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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要义五

尚书要义卷五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0–59 段

陆行载车,水行载舟,泥行蹈橇【音蕝】山行即桥【丘遥反】徐广曰:“桥一作輂,輂直辕车也。”《尸子》云:“山行乗樏,泥行乗蕝。”《汉书·沟洫志》云:“泥行乗橇,山行则梮【居足反】毳行如箕,擿行泥上。如淳云:“毳谓以板置泥上,以通行路也。”慎子云:“为毳者,患涂之泥也。”应劭云:“梮或作樏,为人所牵引也。”如淳云:“梮谓以鐡如锥头,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韦昭云:“梮,木器也,如今轝牀,人轝以行也。”此经惟言四载,▯言所载者四同。彼《史记》之説,古书《尸子》、《慎子》之徒有此言也。輴与毳为一,樏与梮、辇为一。古篆变形,字体改易,説者不同,未知孰是。

译在陆地上行走就乘坐车,在水中行走就乘坐船,在泥泞中行走就使用橇,在山上行走就使用桥。徐广说:“‘桥’有的版本写作‘輂’,‘輂’是直辕车。”《尸子》中说:“在山上行走乘坐樏,在泥泞中行走乘坐蕝。”《汉书·沟洫志》中说:“在泥泞中行走乘坐橇,在山上行走则使用梮。在毛皮上行走使用像簸箕一样的工具,在泥地上行走使用擿。”如淳说:“‘毳’是指在泥地上放置木板,以便通行道路。”《慎子》说:“制作毳的人,是担心道路泥泞。”应劭说:“‘梮’有的版本写作‘樏’,是被人牵引的工具。”如淳说:“‘梮’是指用铁制成像锥头一样的东西,长半寸,安装在鞋底下面,以便上山时不滑倒。”韦昭说:“‘梮’是木制的器具,就像现在的轿床,由人抬着行走。”这部经典只提到四种交通工具,〇所说的四种所载之物是相同的。那《史记》的说法,以及古书《尸子》、《慎子》之类有此言论。輴与毳是同一物,樏与梮、辇是同一物。古篆字形发生变形,字体有所改变,解说者意见不同,不知道谁是对的。

【三】刋木,训除谓槎,谓开道治水。

襄二十五年,《左传》云:“井堙木刋,是除木之义也。”《毛▯云:“除木曰槎”,故曰“刋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

【四】决川,距海;由濬畎浍,距川。故先言川。

距者,相抵之名,故为至也。非是名川不能至海,故决九州之名川,通之至海也。《考工记》云:“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畎。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是畎、遂、沟、洫、浍,皆通水之道也。先言决川至海,后言濬畎至川者,川既入海,然后浍得入川,故先言川也。

【五】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言食鱼以助谷。

禹主治水,稷主教播种。水害渐除,则有可耕之地,难得食处,先须教道以救之。于时虽渐播种得谷,犹少人食未足,故决川有鱼鼈,使人鲜食之。言食鱼以助谷也。郑▯云:「与稷教人种泽物菜蔬,艰厄之食。稷功在于种谷,不主种菜蔬也。」言后稷种菜蔬艰厄之食,传记未有此言也。

【六】烝民粒,故万邦义。禹言此以勉人。

人非谷不生,政由谷而就。言天下由此,谷为治政之本也。君子之道,以谦虚为徳。禹盛言已功者,为臣之法,当孜孜不怠。自言己之勤苦,所以勉劝人臣,非自伐也。

【七】安汝止?如《大学》止于仁,止于敬。

禹曰:「安汝止,惟防惟康。其弼直言,慎在位。当先安好恶所止,念虑防微,以保其安。其辅臣必用直人。」《大学》云:「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好恶所止,谓此▯也。▯意:「以上惟为念,下惟为辞。」故云念虑防微,然后以保其好恶所安宁耳。

  【八】孔▯十二章之制

予欲观古人之象,欲观示法象之服制。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华虫雉也。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旌旗。作防宗彛,防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彛樽,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冰;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为两已相背。▯之精者曰絺,五色备曰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天子服日月,而下诸侯自龙衮而下,至黼黻;士服藻火,大夫加粉米。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明制之。

【九】舜欲观古象,则以前固具采章。

易·系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象物制服。」盖因黄帝以还未知何代而具采彰,舜言「己欲观古知」,在舜之前耳。

【十】三辰画于衣服,又画于旌旗。

桓二年《左传》云:三辰旂旗,昭其明也。三辰谓此日月星也。故日月星为三辰,辰即时也。三者皆是示人时节,故并称辰焉。传言此者,以辰在星下,总上三事为辰,辰非别为物也。《周礼·大宗伯》云:实柴祀日月星辰。郑▯云:星谓五纬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也。星辰异者,彼郑以徧祭天之诸神,十二次亦当祭之,故令辰与星别。此云画之于衣,日月合宿之辰,非有形容可画。且《左传》云:三辰即日月星也。《周礼·司常》掌九旗之物,惟日月为常,不言画星。盖大常之上,又画星也。《穆天子▯》称天子▯盛姬,画日月七星,盖画北斗也。草木虽皆有华,而草华为美,故云华象草华,虫雉也。《周礼·司服》有鷩冕,鷩则雉焉,雉五色象草华也。月令五色皆云其虫,虫是鸟兽之总名也。下云作服,汝明知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也。又言旌旗者,《左传》云:三辰旂旗。《周礼·司常》云:日月为常。王者礼有沿革,后因于前,故知受时三辰亦画之旌旗也。下▯云:天子服日月,而下则三辰画之于衣服,又画于旌旗也。《周礼·司服》云:享先生则衮冕。衮者,卷也。言龙首卷然,以衮为名,则所画自龙以下无日月星也。《郊特牲》云:祭之

译【三】刊木,训除谓槎,谓开道治水。

刊伐树木,训释“除”字意为“槎”,即砍伐树木以开辟道路、治理水患。

襄公二十五年,《左传》记载:“井堙木刊”,这是除去树木的含义。《毛传》说:“除去树木叫做槎”,所以说“刊伐树木”,是为了开通道路来治理水患。

【四】决川,距海;由濬畎浍,距川。故先言川。

决通河流,直达大海;由疏通田间沟渠,直达河流。所以先说河流。

“距”是相抵的意思,因此解释为“至”。如果不是名川大河就不能直达大海,所以决通九州的名川,使之通达大海。《考工记》说:“工匠制作沟渠,耜宽五寸,两耜为一耦。一耦开掘的宽度一尺,深度一尺,叫做畎。田首加倍,宽度二尺,深度二尺,叫做遂。九夫为井,井间宽度四尺,深度四尺,叫做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宽度八尺,深度八尺,叫做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宽度二寻,深度二仞,叫做浍。”这是畎、遂、沟、洫、浍,都是通水之道。先说决通河流至海,后说疏通沟渠至河,是因为河流既已入海,然后沟渠才能流入河流,所以先说河流。

【五】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言食鱼以助谷。

等到稷播种成功,百姓艰难获取食物,吃新鲜食物,是说吃鱼来辅助谷物。

禹主治水,稷主教播种。水患逐渐消除,就有可耕种的土地,难得食物之处,必须先教导方法来救济他们。当时虽然逐渐播种得到谷物,但食物仍少,人们吃不饱,所以决通河流中有鱼鳖,让人吃新鲜食物。是说吃鱼来辅助谷物。郑玄说:“与稷教人种泽地菜蔬,艰难困厄时的食物。稷的功劳在于种谷物,不主要种菜蔬。”说后稷种菜蔬作为艰难困厄时的食物,传记中没有这种说法。

【六】烝民粒,故万邦义。禹言此以勉人。

众民有粮食,所以万邦和谐。禹说这话来勉励人。

人没有谷物不能生存,政事依靠谷物才能成就。说天下因此,谷物是治理政事的根本。君子的道理,以谦虚为美德。禹极力陈述自己的功劳,作为臣子的法则,应当勤勉不懈。自称自己的勤苦,是为了勉励劝诫臣子,不是自我夸耀。

【七】安汝止?如《大学》止于仁,止于敬。

安定你的止境?如同《大学》所说止于仁,止于敬。

禹说:“安定你的止境,只有防范只有安康。那些辅臣必须直言,谨慎在位。应当先安顿好恶所止之处,念虑防范细微,以保全其安宁。那些辅臣必须任用正直的人。”《大学》说:“做君主,止于仁;做臣子,止于敬。”好恶所止之处,就是这里说的“止”。孔颖达的意思:“以上惟字为念,下惟字为辞。”所以说念虑防范细微,然后才能保全其好恶所安宁。

【八】孔〇十二章之制

我想观察古人的法象,想要观察展示法象的服饰制度。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华虫是雉鸟。将三辰、山龙、华虫画在衣服旌旗上。制作宗彝,宗彝是五彩的。用五彩画成这些图案。宗庙的彝樽,也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藻,是有纹样的水草;火,是火字;粉,像粟冰;米,像聚集的米粒;黼,像斧形;黻,是两个己字相背。孔颖达说精者曰絺,五色备曰绣。用五彩彰显施于五色,制作服饰。你明白,天子服日月,而下诸侯自龙衮而下,至黼黻;士服藻火,大夫加粉米。上可以兼下,下不得僭越上。用五彩明施于五色,制作尊卑之服。你明白制定它。

【九】舜欲观古象,则以前固具采章。

舜想要观察古象,那么以前本来就有采章。

《易·系辞》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象物制服。”大概因为黄帝以来不知何代而具备采章,舜说“己欲观古知”,在舜之前罢了。

【十】三辰画于衣服,又画于旌旗。

桓公二年《左传》说:三辰旂旗,昭其明也。三辰指日月星。所以日月星为三辰,辰即时也。三者都是示人时节,所以并称辰焉。传言此者,以辰在星下,总上三事为辰,辰非别为物也。《周礼·大宗伯》说:实柴祀日月星辰。郑玄说:星谓五纬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也。星辰异者,彼郑以徧祭天之诸神,十二次亦当祭之,故令辰与星别。此云画之于衣,日月合宿之辰,非有形容可画。且《左传》说:三辰即日月星也。《周礼·司常》掌九旗之物,惟日月为常,不言画星。盖大常之上,又画星也。《穆天子传》称天子盛姬,画日月七星,盖画北斗也。草木虽皆有华,而草华为美,故云华象草华,虫雉也。《周礼·司服》有鷩冕,鷩则雉焉,雉五色象草华也。月令五色皆云其虫,虫是鸟兽之总名也。下云作服,汝明知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也。又言旌旗者,《左传》说:三辰旂旗。《周礼·司常》说:日月为常。王者礼有沿革,后因于前,故知受时三辰亦画之旌旗也。下说:天子服日月,而下则三辰画之于衣服,又画于旌旗也。《周礼·司服》说:享先生则衮冕。衮者,卷也。言龙首卷然,以衮为名,则所画自龙以下无日月星也。《郊特牲》说:祭之

日,王被衮冕以象天也。又曰: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郑▯云:谓有日月星辰之章,设日月画衣服旌旗也。据此记文,衮冕之服亦画日月。郑注《礼记》言《郊特牲》所云,谓鲁礼也。要其文称王被服衮冕,非鲁事也。或当三代天子衣上亦画三辰,自龙章为首,而使衮统名耳。礼文残缺,不可得详。但如孔解,舜时天子之衣画日月耳。郑▯亦以为然。王肃以为舜时三辰即画于旌旗,不在衣也。天子山龙华虫耳。

译日,君王穿戴衮冕,是为了象征天。又说:以龙为纹章,并设置日月图案,是为了象征天。郑玄说:是指有日月星辰的纹章,在衣服和旌旗上绘制日月。根据这篇文献的记载,衮冕的服饰上也绘制日月。郑玄在注解《礼记》时提到,《郊特牲》篇所说的,是指鲁国的礼制。然而文中称君王穿戴衮冕,并非鲁国之事。或许夏、商、周三代天子的衣服上也绘制日、月、星三辰,以龙纹为首,而用“衮”来统称这些纹饰。由于礼制文献残缺,无法详细考证。但按照孔颖达的解释,舜帝时代天子的衣服上绘制日月。郑玄也认为如此。王肃则认为舜帝时代日、月、星三辰只绘制在旌旗上,不在衣服上,天子的衣服上只有山、龙、华虫等纹饰。

【十一】宗彛亦饰山龙华虫,不以日月星。

防者,合聚之名。下云:“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知防谓五色也。礼衣画而裳绣,五色备谓之绣。知画亦备五色,故云“以五采成此画焉”,谓画之于衣。宗彛文承作防之下,故宗庙云彛樽,亦以山龙、华虫为饰。知不以日月星为饰者,孔以三辰之尊,不宜施于器物也。《周礼》有山罍、龙勺、鸡彜、鸟彛,以类言之,知彛尊以山龙、华虫为饰,亦画之以为饰也。《周礼》彛器所云牺、象、鸡、鸟者,郑▯皆为画饰,与孔意同也。《周礼》彛器无山龙、华虫为饰者,帝王革易所尚不同,故有异也。

【十二】上六章,作防于衣;下六章,絺绣于裳。

诗云「鱼在在藻」,是藻为水草,草类多矣,独取此草者,谓此草有文故也。火为火字,谓刺绣为火字也。《考工记》云「火以圜」,郑司农云「谓圜形似火也」,郑▯云「形如半环」,然《记》是后人所作,何必能得其真?今之服章绣为火字者,如孔所説也。粉若粟冰者,粉之在粟,其状如冰;米若聚米者,刺绣为文,类聚米形也。黼若斧形,《考工记》云「白与黑谓之黼」,《释器》云「斧谓之黼」,孙炎云「黼文如斧形」,盖半白半黑,似斧刃白而身黑。黻为两已相背,谓刺绣为已字,两巳字相背也。《考工记》云「黒与青谓之黻」,刺绣为两已字,以青黑线绣也。《诗·葛覃》云「为絺为绤」,是絺用▯也。《玉藻》云「浴用二巾,上絺下绤」,《曲礼》云「为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絺;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绤」,皆以絺贵而绤贱,是絺精而绤麤。故▯之精者曰絺,五色备谓之绣,《考工记》文也。计此所陈,皆述祭服,祭服▯纁为之后代无用絺者,盖于时仍质,暑月染絺为纁而绣之以为祭服。孔以华象草、华虫、雉,则合华虫为一,《周礼》郑▯注亦然,则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画于衣也,藻、火、粉、米、黼、黻六章绣于裳也。天之大数不过十二,故王者制作皆以十二象天也。顾氏取先儒等説,以为日月星取其照临,山取能兴云雨,龙取变化无方,华取文章,雉取耿介。顾氏虽以华虫为二,其取象则同。又云「藻取有文,火取炎上,粉取洁白,米取能养,黼取能断,黻取善恶相背」。郑▯云「防读为绘,宗彛谓宗庙之鬰鬯樽也」,故虞夏以上盖取虎彛、蜼彛而已。粉米白米也。絺读为黹,黹紩也。自日月至黼黻凡十二章,天子以饰祭服。凡画者为绘,刺者为绣,此绣与绘各有六,衣用绘,裳用绣。至周而变之,以三辰为旂旗,谓龙为衮,宗彜为毳,或损益上下,更其等差。郑意以华虫为一,粉米为一,加宗▯谓虎蜼也。《周礼》宗庙▯器有虎▯、蜼▯,故以宗▯为虎蜼也。此经所云凡十二章:日也,月也,星也,山也,龙也,华虫也。六者画以作绘,施于衣也。宗▯也,藻也,火也,粉米也,黼也,黻也。此六者紩以为绣,施之于裳也。郑▯云:至周而变易之,损益上下,更其等差。《周礼》司服之注具引此文,乃云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画旌旗,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虎于宗▯,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以絺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是郑以冕服之名,皆取章首为义。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龙首卷然,故以衮为名。鷩冕七章,华虫为首,华虫即鷩雉也。毳冕五章,虎蜼为首,虎蜼毛浅,毳是乱毛,故以毳为名。如郑此解,配文甚便于絺绣之义,总为消帖。但解宗彛为虎蜼,取理太回,未知所説谁得经防。

【十三】上六章,尊在上;下六章,尊在下。

孔以此经,上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尊者在上,下句藻火粉米黼黻尊者在下,黼黻尊于粉米,粉米尊于藻火,

译【十一】宗彝也装饰着山、龙、华虫的图案,但不使用日、月、星。

“防”是合聚的名称。下文说:“用五种颜色彰显施于五种色彩,制作礼服。”由此可知“防”指的是五色。礼服的上衣是绘画,下裳是刺绣,五色齐备称为绣。由此可知绘画也具备五色,所以说“用五种颜色完成这些绘画”,指的是画在上衣上。宗彝的纹样承接在“作防”之下,所以宗庙称彝尊,也以山、龙、华虫作为装饰。知道不用日、月、星作为装饰的原因,是孔颖达认为三辰尊贵,不适宜施于器物上。《周礼》中有山罍、龙勺、鸡彝、鸟彝,按类别来说,知道彝尊以山、龙、华虫作为装饰,也是用绘画作为装饰。《周礼》中彝器所说的牺、象、鸡、鸟,郑众都认为是绘画装饰,与孔颖达的意思相同。《周礼》彝器中没有以山、龙、华虫作为装饰的,是因为帝王变革更替所崇尚的不同,所以有差异。

【十二】上衣六章,在上衣上作防(绘画);下裳六章,在下裳上刺绣。

《诗经》说“鱼在在藻”,藻是水草,草类很多,唯独选取这种草,是因为这种草有花纹。火是火字,指的是刺绣成火字。《考工记》说“火用圆形”,郑司农说“是说圆形像火”,郑众说“形状像半环”,然而《考工记》是后人所作,何必能得其真意?现在礼服上刺绣成火字的,如同孔颖达所说。粉像粟冰,粉在粟米中,其形状像冰;米像聚米,刺绣成花纹,类似聚米的形状。黼像斧形,《考工记》说“白与黑称为黼”,《释器》说“斧称为黼”,孙炎说“黼纹像斧形”,大概是半白半黑,像斧刃白而斧身黑。黻是两个“已”字相背,指的是刺绣成“已”字,两个“已”字相背。《考工记》说“黑与青称为黻”,刺绣成两个“已”字,用青黑线绣。《诗经·葛覃》说“为絺为绤”,说明絺用细葛布。《玉藻》说“沐浴用两条巾,上面用絺下面用绤”,《曲礼》说“给天子削瓜的人,剖开瓜用絺巾;给国君削瓜的人,装饰瓜用绤巾”,都是认为絺贵而绤贱,说明絺精细而绤粗糙。所以刺绣精细的称为絺,五色齐备称为绣,这是《考工记》的文字。计算这里所陈述的,都是叙述祭服,祭服用细葛布和浅绛色,后代不用絺,大概是因为当时仍然质朴,暑月染絺为浅绛色并刺绣作为祭服。孔颖达认为华象草、华虫、雉,则将华虫合为一,《周礼》郑众注也如此,则将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画在上衣上,藻、火、粉、米、黼、黻六章绣在下裳上。天的大数不超过十二,所以王者制作都以十二来象征天。顾氏采纳先儒等说法,认为日、月、星取其照临,山取能兴云雨,龙取变化无方,华取文章,雉取耿介。顾氏虽然将华虫分为二,其取象则相同。又说“藻取有文,火取炎上,粉取洁白,米取能养,黼取能断,黻取善恶相背”。郑众说“防读为绘,宗彝指宗庙的郁鬯樽”,所以虞夏以上大概只取虎彝、蜼彝而已。粉米是白米。絺读为黹,黹是刺绣。从日、月到黼、黻共十二章,天子用来装饰祭服。凡是绘画的称为绘,刺绣的称为绣,这绣与绘各有六章,上衣用绘,下裳用绣。到了周代则改变,将三辰画在旌旗上,称龙为衮,宗彝为毳,或者增减上下,更改等级差别。郑众的意思是将华虫合为一,粉米合为一,加上宗彝指虎蜼。《周礼》宗庙彝器有虎彝、蜼彝,所以将宗彝解释为虎蜼。此经文所说的共十二章:日、月、星、山、龙、华虫。这六章画来作绘,施于上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章刺绣作绣,施于下裳。郑众说:到了周代则改变,增减上下,更改等级差别。《周礼》司服的注详细引用此文,于是说这是古天子冕服十二章。王者相变,到了周代则将日、月、星画在旌旗上,冕服九章。将龙升于山,将虎升于宗彝,尊崇其神明。九章:第一曰龙,第二曰山,第三曰华虫,第四曰火,第五曰宗彝,都画来作绘。第六曰藻,第七曰粉米,第八曰黼,第九曰黻,用絺来绣。那么衮冕的上衣五章,下裳四章,共九章。鷩冕画以雉,指华虫。其上衣服三章,下裳四章,共七章。毳冕画虎蜼,指宗彝。其上衣服三章,下裳二章,共五章。这是郑众以冕服的名字,都取首章为义。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龙首卷曲,所以以衮为名。鷩冕七章,华虫为首,华虫即鷩雉。毳冕五章,虎蜼为首,虎蜼毛浅,毳是乱毛,所以以毳为名。如郑众此解,配合文义很便于理解絺绣之义,总体为消帖。但解释宗彝为虎蜼,取理太迂回,不知所说谁得经意。

【十三】上衣六章,尊贵的在上;下裳六章,尊贵的在下。

孔颖达认为此经文,上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尊贵的在上,下句藻、火、粉、米、黼、黻尊贵的在下,黼黻尊于粉米,粉米尊于藻火,

故从上以尊卑差之。士服藻火,大夫加以粉米,并藻火为四章。马融不见孔▯,其注亦以为然,以古有此言相▯为説也。盖以衣在上为阳,阳统于上,故所尊在先;裳在下为隂,隂统于下,故所重在后。《诗》称▯衮及黼,顾命云麻冕黼裳,当以黼为裳,故首举黼以言其事。如孔説也,天子诸侯下至黼黻,大夫粉米兼服藻火,是上得兼下也;士不得服粉米,大夫不得服黼黻,是下不得僣上也。训彰为明,以五种之彩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当分明制之,令其勿使僣滥也。郑▯云:性曰采,施曰色,以本性施于绘帛,故云以五采施于五色也。郑云:作服者,此十二章为五服,天子备有焉,公自山龙而下,侯伯自华虫而下,子男自藻火而下,卿大夫自粉米而下,亦是以意説也。

译因此,依据从上到下的尊卑等级来加以区别。士的服饰绣有藻、火两种纹章,大夫在此基础上增加粉、米,连同藻、火共为四种纹章。马融没有见到孔安国的传注,他的注解也认为如此,这是因为古代有这种说法,他以此作为解说。大抵因为上衣在上方属阳,阳由上统领,所以尊贵的纹章排在前面;下裳在下方属阴,阴由下统领,所以重要的纹章排在后面。《诗经》中提到“衮衣及黼”,《顾命》篇说“麻冕黼裳”,应当认为黼是下裳的纹章,所以首先举出黼来陈述其事。如果按照孔安国的说法,天子、诸侯往下直到黼、黻,大夫兼服粉、米以及藻、火,这是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纹章;士不能服粉、米,大夫不能服黼、黻,这是下级不能僭越上级。将“彰”训释为“明”,意思是把五种色彩鲜明地施于五种底色之上,制作区分尊卑的服饰,你应当清楚地制定制度,使其不要发生僭越滥用的情况。郑玄说:“性曰采,施曰色”,将本性施于绘帛,所以说用五采施于五色。郑玄又说:“作服者”,这十二章纹章用于五种等级的服饰,天子全部具备,公爵从山、龙以下,侯爵、伯爵从华虫以下,子爵、男爵从藻、火以下,卿、大夫从粉、米以下,这也是凭意推测的说法。

【十四】六律,五声,八音,察治忽,出纳五徳之言。

今聴作乐,若其音安乐和平,则时政辨治而修理也。若其音怨怒乖离,则时政忽慢而怠惰也。是用乐之声音,察天下治理及忽怠者也。知其治理,则保以修之;知其忽怠,则改而修之。此治理忽怠,人君所愿闻者。又乐之感人,使和易调畅。若乐音合度,则言必得理。以此乐音出纳仁义礼智信五徳之言,乃君之发言,合彼五徳,施之于人,可以成其教化,是出五言也。人之所言,合彼五徳,归之于君,可以成讽谏,是纳五言也。君言可以利民,民言可以益君,是言之善恶由乐音而知也。此言之善恶,亦人君之所愿闻也。

【十五】庶顽防説,虞廷当无之。

众顽愚防説之人,若有所行不在于是而为非者,当察之,知其非乃挞之,言之此与以下发端也。庶顽防説,谓朝廷之臣,格则承之,乃谓天下之人。舜之朝廷,当无防説之人,故设为大法,戒慎之耳。

【十六】辅弼疑承惟伏▯有此言。

四近之臣,普谓近臣之臣耳,无常人也。郑▯以四近为左辅、右弼、前疑、后承,惟伏生书传有此言。《文王世子》云:“有师保,有疑承。”以外经▯无此官也。

【十七】侯以明之,谓射礼挞,谓过轻者。

正义曰:礼射皆张侯,射之知侯以明之,当行射侯之礼,以明善恶之教。射礼有序,賔以贤询众,择善之义,是可以明善恶也。笞挞不是者,使记识其过,谓过轻者也。大罪刑杀之矣。古之射侯之士,无以言之。案《周礼·司裘》云云。

【十八】舜典:敷奏,明试。此言敷纳明庶。

帝举是众贤而用之,使陈布其言,令其自説己之所能,聴其言而纳受之,依其言而考试之,显明众臣,皆以功大小为差,然后赐车服以旌别其人,功能事用,是举贤用人之法也。《舜典》云:“敷奏以言,明试以功。”“奏试”二字与此异者,彼言施于诸侯,其人见为国君,故令奏言试功;此谓方始擢用,故言纳庶。纳谓受取之,庶谓在羣众。

【十九】丹国朱名,以行恶,絶其世位。

汉书·律厯志》云:尧让舜,使子朱处于丹渊为诸侯,则朱是名,丹是国也。頟頟是不休息之意,肆谓縦恣也。昼夜常頟頟然縦恣为恶,无休息时也。习于无水而陆地行舟,言其所为恶事无节度也。此乃禀受恶性,习恶事也。郑▯云:丹朱见洪水时,人乗舟,今水已治,犹居舟中頟頟使人推行之。案下句云:「予创若时,乃勤治水」,则丹朱行舟之时,水尚未除非效洪水之时人乗舟也。羣淫于家,言羣聚妻妾,恣意淫之,无男女之别,故言妻妾乱也。用是之恶,故絶其世位,不得嗣父也。此用「殄厥世」一句,禹既见世絶,今始言之,以明行恶之騐。此句非禹所创,创之者,创其行之恶耳。

【二十】涂山言所聚之国,非就妻家,见妻,禹辍事,成昬,不必在殛鲧之年。

哀七年,《左传》云:“禹防诸侯于涂山。”社预云:“涂山在夀春县东北。”涂山,国名,盖近彼山也。娶于涂山,言其所娶之国耳,非就妻家见妻也。惩丹朱之恶,故不可不勤。故辛日娶妻,至于甲日复往治水。孔云:“复往则以尝治水而辍事成昬也。”郑▯云:“登用之年,始娶于涂山氏,三宿而为帝所命治水。”郑意:娶后始受帝命,娶前未治水也。然娶后始受帝命,当云“闻命即行”,不须计辛之与甲日数多少,当如孔説“辍事成昬也”。此时禹父新殛,而得为昬者,鲧放而未死,不妨禹娶,且治水四年,兖州始毕。禹娶不必在殛鲧之年也。

【二一】启呱呱而弗子,即三过门之时。

孟子称禹治水,三过其门而不入。是至门而闻啓泣声,不暇如人父子,名为己子而爱念之,以其为大治度水土之功也。

【二二】五服五千州十有二,师孔郑异。

据《禹贡》所云五服之名数之五服即甸侯绥要荒服也彼五服每服五百里四面相距为方五千里也王肃云五千里者直方之数若有回邪委曲动有倍加之较是直路五千里也治洪水辅成之者谓每服之内为其小数定其差品各有

译【十四】六律、五声、八音,是用来考察政事的勤怠,以及表达仁义礼智信五德的言论。

如今听辨音乐,如果乐音安乐平和,就表明时政清明而治理有序。如果乐音怨怒乖离,就表明时政疏忽怠慢而懈怠。因此,通过乐音来考察天下治理的勤怠状况。知道治理有序,就保持并修明它;知道疏忽怠慢,就改正并修明它。这治理的勤怠,是君主所愿意听到的。此外,音乐感人,使人平和易调、舒畅。如果乐音合乎法度,那么言论必定合乎道理。凭借这乐音来表达仁义礼智信五德的言论,如果是君主的发言,符合那五德,施之于人,可以成就教化,这就是“出五言”。如果是百姓的言论,符合那五德,归之于君主,可以成就讽谏,这就是“纳五言”。君主的言论可以利民,百姓的言论可以益君,言论的善恶可以通过乐音而知晓。这言论的善恶,也是君主所愿意听到的。

【十五】众顽愚防説之人,虞廷应当没有。

众多顽愚防説之人,如果有所行为不在此列而做非分之事的,应当考察他们,知道他们为非才鞭打他们,这是对此及以下的开端而言。庶顽防説,指的是朝廷之臣,格则承之,指的是天下之人。舜的朝廷,应当没有防説之人,所以设立大法,以警戒谨慎罢了。

【十六】辅弼疑承,只有伏生有此言。

四近之臣,普遍指近臣之臣罢了,没有固定的人。郑玄以四近为左辅、右弼、前疑、后承,只有伏生的《尚书大传》有此说法。《文王世子》说:“有师保,有疑承。”因为外经中没有这种官职。

【十七】侯以明之,指的是射礼中的鞭打,指过错较轻者。

正义说:礼射都张挂箭靶,射靶以明之,应当行射侯之礼,以明善恶之教。射礼有次序,宾客以贤能询问众人,择善之义,这样可以明辨善恶。鞭打不正确的人,使其记住自己的过错,指的是过错较轻者。大罪则刑罚杀戮了。古之射侯之士,没有用言语说明的。查《周礼·司裘》云云。

【十八】舜典:敷奏,明试。此言敷纳明庶。

帝举荐这些众贤而任用他们,让他们陈述自己的言论,令他们自己说明自己的能力,听其言论而接纳,依其言论而考核,显明众臣,都以功劳大小为差别,然后赐车服以表彰区别其人,功能事用,这是举贤用人的方法。《舜典》说:“敷奏以言,明试以功。”“奏试”二字与此不同,彼处是说施于诸侯,那些人已经身为国君,所以令其奏言试功;此处是说刚刚提拔任用,所以言纳庶。纳指受取,庶指在众人中。

【十九】丹国朱名,以行恶,断绝其世位。

《汉书·律历志》说:尧让位于舜,使儿子朱处于丹渊为诸侯,那么朱是名,丹是国。颛颛是不休息的意思,肆指纵恣。昼夜常颛颛然纵恣为恶,没有休息的时候。习于无水而陆地行舟,说的是他所做的恶事没有节制。这是禀受恶性,习恶事。郑玄说:丹朱见洪水时,人乘舟,现在水已治理,还居舟中颛颛使人推行。查下句说:“予创若时,乃勤治水”,那么丹朱行舟之时,水尚未除,除非效仿洪水之时人乘舟。群淫于家,说的是群聚妻妾,恣意淫乱,没有男女之别,所以说妻妾乱。用是之恶,所以断绝其世位,不得继承父位。此用“殄厥世”一句,禹既见世绝,今始言之,以明行恶之验。此句非禹所创,创之者,创其行之恶耳。

【二十】涂山言所聚之国,非就妻家,见妻,禹辍事,成昬,不必在殛鲧之年。

哀公七年,《左传》说:“禹防诸侯于涂山。”社预说:“涂山在寿春县东北。”涂山,国名,大概靠近那座山。娶于涂山,说的是所娶的国家,不是到妻家见妻。惩丹朱之恶,所以不可不勤。所以辛日娶妻,至于甲日复往治水。孔安国说:“复往则以尝治水而辍事成昬也。”郑玄说:“登用之年,始娶于涂山氏,三宿而为帝所命治水。”郑意:娶后始受帝命,娶前未治水。然而娶后始受帝命,当云“闻命即行”,不须计辛之与甲日数多少,当如孔说“辍事成昬也”。此时禹父新殛,而得为昬者,鲧放而未死,不妨禹娶,且治水四年,兖州始毕。禹娶不必在殛鲧之年也。

【二一】启呱呱而弗子,即三过门之时。

孟子称禹治水,三过其门而不入。是至门而闻启泣声,不暇如人父子,名为己子而爱念之,以其为大治度水土之功也。

【二二】五服五千州十有二,师孔郑异。

据《禹贡》所云五服之名数之五服即甸侯绥要荒服也彼五服每服五百里四面相距为方五千里也王肃云五千里者直方之数若有回邪委曲动有倍加之较是直路五千里也治洪水辅成之者谓每服之内为其小数定其差品各有

所掌是禹辅成之也《周礼》大司马法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州十有二师通计之一州用三万人功总计九州用二十七万庸庸亦功州境既有濶狭用功必有多少例言三万人者大都通率为然惟言用三万人也不知用功日数多少治水四年乃毕用功盖多矣不知用防日也郑▯云辅五服而成之至于面方各五千里四面相距为方万里九州州立十二人为诸侯师以佐牧尧初制五服服各五百里要服之内方四千里曰九州其外荒服曰四海此禹所受地记书曰昆仑山东南道地方五千里名曰神州者禹弼五服之残数亦每服者合五百里故有万里之界万国之封焉犹用要服之内为九州州更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得五千里者四十九其一以为圻内余四十八八州分而各有六《春秋传》曰禹朝羣臣于防稽执玉帛者万国言执玉帛者则九州之内诸侯也其制特置牧以诸侯贤者为之师盖百国一师州十有二师则州千二百国也八州凡九千六百国其余四百国在圻内与《王制》之法凖之八州通率封公侯百里之国者一伯七十里之国二子男五十里之国四方百里者三封国七十有畸至于圻内则子男而已郑云禹弼成五服面各五千里王肃《禹贡》之注已难之矣▯称万盈数也万国举盈数而言非谓其数满万也《诗》桓曰绥万邦丞民曰揉此万邦岂周之建国复有万乎天地之势平原者甚少山川所在不啻居半岂以不食之地亦封建国乎王圻千里封五十里之国四百则圻内尽以封人王城宫室无建立之处,言不顾实,何至此也?百国一师,不出典记,自造此语,何以可从?禹朝羣臣于防稽,鲁语文也;执玉帛者万国,左传文也。采合二事,亦为谬矣。

译所掌是禹辅成之也《周礼》大司马法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州十有二师通计之一州用三万人功总计九州用二十七万庸庸亦功州境既有濶狭用功必有多少例言三万人者大都通率为然惟言用三万人也不知用功日数多少治水四年乃毕用功盖多矣不知用防日也郑〇云辅五服而成之至于面方各五千里四面相距为方万里九州州立十二人为诸侯师以佐牧尧初制五服服各五百里要服之内方四千里曰九州其外荒服曰四海此禹所受地记书曰昆仑山东南道地方五千里名曰神州者禹弼五服之残数亦每服者合五百里故有万里之界万国之封焉犹用要服之内为九州州更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得五千里者四十九其一以为圻内余四十八八州分而各有六《春秋传》曰禹朝羣臣于防稽执玉帛者万国言执玉帛者则九州之内诸侯也其制特置牧以诸侯贤者为之师盖百国一师州十有二师则州千二百国也八州凡九千六百国其余四百国在圻内与《王制》之法凖之八州通率封公侯百里之国者一伯七十里之国二子男五十里之国四方百里者三封国七十有畸至于圻内则子男而已郑云禹弼成五服面各五千里王肃《禹贡》之注已难之矣〇称万盈数也万国举盈数而言非谓其数满万也《诗》桓曰绥万邦丞民曰揉此万邦岂周之建国复有万乎天地之势平原者甚少山川所在不啻居半岂以不食之地亦封建国乎王圻千里封五十里之国四百则圻内尽以封人王城宫室无建立之处,言不顾实,何至此也?百国一师,不出典记,自造此语,何以可从?禹朝羣臣于防稽,鲁语文也;执玉帛者万国,左传文也。采合二事,亦为谬矣。

【二三】五国立一方伯为长,非九命之方伯。

王制》云:“五国以为属,属有长。”此建五长,亦如彼文,故云“诸侯五国立贤者一人为方伯”,谓之五长,以相统治,欲以供奬帝室,故也。《僖元年公羊传》曰:“上无天子,下无方伯。”方伯谓《周礼》九命作伯者也。《王制》云:“千里之外设方伯。”方伯一州之长,谓《周礼》八命作牧者也。传言“五国立一人为方伯”,直是五国之长耳,与彼异也。以其是当方之长,故▯以方伯言之。

【二四】各廸有功,惟苖以顽凶,不得就官。

蹈为有功之长,言蹈履典法,行之有功。惟三苗顽凶,不得就官。谓舜分北三苗之时,苗君有罪,不得就其诸侯国君之官,而被流于逺方也。

【二五】臯陶方只,至惟明,孔云史美,郑云帝语。

臯陶方只,厥叙方施,象刑惟明,方四方。禹五服既成,故臯陶敬行其九徳,考绩之次序于四方,又施其法刑,皆明白。史因禹功重美之。正义曰:郑云归美于二臣,则以此经为帝语。此文上无所由,下无所结,形势非语辞也,故▯以为史因记之。

  【二六】虞賔谓丹朱助祭

虞賔在位,羣后徳让,丹朱为王者后,故称賔。言与诸侯助祭年爵同,推先有徳。

【二七】柷敔搏拊皆汉以来相▯为然。

戛击是作用之名,非乐器也。故以戛击为柷敔。柷敔之状,经典无文。汉初以来,学者相▯,皆云柷如漆桶,中有椎柄,动而击其旁也。敔状如伏虎,背上有刻戛之以为声也。乐之初,击柷以作之;乐之将末,戛敔以止之。故云“所以作止乐”,双解之释。乐云“所以鼓柷谓之止,所以鼓敔谓之籈”。郭璞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氐挏之,令左右击。止者,其椎名也。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一尺,栎之籈者,其名也。”是言击柷之椎名为止,戛敔之木名为籈。戛即栎也。汉《礼器制度》及《白虎通》、马融、郑▯、李巡其説皆为然也。惟郭璞为详,据见作乐器而言之。▯拊形如鼓,以韦为之,实之以糠,击之以节乐。汉初相▯为然也。

【二八】惟磬用玉,知球即磬;以下管知磬,在上。

鸣球谓击球使鸣,乐器惟磬用玉,故球为玉磬。商颂曰:“依我磬声。”磬亦玉磬也。郑▯云:“磬悬也。”而以合堂上之乐,玉磬和尊之也。然则郑以球玉之磬悬于堂下,尊之故进之使在上耳。此舜庙堂之乐,谓庙内堂上之乐。言祖考来格,知在庙内;下云“下管”,知此在堂上也。

【二九】马融言「祖考来格」,舜除父丧,祭宗庙。

马融见其言祖考,遂言此是舜除瞽瞍之丧,祭宗庙之乐,亦不知舜父之丧在何时也。但此论《韶》乐,必在即政后耳。此说乐音之和,而云祖考来格者,圣王先成于人,然后致力于神。言人悦其化,神歆其祀,礼备乐和,所以祖考来至,明矣。以祖考来至,明乐之和谐也。《诗》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而云祖考来至者,王肃云“祖考来至者,见其光辉也”。盖如《汉书·郊祀志》称武帝郊祭天祠上有美光也。

【三十】丹朱不肖,此言羣后以徳让朱。

微子之命》云:“作賔于王家。”诗颂微子之来,谓之有客。是王者之后,为时王所賔也。故知虞賔,谓丹朱为王者后,故称賔也。王者立二代之后,而独言丹朱者,盖髙辛氏之后无文,而言二王之后并为上公,亦有与丹朱爵同,故丹朱亦让也。丹朱之性下愚,尧不能化。此言有徳者,犹上云“瞽亦允若”,暂能然也。

【三一】堂上下逓奏而乐成,非上能格神,下能舞兽。

吹笙击钟,更迭而作,鸟兽化徳,相率而舞,跄跄然下云。百兽率舞,知此跄跄然,亦是舞也。礼云:「凡行容,▯▯大夫,济济士,跄跄,是为行动之貌,故为舞也。」乐之作也,依上下逓奏,间合而后曲成。神物之来,上下共致,非堂上堂下别有所感,以祖考尊神配堂上之乐,鸟兽贱物,故配堂下之乐。总上下之乐,言九成致鳯,尊异灵瑞,故别言尔。非堂上

译【二三】五国设立一位方伯作为长官,并非《周礼》中九命等级的方伯。

《王制》说:“五国组成一个属,属设有长官。”这里建立五位长官,也如同那篇文献所说,所以说“诸侯五国推举一位贤能的人作为方伯”,称为五长,用来相互统辖,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侍奉和奖助帝室,因此如此。《僖元年公羊传》说:“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方伯指的是《周礼》中九命等级的伯。《王制》说:“千里之外设立方伯。”方伯是一州的长官,指的是《周礼》中八命等级的牧。经文说“五国设立一人作为方伯”,仅仅是五国的长官罢了,与上述不同。因为他是当方的长官,所以用方伯来称呼他。

【二四】各位遵循有功之长的教导,只有三苗因顽劣凶暴,不能就任官职。

“迪”意为遵循有功之长的教导,是说遵循并践行典章法度,从而建立功业。只有三苗顽劣凶暴,不能就任官职。指的是舜将三苗分迁北地的时候,三苗的君主有罪,不能就任其诸侯国君的官职,而被流放到远方。

【二五】皋陶公正,极其严明,孔安国认为是史官赞美,郑玄认为是帝王的言语。

皋陶公正,他的次序公正施行,象刑极其严明,“方”指四方。禹的五服制度已经确立,所以皋陶恭敬地推行他的九德,在四方考察政绩的次序,又施行他的刑法,都极其明白。史官因为禹的功业而极力赞美。正义说:郑玄认为这是将美名归于两位大臣,因此认为这段经文是帝王的言语。这段文字上面没有缘由,下面没有结语,形式不像对话的言辞,所以我认为这是史官记录下来的。

【二六】虞宾指的是丹朱协助祭祀。

虞宾在位,群后以德相让,丹朱作为前代王者的后裔,所以称为宾。是说他与诸侯协助祭祀,按年资爵位相同,推举先有德者居先。

【二七】柷、敔、搏、拊都是汉代以来相传如此。

戛击是使用的名称,不是乐器。所以用戛击来指代柷敔。柷敔的形状,经典中没有记载。汉代初年以来,学者相传,都说柷像漆桶,里面有椎柄,摇动而敲击其旁边。敔的形状像伏虎,背上有刻槽,用木片刮击以发出声音。音乐开始时,敲击柷来启动;音乐将结束时,刮击敔来停止。所以说“用来启动和停止音乐”,这是双重的解释。乐书说“用来敲击柷的称为止,用来敲击敔的称为籈”。郭璞说:“柷像漆桶,宽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里面有椎柄,连着底座摇动它,使左右敲击。止,是椎柄的名称。敔像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道刻槽,用一尺长的木片刮击它,籈,是木片的名称。”这是说敲击柷的椎柄名叫止,刮击敔的木片名叫籈。戛就是刮击。汉代《礼器制度》以及《白虎通》、马融、郑玄、李巡的说法都与此相同。只有郭璞说得详细,依据当时制作的乐器而言。搏拊形状像鼓,用皮革制成,里面装满糠,敲击它来节制音乐。汉代初年相传也是如此。

【二八】只有磬使用玉,知道球就是磬;根据下文提到管,知道磬在堂上。

鸣球指的是敲击球使其发声,乐器中只有磬使用玉,所以球是玉磬。《商颂》说:“依我磬声。”磬也是玉磬。郑玄说:“磬是悬挂的。”而用来配合堂上的音乐,玉磬用来调和尊贵。那么郑玄认为球是玉制的磬悬挂在堂下,因为尊贵所以进献到上面。这是舜庙堂的音乐,指的是庙内堂上的音乐。说祖考来格,知道是在庙内;下文说“下管”,知道这是在堂上。

【二九】马融说“祖考来格”,是舜除去父亲瞽瞍的丧期,祭祀宗庙。

马融看到文中提到祖考,就说这是舜除去瞽瞍的丧期,祭祀宗庙的音乐,也不知道舜父亲的丧期在什么时候。但这论述的是《韶》乐,必定是在即位执政之后。这里说的是乐音的和谐,却说祖考来格,圣王先成就于人,然后致力于神。说人喜悦他的教化,神享受他的祭祀,礼仪完备音乐和谐,所以祖考到来,就很明白了。用祖考到来,来表明音乐的和谐。《诗经》称“神灵的降临,不可揣度”,却说祖考到来,王肃说“祖考到来,是看到他们的光辉”。大概像《汉书·郊祀志》称汉武帝郊祭天祠上有美好的光芒一样。

【三十】丹朱不肖,这里说群后以德让丹朱。

《微子之命》说:“在王家作宾。”《诗经》颂扬微子到来,称他为有客。这是前代王者的后裔,被当时的王所尊为宾客。所以知道虞宾,指的是丹朱作为前代王者的后裔,所以称为宾。王者立前代两位王者的后裔,而单独提到丹朱,大概是因为高辛氏的后裔没有记载,而说两位王者的后裔都作为上公,也有与丹朱爵位相同的,所以丹朱也谦让。丹朱本性愚昧,尧不能教化他。这里说有德者,就像上文说“瞽瞍也信服顺从”,是暂时能够如此。

【三一】堂上下交替演奏而乐曲完成,并非上面能感召神灵,下面能舞悦鸟兽。

吹笙击钟,交替演奏,鸟兽被德化,相率而舞,跄跄然下文说。百兽相率而舞,知道这跄跄然,也是舞蹈。礼说:“凡是行走的仪容,卿大夫济济,士跄跄,这是行动的样子,所以是舞蹈。”音乐的制作,依据上下交替演奏,间隔配合而后乐曲完成。神灵的降临,上下共同致意,并非堂上堂下分别有所感召,因为祖考尊贵,神灵配合堂上的音乐,鸟兽卑贱,所以配合堂下的音乐。总括上下之乐,说九成致凤,尊贵奇异灵瑞,所以特别提及。并非堂上

之乐独致神来,堂下之乐偏令兽舞也。郑▯注《周礼》,具引此文,乃云:「此其在于宗庙九奏効应也。」是言祖考来格,百兽率舞,皆是九奏之事也。

译堂上之乐独自招致神灵降临,堂下之乐偏偏使百兽起舞。郑玄注释《周礼》,完整引用了这段文字,于是说:“这是指在宗庙中九次演奏所产生的感应。”意思是说,祖先神灵降临,百兽跟随起舞,都是九次演奏所导致的结果。

【三二】帝歌归美股肱,臯陶先元首,以足其义。

释古云:元良首也。僖三十三年,《左传》称狄人归先轸之元,则元与首各为头之别名。此元以首共为头也。君臣大体,犹如一身,故元首,君也;股肱之臣,喜乐尽忠,谓乐行君之化,君之治功乃起。言无废事业,事业在于百官,故众功皆起,百官之业乃广也。帝歌归美股肱,义未足者,非君之明,为臣不能尽力,空责臣功,是其义未足。以此续成帝歌,必先君后臣,众事乃安。孔以丛脞为细碎无大略,郑以丛脞总聚小小之事,以乱大政,皆是以意言耳。君无大略,则不能任贤;功不见知,则臣皆懈惰,万事堕废,其功不成。故又歌以重戒也。庶事万事为一同,而文变耳。

【三三】此篇説用臣之法,以乐和终之。

此篇初説用臣之法,末言乐音之和。言其始于任贤立政,以礼治成,以乐所以得致太平。▯解史录,防言之意。

  尚书要义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卷六

  宋 魏了翁 撰

  禹贡

【一】九州旧定,今改新之故,云禹别。

禹别九州,分其圻界,随山濬川,刋其木,深其流,任土作贡,任其土地所有,定其贡赋之差。

  【二】禹贡在夏书之首

此尧时事,而在《夏书》之首。禹之王,以是功。正义曰:计九州之境,当应旧定,而云禹别者?以尧遭洪水,万事改新,此为作贡生文。

【三】赋,自上税下,贡从下献上。

九州之土,物产各异,任其土地所有,以定贡赋之差。赋者,自上税下之名,谓治田出谷,故经定其差等,谓之厥赋。贡者,从下献上之称,谓以所出之谷,视其土地所生异物,献其所有,谓之厥贡。虽以所赋之物为贡,用赋物不尽有也,亦有全不用赋物,直随地有采取以为贡者,此之谓贡,即与《周礼》太宰九贡不殊,但《周礼》分之为九耳。其赋与《周礼》九赋全异,彼赋谓口率出钱,不言作赋,而云作贡者,取下供上之义也。

【四】八凯亦佐禹,随山刋木,必身行。

文十八年,《左传》云:「举八凯使主后土,则伯益之辈佐禹多矣。」禹必身行九州,规谋设法,乃使佐己之人分布治之。于时平地尽为流▯,鲜有陆行之路。故将欲治水,随行山林,斩木通道。郑云:「必随州中之山而登之,除木为道,以望观所当治者,则规其形而度其功焉。」

【五】治水皆从下始,故先冀,终雍。

冀州既载尧所都也,先施赋役,载于书。正义曰:九州之次,以治为先后,以水性下流,当从下而泄,故治水皆从下为始。冀州帝都,于九州近北,故首从冀起,而东南次兖,而东南次青,而南次徐,而南次▯,从▯而西次荆,从荆而北次豫,从豫而西次梁,从梁而北次雍。雍地冣髙故在后也。自兖已下,皆凖地之形势,从下向髙,从东向西。青徐▯三州并为东偏,雍州髙于豫州,豫州髙于青徐,雍豫之水从青徐而入海也。梁髙于荆,荆髙于▯,梁荆之水从▯而入海也。兖州在冀州东南,冀兖二州之水各自东北入海也。冀州之水不经兖州,以冀是帝都,河为大患,故先从冀起,而次治兖。若使冀州之水东入兖州,水无去处,治之无益,虽是帝都,不得先也。此经大体,每州之始,先言山川,后言平地。青州、梁州先山后川,徐州、雍州先川后山,兖、▯、荆、豫有川无山,▯、豫不言平地。冀州田赋之下,始言恒卫,既从史以大畧为文,不为例也。每州之下言水路相通,通向帝都之道,言禹每州事了入朝以白帝也。

【六】既载,谓贡赋役载于书。郑以为事。

既载者,言先施贡赋役,载于书也。谓计人多少,赋功配役,载于书籍,然后徴而用之,以治水也。冀州如此,则余州亦然,故于此特记之也。王肃云:“言己赋功属役载于书籍,▯意当然。”郑云:“载之言事事,谓作徒役也。”禹知所当治水,又知用徒之数,则书于策以告帝,征役而治之。惟解“载”字为异,其意亦同孔也。

【七】壶口在冀,梁岐在雍,从东而西。

壶口治梁

译【三二】帝歌咏归美股肱之臣,皋陶先元首之君,以补足其义理。

《释古》说:元良就是首。僖公三十三年,《左传》称狄人归还先轸的首级,那么元与首各自作为头的别名。这里元与首共同指代头。君臣的大体关系,犹如一个身体,所以元首指君主;股肱之臣,喜乐尽忠,是说乐于推行君主的教化,君主的治绩才得以兴起。意思是没有废弃的事业,事业在于百官,所以众功皆起,百官的事业才得以广布。帝歌归美股肱,义理未足的地方,并非君主的明察,而是臣子不能尽力,空自责备臣子的功绩,这是义理未足之处。以此续成帝歌,必须先君后臣,众事才能安定。孔安国以丛脞为细碎无大略,郑玄以丛脞为总聚小小之事,以扰乱大政,都是以意推测而言。君主若无大略,则不能任用贤才;功绩不被知晓,则臣子皆懈怠懒惰,万事荒废,其功绩不能成就。所以又歌咏以重申警戒。庶事与万事是一回事,只是文辞变化罢了。

【三三】此篇论述任用臣子的方法,以音乐的和合作为结尾。

此篇起初论述任用臣子的方法,末尾言说乐音的和合。言说其始于任用贤才建立政事,以礼治成就,以乐所以能达到太平。〇解释史录,防止言说之意。

尚书要义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卷六

宋 魏了翁 撰

禹贡

【一】九州旧已划定,如今改定新的,所以说禹分别。

禹分别九州,划分其疆界,顺着山势疏导河流,砍伐其树木,加深其水流,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根据土地所产,确定贡赋的差等。

【二】禹贡在夏书之首

这是尧时的事,却在《夏书》之首。禹称王,凭借的是这项功绩。正义说:计算九州的疆域,应当是旧已划定,而说禹分别呢?因为尧遭遇洪水,万事改新,这是为作贡赋而生发的文辞。

【三】赋,是自上税下,贡是从下献上。

九州的土地,物产各异,根据土地所产,来制定贡赋的差等。赋,是自上税下的名称,指治理田地出产谷物,所以经文中确定其差等,称为厥赋。贡,是从下献上的称呼,指以所产之谷物,查看土地所生的异物,献出所有,称为厥贡。虽然以所赋之物作为贡品,但使用赋物不尽所有,也有完全不用赋物,直接随当地所产采取作为贡品的,这称为贡,即与《周礼》太宰九贡没有不同,只是《周礼》分为九类罢了。其赋与《周礼》九赋完全不同,那里的赋指按人口率出钱,不说作赋,而说作贡,是取下面供给上面的意思。

【四】八凯也辅佐禹,顺着山砍伐树木,必定亲身前往。

文公十八年,《左传》说:“举用八凯让他们主管后土,那么伯益之类辅佐禹的人多了。”禹必定亲身巡视九州,规划谋略设立法度,然后让辅佐自己的人分布治理。当时平地尽为流〇,很少有陆路可行。所以将要治水,随着山林行进,砍伐树木开通道路。郑玄说:“必定顺着州中的山而登上,清除树木作为道路,以观望应当治理的地方,那么规划其形状而估量其功绩。”

【五】治水都从下面开始,所以先冀州,最后雍州。

冀州既载,尧所都也,先施赋役,载于书。正义说:九州的次序,以治理为先后,因为水性下流,应当从下面排泄,所以治水都从下面开始。冀州是帝都,在九州近北,所以首先从冀州起,而东南次兖州,而东南次青州,而南次徐州,而南次〇,从〇而西次荆州,从荆州而北次豫州,从豫州而西次梁州,从梁州而北次雍州。雍地最高所以在后。自兖州以下,都依据地势形势,从下向高,从东向西。青徐〇三州并为东偏,雍州高于豫州,豫州高于青徐,雍豫之水从青徐而入海。梁高于荆,荆高于〇,梁荆之水从〇而入海。兖州在冀州东南,冀兖二州之水各自东北入海。冀州之水不经兖州,因为冀是帝都,河为大患,所以先从冀起,而次治兖。如果让冀州之水东入兖州,水无处去,治理无益,虽是帝都,不得先治。此经大体,每州之始,先言山川,后言平地。青州、梁州先山后川,徐州、雍州先川后山,兖、〇、荆、豫有川无山,〇、豫不言平地。冀州田赋之下,始言恒卫,既从史以大略为文,不为例也。每州之下言水路相通,通向帝都之道,言禹每州事了入朝以白帝也。

【六】既载,谓贡赋役载于书。郑以为事。

既载者,言先施贡赋役,载于书也。谓计人多少,赋功配役,载于书籍,然后征而用之,以治水也。冀州如此,则余州亦然,故于此特记之也。王肃云:“言己赋功属役载于书籍,〇意当然。”郑云:“载之言事事,谓作徒役也。”禹知所当治水,又知用徒之数,则书于策以告帝,征役而治之。惟解“载”字为异,其意亦同孔也。

【七】壶口在冀,梁岐在雍,从东而西。

壶口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