裳上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以效法乾坤,以昭示物象,用来彰显天子的盛德。能够具备这十二种物象的,让穿这种衣服的人,应当有盛德。绘制三辰,用来效法天的光明,尤其是君德的荣光。自黄帝以来,历代的制度,没有不是这样的。周人只是特别完备了斿和缫的数量罢了。”《周礼》中没有十二章的记载,司服只有衮冕到〇冕。解说的人说周代把三辰画在旗帜上,冕服只有九章。唉,为什么说法如此不同呢?自尧舜到三代,文物日益兴盛,名分日益严格,仪章日益显著。孔子对于四代的礼乐,特别说“服周之冕”,取的是其文饰完备,尊卑有区别。怎么能到周代反而去掉三辰的装饰,就不足了呢?大概不过是依据《左传》三辰旂旗的文字,《左传》说旗帜有三辰,何曾说过衣服没有三辰呢?哪有君王效法三辰的光明,历代都装饰在衣服上,周人却特别装饰在旗帜上,有什么意思呢?况且又说上公冕服九章,而君王服饰也是九章,将如何区别呢?周公制礼,防止万世混乱,竟然到了没有区别的地步吗?《郊特牲》说:“祭祀那天,君王披着衮服以效法天,那么十二章就完备了。”郑氏说:“说的是有日月星辰的纹章。”这是鲁国的礼制。君王披着衮服以效法天,周代的制度本来就是这样,哪里值得说鲁国呢?哪有周代制度只有九章,鲁国才加上十二章的道理呢?杨氏说:“周代制度在大裘之上有〇衣,〇衣之上有十二章。”郑玄说周代只有九章,是不对的。
六律是阳律;不说六吕,是因为阳统率阴。
六律: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六吕: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六吕又名六同。查考《周礼·大师》乐注:“黄钟是子月之气,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是丑月之气,十二月建焉,而辰在玄枵;太蔟是寅月之气,正月建焉,而辰在娵訾;应钟是亥月之气,十月建焉,而辰在析木;姑洗是辰月之气,三月建焉,而辰在大梁;南吕是酉月之气,八月建焉,而辰在寿星;蕤宾是午月之气,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林钟是未月之气,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夷则是申月之气,七月建焉,而辰在鹑尾;仲吕是巳月之气,四月建焉,而辰在实沈;无射是戌月之气,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夹钟是卯月之气,二月
月建焉,而辰在降娄。」愚案:「建者,谓斗柄所指也;辰者,谓日月所防也。建与辰各自为合,而阳律统隂吕之象,亦可见矣。子与丑合,黄钟统大吕也;寅与亥合,太蔟统应钟也;戌与夘合,无射统夹钟也;辰与酉合,姑洗统南吕也;申与已合,夷则统仲吕也;午与未合,蕤賔统林钟也。」又有「律娶妻,吕生子」之说,以类附于《下周礼》注:「云黄钟初九也,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上生太蔟之九二;太蔟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上生蕤賔之九四;蕤賔上生大吕之六四;大吕下生夷则之九五;夷则上生夹钟之六五;夹钟下生无射之上九;无射上生仲吕之上六。」同位者,象夫妻;异位者,象子母。所谓「律娶妻,而吕生子」也。贾氏疏云:「同位谓若黄钟之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俱是初之第一,夫妇一体,是象夫妇也;异位象子母,谓若林钟上生太蔟之九二,二于第一为异位,象母子。但律所生者为夫妇,吕所生者为母子。十二律吕,律所生者常同位,吕所生者常异位,故云『律娶妻,而吕生子』也。」黄钟为天统,律长九寸;林钟为地统,律长六寸;太蔟为人统,律长八寸。林钟位。在未得为地统者,以未冲丑,故也。
译月建在某个位置,而辰在降娄。」愚案:「建,是指北斗斗柄所指的方向;辰,是指日月所运行的方位。建与辰各自配合,而阳律统摄阴吕的象征,也可以从中看到了。子与丑相合,是黄钟统摄大吕;寅与亥相合,是太蔟统摄应钟;戌与卯相合,是无射统摄夹钟;辰与酉相合,是姑洗统摄南吕;申与巳相合,是夷则统摄仲吕;午与未相合,是蕤宾统摄林钟。」又有「律娶妻,吕生子」的说法,以此类推附于《周礼》的注中:「说黄钟是初九,向下生出林钟的初六;林钟向上生出太蔟的九二;太蔟向下生出南吕的六二;南吕向上生出姑洗的九三;姑洗向下生出应钟的六三;应钟向上生出蕤宾的九四;蕤宾向上生出大吕的六四;大吕向下生出夷则的九五;夷则向上生出夹钟的六五;夹钟向下生出无射的上九;无射向上生出仲吕的上六。」位置相同的,象征夫妻;位置不同的,象征母子。这就是所谓的「律娶妻,而吕生子」。贾氏疏解说:「同位,比如黄钟的初九,向下生出林钟的初六,都是第一爻,夫妇一体,这是象征夫妇;异位象征母子,比如林钟向上生出太蔟的九二,第二爻相对于第一爻是异位,象征母子。只是律所生的是夫妇,吕所生的是母子。十二律吕中,律所生的常常是同位,吕所生的常常是异位,所以说『律娶妻,而吕生子』。」黄钟为天统,律长九寸;林钟为地统,律长六寸;太蔟为人统,律长八寸。林钟的位置在未,之所以能成为地统,是因为未与丑相对冲的缘故。
有律而后有声,有声而后八音得以依据。
周礼》云:「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皆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征、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竹、匏、木。」愚谓有律而后有声者,如黄钟既生,十二律然后律吕旋相为宫、征、商、羽、角。五声五声既具,然后八音有所依据而成乐。如黄钟九九八十一以为宫,即八十一丝为宫,七十二丝为商之类是也。
声音之道,与政通。故审音以知乐,审乐以知政。
乐记》云:「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声音之道,与政通矣。」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征为事,羽为物。五者不乱,则无怗滞之音矣。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官壊;角乱则忧,其民怨;征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五者皆乱,迭相陵,谓之慢。如此,则国之灭亡,无日矣。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也。凡音者,生于人心者也。乐者,通伦理者也。是故知声而不知音者,禽兽是也;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是也。唯君子为能知乐。是故审声以知音,审音以知乐,审乐以知政,而治道备矣。
五言者,诗歌之协于五声者也。自上达下谓之出,自下达上谓之纳。
辑纂引苏氏云:「五言诗也,以讽咏之言寄于五声也。」陈氏曰:「纳采诗而纳之于上,如命太史陈诗以观民风,与工以纳言是也。出出诗而播之乐章,如《闗雎》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与时而飏之是也。」
盖射所以观徳
射义》云:「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徳行矣。」
其容体必不能比于礼,其节奏必不能比于乐,其中必不能多。
射义》云:「古者天子之制,诸侯歳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
周礼》王大射,则供虎侯、熊侯、豹侯;诸侯则供熊侯、豹侯;卿大夫供麋侯,皆设其鹄。
此《天官司裘》职文也。大射者,祭祀之射。王将有郊庙之事,以射择诸侯及羣臣与邦国所贡之士可以与祭者。侯者,其所射者也。以布为之,以虎、熊、豹、麋之皮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音准】谓之鹄,着于侯中。王之大射,虎侯,王所自射也。熊侯,诸侯所射;豹侯,卿大夫以下所射。诸侯之大射,熊侯,诸侯所自射;豹侯,羣臣所射。卿大夫之大射,麋侯,君臣共射焉。
又梓人为侯广与崇方,三分其广而鹄居一焉。
梓人,冬官职也。崇髙也,方等也。三分《周礼》作参分,鹄居侯中,于髙广当三分之一也。制弓长六尺以射,故制侯以弓为节。天子大射,侯道九十弓,每弓取二寸,二九一十八,是九十弓得一丈八尺,为虎侯之崇广。熊侯七十弓,崇广一丈四尺。豹侯、麋侯五十弓,崇广一丈。以三分之则,一丈八尺者,其鹄方六尺;一丈四尺者,其鹄方四尺六寸六分;一丈者,其鹄方三尺三寸三分。此所谓参分其广而鹄居一也。诸侯之在国中者,亦如之。此祭祀之射也。其次有賔射,诸侯来朝天子,入而与之射;或诸侯相朝而与之射。其次为燕射,谓燕息而与之射也。天子、诸侯、大夫三射皆具,惟士无大射,而有賔射、燕射。三射之外,又有乡射,乡大夫贡贤能之后,行乡射之礼,而询众庶。又有州长射于州序,其侯并同賔射之法。又有主皮之射,二一是卿大夫从君田猎,班余获而射;一是庶人之射,主皮者无侯,张兽皮而射之也。又有习武之射,《司弓矢》职云「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是也。又《梓人》职云「张皮侯而栖鹄」,此言大射也。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此賔射也。张兽侯,则王以燕息,此言燕射也。朱子《中庸》云「画布曰正,栖皮曰鹄」。大射则以虎、熊、豹、麋之皮,栖于侯中,而又以其皮饰于上下,惟大射用之。賔射用五采之
译有了音律,然后才有声音;有了声音,然后八种乐器才能有所依据。
《周礼》说:“大司乐掌管六律六同,用来调和阴阳之声,都用五声加以修饰:宫、商、角、徵、羽;都用八音加以演奏:金、石、土、革、丝、竹、匏、木。”我认为所谓“有了音律然后才有声音”,就像黄钟律既已确立,十二律便依次产生,律吕旋转相配作为宫、徵、商、羽、角。五声具备之后,然后八音有所依据而成为音乐。例如以黄钟九九八十一作为宫音,即用八十一根丝弦定宫音,七十二根丝弦定商音,等等。
声音的道理,与政治相通。所以审察声音以了解音乐,审察音乐以了解政治。
《乐记》说:“太平盛世的音乐安详而快乐,其政治和谐;乱世音乐怨恨而愤怒,其政治背离正道;亡国之音悲哀而思念,其百姓困苦。声音的道理,与政治相通啊。”宫音代表君主,商音代表臣子,角音代表百姓,徵音代表政事,羽音代表万物。这五者不乱,就没有滞涩不畅的音乐了。宫音乱则荒淫,其君主骄横;商音乱则邪僻,其官职败坏;角音乱则忧愁,其百姓怨恨;徵音乱则悲哀,其政事劳苦;羽音乱则危险,其财物匮乏。五者都乱,互相侵凌,称为怠慢。像这样,国家的灭亡,就没有几天了。郑卫之音,是乱世之音。其政治涣散,其百姓流离,欺骗上级而谋取私利,且不可制止。大凡声音,产生于人的内心。音乐,是贯通伦理的。所以知道声音而不知道音乐的是禽兽;知道音乐而不知道乐理的是普通百姓。只有君子才能懂得音乐。所以审察声音以了解音乐,审察音乐以了解政治,这样治理之道就完备了。
五言,是指诗歌与五声相协调。从上达下称为出,从下达上称为纳。
辑纂引用苏氏说:“五言诗,是用讽咏的语言寄托于五声之中。”陈氏说:“纳,是采集诗歌呈献于上级,如命令太史陈诗以观察民风,以及让乐工进献言论一样。出,是发出诗歌并播于乐章,如《关雎》用于乡人,用于邦国,并随着时节宣扬一样。”
大凡射箭是用来观察德行的。
《射义》说:“射箭时进退周旋,必须符合礼仪;内心志向端正,外表体态正直,然后才能持弓矢稳固。持弓矢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这就可以观察德行啊。”
如果其仪容体态不能符合礼仪,其节奏不能符合音乐,那么射中的次数一定不多。
《射义》说:“古代天子的制度,诸侯每年向天子进献贡士,天子在射宫对他们进行考核。其仪容体态符合礼仪,节奏符合音乐,且射中次数多的,可以参与祭祀;其仪容体态不符合礼仪,节奏不符合音乐,且射中次数少的,不得参与祭祀。”
《周礼》规定,天子举行大射礼,则提供虎侯、熊侯、豹侯;诸侯则提供熊侯、豹侯;卿大夫提供麋侯,都设置它们的鹄。
这是《天官司裘》的职文。大射,是祭祀时的射礼。天子将有郊祀宗庙之事,通过射箭来选拔诸侯及群臣中可以与祭者,以及各国所进献的士人。侯,是所射的目标。用布制成,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其两侧。又方形地制作它作为圆靶,称为鹄,置于侯的中央。天子的大射,虎侯,是天子亲自射的;熊侯,是诸侯射的;豹侯,是卿大夫以下射的。诸侯的大射,熊侯,是诸侯亲自射的;豹侯,是群臣射的。卿大夫的大射,麋侯,是君臣共同射的。
又梓人制作侯的宽度和高度,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
梓人,是冬官的职官。崇,是高度;方,是等齐。三分,《周礼》作参分,鹄位于侯的中央,在高度和宽度上占三分之一。制作弓长六尺用来射箭,所以制作侯以弓为节度。天子大射,侯道九十弓,每弓取二寸,二九十八,即九十弓得一丈八尺,作为虎侯的高宽。熊侯七十弓,高宽一丈四尺。豹侯、麋侯五十弓,高宽一丈。以三分来计算,则一丈八尺者,其鹄宽六尺;一丈四尺者,其鹄宽四尺六寸六分;一丈者,其鹄宽三尺三寸三分。这就是所谓参分其宽度而鹄占一份。诸侯在国内的射礼,也是如此。这是祭祀之射。其次有宾射,诸侯来朝见天子,进入后与之射;或者诸侯互相朝见而与之射。其次是燕射,指宴饮休息时与之射。天子、诸侯、大夫三种射礼都具备,只有士没有大射,而有宾射、燕射。三射之外,又有乡射,乡大夫进献贤能之后,举行乡射之礼,并询问众庶。又有州长在州序射箭,其侯与宾射之法相同。又有主皮之射,一是卿大夫跟随君主田猎,分配剩余猎物而射;一是庶人之射,主皮者没有侯,张挂兽皮而射之。又有习武之射,《司弓矢》职说“弧弓用来授予射甲革椹质的人”就是如此。又《梓人》职说“张皮侯而栖鹄”,这是说大射。张五采之侯,则是远方国家归属,这是宾射。张兽侯,则是天子宴息,这是说燕射。朱子《中庸》说“画布曰正,栖皮曰鹄”。大射则用虎、熊、豹、麋之皮,栖于侯中,而又以其皮装饰于上下,只有大射使用。宾射用五采之
侯,所谓「画布曰正」也。射人注云「正之言正也,射者内志正也」,又训为鸟名。《射义》疏云「齐鲁之间名悬肩为正」。射人职云「王射三侯五正,诸侯射二侯三正,卿大夫射一侯二正,士射豻侯二正」。五正者,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居外,各从五行所克为次。三正损▯、黄二正,画朱、緑【三侯者五正、三正、二正之侯也,余仿此】其侯亦如虎、熊、豹之崇广。凡中央之赤,皆方二尺,以外之色分布之。其外又画云气以为饰。惟士豻侯饰以豻皮,豻胡犬也。天子以下燕射尊卑。皆用一侯。《礼记》疏云:「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白质、赤质,皆以白土、赤土涂之。大夫、士言布,则白布不涂也。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画其头,象于正鹄之处耳。所画处皆丹质。君画一,臣画二,阳竒、隂耦之数也。」天子以下,其侯道同五十弓,崇广方一丈也。又六艺五射:一曰参连,二曰白矢,三曰剡注,四曰襄【音让】尺,五、月井仪。是射法也。
译侯,就是所谓的“在布上绘制靶面称为正”。《射人》的注解说:“‘正’的意思是端正,射箭的人内心意志要端正”,又解释为一种鸟的名字。《射义》的疏解说:“齐鲁一带把悬挂的靶肩称为正”。《射人》的职掌说:“天子射箭用三个侯、五个正,诸侯射箭用两个侯、三个正,卿大夫射箭用一个侯、两个正,士射箭用豻侯、两个正”。五个正,中间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再次是苍色,再次是黄色,黑色在最外面,各自按照五行相克的顺序排列。三个正减少了黑色、黄色这两个正,只画朱色、绿色【三个侯分别是五个正、三个正、两个正的侯,其余类推】,这些侯的长宽也像虎、熊、豹那样。凡是中央的红色部分,都是方形二尺,外面的颜色依次分布。其外围又画云气作为装饰。只有士的豻侯用豻皮装饰,豻是胡地的犬。从天子以下,燕射时无论尊卑,都只用一个侯。《礼记》的疏解说:“天子用熊侯,底色为白;诸侯用麋侯,底色为红;大夫用布侯,画上虎豹;士用布侯,画上鹿猪。白底、红底,都是用白土、红土涂抹而成。大夫、士说用布,那么白布就不涂抹颜色。熊、麋、虎、豹、鹿、猪,都是正面画它们的头,形象位于正鹄之处。所画的地方都是红色底色。君主画一个,臣子画两个,这是阳奇、阴偶的数字。”从天子以下,他们的侯道相同,都是五十弓,长宽都是一丈。还有六艺中的五射:一是参连,二是白矢,三是剡注,四是襄尺,五是井仪。这是射箭的方法。
如周制乡党之官,以时书民之孝悌睦婣有学者。地官党正云:「正歳属民读灋,而书其徳行道艺。」以歳时涖校。比族师云:「月吉则属民而读邦灋,书其孝悌睦婣有学者。」闾胥云:「既比则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者。」愚案:闾二十五家也,族百家也,党五百家也。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党正、族师、闾胥皆乡大夫所属,故蔡传不别言之,总称为乡党之官也。
苍生者,苍苍然而生,视逺之义也。
荘子云:「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逺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汉志,尧处子朱于丹渊为诸侯。丹朱之国,名也。
见前汉律厯志
奡荡舟
奡,寒浞之子。《左传》作浇【鱼吊反】力能陆地行舟。
涂山国名在今夀春县东北
此据孔氏疏文也,在今淮西道临濠府钟离县《寰宇记》云:涂山在县西九十五里。《太康地志》云:涂山,古当涂国,夏禹所娶也。山西南,盖禹防诸侯之地。今邑界有当涂故县,后废。
五千里者,毎服五百里,五服之地,东西南北相距五千里。
五百里详见《禹贡》篇末。《禹贡》之制,五百里甸服,即自王之宫城筭起,毎面五百里,是穿心一千里,即为王畿。故五服穿心止有五千里也。周制则除王畿千里起筭,通外九服,穿心万里也。禹服五千,开方为方千里者二十五,止得周制四分之一耳。
十二师者,每州立十二诸侯以为之师,使之相牧,以纠羣后也。
如王制所载,郑氏以为夏制,每州二百一十国,除十二国为师外,余一百九十八国,以十二师分治之,则所掌各得一十六国,半天下九州惟天子县内九十三国,通八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内除为师者一百丹八国,余一千六百六十五国为羣后矣。然传言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亦槩言其多乎?将通薄海内外而计之乎?若以五千五服开平方计之,止得方百里者二千五百,必如周制九畿之数,而后得百里之国者万也。然除山川丘陵之外,亦不得以满此数矣。书疏云:「传称万盈数也,万国举盈数而言,非谓其数满万也。」《诗》桓曰:「绥万邦。」烝民曰:「揉此万邦。」岂周之建国复有万乎?天地之势,平原者甚少,山川所在不啻居半,此以不食之地亦封建国乎?又案孔氏古注,以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州用三万庸,是为十二师。东莱谓一州一师,十二州共立十二师,如十二牧。蔡氏俱不从者,以如古注之说,则州境有阔狭,用功有多少,例言三万人,不知用工日数,且治水四年,施工必多,计日则不合人数,计人则不合日数,故不从也。如吕氏之说,则禹治水之时,弼成五服之日,又止九州,不合十二州之数,且经文「州」字居「十二」上,是言每州有十二师,非十二州,故亦不从也。惟注疏引郑氏之说,以为毎州十有二师,然彼又谓百国一师,州十二师,则州千二百国,八州凡九千六百国,余四百国在圻内,则又妄之甚者也。蔡传特取其「每州十二师」一语,其外亦不从也。
九州之外,廹于四海,每方各建五人,以为之长,而统率之也。
书疏引《王制》“五国以为属,属有长”是通内外皆五国,立一人以为长也。而蔡传不从者,以十二师繋于州,五长繋于海,故知五长专在外。所谓“咸建”者,是指东西南北皆建之也。
帝之此言,乃在禹未摄位之前,非徂征后事。盖威以象刑,而苖犹不服,然后命禹征之。征之不服,以益之諌,而又増修徳敎。及其来格,然后分背之。
朱子语録云:「苗顽弗即工,此是禹治水时调役他国人夫不动也。后方征之,既格而服,则治其前日之罪而窜之。窜之而后分北之。」今说者谓苗既格而又叛,恐无此事。又文集云:「顷在湖南见说,溪洞蛮傜略有四种,曰獠,曰犵,曰狑,而其防轻防者曰猫。近年数出剽掠为邉患者,多此种也。岂三苗氏之遗民乎?」古字少而多通用,然则所谓三苗者,亦当正作猫字耳。詹元善说:「苗民之国三徙其都,初
译如同周代乡党之官,按时记录百姓中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以及好学的人。《地官·党正》篇说:“在岁首召集百姓宣读法律,并记录他们的德行、道义、学问和技艺。”在岁末时进行考核。《比族师》篇说:“每月初一吉日,召集百姓宣读邦法,记录那些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以及好学的人。”《闾胥》篇说:“在比较考核之后宣读法律,记录那些恭敬、勤勉、能胜任且体恤他人的人。”我按:闾是二十五家,族是百家,党是五百家。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党正、族师、闾胥都隶属于乡大夫,所以蔡传不再分别叙述,总称为乡党之官。
苍生,意为苍苍然而生长,含有视远之意。
《庄子》说:“天空的苍苍之色,是它真正的颜色吗?还是因为遥远而看不到尽头呢?它俯视大地,也不过如此罢了。”
《汉书·地理志》记载,尧将儿子朱安置在丹渊,作为诸侯。丹朱,是国名。
见《前汉书·律历志》
奡荡舟
奡,是寒浞的儿子。《左传》中写作浇【音鱼吊】,力气大到能在陆地上划船。
涂山是国名,在今寿春县东北
这是依据孔氏的疏文,在今淮西道临濠府钟离县。《寰宇记》说:涂山在县城西九十五里。《太康地志》说:涂山,是古当涂国,夏禹娶妻的地方。山西南,大概是禹会合诸侯的地方。现在邑界内有当涂故县,后来废置。
五千里,是指每服五百里,五服之地,东西南北相距五千里。
五百里的详细情况见《禹贡》篇末。《禹贡》的制度,五百里甸服,即从王的宫城算起,每面五百里,这样穿过中心是一千里,即为王畿。所以五服穿过中心只有五千里。周代的制度则是从王畿千里开始计算,连同外九服,穿过中心是一万里。禹的五服,开方计算是方千里者二十五,只得到周代制度的四分之一。
十二师,是指每州立十二个诸侯作为师,让他们互相管理,以纠察群后。
如《王制》所载,郑氏认为这是夏代的制度,每州二百一十国,除去十二国为师外,其余一百九十八国,由十二师分治,那么每个师掌管十六国,半天下九州只有天子县内的九十三国,连同八州共一千七百七十三国,除去作为师的二百一十八国,其余一千六百六十五国为群后。然而传说会合诸侯于涂山,手持玉帛的有万国,大概是概言其多呢?还是连同薄海内外一起计算呢?如果以五千五服开平方计算,只得到方百里者二千五百,必须像周代九畿的数量,而后才能得到百里之国者万。然而除去山川丘陵之外,也不能满此数了。书疏说:“传称万是盈数,万国是举盈数而言,不是说其数满万。”《诗经·桓》说:“绥万邦。”《烝民》说:“揉此万邦。”难道周代的建国又有万吗?天地之势,平原者甚少,山川所在不止居半,这是以不食之地也封建国吗?又按孔氏古注,以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州用三万庸,是为十二师。东莱说一州一师,十二州共立十二师,如十二牧。蔡氏都不采纳,因为如古注之说,则州境有阔狭,用功有多少,例言三万人,不知用工日数,且治水四年,施工必多,计日则不合人数,计人则不合日数,所以不采纳。如吕氏之说,则禹治水之时,弼成五服之日,又止九州,不合十二州之数,且经文“州”字居“十二”上,是言每州有十二师,非十二州,所以也不采纳。只有注疏引郑氏之说,以为每州十二师,然而他又说百国一师,州十二师,则州千二百国,八州凡九千六百国,余四百国在圻内,则又妄之甚者也。蔡传特取其“每州十二师”一语,其外亦不采纳。
九州之外,迫于四海,每方各建五人,作为长官,而统率他们。
书疏引《王制》“五国以为属,属有长”是通内外皆五国,立一人作为长。而蔡传不采纳,因为十二师系于州,五长系于海,所以知道五长专在外。所谓“咸建”,是指东西南北皆建之。
帝此言,是在禹未摄位之前,非徂征后事。盖威以象刑,而苗犹不服,然后命禹征之。征之不服,以益之谏,而又增修德教。及其来格,然后分背之。
朱子语录说:“苗顽弗即工,这是禹治水时调役他国人夫不动。后方征之,既格而服,则治其前日之罪而窜之。窜之而后分北之。”今说者谓苗既格而又叛,恐无此事。又文集说:“顷在湖南见说,溪洞蛮傜略有四种,曰獠,曰犵,曰狑,而其防轻防者曰猫。近年数出剽掠为边患者,多此种也。岂三苗氏之遗民乎?”古字少而多通用,然则所谓三苗者,亦当正作猫字耳。詹元善说:“苗民之国三徙其都,初
在今之筠州,次在今之兴国,皆在深山中,人不可入,而已亦难出防。后在今之武昌县,则据江山之险,可以四出为宼,而人不得而近之矣。」未及问其所据,聊倂记于此。
译如今在筠州,其次在兴国,都处在深山中,人无法进入,而他们也难以出来防守。后来在武昌县,则占据江山险要,可以四处出来作乱,而人却无法接近他们了。」还没来得及询问他所依据的情况,姑且一并记录在这里。
戛击考击也
考扣也
搏至拊循也
说文》云:搏,至也。《广韵》云:手击也。然则“至”者,言手之所至也。《韵防》训“抚”为循,训“拊”为击。然则蔡传训“拊”为循者,亦取抚摩琴瑟以成轻清之声欤?《汉赵充国传》:“拊循和辑”,则“拊”亦训“循”矣。古注及疏皆以“搏拊”为一乐器之名,以韦为之,实之以糠,形如鼓,所以节乐者;而蔡传不从者,以“戛击”是作用之名,“搏拊”对之,亦当为作用之辞。且节乐者,不当独见于堂上,又非轻清之声以合咏歌者,故不从旧说也。然蔡氏所据,则案《周礼·大师》云:“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郑司农云:“乐或当击,或当拊。”疏云:“先郑之意,谓若《尚书》云‘击石拊石’,皆是作用之名,‘拊’非乐器。”后郑不从。然则蔡氏实据先郑司农之说也。
升歌于堂上
升瞽人登阶也。《周礼》疏云:「将作乐时,大师帅取瞽人登歌于西阶之东,北面坐而歌者,鼓瑟以歌诗也。」《郊特牲》云:「歌者在上,贵人声也。」
神之格思之格
朱子云格来也随感而至也
虞賔,丹朱也。尧之后,为賔于虞,犹微子作賔于周也。微子之命传云:「賔以客礼遇之也。」
管,犹《周礼》所谓隂竹之管、孤竹之管、孙竹之管也。《周礼·大司乐》:孤竹之管以祀天神,孙竹之管以祭地示,隂竹之管以享人鬼。郑氏注云:孤竹,竹特生者;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隂竹,生于山北者。又案《小师》注云:管如篪,六孔。疏云:《广雅》云:管,象箫,长尺,围寸,八孔,无底。八孔者,盖转写误,当从六孔为正也。郑元云:管如篴【音▯】而小,并两而吹之,如今卖饴饧所吹者。《尔雅》疏云: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愚案:《大师》注云:登歌下管,贵人声也,特言管者,贵人气也。
鼗鼓,如鼓而小,有柄,持而摇之,则旁耳自击。
此小师注文也。又案大司乐祀天神用靁鼓、靁鼗,祭地示用灵鼓、灵鼗,享人鬼用路鼓、路鼗。蔡氏既引隂竹、孤竹等以证管,而不引此以证鼗者,以大师下管奏鼓朄【音▯】小师下管击应鼓朄。与应皆鼓之小者,注谓击鼓者即事之渐,先击小,后击大。鼗亦鼓之小者,必先摇鼗后击鼓,故即引小师注而不复引大司乐之文也。且后郑谓靁鼓、靁鼗皆八面,灵鼓、灵鼗皆六面,路鼓、路鼗皆四面,则其器不为小矣,是以不取为证也。
郭璞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撞之,令左右击。」
愚案非如桶也,正方如斗耳。但不如斗上大下小,此则上下皆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不存斗口。六面皆用板平之,底板有孔穿柄,所谓椎柄,正似斛槩耳。造时先穿柄于底板,然后合成,故柄横木得陷于内,引柄撞之,其横木自左右击也。蔡传所引即《尔雅》注文,但彼注「撞」作「挏」。《尔雅》又云「所以鼓柷谓之止」,郭云「止者其椎名」。
敔状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籈栎之。
此亦据《尔雅》注文。《尔雅》云:“所以鼓敔谓之籈。”郭云:“以木长尺栎之籈者,其名籈者,音真。”《书疏》云:“栎即戛也。”
笙以匏为之,列管于匏中,又施簧于管端。
笙师注云:「笙十三簧。」疏引《广雅》云:「笙以匏为之,十三管,宫管在左方。」《尔雅》云:「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注云:「大者十九簧。」疏云:「簧者,笙管之中金薄鐷也。」《韵防》引《潜夫论》云:「簧削锐其头,塞蜜蜡,有口舌之类。」
镛,大钟也。叶氏曰:「钟与笙相应者曰笙,钟与歌相应者曰颂。钟,颂或谓之镛。《诗》「贲鼓维镛」是也。」
尔雅》云:大钟谓之镛。愚案:《大射礼》云:「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镈;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颂钟,其南镈。」《周礼》眡了击颂磬、笙磬。注云:「磬在东方曰笙,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功也。」疏云
译戛击,就是考击。
考,就是扣。
搏至,就是拊循。
《说文》说:搏,就是至。《广韵》说:用手敲击。那么“至”的意思,是说手所到达的地方。《韵防》解释“抚”为循,解释“拊”为击。那么蔡传解释“拊”为循,也是取抚摸琴瑟以发出轻清之声的意思吗?《汉书·赵充国传》说:“拊循和辑”,那么“拊”也可以解释为“循”。古注及疏都把“搏拊”当作一种乐器的名称,用皮革制成,里面填充糠,形状像鼓,用来节制音乐;而蔡传不采纳这种说法,是因为“戛击”是动作的名称,“搏拊”与之相对,也应当是动作的词语。况且节制音乐的乐器,不应只出现在堂上,也不是为了配合咏唱而发出轻清之声的,所以不采纳旧说。然而蔡氏所依据的,是《周礼·大师》说:“大祭祀时,率领盲人登堂歌唱,命令演奏击拊。”郑司农说:“音乐有时应当击,有时应当拊。”疏说:“先郑的意思是,像《尚书》所说‘击石拊石’,都是动作的名称,‘拊’不是乐器。”后郑不采纳这个说法。那么蔡氏实际上是依据先郑司农的说法。
升歌于堂上
升,是盲人登阶的意思。《周礼》疏说:“将要奏乐时,大师率领盲人登堂在西阶之东歌唱,面朝北坐着唱歌,鼓瑟以配合诗歌。”《郊特牲》说:“歌者在上面,是尊重人声。”
神之格思之格
朱子说:格,就是来,随着感应而至。
虞賔,丹朱也。尧之后,为賔于虞,犹微子作賔于周也。微子之命传云:「賔以客礼遇之也。」
虞宾,就是丹朱。尧的后代,在虞朝作为宾客,就像微子在周朝作为宾客一样。《微子之命》传文说:“宾,是用客礼对待他。”
管,犹《周礼》所谓隂竹之管、孤竹之管、孙竹之管也。《周礼·大司乐》:孤竹之管以祀天神,孙竹之管以祭地示,隂竹之管以享人鬼。郑氏注云:孤竹,竹特生者;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隂竹,生于山北者。又案《小师》注云:管如篪,六孔。疏云:《广雅》云:管,象箫,长尺,围寸,八孔,无底。八孔者,盖转写误,当从六孔为正也。郑元云:管如篴【音〇】而小,并两而吹之,如今卖饴饧所吹者。《尔雅》疏云: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愚案:《大师》注云:登歌下管,贵人声也,特言管者,贵人气也。
管,就像《周礼》所说的阴竹之管、孤竹之管、孙竹之管。《周礼·大司乐》:孤竹之管用来祭祀天神,孙竹之管用来祭祀地祇,阴竹之管用来享祭人鬼。郑氏注说:孤竹,是单独生长的竹子;孙竹,是竹枝根部末端生长的竹子;阴竹,是生长在山北的竹子。又查《小师》注说:管像篪,有六个孔。疏说:《广雅》说:管,像箫,长一尺,围一寸,八个孔,没有底。八个孔,大概是传抄错误,应当以六个孔为准。郑玄说:管像笛但较小,并排两个一起吹,就像现在卖麦芽糖的人所吹的那样。《尔雅》疏说:长一尺,围一寸,并漆之,有底。我认为:《大师》注说:登堂歌唱,下面用管乐,是尊重人声,特意提到管,是尊重人气。
鼗鼓,如鼓而小,有柄,持而摇之,则旁耳自击。
此小师注文也。又案大司乐祀天神用靁鼓、靁鼗,祭地示用灵鼓、灵鼗,享人鬼用路鼓、路鼗。蔡氏既引隂竹、孤竹等以证管,而不引此以证鼗者,以大师下管奏鼓朄【音〇】小师下管击应鼓朄。与应皆鼓之小者,注谓击鼓者即事之渐,先击小,后击大。鼗亦鼓之小者,必先摇鼗后击鼓,故即引小师注而不复引大司乐之文也。且后郑谓靁鼓、靁鼗皆八面,灵鼓、灵鼗皆六面,路鼓、路鼗皆四面,则其器不为小矣,是以不取为证也。
鼗鼓,像鼓但较小,有柄,拿着摇晃,旁边的耳状物就会自动敲击。
这是《小师》的注文。又查《大司乐》祭祀天神用雷鼓、雷鼗,祭祀地祇用灵鼓、灵鼗,享祭人鬼用路鼓、路鼗。蔡氏既然引用阴竹、孤竹等来证明管,却不引用这些来证明鼗,是因为大师下面用管乐演奏鼓朄,小师下面用管乐敲击应鼓朄。朄与应都是小鼓,注解说敲击鼓是事情的渐进,先敲小的,后敲大的。鼗也是小鼓,必须先摇鼗后击鼓,所以直接引用《小师》注而不再引用《大司乐》的文字。况且后郑说雷鼓、雷鼗都是八面,灵鼓、灵鼗都是六面,路鼓、路鼗都是四面,那么这些器具就不算小了,所以不取来作为证据。
郭璞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撞之,令左右击。」
愚案非如桶也,正方如斗耳。但不如斗上大下小,此则上下皆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不存斗口。六面皆用板平之,底板有孔穿柄,所谓椎柄,正似斛槩耳。造时先穿柄于底板,然后合成,故柄横木得陷于内,引柄撞之,其横木自左右击也。蔡传所引即《尔雅》注文,但彼注「撞」作「挏」。《尔雅》又云「所以鼓柷谓之止」,郭云「止者其椎名」。
郭璞说:“柷像漆桶,方形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椎柄,连着底部撞击它,使左右敲击。”
我认为不像桶,而是正方像斗罢了。只是不像斗那样上大下小,这个上下都是方形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没有斗口。六面都用木板平整地做成,底板有孔穿过柄,所谓的椎柄,正像斛的盖子。制作时先在底板上穿柄,然后合成,所以柄的横木能够陷入内部,拉动柄撞击它,那横木自然左右敲击。蔡传所引用的就是《尔雅》的注文,但那个注“撞”字写作“挏”。《尔雅》又说“用来敲击柷的叫做止”,郭璞说“止是椎的名字”。
敔状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籈栎之。
此亦据《尔雅》注文。《尔雅》云:“所以鼓敔谓之籈。”郭云:“以木长尺栎之籈者,其名籈者,音真。”《书疏》云:“栎即戛也。”
敔的形状像趴着的虎,背上有二十七处锯齿状突起,用籈刻划敲击它。
这也是依据《尔雅》的注文。《尔雅》说:“用来敲击敔的叫做籈。”郭璞说:“用长一尺的木头敲击它,籈,它的名字叫籈,音真。”《书疏》说:“栎就是戛。”
笙以匏为之,列管于匏中,又施簧于管端。
笙师注云:「笙十三簧。」疏引《广雅》云:「笙以匏为之,十三管,宫管在左方。」《尔雅》云:「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注云:「大者十九簧。」疏云:「簧者,笙管之中金薄鐷也。」《韵防》引《潜夫论》云:「簧削锐其头,塞蜜蜡,有口舌之类。」
笙用葫芦做成,把管排列在葫芦中,又在管端安装簧片。
《笙师》注说:“笙有十三片簧。”疏引用《广雅》说:“笙用葫芦做成,十三根管,宫管在左边。”《尔雅》说:“大笙叫做巢,小的叫做和。”注说:“大的有十九片簧。”疏说:“簧,是笙管中的金属薄片。”《韵防》引用《潜夫论》说:“簧削尖它的头,塞上蜜蜡,有口舌之类的东西。”
镛,大钟也。叶氏曰:「钟与笙相应者曰笙,钟与歌相应者曰颂。钟,颂或谓之镛。《诗》「贲鼓维镛」是也。」
尔雅》云:大钟谓之镛。愚案:《大射礼》云:「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镈;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颂钟,其南镈。」《周礼》眡了击颂磬、笙磬。注云:「磬在东方曰笙,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功也。」疏云
镛,是大钟。叶氏说:“与笙相配合的钟叫笙钟,与歌相配合的钟叫颂钟。颂钟,有时叫做镛。《诗经》‘贲鼓维镛’就是如此。”
《尔雅》说:大钟叫做镛。我认为:《大射礼》说:“乐人预先悬挂在阼阶东边,笙磬面向西,它的南边是笙钟,再南边是镈;西阶的西边,颂磬面向东,它的南边是颂钟,再南边是镈。”《周礼》眡瞭敲击颂磬、笙磬。注说:“磬在东方叫笙,在西方叫颂。颂有时写作庸,是功的意思。”疏说
:「东方是生长之方,故云笙;西方是成功之方,故云庸。」由是观之,则钟磬俱有笙颂之名,不当为贲鼓,维镛之镛也。然蔡氏取之者,以经文作镛,且合二孔注疏及《尔雅》大钟之义,故从之也。颂,戚氏音容。又案:郭氏注《尔雅》云:「书曰『笙镛以间』,亦名鑮,音博。」据此,则镛正为其南镈之镈,不当训为颂钟之颂也。
译“东方是万物生长的方位,所以称笙;西方是万物成熟的方位,所以称庸。”由此看来,钟和磬都兼有笙、颂的名称,不应理解为贲鼓,而应是维镛中的镛。然而蔡氏采纳这种说法,是因为经文写作“镛”,并且符合两孔注疏以及《尔雅》中“大钟”的含义,所以依从它。颂,戚氏读作“容”。又查:郭璞注《尔雅》说:“《尚书》说‘笙镛以间’,也叫鑮,读音为博。”根据这个,那么镛正是指南镈的镈,不应解释为颂钟的颂。
歌《鹿鸣》笙《南陔》,间歌《鱼丽》,笙《由庚》,或其遗制也。
朱子《诗传》云:“间代也。”言一歌一吹。又云:“笙诗有声无词。”意古经篇题之下必有谱焉。辑纂引新安陈氏云:“戛击之,搏拊之,以歌咏诗章。所谓歌者在上也。管、鼗、鼓、柷、敔、笙、镛,皆堂下之乐。管竹也,笙匏也,皆在堂下以间。”此众乐与堂上之乐更代而间作也。所谓“匏竹在下也”。奏石、丝以咏歌之时,则堂下之乐不作;奏匏、竹等众乐之时,则堂上之乐不作。以今人之乐观之,亦如此耳。今诸解者,徒见《仪礼》乡饮酒礼、燕礼并有“间歌”、“鱼丽”之文,遂引以证此章。林氏倡于前,蔡氏述于后,其辞欠明。盖“间歌”、“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与“笙由庚”、“崇丘”、“由仪”相更替也,与此“以间”初不相干。不过“一间”字同,“间代”更替之义亦同耳。王氏炎以为堂上登歌,堂下间歌,直引“间歌”、“鱼丽”之“间”以解“笙镛以间”之“间”,谓“以间”即是“间歌”。殊不知堂下安得有歌乎?
箫,古文作箾,舞者所执之物。《说文》云:“乐名,箾韶。”季札观周乐,见舞《韶箾》者,则箾韶盖舜乐之总名也。
左传·襄二十九年》云:“见舞象箾、南籥者。”注云:“象箾,舞所执,文王之乐也。”箾音朔。又云:“见舞韶箾者。”注云:“舜乐,箾音箫。”然则箾有二音:于舜乐则音箫,于文王乐则音朔。然独于《象箾》注为舞所执,《于箾韶》不注,而蔡氏亦以为舞者所执,何也?盖《左传》既云“见舞韶箾者”,则为舞者所执可知。或云“箫韶”,或云“诏箾”,或音朔,或音箫,其实一耳。韵防入声注云:“舞竿也。”
先儒误以箫管释之
右注及疏皆然
九成者,乐之九成也。功以九叙,故乐以九成。九成犹《周礼》所谓九变也。
周礼·大司乐》疏云:「言六变、八变、九变者,谓在天地及庙庭而立四表,舞人从南表向第二表为一成,一成则一变。从第二至第三为二成,从第三至北头第四表为三成,舞人各转身南向于北表之北,还从第一至第二为四成,从第二至第三为五成,从第三至南头第一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若八变者,更从南头北向第二为七成,又从第二至第三为八成,地只皆出。若九变者,又从第三至北头第一为九变,人鬼可得礼焉。」此约周之《大武》,象武王代纣。故《乐记》云:「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陜,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其余。」《大濩》以上,虽无灭商之事,但舞人湏有限约,亦应立四表,以与舞人为曲别也。
或曰笙之形如鸟翼
风俗通》云:舜作箫,其形参差,以象凤翼。《五经通义》曰:箫编竹为之,长尺有五寸。《博雅》云:大者二十三管,无底;小者十六管,有底。云笙,形如鸟翼,未详。
镛之簴为兽形
冬官梓人云:「厚唇弇口,出目,短大胷,耀【所敎反】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虎豹貔螭之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声大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簴。」
瓠巴鼓瑟,而防鱼出听;伯牙鼓琴,而六马仰秣。
事见《荀子》注云:「瓠巴、伯牙,不知何代人。」
有大磬有编磬有歌磬
周礼》磬氏疏云:「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是磬有大小之制也。」《尔雅》云:「大磬谓之毊【虗娇反】郭璞云:「毊,形似犂錧。」疏云:「犂刃为錧。」《韵防》云:「股广三寸,长尺三寸半,十六枚同一簴,谓之编磬。」《周礼》注云:「股,磬之上大者;鼓,其下小者,所当击者也。」假令股广四寸半者,股长九寸也;鼓广三寸,长尺三寸半,厚一寸。愚案《韵防》误以鼓作股。又案编钟、编磬所以用十六枚者,盖十二律当十二枚,又有四清声作四枚,共十六枚也。歌声即上文「鸣球」是也。
译歌唱《鹿鸣》,吹笙演奏《南陔》,交替歌唱《鱼丽》,吹笙演奏《由庚》,这或许是古代遗留的制度。
朱熹在《诗集传》中说:“间,就是更替的意思。”意思是唱一曲,吹一曲。又说:“笙诗只有声音没有歌词。”推测古代经书篇题之下必定有乐谱。辑纂引用新安陈氏的话说:“敲击磬,拍打拊,用来歌唱诗篇。这就是所说的‘歌者在上’。管、鼗、鼓、柷、敔、笙、镛,都是堂下的乐器。管是竹制的,笙是匏制的,都在堂下用来交替演奏。”这是众乐与堂上的音乐更替交替演奏。这就是所说的“匏竹在下”。演奏石磬、丝弦来咏唱诗歌的时候,堂下的乐器不演奏;演奏匏、竹等众乐的时候,堂上的乐器不演奏。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也是如此。现在各种解释的人,只看到《仪礼》中的乡饮酒礼、燕礼都有“间歌”、“鱼丽”的文字,就引用这些来证明这一章。林氏在前倡导,蔡氏在后阐述,他们的言辞不够明确。大概“间歌”、“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与“笙由庚”、“崇丘”、“由仪”相互更替,这与这里的“以间”起初并不相干。不过是“间”字相同,“间代”更替的意义也相同罢了。王炎认为堂上是登歌,堂下是间歌,直接引用“间歌”、“鱼丽”中的“间”来解释“笙镛以间”中的“间”,说“以间”就是“间歌”。却不知道堂下怎么会有歌唱呢?
箫,古文写作箾,是舞者手持的物品。《说文解字》说:“乐名,箾韶。”季札观看周乐,见到舞《韶箾》的人,那么箾韶大概是舜乐的总称。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说:“见到舞象箾、南籥的人。”注解说:“象箾,是舞者手持的,是文王的音乐。”箾音朔。又说:“见到舞韶箾的人。”注解说:“舜乐,箾音箫。”那么箾有两个读音:在舜乐中读箫,在文王乐中读朔。然而唯独在《象箾》的注中说是舞者手持的,《于箾韶》没有注,而蔡氏也认为是舞者手持的,为什么呢?大概《左传》既然说“见到舞韶箾的人”,那么是舞者手持的就可以知道了。有的说“箫韶”,有的说“诏箾”,有的音朔,有的音箫,其实是一样的。《韵防》入声注说:“舞竿。”
先儒错误地用箫管来解释它。
右边的注及疏都是这样。
九成,是音乐的九成。功业以九叙来排列,所以音乐以九成来划分。九成就像《周礼》所说的九变。
《周礼·大司乐》疏说:“说六变、八变、九变,是指在天地及庙庭设立四表,舞者从南表向第二表走为一成,一成就是一变。从第二表到第三表为二成,从第三表到北头第四表为三成,舞者各自转身面向南,在北表的北面,再从第一表到第二表为四成,从第二表到第三表为五成,从第三表到南头第一表为六成,那么天神都降临了。如果是八变,再从南头向北到第二表为七成,又从第二表到第三表为八成,地祇都出来了。如果是九变,又从第三表到北头第一表为九变,人鬼可以接受礼敬了。”这大约是指周的《大武》,象征武王取代纣王。所以《乐记》说:“况且那《武》,开始时向北出兵,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向南,四成而划定南国的疆界,五成而分陕,周公在左,召公在右,六成复缀以尊崇其余。”《大濩》以上,虽然没有灭商的事,但舞者必须有限制,也应该设立四表,用来与舞者区分曲别。
有人说笙的形状像鸟翼。
《风俗通》说:舜制作箫,它的形状参差不齐,用来象征凤翼。《五经通义》说:箫用编竹制成,长一尺五寸。《博雅》说:大的有二十三管,无底;小的有十六管,有底。说笙,形状像鸟翼,不详。
镛的簴做成兽形。
《冬官·梓人》说:“厚唇、弇口、出目、短大胷、耀后大体、短脰。像这样的,叫做臝属(虎豹貔螭之类)恒有力而不能走,它的声音大而宏亮。有力而不能走,那么对于承载重物适宜;声音大而宏亮,那么对于钟适宜。像这样的,用来做钟簴。”
瓠巴弹瑟,而潜鱼出来听;伯牙弹琴,而六匹马仰头吃草。
事见《荀子》注说:“瓠巴、伯牙,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人。”
有大磬、有编磬、有歌磬。
《周礼》磬氏疏说:“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这是磬有大小制度的原因。”《尔雅》说:“大磬叫做毊(虗娇反)。”郭璞说:“毊,形状像犁錧。”疏说:“犁刃为錧。”《韵防》说:“股广三寸,长一尺三寸半,十六枚同一簴,叫做编磬。”《周礼》注说:“股,是磬上面大的部分;鼓,是下面小的部分,是应当敲击的地方。”假设股广四寸半的,股长九寸;鼓广三寸,长一尺三寸半,厚一寸。我按《韵防》误把鼓当作股。又按编钟、编磬之所以用十六枚,大概十二律对应十二枚,又有四清声作四枚,共十六枚。歌声就是上文“鸣球”的意思。
记曰磬以立辨
见乐记磬罄罄然辨别也
或曰:「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之事故,举磬以终焉。」
孟子集注》云:「玉磬也,振收也。并奏八音,则于其未作而先击镈钟,以宣其声;俟其既阕,而后击特磬,以収其韵。」
考工记》曰: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注云:脂,牛羊属;膏,豕属;臝,谓虎豹貔螭为兽浅毛者之属;羽,鸟属;鳞,龙蛇之属。
舜与臯陶之赓歌,三百篇之权舆也。
韵防》云:「权舆,始也。造衡,自权始;造车,自舆始。」
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下
<经部,书类,书蔡氏传旁通》>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二元陈师凯撰
禹贡
夏后氏五十而贡。贡者,较数嵗之中以为常。
朱子云:「夏时,一夫受田五十亩,而每夫计其五亩之入以为贡。」
禹别九州,非用其私智,天文地理,区域各定,故星土之法则有九野。
周礼·保章氏》云: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注云:星土,星所主土也。郑司农说:星土,以《春秋》传曰:参为晋星,商主大火,《国语》“嵗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之属是也。元谓大界,则曰九州,州中诸国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堪舆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夀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疏云:古黄帝时堪舆亡,故其书亡矣。又云:吴越在南,齐鲁在东,今嵗星或北或西,不依国地所在者,此古之受封之日,嵗星所在之辰,国属焉,故也。吴越二国同次者,亦谓同年度受封,故同次也。又案《史记·正义》引《星经》云:角亢,郑之分野,兖州;氐房心,宋之分野,豫州;尾箕,燕之分野,幽州;斗牛,吴越之分野,扬州;女虗,齐之分野,青州;危室壁,卫之分野,并州;奎娄,鲁之分野,徐州;胃昴,赵之分野,冀州;毕觜参,魏之分野,益州;井鬼,秦之分野,雍州;栁星张,周之分野,三河;翼轸,楚之分野,荆州。以九言则为九野,以十二州言则为十二野。
壶口今隰州吉乡县
寰宇记》云:「在慈州吉乡县西南五十里,今改吉州,隷平阳路。」
吕梁山在今石州离石县东北
寰宇记》:吕梁在离石北,以东可三百余里,今隷太原路。
岐山,在今汾州介休县狐岐之山。
今隷太原路
六壁城在胜水之侧
胜水寰宇记》在汾州孝义县南一里,六壁府。后魏太平真君五年,讨胡于六壁,即此城也。俗以城有六面,因以为名。在孝义县西八里,今仍属汾州。
广平曰原今河东路太原府也
寰宇记》为并州,今为太原路,属河东山西道。
太岳在河东郡彘县东,今晋州霍邑也。
寰宇记》太岳在霍邑县东三十里,晋州,宋改平阳府,今仍之。霍邑今改为霍州。
山南曰阳,则今岳阳县地也。尧之所都。
岳阳县今属平阳路
汾水出扵太原,经扵太岳,东入于河。
今案汾河在山西,当云西南入河。地志云:北山汾水所出,西南至汾阴入河。
覃懐地名今懐州也
今为懐孟路属河东山西道
涞水出乎其西
地志涞水出代郡广昌,东南行五百里至容城,入河。今案容城属涿郡,在幽州之境,去怀孟南北悬絶,涞水不应在懐孟之西。涞字恐是济字之误。
漳水二一出上党治县大黾谷
上党,今潞州也。治字误,地志作沾。师古音「它廉」反。韵防亦作沾。《寰宇记》音「丁念」反。
今平定军乐平县少山也,名为清漳。
寰宇记》云:少山,一名河逢山,在县西南十里,清漳水出焉。平定,完顔金改为州,今属河东山西道。
一出上党长子县鹿谷山
长读为长短之长
今潞州长子县发鸠山也,名为浊漳。
寰宇记》发鸠山在县西南六十五里,浊漳水出焉。然县别有鹿谷山,非
译《礼记》说:“磬是用来确立辨别(次序)的。”
《乐记》说:“磬声铿锵,具有辨别(次序)的作用。”
有人说:“所谓‘玉振’,是终结条理之事,所以举起磬来作为结束。”
《孟子集注》说:“玉磬,振是收束的意思。八音合奏时,在乐声未起之前先敲击镈钟,以宣扬其声;等到乐声结束后,再敲击特磬,以收束其韵。”
《考工记》说:“天下的大兽有五种:脂类、膏类、裸类、羽类、鳞类。”注解说:“脂类,指牛羊一类;膏类,指猪一类;裸类,指虎豹貔螭等毛皮浅薄的兽类;羽类,指鸟类;鳞类,指龙蛇一类。”
舜与皋陶的赓歌,是《诗经》三百篇的开端。
《韵防》说:“权舆,就是开始。制造秤,从秤锤开始;制造车,从车厢开始。”
《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下
<经部,书类,书蔡氏传旁通>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二,元代陈师凯撰
禹贡
夏后氏实行五十亩一贡的制度。贡,是核算几年的收成作为常例。
朱子说:“夏朝时,一个农夫受田五十亩,而每个农夫计算其中五亩的收成作为贡赋。”
禹划分九州,不是凭他的私智,而是天文地理,区域各自确定,所以星土的法度就有九野。
《周礼·保章氏》说:“根据星土来辨别九州之地所封的疆域,都有分属的星宿,用来观察吉凶妖祥。”注解说:“星土,是星宿所主管的土地。郑司农解释说:星土,依据《春秋》传所说:参宿是晋国的星宿,商宿主管大火,《国语》中‘岁星所在,就是周国的分野’之类就是这样。”元认为大的界限,就称为九州,州中各国的封域对于星宿,也有分属。那本书已经失传了。堪舆家虽然有郡国所入的度数,但不是古代的算法。现在保存下来可以言说的,是十二次的划分。星纪,是吴越;玄枵,是齐;娵訾,是卫;降娄,是鲁;大梁,是赵;实沈,是晋;鹑首,是秦;鹑火,是周;鹑尾,是楚;寿星,是郑;大火,是宋;析木,是燕。疏解说:“古时黄帝时期的堪舆已经失传,所以那本书失传了。又说:吴越在南,齐鲁在东,现在岁星有时在北有时在西,不依照各国土地所在的地方,这是因为古代受封之日,岁星所在的时辰,国家就归属于它,所以如此。吴越两国同属一次,也是说同一年度受封,所以同属一次。又查《史记·正义》引《星经》说:角亢,是郑的分野,兖州;氐房心,是宋的分野,豫州;尾箕,是燕的分野,幽州;斗牛,是吴越的分野,扬州;女虚,是齐的分野,青州;危室壁,是卫的分野,并州;奎娄,是鲁的分野,徐州;胃昴,是赵的分野,冀州;毕觜参,是魏的分野,益州;井鬼,是秦的分野,雍州;柳星张,是周的分野,三河;翼轸,是楚的分野,荆州。以九来说就是九野,以十二州来说就是十二野。”
壶口现在在隰州吉乡县
《寰宇记》说:“在慈州吉乡县西南五十里,现在改为吉州,隶属于平阳路。”
吕梁山现在在石州离石县东北
《寰宇记》:吕梁在离石北,向东约三百多里,现在隶属于太原路。
岐山,现在在汾州介休县狐岐之山。
现在隶属于太原路
六壁城在胜水旁边
胜水,《寰宇记》在汾州孝义县南一里,六壁府。后魏太平真君五年,在六壁讨伐胡人,就是这座城。俗人因为城有六个面,因此以此命名。在孝义县西八里,现在仍然属于汾州。
广平称为原,现在河东路太原府就是这里
《寰宇记》为并州,现在为太原路,属于河东山西道。
太岳在河东郡彘县东,现在晋州霍邑就是这里。
《寰宇记》太岳在霍邑县东三十里,晋州,宋代改为平阳府,现在仍然如此。霍邑现在改为霍州。
山南称为阳,那么现在岳阳县地就是这里。尧所建都的地方。
岳阳县现在属于平阳路
汾水发源于太原,流经太岳,向东流入黄河。
现在查汾河在山西,应当说西南流入黄河。地志说:北山汾水发源处,西南到汾阴流入黄河。
覃怀地名,现在怀州就是这里
现在为怀孟路,属于河东山西道
涞水发源于它的西边
地志说涞水发源于代郡广昌,向东南行五百里到容城,流入黄河。现在查容城属于涿郡,在幽州的境内,距离怀孟南北相隔极远,涞水不应该在怀孟的西边。涞字恐怕是济字的错误。
漳水两条,一条发源于上党治县大黾谷
上党,现在潞州就是这里。治字错误,地志作沾。师古音“它廉”反。《韵防》也作沾。《寰宇记》音“丁念”反。
现在平定军乐平县少山就是这里,名为清漳。
《寰宇记》说:少山,一名河逢山,在县西南十里,清漳水发源于此。平定,完颜金改为州,现在属于河东山西道。
一条发源于上党长子县鹿谷山
长读为长短的长
现在潞州长子县发鸠山就是这里,名为浊漳。
《寰宇记》发鸠山在县西南六十五里,浊漳水发源于此。然而县里另有鹿谷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