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书蔡氏传旁通一

(卷首)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书蔡传旁通      书▯

  提要

【臣】等谨案:书蔡传旁通六卷,元陈师凯撰。师凯家彭蠡,故自题曰东滙泽。其始末则不可得详。此书成于至治辛酉,以鄱阳董鼎尚书辑录纂注本以羽翼蔡传。然多采先儒问答,断以已意,大抵辨论义理,而于天文地理,律歴礼乐,兵刑▯防,河图洛书,道徳性命,官职封建之属,皆在所畧。遇传文片言之赜,只字之隐,读者不免嗫嚅龃龉,因作是编。于名物度数,蔡传所称引而未详者,一一博引繁称,析其端委。其蔡传歧误之处,则不复纠正。盖如孔颖达诸经正义,主于▯挥注文,不主于攻驳注文也。然不能以回防注文之故,废孔氏之疏;则亦不能以回防蔡传之故,废师凯之书矣。知其有所迁就,而节取所长可也。乾隆三十九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传旁通序

天道无心而成化,圣人有心而无为。夫惟其有心也,故无为而无不为。惟其无为而无不为,故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此二帝三王之所以不能不有书也。书既有矣,凡一动一行一言,虽千万世而一日矣。然书出于千万世之前,而书读于千万世之后,则其一动一行一言,又乌得而备知之?此朱蔡师弟子之所以不能不有传也。传既成矣,后之读者将不能究朱子之所传,不能领蔡氏之所受,又不能如其行辈之所讲明,则虽有传,犹未能备知也。此鄱阳董氏之所以有辑録纂注也。然其辑録,特荅问之多端;纂注,又专门之独见。初学于此,茍本传尚未晓析,而乃游目广览,则茫无畔岸,吾谁适从?是董氏所纂,乃通本传以后之事,殆未可由此以通本传也。此旁通之所以赘出也。嗟夫,书之有传,如堂之阶,如室之户,未有不由此而可以造其地也。然传文之中,片言之啧,只字之隐,呻其占毕之际,嗫嚅而龃龉者,不为无矣。况有所谓天文地理,律歴礼乐,兵刑▯策,河图洛书,道徳性命,官职封建之属,未可以一言尽也。是以旁通之笔,不厌琐碎,专务释传,固不能效正义之具举,但值片言只字之所当寻绎,所当考训者,必旁搜而备録之,期至于通而后止。俾初学之士,对本传于前置,旁通于侧,或有所未了者,即转瞩而取之左右,庶防微疑易释,大义易畅,乘迎刃之▯,求指掌之归,吾见其有融防贯通之期,无嗫嚅龃龉之患矣。其言道徳性命之际,文理已明者,略为衍说;或于名物度数之末,无乃太简者,则详究所出,以致弗明弗措之意焉。由是以了本传,次及辑録纂注,则先入者定而中不摇,权度在我而外不惑,近可以得诸儒之本防,逺可以防朱蔡之授受。若夫二帝三王之所以为天下道,为天下法,爲天下则。者,则又存乎其人而巳虽然,愚之所以云云而不避晋越者,非敢为通人道也,为初学小子费师说者设也。以謏闻而陈之通人之前,宁不诒玉巵无当之诮乎?姑藏之以俟知者。时至治元年,嵗次辛酉四月六日,后学东汇泽陈师凯序。

  蔡传旁通引用书目

徐▯校定《说文》陆徳明《经典释文》

  九经古注     九经注疏

  隷古尚书     春秋公羊传

  春秋谷梁传    仪礼经传通解

  杨信斋祭礼通解  朱子书说

  朱子语▯     朱子大全集

  朱子四书     朱子周易本义

  朱子易学啓蒙   朱子诗传

  程子易传     董氏书传辑纂

  程氏禹贡图    长安禹迹图

  石刻尚书图    陆淳春秋纂例

  啓蒙附録     王太古见易

  严氏诗缉     吕氏诗记

  俞氏周礼复古编  史记

  前汉书      后汉书

  三国志      晋书

  南史       北史

  隋书       旧唐书

  新唐书      五代史

  宋纪事本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书蔡传旁通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书蔡传旁通》六卷,元代陈师凯撰写。陈师凯家住在彭蠡湖,所以自题号为东汇泽。他的生平始末无法详细得知。这本书成书于至治辛酉年,以鄱阳董鼎的《尚书辑录纂注》本来辅助蔡沈的《书传》。然而书中多采纳前代儒者的问答,用己意进行判断,大体上辩论义理,而对于天文地理、律历礼乐、兵刑防策、河图洛书、道德性命、官职封建之类,都予以省略。遇到传文中片语的深奥、单字的隐晦,读者不免感到含糊难懂、格格不入,因此编写了这部书。对于名物度数,蔡传中称引而未详细解释的,一一广泛引用、详尽陈述,分析其源流。对于蔡传中歧误的地方,则不再纠正。这就像孔颖达的诸经《正义》,主要在于阐发注文,而不在于攻驳注文。然而不能因为回护注文的缘故,就废弃孔氏的疏;那么也不能因为回护蔡传的缘故,就废弃陈师凯的这本书了。知道它有所迁就,而选取其长处是可以的。乾隆三十九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 臣陆锡熊 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传旁通序

天道无心而成就化育,圣人有心而顺应无为。正因为有心,所以无为而无不为。正因为无为而无不为,所以行动成为天下的向导,行为成为天下的法则,言论成为天下的准则。这就是二帝三王之所以不能没有《尚书》的原因。《尚书》既然有了,那么每一个行动、每一句话,即使经过千万世也如同一天一样。然而《尚书》产生于千万世之前,而《尚书》被阅读于千万世之后,那么那每一个行动、每一句话,又怎么能完全知晓呢?这就是朱熹、蔡沈师徒之所以不能没有传注的原因。传注既然完成了,后来的读者如果不能探究朱子所传授的,不能领会蔡氏所接受的,又不能像他们同辈人那样讲明,那么即使有传注,还是不能完全知晓。这就是鄱阳董氏之所以有《辑录纂注》的原因。然而他的辑录,只是回答问题的多方面;纂注,又是专门家的独特见解。初学者在这里,如果本传尚未明白分析,却去游目广览,就会茫然没有边际,我该听从谁呢?所以董氏所纂集的,是通晓本传之后的事,大概不能由此来通晓本传。这就是《旁通》之所以多余出现的原因。唉,《尚书》有传注,就像堂屋有台阶,房间有门户,没有不通过这里而可以到达那里的。然而传注文中,片语的深奥,单字的隐晦,在诵读简册的时候,含糊难懂、格格不入的情况,不是没有的。何况有所谓的天文地理、律历礼乐、兵刑防策、河图洛书、道德性命、官职封建之类,不能一言尽述。所以《旁通》的笔触,不厌琐碎,专门致力于解释传注,固然不能效仿《正义》那样全部列举,但只要遇到片语单字所应当寻绎、所应当考训的,必定广泛搜求而详细记录,期望达到通晓而后停止。使初学的士人,把本传放在前面,把《旁通》放在侧面,如果有未明白的地方,就转眼左右取用,希望细微的疑惑容易解释,大义容易畅通,乘着迎刃而解的势头,求得指掌般的明晰,我看到他们有融会贯通的期望,没有含糊难懂、格格不入的祸患了。在谈到道德性命的时候,文理已经明白的,略微衍说;或者在名物度数的末节,未免太简略的,就详细考究其出处,以达到不明了不罢休的意思。由此来通晓本传,其次及于辑录纂注,那么先入为主者确定而中间不摇动,权衡尺度在我而外面不迷惑,近可以得知诸儒的本旨,远可以推知朱蔡的授受。至于二帝三王之所以成为天下的向导、天下的法则、天下的准则,那就又在于其人罢了。虽然如此,我之所以喋喋不休而不避浅陋,不是敢为通达之人说道,而是为初学小子费师说者设置的。以浅薄的见闻而陈述在通达之人面前,难道不招致玉杯无当的讥笑吗?暂且收藏起来以等待知音。时至治元年,岁次辛酉四月六日,后学东汇泽陈师凯序。

蔡传旁通引用书目

徐锴校定《说文》 陆德明《经典释文》

九经古注 九经注疏

隶古尚书 春秋公羊传

春秋谷梁传 仪礼经传通解

杨信斋祭礼通解 朱子书说

朱子语录 朱子大全集

朱子四书 朱子周易本义

朱子易学启蒙 朱子诗传

程子易传 董氏书传辑纂

程氏禹贡图 长安禹迹图

石刻尚书图 陆淳春秋纂例

启蒙附录 王太古见易

严氏诗缉 吕氏诗记

俞氏周礼复古编 史记

前汉书 后汉书

三国志 晋书

南史 北史

隋书 旧唐书

新唐书 五代史

宋纪事本

末    金志

  辽志       史记索隐

  史记正义     杜氏通典

译末尾:金志

辽志:史记索隐

史记正义:杜氏通典

郑夹漈通志略   国语韦氏解

  国策鲍氏解    稽古録

  苏子古史     通鉴

  皇极经世书    郭忠恕佩觿

  衞宏古文竒字序  尔雅

  尔雅疏      博雅

  楚辞注      刘向说苑

  蔡氏律吕本原   蔡氏洪范内篇

  东坡地理指掌图  李善文选注

  文苑英华     文鉴

  曽南丰文集    衞宏汉官旧仪

  李▯续补汉官仪  三辅黄图

  周子易通     管子

  列子       庄子

  荀卿子      杨子法言

  韵防       玉篇

  唐韵       乐史寰宇记

  舆地志      舆地要览

  崔豹古今注    程氏叙论

  薛氏古文     西山读书记

  洪范五行传    周书王防篇

  諡法解      本草

  蔡传旁通隐字审音

  尧典

丌上【上居之切】婞直【上胡冷切】

  舜典

周髀【下傍术切】相近【一音攘祈,又音祖迎】幽宗【宗音禜雩,宗同】祝号【上之秀切】空围【上音孔】▯埴【上音圑,下音石】攦工【上力结切】

  大禹谟

九韶【上音大】洚洞【上胡贡切】

  益稷

乘輴【下音春】乘樏【下力追切】作橇【下音蕝】作毳【下昌芮切】作桥【下丘遥切】作梮【下九玉切】虎蜼【下音诔,又以季切】黹紩【上张里切,下音侄】鷩冕【上必列切】籈栎【上音真】颂钟【上音容】箾韶【上音箫】臝者【上力果切】

  禹贡

沾县【上丁念切】赤缇【下音低】渇泽【上音竭】滱水【上音彄】辽濡【下乃官切】作泲【下子礼切】滳河【上音商】汳水【上音汴】狙獾【下音欢】濋水【上音楚】有漷【下苦郭切】沂沭【下食聿切】朐山【上音劬】埏埴【上始然切】禫纎【上徒感切】楩梓【上皮连切】下隽【下字兖切】波溠【下侧驾切】冤句【下音劬】湔氐【上子千切】西徼【下吉吊切】沫水【上音妹,又音末】鱼复【下音腹】佷山【上音衡】毳罽【下音计】斜川【上音邪】吐谷【下音欲】冯翊【上音凭】休屠【下音除】炖煌【上徒门切】▯泽【上鸟国切】崈髙【上音崇】傅昜【上音敷,下音阳】犍为【上音干】弥渃【渃当作诺,读如字】滇池【上音顚】滇巂【下先蘂切】砱砾【上音零,下音力】▯水【上初化切】趵突【上北角切】蔡放【上素达切】

  甘誓

观扈【上音馆】姺邳【上西典切】以菆【下音邹】

  盘庚

  作甹【下音由】

  ▯命

  谅闇【上音梁下音庵】

  武成

  甲衅【下音衅】

  旅獒

  躇阶【上丑略切】

  梓材

  疻也【上诸氏切】

  洛诰

  胞翟【上音庖下音狄】

  无逸

  日昳【下徒结切】

  多方

  詟服【上质涉切】

  君陈

  萎薾【下乃结切】

  费誓

  纷系【上扶云切】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上元陈师凯撰

  序

  文文字也书书籍也

说文序》云:「依▯象形,故谓之文;形声相益,即谓之字。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着于竹帛,谓之书。书者,如也。」盖制字之初,以象形为本,如日、月、虫、鱼之属;次则指事,如「上」「下」字;次则谐声,如「江」「河」字;次则防意,如「武」「信」字;次则转注,如「考」「老」字;次则假借,如「令」「长」字。日圆,月阙,是象形也;「卜」在一上为「上」,「卜」在一下为「下」,是指事也;「工」与「江」声相近,「可」与「河」声相近,是谐声也。谐和也,又名形声。如「江」字,水形,「工」声;「河」字,水形,「可」声也。「亡」戈为「武」,「人」言为「信」,是防意也。郑氏《通志略》云:「非止戈为武,当云亡戈为武。亡读为无也。」「考」字足左廻,「老」字足右转,是转注也。使令之「令」,借音「令尹」之「令」;长短之「长」,借音「长防」之「长

译郑夹漈《通志略》、韦氏《国语解》

鲍氏《国策解》、《稽古录》

苏子《古史》、《通鉴》

《皇极经世书》、郭忠恕《佩觿》

卫宏《古文奇字序》、《尔雅》

《尔雅疏》、《博雅》

《楚辞注》、刘向《说苑》

蔡氏《律吕本原》、蔡氏《洪范内篇》

东坡《地理指掌图》、李善《文选注》

《文苑英华》、《文鉴》

曾南丰《文集》、卫宏《汉官旧仪》

李�《续补汉官仪》、《三辅黄图》

周子《易通》、《管子》

《列子》、《庄子》

《荀卿子》、杨子《法言》

《韵防》、《玉篇》

《唐韵》、乐史《寰宇记》

《舆地志》、《舆地要览》

崔豹《古今注》、程氏《叙论》

薛氏《古文》、《西山读书记》

《洪范五行传》、《周书·王会篇》

《谥法解》、《本草》

蔡传《旁通隐字审音》

《尧典》

丌上【上居之切】、婞直【上胡冷切】

《舜典》

周髀【下傍术切】、相近【一音攘祈,又音祖迎】、幽宗【宗音禜雩,宗同】、祝号【上之秀切】、空围【上音孔】、�埴【上音圑,下音石】、攦工【上力结切】

《大禹谟》

九韶【上音大】、洚洞【上胡贡切】

《益稷》

乘輴【下音春】、乘樏【下力追切】、作橇【下音蕝】、作毳【下昌芮切】、作桥【下丘遥切】、作梮【下九玉切】、虎蜼【下音诔,又以季切】、黹紩【上张里切,下音侄】、鷩冕【上必列切】、籈栎【上音真】、颂钟【上音容】、箾韶【上音箫】、臝者【上力果切】

《禹贡》

沾县【上丁念切】、赤缇【下音低】、渇泽【上音竭】、滱水【上音彄】、辽濡【下乃官切】、作泲【下子礼切】、滳河【上音商】、汳水【上音汴】、狙獾【下音欢】、濋水【上音楚】、有漷【下苦郭切】、沂沭【下食聿切】、朐山【上音劬】、埏埴【上始然切】、禫纎【上徒感切】、楩梓【上皮连切】、下隽【下字兖切】、波溠【下侧驾切】、冤句【下音劬】、湔氐【上子千切】、西徼【下吉吊切】、沫水【上音妹,又音末】、鱼复【下音腹】、佷山【上音衡】、毳罽【下音计】、斜川【上音邪】、吐谷【下音欲】、冯翊【上音凭】、休屠【下音除】、炖煌【上徒门切】、�泽【上鸟国切】、崈髙【上音崇】、傅昜【上音敷,下音阳】、犍为【上音干】、弥渃【渃当作诺,读如字】、滇池【上音顚】、滇巂【下先蘂切】、砱砾【上音零,下音力】、�水【上初化切】、趵突【上北角切】、蔡放【上素达切】

《甘誓》

观扈【上音馆】、姺邳【上西典切】、以菆【下音邹】

《盘庚》

作甹【下音由】

�命

谅闇【上音梁下音庵】

《武成》

甲衅【下音衅】

《旅獒》

躇阶【上丑略切】

《梓材》

疻也【上诸氏切】

《洛诰》

胞翟【上音庖下音狄】

《无逸》

日昳【下徒结切】

《多方》

詟服【上质涉切】

《君陈》

萎薾【下乃结切】

《费誓》

纷系【上扶云切】

钦定四库全书

《书蔡氏传旁通》卷一,上元陈师凯撰

序

文,文字也;书,书籍也。

《说文序》云:“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形声相益,即谓之字。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着于竹帛,谓之书。书者,如也。”大概造字的起初,以象形为根本,如日、月、虫、鱼之类;其次是指示,如“上”、“下”字;其次是谐声,如“江”、“河”字;其次是会意,如“武”、“信”字;其次是转注,如“考”、“老”字;其次是假借,如“令”、“长”字。日圆,月缺,这是象形;“卜”在一之上为“上”,“卜”在一之下为“下”,这是指示;“工”与“江”声音相近,“可”与“河”声音相近,这是谐声。谐,就是和的意思,又名形声。如“江”字,是水形,“工”声;“河”字,是水形,“可”声。“亡”戈为“武”,“人”言为“信”,这是会意。郑氏《通志略》说:“不是止戈为武,应当说亡戈为武。亡读作无。”“考”字足向左回转,“老”字足向右回转,这是转注。使令的“令”,借音“令尹”的“令”;长短的“长”,借音“长防”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