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要义卷四
臯陶谟
众庶明其教,勉励翼戴。孔与王、郑不同。
自身以外,九族为近,故慎修其身,又厚次序。九族犹尧之为政,先以亲九族也。人君既能如此,则众庶皆明其教,而各自勉励,翼戴上命。昭九年《左传》説晋叔向言翼戴天子,故以为翼戴上命,言如鸟之羽翼而奉戴之。王者率己以化物,亲亲以及逺,故从近可推,而至于逺者,在修己身。亲九族之道,王肃云:「以众贤明为砥砺,为羽翼。」郑云:「厉作也,以众贤明作辅翼之臣。」与孔不同。
【二】知人安民,惟言三凶。禹爲鲧▯
上句既言驩兠有苗,则此巧言令色共工之行也。故以《尧典》共工之事解之:巧言,静言庸违也;令色,▯恭滔天也。孔壬之文在三人之下,总上三人皆甚佞也。苗言其名,巧言令色言其行。令其文首尾互相见,故▯通言之。禹言有苗驩兠之徒甚佞如此,尧畏其乱政,故迁改之。▯不言共工,故云「之徒」以包之。迁与忧畏亦互相承,言畏之而忧,乃迁之也。四凶惟言三者,马融云:禹为父▯,故不言鲧也。
【三】臯陶知有九徳,尧无容,不知四凶。
臯陶知有此术,帝尧无容不知,而有四凶在朝。禹言帝难之者,尧朝之有四凶,晦迹以显舜尔。禹言惟帝难之説,彼甚佞,因其成败以示教法,欲开臯陶之志,故举大事以为戒。非是此实甚佞,尧不能知也。顾氏亦云,尧实不以为难,今云难者,俯同流俗之称也。
【四】臯陶明九徳之常以择人。
臯陶曰:寛而栗,性寛▯而能庄,栗柔而立,和柔而能立事,愿而恭慤,愿而恭恪,乱而敬,乱治也。有治而能谨敬,扰而毅,扰顺也。致果为毅,直而温,行正直而气温和,简而亷,性简大而有廉隅,刚而塞,刚断而实塞,彊而义,无所屈挠,动必合义,彰厥有常,吉哉!彰明吉善也。明九徳之常,以择人而官之,则政之善。
【五】孔既释九徳防申言之
凡人之性,有异有其上者,不必有下;有其下者,不必有上。上下相协,乃成其徳。是言上下以相对,各令以相对,兼而有之,乃为一徳。此二者虽是本牲,亦可以长短自矫。寛▯者失于缓慢,故性寛▯而能矜庄严栗;谨愿者失于迟钝,貌或不恭,故慤愿而能恭恪。乱治,释诂。文有能治者,谓才髙于人也,堪拨烦理剧者也。负才轻物,人之常性,故有治而能谨,乃为徳也。愿言恭,治言敬者,恭在貌,敬在心。愿者迟钝,失于外仪,故言恭以表貌;治者轻物,内失于心,故称敬以显情致。果为毅,谓能致果敢杀敌之心,是为强貌也。和顺者失于不断,故顺而能决,乃为徳也。简者寛大率略之名,志逺者遗近,务大者轻细,故简大而有亷隅,乃为徳也。刚而能断,失于空踈,必性刚正而内充实,强直自立,无所屈挠,或任情违理,失于事宜,动合道义,乃为徳也。
【六】刚与强,义寛与柔,扰愿与乱,直各相类。
郑注《论语》云:刚谓强志不屈挠,即刚强义。同此刚强异者,刚是性也,强是志也。当官而行,无所避忌,刚也;执己所是,不为众挠,强也。刚强相近,郑连言之。寛谓度量寛▯,柔谓性行和柔,扰谓事理扰顺。三者相类,即《洪范》云“柔克”也。愿谓容貌恭正,乱谓刚柔治理,直谓身行正直。三者相类,即《洪范》云“正直”也。简谓器量凝简,刚谓事理刚断,强为性行坚强。三者相▯,即《洪范》云“刚克”也。而九徳之次,从柔而至刚也。惟扰而毅,在愿乱之下耳。其《洪范》三徳,先人事而后天地,与此不同。
【七】王郑谓人能明其有常则善与孔异。
若暂为之,未成为徳。故人君取士,必明其九徳之常。王肃云:「明其有常,则善也。」言有徳当有恒也。其意亦言:「彼能有常,人君能明之也。」郑云:「人能明其徳所行使有常则成善人矣。」其意谓:「彼人自明之,与孔异也。」
【八】日:宣三徳,有家;日严六徳,有邦。
日宣三徳,夙夜浚明。有家三徳,九徳之中有其三,宣布夙早,浚须也。卿大夫称家,
译皋陶谟
众人明白他的教化,勉励自己辅佐拥戴。孔安国的解释与王肃、郑玄不同。
自身以外,九族最为亲近,所以谨慎修养自身,又重视亲疏次序。九族就像尧治理政事时,首先亲近九族一样。人君既然能这样做,那么众人就都明白他的教化,各自勉励,辅佐拥戴天命。《左传》昭公九年记载晋国叔向说“辅佐拥戴天子”,所以这里说“辅佐拥戴天命”,意思是像鸟的羽翼那样奉戴它。君王以身作则来感化万物,由亲近亲人推广到疏远的人,所以从亲近的人可以推及疏远的人,关键在于修养自身。亲近九族的方法,王肃说:“以众多贤明的人作为磨砺和辅佐。”郑玄说:“厉是勉力的意思,以众多贤明的人作为辅佐之臣。”这与孔安国的解释不同。
【二】知人安民,只提到三凶。禹为鲧辩护
前一句已经提到欢兜和有苗,那么这里“巧言令色”就是共工的行为。所以用《尧典》中共工的事迹来解释:巧言,就是静言庸违;令色,就是共工滔天。孔壬的文字在三个人之后,总括上面三个人都非常奸佞。有苗说的是名字,巧言令色说的是行为。让它们的文字首尾互相照应,所以共工也一并提及。禹说有苗、欢兜这类人如此奸佞,尧害怕他们扰乱政事,所以将他们流放。这里没有明说共工,所以说“这类人”来包括他。流放与担忧害怕也互相承接,意思是害怕他们并为此担忧,于是将他们流放。四凶只提到三个,马融说:禹为父亲鲧辩护,所以不说鲧。
【三】皋陶知道有九德,尧没有理由不知道,却不知四凶。
皋陶知道有这种方法,帝尧没有理由不知道,却有四凶在朝。禹说帝尧感到为难,是因为尧朝中有四凶,是为了隐藏踪迹以显扬舜。禹说只有帝尧感到为难的说法,是因为他们非常奸佞,借他们的成败来展示教法,想要开启皋陶的心志,所以举出大事作为警戒。并不是他们实在非常奸佞,尧不能知道。顾氏也说,尧实在不认为为难,现在说为难,是顺从世俗的说法。
【四】皋陶阐明九德的常规来选拔人才。
皋陶说:宽厚而严肃,性格宽厚而能庄重,温和柔顺而能立事,诚实而恭敬,诚实而恭敬谨慎,有治才而能谨慎,有治才而能谨慎敬畏,柔顺而刚毅,柔顺而能果断,正直而温和,行为正直而气温和,简略而有廉隅,性格简略大方而有棱角,刚强而充实,刚断而内心充实,坚强而合乎道义,无所屈挠,行动必合道义,彰显其有常,吉祥啊!彰显吉祥善美。阐明九德的常规,用来选拔人才并授予官职,那么政事就会善美。
【五】孔安国既然解释九德,又进一步申述
凡人的本性,有差异,有的有上面的优点,不一定有下面的优点;有下面的优点,不一定有上面的优点。上下相协调,才成为德行。这是说上下相对,各自让相对的两方面兼备,才成为一种德行。这两者虽然是本性,也可以自我矫正长短。宽厚的人失于缓慢,所以性格宽厚而能矜持庄严;谨慎的人失于迟钝,外表可能不恭敬,所以诚实而能恭敬谨慎。乱治,见《尔雅·释诂》。文字中有能治理的人,指才能高于常人,能处理繁杂艰巨事务的人。自负才能轻视他人,是人的常性,所以有治才而能谨慎,才成为德行。愿说恭,治说敬,恭在外貌,敬在内心。诚实的人迟钝,失于外在仪态,所以说恭以表现外貌;有治才的人轻视他人,内心失于谨慎,所以说敬以显明情意。果断为毅,指能实现果敢杀敌的心志,这是坚强的表现。和顺的人失于不能决断,所以柔顺而能决断,才成为德行。简略是宽宏大略的名称,志向远大的人忽略近处,致力于大事的人轻视细节,所以简略大方而有棱角,才成为德行。刚强而能决断,失于空疏,必定性格刚正而内心充实,坚强自立,无所屈挠,或者任情违理,失于事理,行动符合道义,才成为德行。
【六】刚与强,义与宽与柔,扰与愿与乱,直各相类似。
郑玄注《论语》说:刚指意志坚强不屈挠,就是刚强义。与此刚强不同的,刚是本性,强是意志。担任官职行事,无所避忌,是刚;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不为众人所动摇,是强。刚强相近,郑玄连在一起说。宽指度量宽厚,柔指性情温和,扰指事理柔顺。三者相类似,就是《洪范》所说的“柔克”。愿指容貌恭正,乱指刚柔治理,直指身行正直。三者相类似,就是《洪范》所说的“正直”。简指器量凝练简略,刚指事理刚断,强指性情坚强。三者相类似,就是《洪范》所说的“刚克”。而九德的次序,从柔到刚。只有扰而毅,在愿乱之下。其《洪范》三德,先人事而后天地,与此不同。
【七】王肃、郑玄认为人能明白其有常则善,与孔安国不同。
如果暂时做到,未成为德行。所以人君选拔士人,必须明白其九德的常规。王肃说:“明白其有常,就是善。”意思是德行应当有恒常。他的意思也说:“他们能有常,人君能明白它。”郑玄说:“人能明白其德行所行使有常,就成为善人了。”他的意思是:“那人自己明白它,与孔安国不同。”
【八】说:宣扬三德,有家;说严六德,有邦。
日宣三德,早晚浚明。有家三德,九德之中有其三,宣布早晚,浚须也。卿大夫称家,
言能日日布行三徳,早夜思之,须明行之,可以为卿大夫。日严只敬六徳,亮采有邦有国。诸侯日日严敬其自敬,行六徳以信治政事,则可以为诸侯。翕受敷施九徳,咸事俊乂在官。翕合也,能合受三六之徳而用之,以布施政教,使九徳之人皆用事,谓天子。如此则浚徳治能之事,并在官夙早。释诂文又云,须待也。此经之意,谓夜思之,明旦行之,须为待之意,故浚为须也。大夫受采邑,赐氏族,立宗庙,世不絶祀,故称家。天子分地建国,诸侯专为己有,故有国谓诸侯也。
译言语能够日日推行三德,早晚思考它,必须明白地实行它,就可以成为卿大夫。每日严肃恭敬地奉行六德,治理政务,拥有邦国。诸侯每日严肃恭敬地保持自身的恭敬,实行六德以诚信治理政事,就可以成为诸侯。广泛接受并广泛施行九德,所有事务都由贤能之人担任官职。翕是合的意思,能够综合接受三德和六德而加以运用,以此来布施政教,使具备九德的人都参与政事,这指的是天子。像这样,那么浚德治能之事,都在官职上早早进行。《释诂》又说,须是等待的意思。这部经书的意思,是说夜里思考它,天明时实行它,须有等待的意思,所以浚就是须。大夫接受采邑,赐予氏族,建立宗庙,世代不断祭祀,所以称为家。天子分封土地建立邦国,诸侯专门据为己有,所以有国指的是诸侯。
【九】抚五辰谓顺五行之事
百官皆抚顺五行之时,则众功皆成也。五行之时,即四时也。《礼运》曰:「播五行于四时,土寄王四季,故为五行之时也。」所抚顺者,即《尧典》「敬授人时,平秩东作」之▯是也。
【十】天叙有典,谓次叙常性,各有分义。
天叙有典,有此五典,即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是也。五者人之常性,自然而有,但人性有多少耳。天次叙人之常性,使之各有分义。人君勑正我五常之教,使合于五者皆厚。
【十一】天叙,天秩,勑我,自我,五惇,五庸。
庸常释诂文又云:「由自也,由是用,故自为用也。」天次叙有礼,谓使贱事贵,卑承尊,是天道使之然也。天意既然,人君当顺天意,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以接之,使之贵贱有常也。此文主于天子,天子至于诸侯,车旗衣服,国家礼仪,飨食燕好,饔饩飱牢,礼各有次秩以接之。上言「天叙」,此云「天秩」者,叙谓定其伦次,秩谓制其差等,义亦相通。上云「勑我」,此言「自我」者,五典以教下民,须勑戒之;五礼以接诸侯,当用我意,故文不同也。上言「五惇」,此言「五庸」者,五典施于近亲,欲其恩厚;五礼施于臣下,欲其有常,故文异也。王肃云:「五礼谓王、公、卿、大夫、士。」郑▯云:「五礼,天子也,诸侯也,卿大夫也,士也,庶民也。」此无文可据,各以意説耳。
【十二】天用民为聪明,亦用民成其威。
天聪明,自我民聪明。言天因民而降之福,民所归者,天命之。天视聴,人君之行,用民为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天明可畏,自我民明威,亦用民成其威。民所叛者,天讨之,是天明可畏之效。正义曰:皇天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此经大意,言民之所欲,天必从之。聪明谓闻见也,天之所闻见,用民之所闻见也。然则聪明,直是闻见之义。其言未有善恶,以下言明威,是天降之祸。知此聪明,是天降之福。此即秦誓所云:「天聴自我民聴,天视自我民视。」故民所归者,天命之大而言之,民所归就天命之为天子也;小而言之,虽公卿大夫之任,亦为民所归向乃得居之。此文主于天子,故言「天视聴人君之行,用民为聴明」,戒天子使顺民心,受天之福也。
【十三】未有知思属上句?曰:赞襄三字多説。
正义曰:臯陶自言可底行,禹言底可绩,此承而为谦,知其自言未有所知,未能所致于善也。思字属上句。王肃云:「赞,赞犹赞奏也。」顾氏云:「襄,上也。谓赞奏上古行事而言之也。」经云「曰者」,谓我上之所言也。传不训「襄」为上,已从襄陵而释之,故二刘并以「襄」为因。若必为因,孔▯无容不训其意。言进习上古行事,因赞成其辞而言之也。▯虽不训「襄」字,其义当如王説。臯陶虑忽之,自云言顺可行,因禹美之,即承谦辞,一▯一抑,言之次序也。郑▯云:「赞,明也。襄之言畅,言我未有所知,所思徒赞明帝徳,畅我忠言而已,谦也。」
尚书要义卷四
<经部,书类,尚书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卷五
宋 魏了翁 撰
益稷
【一】禹陈治水乗载暨益稷
臯陶怪禹不言,故谓之曰:「吁!问其所以孜孜之事如何?」禹曰:「往者洪水漫天,浩浩然盛大,包山上陵,下民昬惑沈溺,皆困水灾。我乗舟车輴樏等四种之载,随其所往之山,槎木通道而治之。与益所进于人者,惟有槎木所▯,众鸟兽鲜肉为食也。我又通决九州名川,通之至于四海,深其畎浍,以至于川,水渐除矣。与稷播种五谷,进于众人难得食处,乃决水所得鱼鼈鲜肉食也。人既皆得食矣,又劝勉天下徙有之无,交易其所居积,于是天下众人乃皆得米之粒食之。万国由此为治理之政,我所言孜孜者在此也。」臯陶曰:「然,可以为师法者,是汝之当言。」
【二】四载与《史记》诸书同,而字体各异。
史记·河渠书》云:“《夏书》曰:‘禹湮洪水,十三年,三过家不入门。’
译【九】“抚五辰”是说顺应五行之事。
百官都顺应五行运行的时节,那么各种功业都能完成。五行运行的时节,就是四季。《礼运》说:“将五行播于四季,土寄旺于四季之末,所以称为五行之时。”所顺应的,就是《尧典》中“敬授人时,平秩东作”的意思。
【十】“天叙有典”,是说次序常性,各有分义。
“天叙有典”,有这五典,就是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这五者是人的常性,自然而有,只是人性厚薄不同罢了。天次序人的常性,使之各有分义。人君敕正我五常之教,使符合这五者都深厚。
【十一】天叙,天秩,敕我,自我,五惇,五庸。
“庸”是常,《释诂》又云:“由”是自的意思,由是用,所以自为用。天次序有礼,是说使贱事贵,卑承尊,这是天道使之如此。天意既然这样,人君应当顺从天意,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来接待他们,使贵贱有常。这段文字主要讲天子,从天子到诸侯,车旗衣服,国家礼仪,飨食燕好,饔饩飱牢,礼各有次序等级来接待。上文说“天叙”,这里说“天秩”,叙是说定其伦次,秩是说制其差等,意义也相通。上文说“敕我”,这里说“自我”,五典用来教化下民,需要敕戒;五礼用来接待诸侯,应当用我的意思,所以文字不同。上文说“五惇”,这里说“五庸”,五典施于近亲,希望其恩厚;五礼施于臣下,希望其有常,所以文字不同。王肃说:“五礼指王、公、卿、大夫、士。”郑玄说:“五礼,天子也,诸侯也,卿大夫也,士也,庶民也。”这里没有文献可据,各自以意解说罢了。
【十二】“天用民为聪明”,也是用民成就其威严。
天的聪明,来自民的聪明。是说天因民而降福,民所归附的,天命之。天的视听,人君的行为,用民作为聪明。天的明畏,来自民的明威。天的明可畏,来自民的明威,也是用民成就其威严。民所背叛的,天讨之,这是天明可畏的效验。正义说:皇天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这段经文大意,是说民所想要的,天必定顺从。聪明指闻见,天所闻见的,用民所闻见的。那么聪明,只是闻见的意义。其言未有善恶,以下言明威,是天降之祸。知道这聪明,是天降之福。这就是《秦誓》所说:“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所以民所归附的,天命之大而言之,民所归附就天命之为天子;小而言之,虽公卿大夫之任,也为民所归向乃得居之。这段文字主要讲天子,所以说“天视听人君之行,用民为听明”,告诫天子使顺民心,受天之福。
【十三】“未有知思”属上句吗?回答说:赞襄三字多解。
正义说:臯陶自言可底行,禹言底可绩,这是承接而为谦辞,知道他自言未有所知,未能所致于善。思字属上句。王肃说:“赞,赞犹赞奏也。”顾氏说:“襄,上也。谓赞奏上古行事而言之也。”经文说“曰者”,谓我上之所言也。传不训“襄”为上,已从襄陵而释之,所以二刘并以“襄”为因。如果必为因,孔安国无容不训其意。言进习上古行事,因赞成其辞而言之。孔安国虽不训“襄”字,其义当如王说。臯陶虑忽之,自云言顺可行,因禹美之,即承谦辞,一扬一抑,言之次序也。郑玄说:“赞,明也。襄之言畅,言我未有所知,所思徒赞明帝德,畅我忠言而已,谦也。”
尚书要义卷四
<经部,书类,尚书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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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要义卷五
宋 魏了翁 撰
益稷
【一】禹陈治水乘载暨益稷
臯陶怪禹不言,故谓之曰:“吁!问其所以孜孜之事如何?”禹曰:“往者洪水漫天,浩浩然盛大,包山上陵,下民昏惑沉溺,皆困水灾。我乘舟车輴樏等四种之载,随其所往之山,槎木通道而治之。与益所进于人者,惟有槎木所获,众鸟兽鲜肉为食也。我又通决九州名川,通之至于四海,深其畎浍,以至于川,水渐除矣。与稷播种五谷,进于众人难得食处,乃决水所得鱼鳖鲜肉食也。人既皆得食矣,又劝勉天下徙有之无,交易其所居积,于是天下众人乃皆得米之粒食之。万国由此为治理之政,我所言孜孜者在此也。”臯陶曰:“然,可以为师法者,是汝之当言。”
【二】四载与《史记》诸书同,而字体各异。
《史记·河渠书》云:“《夏书》曰:‘禹湮洪水,十三年,三过家不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