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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蔡氏传旁通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下元陈师凯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60–175 段

外朝在路门外,则应门之内,盖内朝所在也【内朝当作外朝】路门之外,即应门之内,实外朝所在也。又谓之治朝。经言「王出盖出路门也」。内朝在路门里,传文不得言应门内有内朝也,传冩误耳。

译外朝位于路门之外,那么应门之内,大概是内朝所在的地方【此处“内朝”应当作“外朝”】。路门之外,也就是应门之内,实际上是外朝所在的地方。外朝又被称为治朝。经文中说“王出”,大概是指王走出路门。内朝位于路门之内,传文中不应说应门之内有内朝,这是传文抄写错误罢了。

自陜以东

陜于周时在虢国封内,今河南府路陜州也。

  羑里

  在相州今彰德路也

成王初崩,未▯,未諡,故曰新陟王。

  新陟后世谓之大行

  好恶在理不在我

程子所谓「喜怒在事,则理之当喜怒者也」,又言顔子之怒在物不在己,若舜之诛四凶,也可怒在彼,己何与焉?如鉴之照物,妍媸在彼,随物应之而已。

后世坠先王之业,忘祖父之雠,上下苟安,甚至于口不言兵,亦异于召公之见矣。

蔡氏此言,盖有感而垂戒。周幽王爲申侯、犬戎所杀,晋文侯迎立平王于申,迁于东都西周故宫,鞠爲禾黍。而平王以申侯立己爲有德,而忘其弑父爲当诛。及其锡命文侯,则曰「其归视尔师,宁尔邦,柔远能迩,惠康小民」,则其口不言兵,可见矣。蔡氏固有感于此,其意又在于建炎、绍兴之事也。

  春秋嗣王在丧亦书名

昭公二十二年夏四月,景王崩,王子猛在丧。春秋书曰:「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王城。冬十月,王子猛卒。《曲礼》云:「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

孔子曰:「将冠子,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

见曾子问防云:「因丧服而冠者,因着丧之成服而加丧冠也。」

苏氏曰:“成王崩,未葬,君臣皆冕服,礼欤?”曰:“非礼也。”朱子语録:“潘子善问:‘康王释丧服而被衮冕,诸家皆以爲礼之变,独苏氏以爲失礼,使周公在,必不爲此,未知当此际合如何区处?’先生曰:‘天子诸侯之礼与士庶人不同,故孟子有‘吾未之学’之语,盖谓此类耳。如《伊训》‘元祀十有二月朔’,亦是新丧,伊尹已奉嗣王祗见厥祖,固不可用凶服矣。汉、唐新主即位,皆行册礼,君臣亦皆吉服,追述先帝之命以告嗣君【韩文外集《顺宗实録》中有此事可考】盖易世传授,国之大事,当严其礼;而王侯以国爲家,虽先君之丧,犹以爲己私服也。五代以来,此礼不讲,则始终之际,殊草草矣。”○朱子又云:“康王释斩衰而服衮冕,于礼爲非,孔子取之,又不知如何。设使制礼作乐,当此之职,只得除之。”

  毕命

  丰刑

孟康曰:逸书篇名。郑元云:有册霍侯之事,皆妄作也。愚案:妄作者,但记闻。毕命篇首数句有“自宗周至于丰”之文,谓康王在丰命毕公,故其书曰《毕命》。《丰刑》非《毕命》篇外别有《丰刑》篇也。

  成周下都也

  在瀍水之东处商民之地

  十二年曰纪

既歴三纪,三十六年也。成王即位七年,而周公始留治洛。治之七年,而周公薨。成王命君陈继周公之后。成王在位凡三十七年,则在成王时,君陈治洛凡二十三年。在康王时,又治十二年,而后命毕公。则通周公、君陈治东郊以来,至此时四十二年矣。言三纪者,举大数也。

  毕公辅导四世

四世文武成康也,以年逆计之,康王此时已在位十二年,成王在位三十七年,武王十三年伐纣克商,后七年而崩,通二十年,则毕公自武王即位以来已歴六十九年矣。又加之以在文王之时已爲大臣,则此时必九十余歳,可谓国之元老矣。

  君牙

  王穆王也康王孙昭王子

  昭王名瑕穆王名满

欲君牙以其祖考事先王者,事我。

成康之时,芮伯爲司徒,此云纉乃旧服,无忝祖考。又曰:“由先正旧典,时式则。”君牙之祖父必甞爲周司徒矣。然则君牙或芮伯之子孙欤?不然,下文何故曰“追配于前人后世”?郑武公父子并爲周司徒,亦如此类。

▯敷者,大而布之也。式和者,敬而和之也。

  即舜命契敬敷五教在寛之意

  司徒兼敎养之职

即既富之而后敎之之意,小民怨咨,而自伤其生之艰难,则救死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

  冏命

穆王卒章之命,望于伯冏者深且长矣。此心不继,造父爲御,周游天下,将必有车辙马迹,导其侈者,果出于仆御之间。抑不知伯冏犹在职乎?否也。

史记》云:蜚廉之后有造父,以

译从陕地以东,陕地在周朝时属于虢国的封地,即今天河南府路的陕州。

羑里,在相州,即今天的彰德路。

成王刚去世,尚未下葬,也未定谥号,所以称他为新即位的君王。

后世称新即位的君王为大行。

喜好与厌恶在于事理,而不在于我个人的私意。程子所说的“喜怒在于事情,那么就是事理上应当喜怒的”,又说颜回的怒气在于外物而不在于自己。就像舜诛杀四凶,怒气在于他们,自己有什么相干呢?如同镜子照物,美丑在于物体本身,只是随物而映照罢了。

后世败坏先王的基业,遗忘祖辈父辈的仇敌,上下只求苟且偷安,甚至到了口中不谈军事的地步,这也与召公的见识不同了。

蔡氏的这番话,大概是有所感触而留下的告诫。周幽王被申侯和犬戎杀害,晋文侯迎接并拥立平王于申地,迁都到东都,西周旧宫已长满禾黍。而平王因为申侯拥立自己有恩德,却忘记了申侯弑父应当被诛杀的事实。等到他册命晋文侯时,却说:“你回去视察你的军队,安定你的国家,安抚远方的人,亲近近处的人,恩惠并安抚小民”,那么他口中不谈军事,就可以看出来了。蔡氏确实对此有所感触,他的用意又在于建炎、绍兴年间的事情。

春秋时期,继位的君王在丧期也直书其名。

昭公二十二年夏四月,景王去世,王子猛在丧期。《春秋》记载说:“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居住在皇地。”秋天,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进入王城。冬天十月,王子猛去世。《曲礼》说:“天子未除去丧服,称为‘予小子’,活着时称其名,死了也称其名。”

孔子说:“将要给儿子行冠礼,还没到约定的日期,却遇到了齐衰、大功的丧事,就趁着丧服而行冠礼。”

见于《曾子问》防备之处说:“趁着丧服行冠礼,是指趁着穿着丧服的成服仪式而加上丧冠。”

苏氏说:“成王去世,尚未下葬,君臣都穿着冕服,这合乎礼吗?”回答说:“不合乎礼。”朱子语录:“潘子善问:‘康王脱下丧服而穿上衮冕,各家都认为这是礼的变通,只有苏氏认为是失礼,如果周公在世,必定不会这样做,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当如何处理?’先生说:‘天子诸侯的礼与士人百姓不同,所以孟子有‘我没有学过’的话,大概就是指这类事情。如《伊训》‘元祀十有二月朔’,也是新丧,伊尹已经奉嗣王恭敬地拜见祖先,本来就不能用凶服了。汉、唐新君即位,都举行册礼,君臣也都穿吉服,追述先帝的命令来告知嗣君【韩愈文集外集《顺宗实录》中有此事可考证】大概是因为改朝换代传授君位,是国家大事,应当严肃其礼仪;而王侯以国家为家,即使是先君的丧事,也视为自己的私事。五代以来,这种礼仪不再讲究,那么始终之际,就特别草率了。”○朱子又说:“康王脱下斩衰丧服而穿上衮冕,于礼而言是不对的,孔子取用他,又不知如何解释。假设孔子制定礼乐,担任此职,只得让他除去丧服。”

毕命

丰刑

孟康说:这是逸书的篇名。郑玄说:有册封霍侯的事情,都是妄加编造的。我认为:妄加编造的,只是传闻。《毕命》篇开头几句有“从宗周到丰”的文字,说是康王在丰地命令毕公,所以这本书叫《毕命》。《丰刑》并不是《毕命》篇外另有一篇《丰刑》。

成周是下都。

在瀍水以东,安置商人的地方。

十二年称为一纪。

已经历了三纪,即三十六年。成王即位七年,周公才开始留任治理洛邑。治理了七年,周公去世。成王命令君陈接替周公。成王在位共三十七年,那么在成王时期,君陈治理洛邑共二十三年。在康王时期,又治理了十二年,然后才命令毕公。那么从周公、君陈治理东郊以来,到此时共四十二年了。说三纪,是举大数而言。

毕公辅导了四代君王。

四代即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按年数逆推,康王此时已在位十二年,成王在位三十七年,武王十三年伐纣灭商,七年后去世,共二十年,那么毕公自武王即位以来已经历六十九年了。再加上他在文王时已是大臣,那么此时必定九十多岁,可谓国家的元老。

君牙

王是穆王,康王的孙子,昭王的儿子。

昭王名瑕,穆王名满。

想要君牙以其祖辈父辈侍奉先王的态度,来侍奉我。

成康时期,芮伯担任司徒,这里说继承你旧的职位,不要辱没祖辈父辈。又说:“遵循先正旧典,作为法式准则。”君牙的祖辈父辈必定曾担任过周朝的司徒。那么君牙或许是芮伯的子孙吗?不然,下文为什么说“追配于前人后世”?郑武公父子都担任周朝司徒,也属于此类。

○敷,是大而广泛地布施。式和,是恭敬而和睦。

即舜命令契恭敬地广泛施行五教,在于宽厚的意思。

司徒兼管教化养育的职责。

即先使百姓富裕,然后再教化他们的意思,小民怨恨叹息,自己哀伤生活的艰难,那么救死尚且恐怕不够,哪里有空闲去讲求礼义呢?

冏命

穆王临终前的命令,对伯冏的期望深且长。如果此心不能继承,造父担任御者,周游天下,必将有车辙马迹,引导他奢侈的人,果然出自仆御之间。也不知道伯冏是否还在职?恐怕不在吧。

《史记》说:蜚廉的后代有造父,凭借

善御幸于周缪王【缪音穆】得骥、温骊、骅駵、騄耳之驷,西廵狩,乐而忘归。徐偃王作乱,造父爲缪王御,长驱归周,以救乱。《左传·昭公十二年》:楚右尹子革对楚灵王曰:「昔穆王欲肆其志,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没于祗宫。其诗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

译善于驾驭车马的造父受周穆王宠幸,得到了骥、温骊、骅騄、騄耳这四匹骏马,向西巡狩,因快乐而忘记了返回。徐偃王作乱,造父为穆王驾车,长驱直返回周都,以平定叛乱。《左传·昭公十二年》记载:楚国右尹子革对楚灵王说:“从前穆王想要放纵自己的意志,遍行天下,打算让天下到处都有车辙和马迹。祭公谋父作了《祈招》这首诗,来抑制穆王的心念。穆王因此得以在祗宫善终。那首诗说:‘祈招和乐安详,彰显美好的德音。思念我王的法度,像玉一样温润,像金一样坚贞。衡量百姓的力气,而没有醉饱无度的贪心。’”

吕刑

书传引此多称甫刑,史记作甫侯言于王,作修刑辟。吕后爲甫欤?

顔师古曰:吕侯爲周穆王司宼,作赎刑之法,谓之吕刑。后改爲甫侯,故又称甫刑。孔颖达云:吕侯子孙后改封甫,如诗云「不与我戍甫」。穆王时未有甫名,后人以子孙国号名之,追称甫刑。若叔虞封唐,子孙封晋,而《史记》作《晋世家》。林氏曰:吕与甫,犹荆与楚,殷与商。

  蚩尤始开暴乱之端

古注云:九黎之君,号曰蚩尤。《史记》注:应劭曰:「蚩尤,古天子臣。」瓉曰:「《孔子三朝记》曰:蚩尤,庶人之贪者。」索隠云:「此纪云诸侯相侵伐,蚩尤最爲暴,则蚩尤非天子也。」又《管子》曰:「蚩尤受卢山之金,而作五兵。」明非庶人,盖诸侯号也。

  苖民承蚩尤之暴

正义云:「三苖之主,实国君也。顽凶若民,故谓之苖民。」

重,少昊之后;黎,髙阳之后。重即羲,黎即和也。

此承上文,言帝舜之事,知乃命为帝舜之命。又据《楚语》「尧复育重黎」之説,遂依古注,训「重」即羲,「黎」即和也。《史记·索隠》曰:「据左氏,重是少昊之子,黎乃颛顼之▯。」

按《国语》曰:少皡氏之衰,九黎乱德。

见楚语昭王问于观射父曰:「周书所谓重黎实使天地不通者,何也?若无然,民将能登天乎?」对曰:「非此之谓也。古者,氏神不杂,民之精爽不▯贰者,而又能齐肃衷正,则神明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是使制神之处位次主,而爲之牲器时服,于是乎有天地神民类物之官,谓之五官,各司其序,不相乱也。民是以能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民神异业,敬而不渎,故神降之嘉生。及少皥之衰也,九黎乱德【九黎,黎氏九人】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夫人,人人也】家爲巫史,无有要质,民渎齐盟,无有严威,神狎民则,不蠲其爲嘉生,不降,无物以享,祸灾荐臻,莫尽其气【气,受命之气】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南阳位正长也,司主也,属会也,所以会羣神使各有分序不相干乱也,周礼则宗伯掌祭祀】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唐尚书云火正当爲北,北隂位也,周礼则司徒掌土地人民也】使复旧常,无相侵渎,是谓地天通。其后三苖复九黎之德【其后,高辛氏之季年也,三苖,九黎之后也,髙辛氏衰,三苖爲乱,行其凶德如九黎之爲也,尧兴而诛之】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育,长也,尧继髙辛氏平三苖之乱,继育重黎之后,使复典天地之官,羲氏和氏是也】以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分主者也。

  火正黎

新安陈氏曰:「北正黎,或作火正黎。北字与火字相似,又黎以北正兼火正,黎即祝融也。所以秘注杨子曰:『北正黎即火正黎也。』北正对南正爲是。愚案:《月令》孟夏其神祝融,郑注云:『祝融,颛顼氏之子曰黎,爲火官。』陈说是也。」

  禹平水土以定民居

愚案:主名山川者,即《尔雅》所谓从《释地》以下至九河,皆禹所名是也。

命臯陶爲士,制百姓于刑辟之中,所以检其心,而敎以祗德也。

新安陈氏曰:鳏寡得言其害于清问之下,其无盖可知。《表记》引:「德威惟畏,德明惟明。」继之曰:「非虞帝,其孰能如是乎?」则皇帝爲舜,明矣。夫舜不轻于用刑也,先命重黎絶地天防渎之礼,次命伯夷降天地人之礼,又命禹除民害,稷兴民利。夫然后始命臯陶以刑,且本之以威明之德,继期民以祗德、勤德。刑之本必主于德,而刑之用必合于中。德与中爲《吕刑》一篇之纲领。继此曰:「惟克天德。」曰:「以成三德。」曰:「有德惟刑。」无非以德爲本也。曰:「观于五刑之中。」曰:「中听狱之两辞。」曰:「罔非在中。」曰:「咸庶中正。」曰:「非德于民之中。」曰:「咸中有庆。」无非以中爲用也。刑必合于中,而后刑即所以爲德。以此意读《吕刑》,其庶几乎?

后汉杨赐拜廷尉,自以世非法家。

赐震之孙,事见《震传》,盖吝

译吕刑

《书传》引用此篇多称为《甫刑》,《史记》记载为甫侯向王进言,制定刑罚律法。吕后难道是甫吗?

颜师古说:吕侯担任周穆王的司寇,制定了赎刑的法律,称为《吕刑》。后来改封为甫侯,所以又称为《甫刑》。孔颖达说:吕侯的子孙后来改封在甫,就像《诗经》所说“不与我戍甫”。穆王时代还没有甫这个地名,后人用子孙的国号来命名,追称为《甫刑》。就像叔虞封在唐,子孙封在晋,而《史记》写作《晋世家》。林氏说:吕与甫,就像荆与楚,殷与商一样。

蚩尤首先开启了暴乱的开端

古注说:九黎的首领,号叫蚩尤。《史记》注:应劭说:“蚩尤,古代天子的臣子。”瓉说:“《孔子三朝记》说:蚩尤,是贪婪的平民。”索隐说:“这篇记载说诸侯互相侵伐,蚩尤最为暴虐,那么蚩尤就不是天子。”又《管子》说:“蚩尤接受卢山的金属,而制造五种兵器。”说明他不是平民,大概是诸侯的称号。

三苗百姓继承了蚩尤的暴虐

正义说:“三苗的首领,确实是国君。百姓顽劣凶恶,所以称为三苗百姓。”

重,是少昊的后代;黎,是高阳的后代。重就是羲,黎就是和。

这是承接上文,讲述帝舜的事情,知道这是帝舜的命令。又根据《楚语》“尧再次任用重黎”的说法,于是依照古注,解释“重”就是羲,“黎”就是和。《史记·索隐》说:“根据《左传》,重是少昊的儿子,黎是颛顼的儿子。”

查考《国语》说:少昊氏衰落时,九黎扰乱了德行。

见于《楚语》昭王问观射父说:“《周书》所说的重黎确实使天地不通,是什么意思?如果不这样,百姓就能登上天吗?”回答说:“不是这个意思。古时候,氏神不混杂,百姓精神专一不贰,又能整齐严肃内心端正,那么神明就会降临,在男子叫觋,在女子叫巫。于是让他们制定神明的处所位次主祭,并为他们准备牺牲器具和时令服饰,于是有了天地神民各类事物的官员,称为五官,各自掌管其秩序,不相混乱。百姓因此能够忠信,神明因此能够有明德,百姓与神明职业不同,恭敬而不亵渎,所以神明降下美好的生命。等到少昊衰落时,九黎扰乱德行【九黎,黎氏九人】百姓与神明混杂,无法分辨事物,人人举行祭祀【夫人,人人也】家家设立巫史,没有约束准则,百姓亵渎盟誓,没有威严,神明亲近百姓,不洁净其美好的生命,不降福,没有物品来祭祀,祸灾接连到来,不能尽其受命之气【气,受命之气】颛顼接受天命,于是任命南正重主管上天以统领神明【南阳位正长也,司主也,属会也,所以会聚群神使各有分序不相干乱也,周礼则宗伯掌祭祀】任命火正黎主管大地以统领百姓【唐尚书云火正当为北,北阴位也,周礼则司徒掌土地人民也】让他们恢复旧常,不相侵扰亵渎,这叫做绝地天通。后来三苗又恢复九黎的德行【其后,高辛氏的末年也,三苗,九黎的后代也,高辛氏衰落,三苗作乱,施行其凶恶德行如九黎所为,尧兴起而诛杀他们】尧再次任用重黎的后代,不忘旧职的人,让他们重新掌管天地之官【育,长也,尧继高辛氏平定三苗之乱,继任养育重黎的后代,让他们重新掌管天地之官,羲氏和氏就是】一直到夏商,所以重黎氏世代叙述天地而区别其分主。

火正黎

新安陈氏说:“北正黎,有的写作火正黎。北字与火字相似,又黎以北正兼火正,黎就是祝融。所以秘注杨子说:‘北正黎就是火正黎。’北正对南正是正确的。我按:《月令》孟夏其神祝融,郑注说:‘祝融,颛顼氏的儿子叫黎,担任火官。’陈氏的说法是正确的。”

禹平定水土以安定百姓居住

我按:命名山川的,就是《尔雅》所谓从《释地》以下至九河,都是禹所命名的。

任命皋陶为士,用刑罚律法约束百姓,以此来检束他们的心,并教导他们恭敬德行。

新安陈氏说:鳏寡能在清问之下诉说他们的祸害,其无所掩盖可知。《表记》引用:“德威惟畏,德明惟明。”接着说:“不是虞帝,谁能像这样呢?”那么皇帝是舜,明显了。舜不轻易使用刑罚,先命令重黎断绝天地防渎的礼仪,再命令伯夷降下天地人的礼仪,又命令禹消除百姓祸害,稷兴办百姓利益。然后才命令皋陶以刑罚,并且以威明之德为根本,期望百姓以恭敬德行、勤勉德行。刑罚的根本必定以德为主,而刑罚的运用必定符合中道。德与中是《吕刑》一篇的纲领。接着说:“惟克天德。”说:“以成三德。”说:“有德惟刑。”无不是以德为根本。说:“观于五刑之中。”说:“中听狱之两辞。”说:“罔非在中。”说:“咸庶中正。”说:“非德于民之中。”说:“咸中有庆。”无不是以中为运用。刑罚必定符合中道,而后刑罚就是用来成就德行的。以这个意思读《吕刑》,大概差不多吧?

后汉杨赐拜为廷尉,自认为世代不是法家。

赐是杨震的孙子,事迹见于《震传》,大概是吝惜

之也。注云:吝,耻也。

  格至也

正义云:「格训至,至命,不知何命。」新安胡氏曰:「下文有「敬逆天命」,此则当云「庶几有以感格天命」。」

译这。注解说:吝,是羞耻的意思。

格,是至的意思。

正义说:“格解释为至,至命,不知道是什么命。”新安胡氏说:“下文有‘敬逆天命’,这里就应当说‘或许能够感动天命’。”

戒,固善心也;而用,岂可以或戒也哉?

言欲其无时而不戒也。茍或戒而或不戒,则不勤而刑不当矣。

  及逮也

逮连捕也。苏氏曰:「罪非己造,爲人所累。」曰:「及秦汉间,谓之逮。」

  周官以两造听民讼

大司宼云:「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后听之。」

  审克者察之详而尽其能也

吕氏云:「审者,察之尽其心;克者,治之尽其力。」

  周礼所谓色听

小司宼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一曰辞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二曰色听,观其顔色,不直则赧然。三曰气听,观其气息,不直则喘。四曰耳听,观其听聆,不直则惑。五曰目听,观其眸子视,不直则眊然。

墨,刻颡而涅之也;劓,割鼻也;剕,刖足也;宫,淫刑也;男子割势,妇人幽闭;大辟,死刑也。

正义云:五刑之名见于经传,唐虞以来皆有之矣,未知上古起在何时也。汉文帝始除肉刑,其刻颡、截鼻、刖足、割势,皆法传于先代。孔君亲见之,《说文》云:“颡,额也。”墨一名鲸,先刻其额爲疮,以墨塞疮孔,令变色也。伏生《书传》云:“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是宫刑爲淫刑也。男子之隂名爲势,割去其势,椓去其隂,事亦同也。妇人幽闭,闭于宫,使不得出也。本制宫刑,主爲淫者,后人被此罪者,未必尽皆爲淫。昭五年《左传》:“楚子以羊舌▯爲司宫,非坐淫也。”汉除肉刑,除墨、劓、剕、耳,宫刑犹在。隋开皇之初始除男子宫刑,妇人犹闭于宫,辟罪也。死,是罪之大者,故谓死刑爲大辟。《周礼》注云:“丈夫割其势,女子闭于宫中,若今宦男女也。”刖,断足也。周改膑作刖。《周礼》音义云:“涅,乃结反。”

  六两曰锾

百锾,六百两也。倍二百锾,一千二百两也。倍差五百锾,三千两也。六百锾,三千六百两也。千锾,六千两也。正义云:「古人赎罪,皆用铜,或称黄金,或称黄铁。」

属类也,三千緫计之也。《周礼·司刑》所掌五刑之属二千五百。刑虽増旧,然轻罪比旧爲多,而重罪比旧爲减也。《秋官司刑》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注云:「《书》《传》曰:『决关梁,逾城郭而略盗者,其刑膑;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触易君命,革舆服制度,奸轨盗攘,伤人者,其刑劓;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其道,义而诵不详之辞者,其刑墨;降畔宼贼,劫略夺攘,矫虔者,其刑死。』此二千五百罪之目略也。轻罪比旧爲多者,墨劓旧五百,今一千,各多五百也。重罪比旧爲减者,宫、大辟旧各五百,今宫减二百,大辟减三百也。」

  谳狱

  谳逆结反说文云议罪也

  此章文有未详者姑阙之

愚以意详之:云民之乱,罔不中听狱之两辞者,谓治民之道,惟在于听其两辞而得刑之中也。无或私家于狱之两辞者,不可以私意鬻狱而圗利。其家于两争之人也,狱货非宝,惟府辜功者,谓舞文得货,非所爲宝,不过自积其枉法之罪状也。报以庶尤者,言罪恶贯盈,则天必降之百殃也。永畏惟罚者,言深长思之所可畏者,惟刑罚之事也。非天不中,惟人在命者,言非天不以中道待人,惟人自取殃祸,惟天所命也。天罚不极,庶民罔有令政,在于天下者,谓狱货之人,天若不极罚之,则庶民不得蒙令善之政于天下也。此章盖言有忠厚之德,而后可以听讼,舞文弄法,刻剥以取货者,亦必自受其祸也。

  文侯之命

幽王爲犬戎所杀,晋文侯与郑武公迎太子宜臼,立之,是爲平王,迁于东都。

自穆王之后,歴共王繄扈,懿王囏,孝王辟方,夷王燮,厉王胡无道,国人畔之,王出奔晋之彘,二相共和十四年,而王崩于彘,宣王静立,周室中兴,崩子幽王宫涅立,嬖褒姒爲犬戎所杀,汲冢纪年云:「自武王灭殷以来,至此凡二百五十七年矣。」愚案:自武至幽,凡十二世,王室三乱,穆之逺游,厉之监谤,幽之褒姒,周室之微,其所由来者

译警戒,固然是一种善心;但在实际运用时,难道可以有时警戒、有时不警戒吗?

这是说希望人们无时无刻不在警戒。如果有时警戒、有时不警戒,那么就会不勤勉,刑罚也就失当不公正了。

“及”就是逮捕的意思。

逮捕就是牵连抓捕。苏氏说:“罪行并非自己造成,而是被别人连累。”又说:“在秦汉之间,称之为‘逮’。”

《周官》中通过让诉讼双方都到庭来审理民间诉讼。

《大司寇》篇说:“通过让诉讼双方都到庭来禁止民间诉讼,让原告缴纳一束箭到朝廷,然后才审理案件。”

“审克”就是考察得详尽并竭尽所能的意思。

吕氏说:“‘审’,是考察时竭尽心力;‘克’,是治理时竭尽力量。”

《周礼》中所说的“色听”。

小司寇通过五种声音来审理狱讼,以探求民情。一是“辞听”,观察当事人的言辞,理屈的人言辞就会烦乱。二是“色听”,观察当事人的脸色,理屈的人脸色就会羞愧。三是“气听”,观察当事人的气息,理屈的人气息就会急促。四是“耳听”,观察当事人的听觉反应,理屈的人就会迷惑不解。五是“目听”,观察当事人的眼神,理屈的人眼神就会昏暗不明。

墨刑,是在额头上刻字并涂上墨;劓刑,是割去鼻子;剕刑,是砍断脚;宫刑,是惩治淫乱的刑罚;男子割去生殖器,女子幽禁在宫中;大辟,是死刑。

《正义》说:五刑的名称见于经传,从唐尧虞舜以来就都有了,不知道上古时期具体起源于何时。汉文帝才开始废除肉刑,那些刻额头、割鼻子、砍脚、割去生殖器的刑罚,都是沿袭前代的法律。孔君亲眼见过这些刑罚,《说文解字》说:“颡,是额头。”墨刑又名鲸刑,先在额头上刻出伤口,用墨填入伤口,使皮肤变色。伏生的《尚书大传》说:“男女不按礼义交往的,处以宫刑。”所以宫刑是惩治淫乱的刑罚。男子的生殖器称为“势”,割去其势,也就是割去其阴,事情是一样的。女子幽闭,是关在宫中,使她不能出来。原本制定宫刑,主要是为了惩治淫乱之人,后来被判此罪的人,未必全都是因为淫乱。《左传》昭公五年记载:“楚子让羊舌�担任司宫,并不是因为犯了淫乱之罪。”汉代废除肉刑,废除了墨、劓、剕、耳刑,但宫刑仍然保留。隋朝开皇初年才废除男子宫刑,但女子仍被幽禁在宫中,作为赎罪的手段。死刑,是罪行中最重的,所以称死刑为大辟。《周礼》注说:“男子割去生殖器,女子关在宫中,就像现在的宦官和宫女一样。”刖,是断脚。周代将膑刑改为刖刑。《周礼》音义说:“涅,音乃结反。”

六两称为一锾。

一百锾,就是六百两。加倍的两百锾,就是一千二百两。加倍的差五百锾,就是三千两。六百锾,就是三千六百两。一千锾,就是六千两。《正义》说:“古人赎罪,都用铜,有时称为黄金,有时称为黄铁。”

“属”是类别的意思,“三千”是总计的数量。《周礼·司刑》所掌管五刑的类别有二百五十种。刑罚虽然比旧制有所增加,但轻罪比旧制多,而重罪比旧制少。《秋官司刑》说:“掌管五刑的法律,用来判定万民的罪行: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死刑五百条。”注说:“《尚书》《春秋传》说:‘破坏关梁,翻越城墙进行抢劫盗窃的,处以膑刑;男女不按礼义交往的,处以宫刑;触犯更改君命,改变车服制度,奸邪轨度盗窃抢夺,伤人的,处以劓刑;无事生非,出入不走正道,宣扬不祥言辞的,处以墨刑;投降叛乱寇贼,抢劫掠夺,矫诏欺诈的,处以死刑。’这是二千五百种罪名的概略。轻罪比旧制多的原因,是墨刑和劓刑旧制各五百条,现在各一千条,各多了五百条。重罪比旧制少的原因,是宫刑和大辟旧制各五百条,现在宫刑减少二百条,大辟减少三百条。”

审理案件。

“谳”音逆结反,《说文》说:议罪。

这一章文字有不清楚的地方,暂时空缺。

我根据文意详细推测:说民众的混乱,没有不公正审理狱讼双方言辞的,意思是治理民众的方法,只在于听取双方言辞而得到刑罚的公正。没有人在狱讼双方言辞中徇私舞弊的,不可以凭私意买卖狱讼来谋取利益。那些在家中对双方争执之人徇私的,狱讼中的贿赂并非宝物,只是积累自己枉法犯罪的罪状罢了。上天会降下许多灾祸来报复他们,意思是罪恶贯满,上天必定降下百种灾祸。长久畏惧的只有刑罚,意思是深思熟虑后所畏惧的,只有刑罚这件事。不是上天不公正,只是人自取灭亡,意思是上天并非不以公正之道待人,只是人自己招致灾祸,这是上天所命定的。上天对刑罚不极端,民众就没有良好的政治,在天下,意思是如果上天不极端惩罚那些受贿的人,那么民众就不能在天下蒙受良好的政治。这一章大概是说,要有忠厚的德行,然后才能审理诉讼,舞文弄法,苛刻剥削以谋取贿赂的人,也必定自受其祸。

《文侯之命》

周幽王被犬戎杀死,晋文侯和郑武公迎接太子宜臼,拥立他即位,这就是周平王,迁都到东都。

从周穆王之后,历经共王�扈,懿王囏,孝王辟方,夷王燮,厉王胡无道,国人背叛他,王出逃到晋国的彘地,二相共和执政十四年,而王死在彘地,宣王静即位,周室中兴,死后儿子幽王宫涅即位,宠幸褒姒被犬戎杀死,《汲冢纪年》说:“从武王灭殷以来,到这里总共二百五十七年了。”我考察:从武王到幽王,共十二世,王室三次动乱,穆王的远游,厉王的监谤,幽王的褒姒,周室的衰微,其由来已久。

逺矣。宗周丰镐之基,以至▯邠之地,上自后稷,下逮文武,千有余年,兴王之业,平王一旦捐之,以畀秦,自是以后,关西之势,骎骎爲东国患,不可复制,君子固不待王赧之稽首,而后知继周之爲秦也。○夏氏曰:「古今谓书自此篇以下,无复王者之诰命,然此乃平王初年,书锡命文侯,犹有天子之权,茍能自是振刷,周道亦未至尽坠,奈何至鲁隠之初,在位且五十年,竟以不振,故孔子托始隠公而春秋作焉。」书终文侯之命,孔子犹有望于平王,春秋始于隠公,孔子盖絶望于平王也。

译太远了。宗周在丰、镐建立的基业,以及邠地一带的土地,上起后稷,下至文王、武王,历经一千多年,这是开创王业的根基。平王却在一朝之间将其抛弃,赐给了秦国。从此以后,关西的势力渐渐成为东方各国的祸患,再也无法控制。君子本来不必等到周赧王稽首称臣,就已经知道继承周朝统治地位的是秦国了。

夏氏说:“古今人们认为《尚书》从这一篇以后,不再有君王的诰命了。然而这其实是平王初年,书中记载册命文侯,还保留着天子的权力。如果平王能从此奋发振作,周朝的礼乐制度也未至于完全败坏。无奈到了鲁隐公初年,平王在位将近五十年,终究未能振作,所以孔子借从隐公开始记事而作《春秋》。”《尚书》终结于《文侯之命》,孔子对平王还抱有一丝希望;《春秋》始于隐公,孔子大概是对平王彻底绝望了。

诸侯受锡命,当告其始祖。故锡鬯,诸侯有大功,赐弓矢,然后得专征伐。

王制》云:「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然后杀;赐圭瓉,然后爲鬯。未赐圭瓉,则资鬯于天子。」按《周礼》有郁人,有鬯人。郁,郁金草也。鬯,黑黍之酒,名曰秬鬯,取和鬯之义。鬯人注云:「秬鬯不和郁者,详此则秬酒本名秬鬯,加郁金煮之,则名曰郁鬯。」蔡氏于《洛诰》直训鬯爲郁金香草,盖亦因和鬯得名也。郁人注云:「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郑司农云:「郁草名,十叶爲贯,百二十贯爲筑,以煮之。」鐎【子遥反】中停于祭前。郁爲草,若兰。防云:「案《王度记》云:天子以鬯,诸侯以薰,大夫以兰,芝士以萧,庶人以艾。」此等皆以和酒。诸侯以薫,谓未得圭瓉之赐,得赐则以郁耳。《礼纬》云:「鬯草生庭,皆是郁金之草,以其和鬯酒,因号爲鬯草也。」又按《本草》云:「郁金香,十二叶爲百草之英,生大秦国,四月、五月采,花状如红蓝花,即是香。十二叶爲贯,捋以煮之,用爲鬯合而酿酒,以降神也。」

  平王冝若衞文公越勾践然

左传·闵二年》:狄人侵衞,衞懿公战于荧泽,衞师败绩,遂灭衞。宋威公逆诸河,宵济,衞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爲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漕。齐桓公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以戍漕。戴公卒,文公立。文公徙居楚丘,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敎劝学,授方任能。元年革车三十乗,季年乃三百乗。哀元年,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越子勾践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使大夫种因吴大宰嚭以行成。越及吴平,伍贠谏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十年敎训,二十年之外,吴其爲沼乎!」二十二年,越伐吴,栖吴王于姑苏之山,自杀。勾践已平吴,乃以兵北渡淮,与齐、晋诸侯防于徐州,致贡于周。周元王赐勾践胙,命爲伯,诸侯毕贺,号称霸王。

平王以申侯立己爲有德,而忘其弑父爲当诛,方将以复雠讨贼之众而爲戌申、戌许之举,其忘亲背义,得罪于天,已甚矣。

▯之水》序云:「刺平王也。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朱子曰:「先王之制,诸侯有故,则方伯连率以诸侯之师讨之;王室有故,则方伯连率以诸侯之师救之。天子郷遂之民,供贡赋衞王室而已。今平王微弱,威令不行于天下,无以保其母家,乃劳天子之民,逺爲诸侯屯守,故周人戌申者,以非其职而怨思也。又况申侯实啓犬戎,以致骊山之祸,乃平王及其臣民不共戴天之雠也。今平王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知其立己爲有德,而不知其弑父爲可怨;至使复雠讨贼之师,反爲报施酬恩之举,则其絶灭天理而得罪于民,又益甚矣。」又云:「申,今邓州信阳军之境也。甫、许皆姜姓,许今颍昌府许昌县也。甫即吕刑之吕,其地未详。」

  费誓

  费地名

愚按:伯禽建国,今兖州曲阜县也;费,今沂州费县也。《寰宇记》:沂在兖州之东三百八十五里,费在沂之西北九十五里,曲阜在兖州之东三十里。是自曲阜至费邑约二百六十余里也。春秋之初,费自爲国。隠元年传曰:“费伯帅师城郎。”后爲鲁季氏之邑。僖元平传曰:“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论语》:“使闵子骞爲费宰。”是也。然则伯禽时,费决非鲁地,但鲁爲方伯,费在属国之中耳。孔安国谓费爲鲁东郊之地,颖达附防,且言未出鲁境,皆非也。伯禽之誓于费,如啓之誓于甘,汤于鸣条,武王于牧,皆临敌境而后誓,所以申令吾将士。其时徐戎必冦费,故伯禽征之耳。

  淮夷徐戎并起爲冦

徐州名鲁,亦在徐州境内。淮夷盖自古有之。《禹贡》于徐州有淮夷蠙鱼之贡,徐戎亦其类也。虽居中国,自爲戎夷之俗,歴代帝王亦以戎夷待之,如后世之羁縻州县也。伯禽分封于鲁,实与爲邻,故此戎乗鲁之新造,相挻而动,逺连商邑,近结奄民。周公故甞征之,成王故甞践之。不知与此事先后如何耳。

译诸侯接受天子的赏赐任命,应当告知自己的始祖。所以赐给鬯酒,是诸侯有大功勋;赐给弓矢,然后才能专断征伐。

《王制》说:“诸侯赐给弓矢,然后才能征伐;赐给斧钺,然后才能杀人;赐给圭瓒,然后才能制作鬯酒。没有赐给圭瓒,就要向天子求取鬯酒。”查考《周礼》有郁人,有鬯人。郁,是郁金草。鬯,是黑黍酿的酒,名叫秬鬯,取调和鬯酒的意思。鬯人的注解说:“秬鬯如果不和郁金一起煮,详细说来,那么秬酒本名叫秬鬯,加上郁金煮它,就叫做郁鬯。”蔡氏在《洛诰》中直接解释鬯为郁金香草,大概也是因为调和鬯酒而得名。郁人的注解说:“把郁金草筑起来煮它,用来调和鬯酒。”郑司农说:“郁是草名,十片叶子为一贯,一百二十贯为一筑,用来煮它。”鐎(子遥反)在祭祀前停置。郁是草,像兰草。防说:“查考《王度记》说:天子用鬯,诸侯用薰,大夫用兰,士用萧,庶民用艾。”这些都用来调和酒。诸侯用薰,是说没有获得圭瓒的赏赐,获得赏赐就用郁金。《礼纬》说:“鬯草生长在庭院,都是郁金草,因为它用来调和鬯酒,因此号为鬯草。”又查考《本草》说:“郁金香,十二片叶子为百草之英,生长在大秦国,四月、五月采摘,花形状像红蓝花,就是香。十二片叶子为一贯,捋下来煮它,用来调和酿酒,以招降神灵。”

平王应当像卫文公、越王勾践那样。

《左传·闵公二年》:狄人侵犯卫国,卫懿公在荧泽作战,卫军大败,于是卫国被灭。宋威公在河边迎接他们,连夜渡河,卫国的遗民,男女共七百三十人,加上共、滕两国的百姓,凑成五千人,拥立戴公,在漕地搭建帐篷居住。齐桓公派公子无亏率领三百辆战车去戍守漕地。戴公去世,文公即位。文公迁居到楚丘,穿粗布衣服,戴大帛帽子,致力于选拔人才、训练农业,疏通商业、惠及工匠,尊敬教育、劝勉学习,授予方法、任用贤能。元年时革车三十辆,末年达到三百辆。哀公元年,吴王夫差在夫椒打败越国,越王勾践率领五千甲士退保在会稽,派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大宰伯嚭去求和。越国与吴国讲和,伍员劝谏吴王不听,退下来告诉人说:“越国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后,吴国大概会成为池沼吧!”二十二年,越国攻打吴国,把吴王困在姑苏山上,吴王自杀。勾践平定吴国后,于是率军北渡淮河,与齐、晋等诸侯在徐州会盟,向周天子进贡。周元王赐给勾践祭肉,任命他为霸主,诸侯都来祝贺,号称霸王。

平王因为申侯拥立自己而认为他有恩德,却忘记他弑父是应当诛杀的罪行,正打算把为父报仇讨伐贼寇的军队,用来进行戍守申国、戍守许国的行动,他忘却亲情、背离道义,得罪上天,已经非常严重了。

《崧高》序说:“讽刺平王。不安抚他的百姓,却远远地在母家屯兵戍守,周人怨恨思念。”朱熹说:“先王的制度,诸侯有变故,就由方伯连率率领诸侯的军队去讨伐;王室有变故,就由方伯连率率领诸侯的军队去救援。天子乡遂的百姓,供给贡赋保卫王室罢了。现在平王势弱,威令不能行于天下,无法保护自己的母家,竟然劳烦天子的百姓,远远地为诸侯屯兵守卫,所以周人戍守申国的,因为这不是他们的职责而怨恨思念。何况申侯实际上引来了犬戎,导致骊山之祸,是平王及其臣民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平王只知道有母亲,却不知道有父亲;知道拥立自己有恩德,却不知道弑父是可怨恨的;以至于使为父报仇讨伐贼寇的军队,反而成为报答施恩酬谢恩情的举动,那么他灭绝天理而得罪百姓,就更加严重了。”又说:“申,是现在邓州信阳军的境地。甫、许都是姜姓,许是现在颍昌府许昌县。甫就是《吕刑》中的吕,其地点不详。”

费誓

费是地名

我认为:伯禽建国,在现在的兖州曲阜县;费,在现在的沂州费县。《寰宇记》:沂在兖州东三百八十五里,费在沂西北九十五里,曲阜在兖州东三十里。这是从曲阜到费邑大约二百六十多里。春秋之初,费自成国家。隐元年传曰:“费伯率领军队修筑郎城。”后来成为鲁国季氏的封邑。僖公、元公、平公传曰:“鲁君赐给季友汶阳的田地以及费邑。”《论语》:“让闵子骞做费邑的长官。”就是这样。那么伯禽时代,费绝对不是鲁国的土地,只是鲁国作为方伯,费在属国之中罢了。孔安国说费是鲁国东郊的地方,孔颖达附会解说,并且说没有出鲁国境,都是不对的。伯禽在费地誓师,如同启在甘地誓师,汤在鸣条誓师,武王在牧野誓师,都是临近敌境然后誓师,用来申明命令给将士。当时徐戎必定侵犯费邑,所以伯禽征讨他们。

淮夷、徐戎一起起兵为寇

徐州名叫鲁,也在徐州境内。淮夷大概自古就有。《禹贡》在徐州有淮夷蠙鱼的贡品,徐戎也是这一类。虽然居住在中国,自持戎夷的风俗,历代帝王也把他们当作戎夷对待,像后世的羁縻州县一样。伯禽分封在鲁国,实际上与他们相邻,所以这些戎夷趁着鲁国新建立,互相勾结而动,远则连接商邑,近则勾结奄民。周公曾经征讨过他们,成王曾经践履过他们。不知道与这件事的先后关系如何罢了。

誓辞首以淮夷、徐戎并称,甲戌则惟征徐戎,则此誓专爲征徐戎而作也。然蠢兹戎夷爲乱,必非一次。周公既没,又复爲乱。《礼记·曾子问》篇,子夏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鲁公伯禽有爲爲之也。」注云:「伯禽,周公子,有徐戎作难,丧卒哭而征之,则在成王之十四年也。」蔡氏于此引吕氏之说,则谓伯禽初封之时,而《洛诰》传又谓《费誓》在周公东征之时,则伯禽就国已十年矣,终不可指其的年月也。

译誓词开头将淮夷与徐戎并列称呼,而甲戌日则只提及征讨徐戎,可见这篇誓词是专门为征讨徐戎而作的。然而这些蠢动的戎夷发动叛乱,必定不止一次。周公去世后,他们又再次作乱。《礼记·曾子问》篇中,子夏说:“守丧三年,在卒哭祭之后,遇到兵革战事就不回避了,是这样吗?”孔子说:“我从老聃那里听说:从前鲁公伯禽就是这样做的。”注解说:“伯禽是周公的儿子,当时徐戎作乱,他在丧期卒哭之后便出兵征讨,那是在成王十四年。”蔡氏在这里引用吕氏的说法,认为这是伯禽刚受封的时候;而《洛诰》的传文又说《费誓》作于周公东征之时,那时伯禽就国已经十年了,终究无法确定其确切的年月。

敹缝完也,缝完其甲胄,勿使断毁。

古注:「甲铠胄兜鍪」正义云:「经典皆言甲胄,秦世以来始有铠兜鍪之文。古作甲,用皮;秦汉以来用铁。铠鍪二字皆从金,盖用铁爲之。」郑云:「敹,谓穿彻之谓。甲绳有断絶,当使敹理穿治之。」

  敿楯当有纷系持之

楯即干扞蔽之物,纷即纷帨之纷,读如焚。《周礼》注:「纷如绶,有文而狭。」孔颖达云:「系纷于楯,以爲饰。」蔡氏谓:「系而持之也。」

  擭机槛也

正义云:「擭以捕虎豹,穿地爲深坑,又设机其上,防其跃而出也。穽以捕小兽,穿地爲深坑,入则必不能出,上不设机也。穽以穿地爲名,擭以得兽爲名。」

  马牛风逸

正义云:「僖四年,左传云:『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贾逵云:『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然则马牛风逸,因牝牡相逐,至于放逸逺去也。」

国外曰郊,郊外曰遂。天子六军,则六郷六遂。大国三军,故鲁三郊三遂也。

司马法曰:王国百里爲郊,王制。注云:百里之国,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国,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国,三里之郊。愚按:王国百里之郊,六郷在焉;二百里爲州,六遂在焉。五家爲比,二十五家爲闾,百家爲族,五百家爲党,二千五百家爲州,万二千二百家爲郷,此一郷之民数也。五家爲邻,二十五家爲里,百家爲鄼,五百家爲鄙,二千五百家爲县,万二千五百家爲遂,此一遂之民数也。五人爲伍,二十五人爲两,百人爲卒,五百人爲旅,二千五百人爲师,万二千五百人爲军,此一军之人数也。凡起军无过家一人。王国六军,六郷爲正军,六遂爲副军。大国三军,三郷出正军,三遂出副军。次国二军,二郷正,二遂副。小国一军,一郷正,一遂副。凡六遂之职,皆降六郷一等,副亚于正也。凡一军伍长二千五百人,皆下士。在郷爲比长,亦下士也。在遂爲邻长,两司马五百人,皆中士。在郷爲闾胥,亦中士也。在遂爲里宰,下士也。卒长百二十五人,皆上士。在郷爲族师,亦上士也。在遂爲鄼长,中士也。旅帅二十五人,皆下大夫。在郷爲党正,亦下大夫也。在遂爲鄙师,上士也。师帅五人,皆中大夫。在郷爲州长,亦中大夫也。在遂爲县正,下大夫也。军将一人,皆命卿。在郷爲郷大夫,亦卿也。在遂爲遂大夫,中大夫也。此郊遂军制之大数也。

  秦誓

  左传杞子自郑使告于秦

僖公三十年九月,晋文公、秦穆公围郑。郑大夫佚之狐言于郑文公,使烛之武见秦君,曰:“越国以鄙逺,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子、逄孙、杨孙戍之,乃还。晋师亦去。三十二年冬,晋文公卒。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其大夫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逺,非所闻也。”公辞焉,召百里奚之子孟明视、蹇叔之子西乞术及白乙丙,使出师伐郑。过周,郑商人▯髙遇之,以牛十二犒师,且遽告于郑。杞子奔宋。孟明曰:“郑有备矣,灭滑而还。”晋原轸曰:“秦违蹇叔,天奉我也,必伐秦师。”栾枝曰:“未报秦施。”先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何施之爲?”遽兴姜戎。晋襄公墨衰绖。三十三年夏四月,败秦师于殽,获秦三帅以归。文嬴请三帅,使归就戮于秦,公许之。秦伯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大夫何罪?”复使孟明爲政。文二年,秦师复伐晋,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战于彭衙,秦师败绩。秦犹用孟明,増修国政。冬,晋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三年,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遂覇西戎,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之爲君也,举人之周也,与人之壹也。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惧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人也能举善也。

旅力既愆,之良士前日所诋;墓木既拱者,我犹庶几得而有之。

秦师出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

译敹,是缝补完整的意思,缝补完整那甲胄,不要让它断裂毁坏。

古注:“甲铠胄兜鍪”正义说:“经典都称甲胄,秦代以来才开始有铠兜鍪的文字。古代称甲,使用皮革;秦汉以来使用铁。铠、鍪二字都从金,大概是用铁制成的。”郑玄说:“敹,是说穿通的意思。甲衣的绳子有断绝的,应当让它敹理穿治。”

敿楯,应当有纷系持着它。

楯就是干扞蔽护的东西,纷就是纷帨的纷,读音如焚。《周礼》注:“纷像绶带,有花纹而狭长。”孔颖达说:“在楯上系纷,作为装饰。”蔡氏说:“系着并持着它。”

擭,是机槛的意思。

正义说:“擭用来捕捉虎豹,挖地为深坑,又在上面设置机关,防止它跳出来。穽用来捕捉小兽,挖地为深坑,进去就一定不能出来,上面不设机关。穽以挖地为名,擭以捕获野兽为名。”

马牛风逸。

正义说:“僖公四年,《左传》说:‘只有风马牛不相及。’贾逵说:‘风,是放的意思。牝牡相诱,称为风。’那么马牛风逸,是因为牝牡相逐,以至于放逸远去。”

国外称为郊,郊外称为遂。天子有六军,就有六乡六遂。大国三军,所以鲁国有三郊三遂。

《司马法》说:王畿百里为郊,《王制》注说:百里之国,二十里为郊;七十里之国,九里为郊;五十里之国,三里为郊。我按:王畿百里的郊,六乡在其中;二百里为州,六遂在其中。五家为比,二十五家为闾,百家为族,五百家为党,二千五百家为州,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乡,这是一个乡的民数。五家为邻,二十五家为里,百家为鄼,五百家为鄙,二千五百家为县,一万二千五百家为遂,这是一个遂的民数。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两,百人为卒,五百人为旅,二千五百人为师,一万二千五百人为军,这是一军的人数。凡是起兵不超过每家一人。王畿六军,六乡为正军,六遂为副军。大国三军,三乡出正军,三遂出副军。次国二军,二乡正,二遂副。小国一军,一乡正,一遂副。凡是六遂的职官,都降六乡一等,副亚于正。凡是一军伍长二千五百人,都是下士。在乡为比长,也是下士。在遂为邻长,两司马五百人,都是中士。在乡为闾胥,也是中士。在遂为里宰,下士。卒长百二十五人,都是上士。在乡为族师,也是上士。在遂为鄼长,中士。旅帅二十五人,都是下大夫。在乡为党正,也是下大夫。在遂为鄙师,上士。师帅五人,都是中大夫。在乡为州长,也是中大夫。在遂为县正,下大夫。军将一人,都是命卿。在乡为乡大夫,也是卿。在遂为遂大夫,中大夫。这是郊遂军制的大数。

秦誓

《左传》杞子从郑国派使者告诉秦国

僖公三十年九月,晋文公、秦穆公围攻郑国。郑国大夫佚之狐对郑文公说,派烛之武去见秦君,说:“越过别国把远方的郑国作为边邑,您知道这是困难的。哪里用得着灭掉郑国来增加邻国的土地呢?”秦伯高兴,与郑人结盟,派杞子、逢孙、杨孙驻守郑国,就回去了。晋军也撤走了。三十二年冬,晋文公去世。杞子从郑国派使者告诉秦国说:“郑国人让我掌管他们北门的钥匙,如果悄悄派军队来,国家可以得到的。”穆公咨询他的大夫蹇叔,蹇叔说:“使军队劳顿去袭击远方,没听说过。”穆公拒绝了他,召来百里奚的儿子孟明视、蹇叔的儿子西乞术以及白乙丙,让他们出兵讨伐郑国。经过周地,郑国商人弦高遇到他们,用十二头牛犒劳军队,并且迅速报告给郑国。杞子逃往宋国。孟明说:“郑国有准备了,灭掉滑国就回来。”晋国原轸说:“秦国违背蹇叔的意见,上天赐给我机会,一定要讨伐秦军。”栾枝说:“没有报答秦国的恩惠。”先轸说:“秦国不哀悼我们的丧事却讨伐我们的同姓,有什么恩惠可言?”迅速兴起姜戎。晋襄公穿着黑色的丧服。三十三年夏四月,在殽地打败秦军,俘获秦国三位统帅回国。文嬴请求释放三位统帅,让他们回去在秦国受戮,襄公答应了。秦伯说:“我违背蹇叔的意见,使你们受辱,是我的罪过,大夫们有什么罪?”又让孟明执政。文公二年,秦军再次讨伐晋国,晋侯抵御他。先且居率领中军,在彭衙作战,秦军大败。秦国仍然任用孟明,增修国政。冬,晋国讨伐秦国,夺取汪及彭衙就回去了。三年,秦伯讨伐晋国,渡过黄河烧毁船只,夺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来,于是从茅津渡河,掩埋殽地的尸体就回去了。于是称霸西戎,是因为用了孟明。君子因此知道秦穆公作为君主,举荐人周全,与人专一。孟明作为臣子,他不松懈能恐惧思考。子桑的忠诚,他知人善任。

旅力既愆,之良士前日所诋;墓木既拱者,我犹庶几得而有之。

秦军出东门之外,蹇叔哭着说:“孟子,我看见军队出发,却看不见他们回来

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夀尔,墓之木拱矣。」古注云:「旅力,众力也。」张氏曰:「众力如目力、耳力、手足之力,既愆已,皆不能及人也。」盖言畨畨然老貌者,其众力虽不能及人,前日谬以中夀诋之,今日思之,真良士也。蹇叔得不怨我,庶几尚爲我有乎?

译罢了。」秦穆公派人对蹇叔说:“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中等寿命的人,你坟上的树木已经合抱那么粗了。”古注解释说:“旅力,就是众人的力量。”张氏说:“众人的力量如目力、耳力、手足之力,既然已经衰退,就都不能赶上别人了。”这大概是说,那副衰老的样子,虽然他的体力已不能及人,但我先前错误地用中等寿命来诋毁他,现在回想起来,他真是位贤良的士人。蹇叔能不怨恨我吗?或许还能为我所用吧?

射御不违之勇,夫前日所夸,过门超乗者,我庶几不欲用之。

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乗者三百乗。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此盖言仡仡然勇敢之夫,善射善御而不违于法者,虽有超跃升车之力,然轻而无礼,不如旅力既愆者之善谋也。自今以往,自悔自艾,庶几我不以此爲欲乎?

勇夫,我尚不欲;则辩给善巧言,能使君子变易其辞说者,我遑暇多有之哉?

此盖深悔爲杞子之言所惑,而失不用蹇叔之言也。故杞子奔齐,而不敢复。此三节虽皆悔过之辞,然曰“我尚有之”,“我尚不欲”,“尚”之辞缓,辞也,非决辞也。故卒用孟明,而不见终谋于蹇叔。彭衙再败,而犹未已焉。是盖知悔而不知改者也。

苏氏曰:至哉,穆公之论此二人也!前一人似房元龄,后一人似李林甫。后之人主监此足矣。

唐书》云:元龄当国,夙夜强勤,任公竭节,不欲一物失所,无媢忌,闻人善若己有之,不以己长望人,取人不求备,虽卑贱皆得尽所能。▯宗时,张九龄由文学进,守正持重,林甫特便佞得大任,每嫉九龄,隂害之。林甫有堂如偃月,号月堂,每欲排大臣,即居之,思所以中伤者,若喜而出,即其家碎矣。帝诏天下士有一艺者得诣阙就选,林甫恐士或斥己,即建言请委尚书省试,问御史监緫,无一中程者,林甫因贺上,以野无留才。林甫居相位十九年,蔽欺天子耳目,谏官无敢正言者。杜璡再上书言政事,斥爲下邽令,因以语动其余曰:「眀主在上,羣臣将顺不暇,亦何所论?君等独不见立仗马乎?终日无声而饫三品蒭豆,一呜则黜之矣。后虽欲不鸣,得乎?」由是谏争路絶。林甫疾儒臣以方略积边劳且大任,欲杜其本以久已权,即说帝曰:「国家强富而夷狄未灭者,由文吏爲将,惮矢石不身先,不如用蕃将。」帝然之,因擢安禄山、髙僊芝、哥舒翰等爲大将,卒荡覆天下。帝之幸蜀也,裴士淹以辩得幸,肃宗在灵武,每命宰相辄啓闻,及房琯爲将,曰:「此非破贼才也。若姚元崇在,贼不足灭。」至宋璟曰:「彼卖直取名耳。」因歴评十余人,皆当至,林甫曰:「是子妬贤嫉能,举无比者。」士淹因曰:「陛下诚知之,何任之久邪?」帝黙不应。

  书序

小序虽出孔壁,然非孔子所作。蔡氏固不取之,犹存于卷末者,以其具百篇之目故尔。▯古本文自《尧典》第一至《秦誓》五十八,中间《禹贡》《汤誓》《泰誓》不复更端。今虞、夏、商、周各有第一者,后人所次尔。今因小序次第其目,庶可一览而见百篇之旧,因以知存亡之相半云。

  虞书

  尧典第一     舜典第二

汨作第三【亡】九共一第四【亡】

九共二第五【亡】九共三第六【亡】

九共四第七【亡】九共五第八【亡】

九共六第九【亡】九共七第十【亡】

九共八,第十一【亡】九共九,第十二【亡】

槀饫第十三【亡】大禹谟第十四

  臯陶谟第十五   益稷第十六

  夏书

  禹贡第十七    甘誓第十八

  五子之歌第十九  ▯征第二十

  商书

帝告第二十一【亡】厘沃第二十二【亡】

汤征第二十三【亡】汝鸠第二十四【亡】

汝方第二十五【亡】汤誓第二十六。

夏社第二十七【亡】疑至第二十八【亡】

臣扈第二十九【亡】典宝第三十【亡】

仲虺之诰第三十一。汤诰第三十二。

明居第三十三【亡】伊训第三十四。

肆命第三十五【亡】徂后第三十六【亡】

太甲上第三十七。太甲中第三十八。

太甲下,第三十九。咸有一德,第四十。

沃丁第四十一【亡】咸乂一第四十二【亡】

咸乂二,第四十三【亡】咸乂三,第四十四【亡】

咸乂四第四十五【亡】伊陟第四十六【亡】

原命第四十七【亡】仲丁第四十八【亡】

河亶甲第四十九【亡】祖乙第五十【亡】

盘庚上,第五十一。盘庚中,第五十二。

盘庚下,第五十三。说命上,第五十四。

说命中第五十五。说命下第

译那种射箭驾车不违背法度的勇武,正是前日所夸耀的,那些经过城门时跃身登车的人,我大概是不想任用的。

秦军经过周都北门,左右两旁的士兵都脱去头盔下车致敬,跃身登车的有三百辆战车。王孙满当时还年幼,观看后对周王说:“秦军轻狂而无礼,必定会失败。”这大概是在说,那些勇猛刚强、善于射箭驾车且不违背法度的人,虽然拥有跃身登车的力量,但轻狂而无礼,不如那些体力虽已衰退却善于谋划的人。从今以后,我若能自我悔恨、自我改正,大概就不会以此作为想要任用的标准了吧?

勇武之人,我尚且不想任用;那么那些口才敏捷、善于巧言,能使君子改变其言辞说法的人,我哪里还有闲暇去多任用他们呢?

这大概是深深悔恨被杞子的话所迷惑,而没有采纳蹇叔的建议。所以杞子逃奔齐国,而不敢再回来。这三段虽然都是悔过的言辞,但说“我尚且拥有”,“我尚且不想”,“尚”字语气舒缓,是委婉之辞,并非决断之辞。所以最终任用了孟明,而没有始终听从蹇叔的谋划。在彭衙再次战败,却仍然没有停止。这大概是知道悔恨却不知道改正的人。

苏氏说:穆公对这两人的评论真是深刻啊!前一个人像房玄龄,后一个人像李林甫。后来的君主以此为鉴就足够了。

《唐书》说:房玄龄主持国政,日夜勤勉,尽忠职守,不希望有一件事物不得其所,没有嫉妒之心,听到别人的优点就像自己拥有的一样,不以自己的长处要求别人,用人不求全责备,即使是地位低贱的人都能尽其所能。唐玄宗时,张九龄凭借文学才能晋升,坚守正道持重,李林甫特别凭借谄媚获得大权,常常嫉妒张九龄,暗中陷害他。李林甫有厅堂如偃月,号称月堂,每当想要排挤大臣,就住在那里,思考中伤的方法,如果笑着出来,那大臣的家就毁了。皇帝下诏天下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到朝廷参加选拔,李林甫担心士人或许会指责自己,就建议请尚书省主持考试,由御史监总,没有一个人符合标准的,李林甫因此向皇帝祝贺,说民间没有遗留的人才。李林甫担任宰相十九年,蒙蔽欺骗天子的耳目,谏官没有敢直言的。杜璡再次上书议论政事,被贬为下邽令,于是用言语动摇其余的人说:“圣明的君主在位,群臣顺从尚且来不及,还有什么可议论的?你们难道没看见立仗马吗?整天无声无息却饱食三品饲料,一旦鸣叫就被贬斥了。后来即使想不鸣叫,能吗?”从此谏争之路断绝。李林甫痛恨儒臣凭借方略积累边疆功劳并担任大任,想要杜绝其根本以长久保持自己的权力,就对皇帝说:“国家强盛富足而夷狄没有消灭,是因为文吏担任将领,害怕箭矢石块而不身先士卒,不如任用蕃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提拔安禄山、高仙芝、哥舒翰等人为大将,最终颠覆了天下。皇帝逃往蜀地时,裴士淹凭借辩才获得宠幸,肃宗在灵武,每次任命宰相都启奏禀报,等到房琯担任将领,说:“这不是破贼的人才。如果姚元崇在,贼人不足消灭。”提到宋璟时说:“他是卖直取名罢了。”于是逐一评论十余人,都恰当到位,李林甫说:“这个人嫉妒贤能,举荐没有可比拟的人。”裴士淹于是说:“陛下如果真的知道,为什么任用他这么久呢?”皇帝沉默不回答。

书序

小序虽然出自孔壁,但不是孔子所作。蔡氏固然不采纳它,仍然保留在卷末,是因为它具备百篇的目录的缘故。古本文从《尧典》第一到《秦誓》五十八,中间《禹贡》《汤誓》《泰誓》不再另起段落。现在虞、夏、商、周各有第一,是后人编排的。现在依据小序排列其目录,大概可以一览而见百篇的旧貌,从而知道存亡各半的情况。

虞书

尧典第一 舜典第二

汨作第三【亡】九共一第四【亡】

九共二第五【亡】九共三第六【亡】

九共四第七【亡】九共五第八【亡】

九共六第九【亡】九共七第十【亡】

九共八,第十一【亡】九共九,第十二【亡】

槀饫第十三【亡】大禹谟第十四

臯陶谟第十五 益稷第十六

夏书

禹贡第十七 甘誓第十八

五子之歌第十九 征第二十

商书

帝告第二十一【亡】厘沃第二十二【亡】

汤征第二十三【亡】汝鸠第二十四【亡】

汝方第二十五【亡】汤誓第二十六。

夏社第二十七【亡】疑至第二十八【亡】

臣扈第二十九【亡】典宝第三十【亡】

仲虺之诰第三十一。汤诰第三十二。

明居第三十三【亡】伊训第三十四。

肆命第三十五【亡】徂后第三十六【亡】

太甲上第三十七。太甲中第三十八。

太甲下,第三十九。咸有一德,第四十。

沃丁第四十一【亡】咸乂一第四十二【亡】

咸乂二,第四十三【亡】咸乂三,第四十四【亡】

咸乂四第四十五【亡】伊陟第四十六【亡】

原命第四十七【亡】仲丁第四十八【亡】

河亶甲第四十九【亡】祖乙第五十【亡】

盘庚上,第五十一。盘庚中,第五十二。

盘庚下,第五十三。说命上,第五十四。

说命中第五十五。说命下第

五十六。

髙宗肜日第五十七。髙宗之训第五十八【亡】西伯戡黎第五十九。微子之诰第六十。

译第五十六。

《高宗肜日》第五十七。《高宗之训》第五十八【已亡佚】《西伯戡黎》第五十九。《微子之诰》第六十。

周书

泰誓上》第六十一。《泰誓中》第六十二。

泰誓下》第六十三。《牧誓》第六十四。

  武城第六十五    洪范第六十六

分器第六十七【亡】旅獒第六十八。

旅巢命第六十九【亡】金縢第七十。

大诰第七十一。微子之命第七十二。归禾第七十三【亡】嘉禾第七十四【亡】

  康诰第七十五   酒诰第七十六

  梓材第七十七   召诰第七十八

  洛诰第七十九   多士第八十

  无逸第八十一   君奭第八十二

蔡仲之命第八十三。成王政第八十四【亡】

将蒲姑第八十五【亡】多方第八十六。

  立政第八十七   周官第八十八

  贿肃慎之命第八十九【亡】

亳姑第九十【亡】君陈第九十一。

顾命第九十二。康王之诰第九十三。

  毕命第九十四   君牙第九十五

  冏命第九十六   吕刑第九十七

文侯之命第九十八。费誓第九十九。

  秦誓第一百

右百篇,存五十八篇,亡四十二篇。

虞书》十六篇,亡十一篇,今存五篇。

  夏书四篇       今皆存

商书》四十篇,亡二十三篇,今存十七篇。《周书》四十篇,亡八篇,今存三十二篇。

陑在河曲之阳,鸣条在安邑之西。

正义云:桀都安邑,即汉之河东郡安邑县是也。史记吴起对魏武侯云:「夏桀之居,左河济,右太华,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仁政不修,汤放之。地理志云:上党郡壷关县有羊肠坂,在安邑之北。是桀都安邑明矣。陑在河曲之南,盖今潼关左右。河曲在安邑西南,从陑向北渡河,乃东向安邑。鸣条在安邑之西,桀西出拒汤,故战于鸣条之野。今安邑见有鸣条陌。上党壷关,今潞州壷关也。河东安邑,今解州安邑也。古安邑城在今解州夏县。《寰宇记》:雷首山一名陑山,在河中府河东县。○此下序中地名见前经文内者,兹不重注。

  帝告

  新安陈氏云帝告即帝喾也

  三朡国名今定陶也

  今曹州定陶县也有三朡亭

  大埛地名

正义云:「未知所在,当在定陶向亳之路。」

  相汤葬地也

史记》正义云:洛州偃师县东六里有汤冢,近桐宫。又云:尸郷在偃师西南,东冇城,太甲所放处也。《寰宇记》云:蒲州宝鼎县,殷汤陵在县北四十三里。后魏太和中有县人张恩,破陵求货。其陵下先有石弩,以铜爲鏁。盗开埏门,矢发,中三人皆毙。恩更爲他计,卒取得墓中物。其物多是钟磬及诸乐器。再得其铭,恩恐人知,以铭投之汾水。后事泄,爲主司所理,乃于水取其铭。铭曰:「吾死后二千年,终困于恩。」由是执事者不复深加其罪。刘向云:「汤无葬地,盖不练其处也。」愚案:此事不经,但其地则实耳。

  嚻相在河北耿在河东耿郷

正义云:「皇甫谧云:『仲丁自亳徙嚻,在河北,或云河南。』敖仓相,即相州,今彰德路也。河亶甲所居,故殷城,实在今滑州内黄县。内黄元属相州,改▯魏州,今又改隷滑州也。《史记·索隠河东皮氏有耿乡。』《寰宇记》云:『蒲州龙门县,古皮氏县也,县南十里故耿城,殷王祖乙所都。』」

  傅岩

  在虞虢之闲今名圣人窟

  武王观兵

  观犹示也古乱反

驰车、战车、革车、辎车,载器械、财货、衣装者也。

辎车又名辇,人挽以行。司马法曰:「夏后氏谓辇曰余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辇。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二版,二筑,十五人挽之。」

司马法》驰车七十五人,革车二十五人。」

李衞公兵法云:「周制歩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者,以二十五人爲一甲,一乗凡三甲,共七十五人也。」曹公新书云:「攻车七十五人【即驰车也】前拒一队【一队二十五人】左右角三队【三队共七十五人】守车一队【守车即革车也,一队二十五人】炊子十人,守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共二十五人。攻守二乗,凡百人【即蔡氏所谓一两也】又云:「诸家兵法,唯伍法爲要,小列之五人,大列

译《周书》

《泰誓上》第六十一篇。《泰誓中》第六十二篇。

《泰誓下》第六十三篇。《牧誓》第六十四篇。

《武成》第六十五篇。《洪范》第六十六篇。

《分器》第六十七篇【已亡佚】。《旅獒》第六十八篇。

《旅巢命》第六十九篇【已亡佚】。《金縢》第七十篇。

《大诰》第七十一篇。《微子之命》第七十二篇。《归禾》第七十三篇【已亡佚】。《嘉禾》第七十四篇【已亡佚】。

《康诰》第七十五篇。《酒诰》第七十六篇。

《梓材》第七十七篇。《召诰》第七十八篇。

《洛诰》第七十九篇。《多士》第八十篇。

《无逸》第八十一篇。《君奭》第八十二篇。

《蔡仲之命》第八十三篇。《成王政》第八十四篇【已亡佚】。

《将蒲姑》第八十五篇【已亡佚】。《多方》第八十六篇。

《立政》第八十七篇。《周官》第八十八篇。

《贿肃慎之命》第八十九篇【已亡佚】。

《亳姑》第九十篇【已亡佚】。《君陈》第九十一篇。

《顾命》第九十二篇。《康王之诰》第九十三篇。

《毕命》第九十四篇。《君牙》第九十五篇。

《冏命》第九十六篇。《吕刑》第九十七篇。

《文侯之命》第九十八篇。《费誓》第九十九篇。

《秦誓》第一百篇。

以上共一百篇,现存五十八篇,亡佚四十二篇。

《虞书》十六篇,亡佚十一篇,现存五篇。

《夏书》四篇,现在全部保存。

《商书》四十篇,亡佚二十三篇,现存十七篇。《周书》四十篇,亡佚八篇,现存三十二篇。

陑地在河曲的北岸,鸣条在安邑的西边。

孔颖达《正义》说:夏桀的都城在安邑,就是汉代河东郡安邑县的地方。《史记》中吴起对魏武侯说:“夏桀居住的地方,左边是黄河与济水,右边是太华山,伊阙在南面,羊肠坂在北面。”因为不施行仁政,商汤将他流放。《汉书·地理志》说:上党郡壶关县有羊肠坂,在安邑的北面。由此可知夏桀都城在安邑是明确的。陑地在河曲的南岸,大概就在今天潼关一带。河曲在安邑的西南,从陑向北渡过黄河,然后向东前往安邑。鸣条在安邑的西边,夏桀向西出兵抵抗商汤,所以在鸣条的原野交战。现在的安邑还有鸣条陌。上党壶关,就是今天的潞州壶关。河东安邑,就是今天的解州安邑。古代的安邑城在今天解州夏县境内。《太平寰宇记》记载:雷首山又名陑山,在河中府河东县。○以下序文中地名,如果在前文经文中已经出现过的,这里不再重复注释。

帝告

新安陈氏说,“帝告”就是帝喾。

三朡是国名,就是今天的定陶。

现在的曹州定陶县有三朡亭。

大埛是地名。

孔颖达《正义》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应当在从定陶前往亳地的路上。”

相是商汤的葬地。

《史记》正义说:洛州偃师县东面六里有商汤的坟墓,靠近桐宫。又说:尸乡在偃师西南,东面有城,是太甲被流放的地方。《太平寰宇记》说:蒲州宝鼎县,殷汤陵在县北四十三里。后魏太和年间,有县民张恩,盗掘陵墓寻求财物。陵墓下面先前有石弩,用铜做锁。盗贼打开墓门,箭射出,射中三人全部死亡。张恩另想办法,最终取得了墓中的物品。那些物品大多是钟磬和各种乐器。又得到了铭文,张恩怕被人知道,把铭文投入汾水。后来事情败露,被主管官员审理,于是从水中取出了铭文。铭文说:“我死后两千年,终究被张恩所困。”因此办案的人不再深究他的罪责。刘向说:“商汤没有固定的葬地,大概是不确定他的葬处。”我认为:这件事不合常理,但那个地方确实是真实的。

嚻相在黄河以北,耿在河东的耿乡。

孔颖达《正义》说:“皇甫谧说:‘仲丁从亳迁到嚻,在黄河以北,有人说在河南。’敖仓相,就是相州,今天的彰德路。河亶甲所居住的地方,即殷城,实在今天的滑州内黄县。内黄原本属于相州,后来改为魏州,现在又改隶滑州。《史记·索隐》说:河东皮氏有耿乡。’《太平寰宇记》说:‘蒲州龙门县,是古代的皮氏县,县南十里是故耿城,是殷王祖乙的都城。’”

傅岩

在虞国和虢国之间,现在名叫圣人窟。

武王观兵

“观”就是展示的意思,古音读乱。

驰车、战车、革车、辎车,是装载器械、财物、衣物的车辆。

辎车又名辇,由人拉着行走。《司马法》说:“夏后氏称辇为余车,殷代称为胡奴车,周代称为辎辇。一辆辇配备一斧、一斤、一凿、一镢、一锄、二版、二筑,十五人拉着它。”

《司马法》记载:驰车配备七十五人,革车配备二十五人。

李卫公兵法说:“周代的制度,步兵七十二人,甲士三人,是以二十五人为一个甲士单位,一辆车共有三个甲士单位,总共七十五人。”曹操《新书》说:“攻车七十五人【即驰车】,前拒一队【一队二十五人】,左右角三队【三队共七十五人】,守车一队【守车即革车,一队二十五人】,炊事人员十人,看守装备五人,饲养马匹五人,砍柴打水五人,共二十五人。攻车和守车两辆,总共一百人【即蔡氏所说的一‘两’】。”又说:“各家兵法,只有伍法最为重要,小列五人,大列……”

之二十五人,参列之七十五人。」

言杀受立武庚者,序自相顾爲文。

顾顾前后序也。武成序言:武王伐殷。此序言胜殷,杀受,分器。序言:武王既胜殷。是三序自相顾爲文也。

译二十五人,参列的七十五人。”

这里说诛杀接受封立武庚的人,是指《序》文前后互相照应。

“顾”就是前后照应的意思。《武成》的《序》说:武王讨伐殷商。这篇《序》说战胜殷商,诛杀受,分赐礼器。《序》又说:武王已经战胜殷商。这三篇《序》文是前后互相照应而写成的。

宗庙彞尊也

彞,酒尊也。上有虎蜼之状,取其孝也。分与诸侯,如锡秬鬯一卣之类。

  史记作薄姑

正义云:乐安博昌县北有蒲姑城。今按,博昌改爲博兴,旧属青州,今改爲博兴州,爲山东益都路支郡。

  肃慎

后汉《东夷传》挹娄,古肃慎之国,在夫余东北千余里,东濵大海,南与北沃沮接,不知其所极。五代《四夷附録》云:黑水靺羯,本号勿吉,当后魏时见中国。其国东至海,南界髙丽,四接突厥,北邻室韦,盖肃慎氏之地也。

  荣伯

史正义云:「周同姓畿内诸侯爲卿士。」

  毕

即毕原之地,在奉元路咸阳县。文王、武王、周公墓皆在。

  曲阜

今兖州曲阜县,其地古炎帝之墟,有大庭氏之库,其阜委曲,长七八里,故名古鲁城。凡十二门:上东门、鹿门、稷门、莱门、石门、子驹门,余失不详。

  崤

正义云:在▯农渑池,今河南路陜州渑池县也。

  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下

译宗庙中的彝尊是尊贵的礼器。

彝,是酒器。上面有虎和蜼的形状,取其象征孝道的含义。分赐给诸侯,就像赏赐秬鬯酒一卣之类。

《史记》写作薄姑。

《正义》说:乐安博昌县北边有蒲姑城。现在查考,博昌已改为博兴,旧属青州,现在改为博兴州,是山东益都路的支郡。

肃慎

后汉《东夷传》记载的挹娄,是古肃慎国,在夫余东北一千多里,东边濒临大海,南边与北沃沮接壤,不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五代《四夷附录》说:黑水靺羯,本来叫勿吉,在后魏时出现在中原。该国东边直到大海,南边与高丽为界,四面连接突厥,北边邻近室韦,大概是肃慎氏的土地。

荣伯

《史正义》说:“周朝同姓的畿内诸侯担任卿士。”

毕

就是毕原的地方,在奉元路咸阳县。文王、武王、周公的坟墓都在那里。

曲阜

现在的兖州曲阜县,那地方是古炎帝的故地,有大庭氏的库,那里的山丘曲折绵延,长七八里,所以叫古鲁城。共有十二个城门:上东门、鹿门、稷门、莱门、石门、子驹门,其余的城门名称不详。

崤

《正义》说:在弘农渑池,即现在的河南路陕州渑池县。

《尚书》蔡氏传旁通卷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