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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要义八

尚书要义卷十一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96–107 段

成定义故为定也。言民是上天所生,形神天之所授,故天不言而黙定下民羣生。受气流形,各有性灵心识下民不知其然,是天黙定也。相助也,协合也。助合其居者,言民有其心,天佑助之,令其谐合其生出。言是非立行得失,衣食之用,动止之宜,无不禀诸上天,乃得谐合。失道则死,合道则生。言天非徒赋命于人,授以形体心识乃得佑助谐合其居业使有常主之资九畴施之于民,皆是天助之事也。此问答皆言「乃」者,以天道之大,沈吟乃问思虑乃答。宣八年《公羊传曰:「乃缓辞也。」

译“成”就是“定”的意思。说百姓是上天所生,形体与精神都是上天所赋予的,所以上天虽然不说话,却默默安定下界的百姓和万物。百姓承受元气而生成形体,各自拥有本性、灵性、心智和意识,百姓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这就是上天默默安定的结果。“助”是帮助,“协”是协调。帮助并协调他们的居住,是说百姓有其心智,上天予以佑助,使其和谐地生存。说的是是非、立行、得失、衣食之用、动静之宜,无不禀受于上天,才得以和谐相处。违背道就会死,符合道就会生。说的是上天不仅仅赋予人生命,授予形体和心智,还佑助并协调他们的居住与事业,使他们拥有恒常的主宰和九畴的资本,并将这些施行于百姓,这些都是上天帮助的事情。这些问答中都说“乃”字,是因为天道宏大,深思熟虑后才问,仔细思考后才答。《公羊传》宣公八年说:“‘乃’是表示舒缓的语气词。”

【八】水失其道则五行皆失

水是五行之一,水性下流,鲧反塞之,失水之性。水失其道,则五行皆失矣。是塞洪水,为乱陈其五行,言五行陈列皆乱也。《大禹谟》帝美禹治水之功云:“地平天成。”▯云:“水土治曰平,五行叙曰成。”水既治,五行叙,是治水失道为乱五行也。

【九】孔谓神▯负文纬以前,固有此説。

易·系辞》云:「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九类各有文字,即是书也。而云「天乃锡禹」,知此天与禹者,即是洛书也。《汉书·五行志》刘歆以为伏羲系天而王,河出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锡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先达共为此説。《▯负洛书》,经无其事。中▯及诸纬,多説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受图书之事,皆云龙负图,▯负书。纬▯之书,不知谁作。通人讨覈,谓伪起哀平。虽复前汉之末始有此书,以前学者必相▯此説。故孔以九▯是神,▯负文而出,列于背有数,从一而至于九。禹见其文,遂因而第之,以成此九▯法也。此九▯陈而行之,常道所以得次叙也。

  【十】天赐大法九▯之事

正义曰:天所赐禹大法九▯者,初一曰五材气性流行,次二曰敬用在身五种之行事,次三曰厚用接物八品之政教,次四曰和用天象五物之纲纪,次五曰立治用大为中正之道,次六曰治民用三等之徳,次七曰明用卜筮以考疑事,次八曰念用天时众气之应验,次九曰向劝人用五福,威沮人用六极。此九▯之事也。

【十一】五行数起于隂阳,隂阳往来在日道。

易·系辞》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此即是五行生成之数。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此其生数也。如此则阳无匹,隂无偶。故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于是隂阳各有匹偶,而物得成焉。故谓之成数也。《易·系辞》又曰: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此所以成变化而行▯神,谓此也。又数之所起,起于隂阳。隂阳往来,在于日道。十一月冬至,日南极,阳来而隂往。冬水位也,以一阳生为水数。五月夏至,日北极,阴进而阳退。夏火位也,当以一隂生为火数。但隂不名竒数,必以偶,故以六月二隂生为火数。也是故《易》説称:干贞于十一月子,坤贞于六月未,而皆左行,由此也。冬至以及于夏至,当为阳来。正月为春木位也,三阳已生,故三为木数。夏至以及冬至,当为隂进。八月为秋金位也,四隂已生,故四为金数。三月春之季,四季土位也,五阳已生,故五为土数。此其生数之由也。又万物之本,有生于无,着生于微。及其成形,亦以微着为渐。五行先后,亦以微着为次。五行之体,水最微,为一;火渐着,为二;木形实,为三;金体固,为四;土质大,为五。亦是次之宜大。刘与顾氏皆以为水火木金得土数而成,故水成数六,火成数七,木成数八,金成数九,土成数十。义亦然也。

  【十二】五行之常性

▯》言其自然之常性,正义曰:「易·文言」云:「水流湿,火就燥。」王肃曰:「水之性润万物而退下,火之性炎盛而升上。木可以揉令曲直,金可以从人改更,言其可为人用之意也。」由此而观,水则润下,可用以灌溉;火则炎上,可用以炊防,亦可知也。水既纯隂,故润下趣隂;火是纯阳,故炎上趣阳;木金隂阳相杂,故可曲直更改也。

【十三】水性本甘,久则变为卤,乃咸。

水性本甘,久浸其地,变而为卤。卤味乃咸。《説文》云:“卤,西方咸地,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禹贡》云:“海濵广斥。”是海浸其旁地,使之咸也。月令冬云:“其味咸,其臭朽。”是也。上言“曰”者,言其本性;此言“作者”,从其▯见。指其体则称“曰”,致其▯即言“作”。下五事庶徴,言“曰”作者义,亦然也。

【十四】金,味近辛、甘,生于谷土,所生。

金之在火,别有腥气,非苦,

译【八】水失去其正道,则五行皆失序

水是五行之一,水的本性是向下流动,鲧反而堵塞它,违背了水的本性。水失去了其正道,那么五行就都失序了。这是说堵塞洪水,扰乱了五行的陈列,意指五行的排列都混乱了。《大禹谟》中帝舜赞美大禹治水的功绩说:“地平天成。”孔安国注解说:“水土治理好叫做‘平’,五行次序井然叫做‘成’。”水既然治理好了,五行次序井然,这就说明治水违背正道就会扰乱五行。

【九】孔安国认为神龟背负洛书

在此之前,本来就有这种说法。《易·系辞》说:“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效法它们。”九类各有文字,这就是“书”。而经文说“天于是赐予禹”,知道这天赐予禹的,就是洛书。《汉书·五行志》中刘歆认为伏羲顺应天命而称王,黄河出图,他效法它而画出八卦;禹治理洪水,天赐予洛书的法则,他将其陈列在《洪范》中。先前的学者共同持这种说法。《龟负洛书》,经书中没有记载此事。中纬及诸纬书,多讲黄帝、尧、舜、禹、汤、文、武接受图书的事情,都说龙背负图,龟背负书。纬书不知是谁所作。通达事理的人考证,认为这些伪书兴起于哀帝、平帝时期。虽然西汉末年才开始有这些书,但以前的学者必定互相传授这种说法。所以孔安国认为九畴是神物,龟背负文字而出,排列在背上,数字从一到九。禹看到这些文字,于是顺次排列,以形成这九畴的法则。这九畴陈列并施行,常道因此得以依次序运行。

【十】天赐大法九畴之事

正义说:天赐予禹的大法九畴,第一是五材,指气性流行;第二是敬用,指在身之五种行事;第三是厚用,指接物之八品政教;第四是和用,指天象五物之纲纪;第五是立治用,指大为中正之道;第六是治民用,指三等之德;第七是明用,指用卜筮以考疑事;第八是念用,指天时众气之应验;第九是向劝人用五福,威沮人用六极。这就是九畴之事。

【十一】五行数起于阴阳,阴阳往来在日道

《易·系辞》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这就是五行生成之数。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这是生数。这样则阳无配偶,阴无配偶。所以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于是阴阳各有配偶,而万物得以形成。所以称为成数。《易·系辞》又说:“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这就是成就变化而运行鬼神,说的就是这个。又数的起源,起于阴阳。阴阳往来,在于日道。十一月冬至,太阳在南极,阳来而阴往。冬是水之位,以一阳生为水数。五月夏至,太阳在北极,阴进而阳退。夏是火之位,应当以一阴生为火数。但阴不称奇数,必以偶数,所以以六月二阴生为火数。因此《易》说称:乾贞于十一月子,坤贞于六月未,而都向左运行,由此而来。冬至到夏至,应当是阳来。正月是春木之位,三阳已生,所以三为木数。夏至到冬至,应当是阴进。八月是秋金之位,四阴已生,所以四为金数。三月是春之季,四季是土之位,五阳已生,所以五为土数。这是生数的由来。又万物之本,有生于无,显著生于微小。等到成形,也以微小到显著为渐进。五行先后,也以微小到显著为次序。五行之体,水最微小,为一;火逐渐显著,为二;木形体实在,为三;金体坚固,为四;土质地广大,为五。这也是次序适宜广大。刘歆与顾氏都认为水、火、木、金得土数而成,所以水成数六,火成数七,木成数八,金成数九,土成数十。义理也是如此。

【十二】五行之常性

《洪范》言其自然之常性,正义说:《易·文言》云:“水流湿,火就燥。”王肃说:“水的本性滋润万物而退下,火的本性炎盛而升上。木可以揉令曲直,金可以从人改更,说的是它们可被人利用的意思。”由此看来,水则润下,可用于灌溉;火则炎上,可用于炊爨,也可以知道了。水既纯阴,所以润下趋向阴;火是纯阳,所以炎上趋向阳;木金阴阳相杂,所以可曲直更改。

【十三】水性本甘,久则变为卤,乃咸

水性本甘,久浸其地,变而为卤。卤味乃咸。《说文》说:“卤,西方咸地,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禹贡》说:“海滨广斥。”这是海水浸其旁地,使之咸。《月令》冬云:“其味咸,其臭朽。”就是如此。上文说“曰”,是说其本性;这里说“作”,是从其表现而言。指其体则称“曰”,致其用即言“作”。下五事庶征,言“曰”“作”之义,也是如此。

【十四】金,味近辛、甘,生于谷土,所生

金在火中,别有腥气,非苦,

非酸,其味近辛。甘,味生于百谷,谷是土之所生,故甘为土之味也。

译不是酸,它的味道接近辛辣。甘,味道产生于百谷,谷物是土地所生,所以甘是土的味道。

【十五】五行▯,论五属。伏生之书,孔屡取之。

五行▯》曰:貌属木,言属金,视属火,听属水,思属土。《五行▯》伏生之书也。孔于太戊桑糓之下云:「七日大拱,貌不恭之罚。」髙宗雊雉之下云:「耳不聪之异。」皆《书▯》之文也。孔取《书▯》为説,则此《次》之意亦当如《书▯》也。木有华叶之容,故貌属木;言之决断若金之斩割,故言属金;火外光,故视属火;水内明,故听属水;土安静而万物生,心思虑而万事成,故思属土。又于《易》:东方震为足,足所以动容貌也;西方兑为口,口出言也;南方离为目,目视物也;北方坎为耳,耳听声也;土在内,犹思在心,亦是五属之义也。

【十六】以昏旦中星叙二十四气。

二十八宿布于四方,随天转运,昬明迭见。月令十二月,皆纪昬旦所中之星。若月令:孟春,昬参中,旦尾中;仲春,昬弧中,旦建星中;季春,昬七星中,旦牵牛中;孟夏,昬翼中,旦婺女中;仲夏,昬亢中,旦危中;季夏,昬心中,旦奎中;孟秋,昬建星中,旦毕中;仲秋,昬牵牛中,旦觜中;季秋,昬虚中,旦柳中;孟冬,昬危中,旦七星中;仲冬,昬东壁中,旦轸中;季冬,昬娄中,旦氐中。皆所以叙气节也。气节者,一嵗三百六十五日有余,分为十二月,有二十四气。一为节气,谓月初也;一为中气,谓月半也。以迭见之星叙此月之节也。

【十七】星辰,谓日月所防;郑谓五星,非。

昭七年《左传》晋侯问士文伯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也?”对曰:“日月之防,是谓辰。防者,日行迟,月行疾,俱循天度而右行。二十九日过半,月行一周天,又前及日,而与日防,因谓防处为辰。则月令:孟春日在营室,仲春日在奎,季春日在胃。孟夏日在毕,仲夏日在东井,季夏日在柳。孟秋日在翼,仲秋日在角,季秋日在房。孟冬日在尾,仲冬日在斗,季冬日在婺女。十二防为十二辰,辰即子丑寅夘之谓也。十二辰所以纪日月之处也。郑以为星,五星也。然五星所行,下民不以为▯,故▯不以星为五星也。”

【十八】天无形,以二十八宿分十二次。

天以积气,无形,二十八宿分之为限。每宿各有度数,合成三百六十五度有余。日月右行,循此宿度。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余。二十九日过半而月一周,与日防。毎于一防,谓之一月。是一嵗为十二月,仍有余十一日。为日行天未周,故置闰以充足。若均分天度以为十二次,则每次三十度有余。一次之内有节气、中气。次之所管其度多,每月之所统其日入。月朔参差,不及节气不得在月朔,中气不得在月半。故圣人歴数此节气之度,使知气所在。既得气在之日,以为一嵗之厯,所以敬授民时。王肃云:「日月星辰所行布,而数之所以纪度数是也。」嵗、日、月、星▯,皆言纪厯数,不言纪者,厯数数上四事为纪,所纪非独一事故,▯不得言纪,但成彼四事为纪,故通数以为五耳。

【十九】释无作好恶无党无偏等义。

正义曰:「更言大中之体,为人君者当无偏私,无陂曲。动循先王之正义,无有乱为私好,谬赏恶人;动循先王之正道,无有乱为私恶,滥罚善人;动循先王之正路,无偏私,无阿党。王家所行之道,荡荡然开辟矣。无阿党,无偏私,王者所立之道,平平然辩治矣。所行无反道,无偏侧,王家之道正直矣。所行得无偏私,皆正直者,防集其有中之道而行之。若其行必得中,则天下归其中矣。」

【二十】▯兆之形,有五。孔王郑以意言。

此上五者,灼▯为兆,其璺拆形状有五种,是卜兆之常法也。説文云:霁,雨止也。霁,似雨止,则雨似雨下。郑▯曰:霁如雨止者,云在上也。雺,声近防。诗云:零雨其蒙,则蒙是闇之义,故以雺为兆。防是隂闇也。圛即驿也,故以为兆。气落驿不连属,落驿希踈之意也。雨霁既相对,则蒙驿亦相对。故驿为落驿,气不连属,则雺为气连防闇也。王肃云:圛霍驿消减,如云隂雺,天气下地不

译【十五】五行篇,论述五种归属。伏生的著作,孔子屡次引用。

《五行篇》说:貌归属于木,言归属于金,视归属于火,听归属于水,思归属于土。《五行篇》是伏生的著作。孔子在太戊桑谷生长的记载下说:“七天长得合抱粗,这是貌不恭敬的惩罚。”在高宗雉鸡鸣叫的记载下说:“这是耳朵不灵敏的异象。”这些都是《尚书》的文字。孔子引用《尚书》来解说,那么这里的含义也应当与《尚书》相同。木有花叶的形态,所以貌归属于木;言语的决断如同金的斩割,所以言归属于金;火向外发光,所以视归属于火;水向内明亮,所以听归属于水;土安静而万物生长,心思虑而万事成就,所以思归属于土。又在《易经》中:东方震卦代表足,足是用来活动容貌的;西方兑卦代表口,口是用来发出言语的;南方离卦代表目,目是用来观看事物的;北方坎卦代表耳,耳是用来听取声音的;土在内部,如同思虑在心中,这也是五种归属的道理。

【十六】通过黄昏和清晨中天的星宿来排列二十四节气。

二十八宿分布在四方,随着天体运转,黄昏和清晨交替出现。《月令》十二个月,都记载了黄昏和清晨中天的星宿。比如《月令》:孟春,黄昏参星中天,清晨尾星中天;仲春,黄昏弧星中天,清晨建星中天;季春,黄昏七星中天,清晨牵牛星中天;孟夏,黄昏翼星中天,清晨婺女星中天;仲夏,黄昏亢星中天,清晨危星中天;季夏,黄昏心星中天,清晨奎星中天;孟秋,黄昏建星中天,清晨毕星中天;仲秋,黄昏牵牛星中天,清晨觜星中天;季秋,黄昏虚星中天,清晨柳星中天;孟冬,黄昏危星中天,清晨七星中天;仲冬,黄昏东壁星中天,清晨轸星中天;季冬,黄昏娄星中天,清晨氐星中天。这都是用来排列节气节点的。节气节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余,分为十二个月,有二十四节气。一个是节气,指月初;一个是中气,指月中。用交替出现的星宿来排列这个月的节气节点。

【十七】星辰,是指日月交会之处;郑玄认为是五星,这是错误的。

昭公七年《左传》晋侯问士文伯说:“多次告诉我星辰却不相同,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日月交会之处,叫做辰。交会,是指日行迟缓,月行迅速,都沿着天度向右运行。二十九天过半,月行一周天,又向前追上日,与日交会,因此把交会之处称为辰。那么《月令》:孟春日在营室,仲春日在奎,季春日在胃。孟夏日在毕,仲夏日在东井,季夏日在柳。孟秋日在翼,仲秋日在角,季秋日在房。孟冬日在尾,仲冬日在斗,季冬日在婺女。十二次交会为十二辰,辰就是子丑寅卯等的称呼。十二辰是用来记载日月位置的。郑玄认为是星,指五星。然而五星的运行,百姓不把它作为历法依据,所以历法不把星当作五星。”

【十八】天没有形体,用二十八宿划分十二次。

天由积聚的气体构成,没有形体,用二十八宿划分界限。每个宿各有度数,合计三百六十五度有余。日月向右运行,沿着这些宿度。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余。二十九天过半而月行一周,与日交会。每次交会,称为一个月。一年为十二个月,仍然剩余十一天。因为日行天未一周,所以设置闰月来补足。如果平均划分天度作为十二次,那么每次三十度有余。一次之内有节气、中气。次所管辖的度数多,每月所统辖的日子进入。月朔参差不齐,不及节气不得在月朔,中气不得在月半。所以圣人历数这些节气的度数,使人知道节气所在的位置。既然得到了节气所在的日期,作为一年的历法,用来恭敬地授予百姓农时。王肃说:“日月星辰所运行分布,而历数用来记载度数就是这样。”岁、日、月、星历,都说记载历数,不说记载者,历数以上四事为记载,所记载的不止一事,所以不得说记载,但成就那四事为记载,所以通称为五。

【十九】解释无作好恶无党无偏等含义。

正义说:“再讲大中的本体,作为君主应当没有偏私,没有歪曲。行动遵循先王的正义,没有乱为私好,错误地奖赏恶人;行动遵循先王的正道,没有乱为私恶,滥罚善人;行动遵循先王的正路,没有偏私,没有结党。王家所行的道,荡荡然开辟。没有结党,没有偏私,王者所立的道,平平然治理。所行没有反道,没有偏侧,王家之道正直。所行没有偏私,都正直,汇集其中有中的道而实行。如果其行必得中,那么天下归附其中。”

【二十】龟兆的形状,有五种。孔子、王肃、郑玄凭意推测。

这以上五种,灼烧龟甲为兆,其裂纹形状有五种,是卜兆的常法。《说文》说:霁,雨止也。霁,似雨止,则雨似雨下。郑玄说:霁如雨止者,云在上也。雺,声近蒙。《诗》云:零雨其蒙,则蒙是暗之义,故以雺为兆。蒙是阴暗也。圛即驿也,故以为兆。气落驿不连属,落驿稀疏之意也。雨霁既相对,则蒙驿亦相对。故驿为落驿,气不连属,则雺为气连蒙暗也。王肃云:圛霍驿消减,如云阴雺,天气下地不

应闇▯也。其意如孔言,郑▯以圜为明,言色泽光明也。雺者,气泽郁郁防防也。自以明闇相对,异于孔也。克谓兆相交错。王肃云:兆相侵入。葢兆为二拆,其拆相交也。郑▯云:克者,如雨气色相侵入。卜筮之事,体用难明,故先儒各以意説,未知孰得其本。今之用▯,其兆横者为土,立者为木,斜向径者为金,背径者为火,因兆而细曲者为水,不知与此五者同异。

译“应”是昏暗的意思。其含义如同孔颖达所言,郑玄以“圜”为明,说的是色泽光明。雺,是指气泽郁郁、朦胧的样子。郑玄自己以明与暗相对立,这与孔颖达的解释不同。“克”是指兆纹交错。王肃说:“克”是兆纹相互侵入。大概兆纹分为两拆,这两拆相交。郑玄说:“克”就像雨气色泽相互侵入。占卜之事,其体用难以明了,所以先儒各自凭己意解说,不知谁才得其根本。现在所用的卜兆,横着的为土,竖着的为木,斜向径线的为金,背向径线的为火,因兆纹而细曲的为水,不知这与上述五种说法是同是异。

【二一】内卦贞,外卦晦。言下体是正。

▯》内卦至曰悔。正义曰:僖十五年《左传》云: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其卦遇蛊。蛊卦巽下艮上。説卦云:巽为风,艮为山。其占云: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是内卦为贞,外卦为悔也。筮法爻从下起,故以下体为内,上体为外。下体为本,因而重之,故以下卦为贞。贞,正也。言下体是其正。郑▯云:悔之言晦,晦犹终也。晦是月之终,故以为终。言上体是其终也。下体言正,以见上体不正;上体言终,以见下体为始。二名互相明也。

【二二】卜五占用二,总言衍忒。郑断用从上句。

此经卜五占用二衍忒孔不为▯。郑▯云:卜五占用,谓雨霁、蒙、驿、克也。二衍忒谓贞悔也。断用从上句,二衍忒谓贞悔也。指谓筮事。王肃云:下五者,筮短▯长,故卜多而筮少。占用二者,以贞悔占六爻。衍忒者,当推衍其爻义,以极其意。卜五占二,其义当如王解。其衍忒宜总谓卜筮皆当衍其义,极其变,非独筮衍而卜否也。▯言立,是知卜筮人,使为卜筮之事者,言经之此文覆述上句,立卜筮人也。

【二三】立卜筮,三人用三代法,三人从二。

卜筮法当有三人。《周礼》太卜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蔵,三曰周易。杜子春以为玉兆帝颛顼之兆,瓦兆帝尧之兆。又云连山虙牺,归蔵黄帝。三兆三易皆非夏殷,而孔意必以三代夏殷周法者,以《周礼》指言一曰二曰,不辩时代之名。案《考工记》云: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周曰明堂。又《礼记·郊特牲》云:夏收,殷冔,周冕。皆以夏殷周三代相因,明三易亦夏殷周相因之法。子春之言,孔所不取。郑▯《易赞》亦云:夏曰连山,殷曰归蔵,与孔同也。所言三兆三易,必是三代异法。故▯以为夏殷周卜筮各异,三代异法。三法并卜法,有一人故三人也。从二人之言者,二人为善,既钧故从众也。若三人之内,贤智不等,虽少从贤,不从众也。善钧从众。成六年《左传》文,既言三法并卜,嫌筮不然,故又云卜筮各三人也。经惟言三占从二,何知不一法而三占?而知三法并用者,《金縢》云:乃卜三▯,一习吉。《仪礼·士丧》卜葬占者三人,贵贱俱用三▯,知卜筮并用三代法也。

【二四】先谋乃心,次卿士庶人,后卜筮。

事有疑则当卜筮。人君先尽已心以谋虑之,次及卿士众民。人谋犹不能定,然后问卜筮以决之。故先言乃心,后言卜筮也。郑▯云:「卿士六卿掌事者,然则谋及卿士以卿为首耳,其大夫及士亦在焉。」以下惟言庶人,明大夫及士寄卿文以见之矣。《周礼》小司寇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是有大疑而询众也。又曰:「小司寇以叙进而问焉,」是谋及之也。大疑者,不要是彼三询,其谋及则同也。谋及庶人,必是大事;若小事不必询于万民,或谋及庶人在官者耳。小司寇又曰:「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一曰讯羣臣,二曰讯羣吏,三曰讯万民。」彼羣臣羣吏分而为二,此惟言卿士者,彼将断狱令众议然后行刑,故臣与民为三。其人主待众议而决之,此则人主自疑,故以人主为一,又总羣臣为一也。

【二五】言三从二逆为吉,不言四从吉,可知。

此与下二事皆是三从二逆。除▯筮以外,有汝与士庶民分三者,名为一从二逆。嫌其贵贱有异,从逆或殊,故三者各以有一从为主,见其为吉同也。方论得吉,以从者为主,故次言卿士从,下言庶民从也。以从为主,故退汝则于下。▯解其意,卿士从者,君臣不同也。庶民从者,民与上异心也。解臣民与君异心,得其筮之意也。不言四从一逆者,吉可知,不假言之也。四从之内,虽▯筮相违,亦为吉,以其从者多也。若三从之内,▯筮相违,虽不如▯筮俱从,犹胜下▯筮相违,二从三逆必知然者,以下▯云二从三逆,▯筮相违,既计从之多少,明从多则吉,故杜预云:▯筮同卿士之数者,是

译【二一】内卦为贞,外卦为晦。是说下体代表正。

〇》从“内卦”到“曰悔”。正义说:僖公十五年《左传》记载:秦伯攻打晋国,卜徒父为他占卜,得到的卦是蛊卦。蛊卦是巽在下、艮在上。《说卦》说:巽象征风,艮象征山。其占辞说:蛊卦的贞是风,其悔是山。这就是内卦为贞,外卦为悔。筮法中爻是从下往上起的,所以下体称为内,上体称为外。下体是根本,因此重卦时以下卦为贞。贞,就是正。说下体是其正。郑玄说:悔的意思是晦,晦就是终。晦是月之终,所以用来表示终。说上体是其终。下体说正,是为了显示上体不正;上体说终,是为了显示下体为始。这两个名称互相阐明。

【二二】卜有五种,占有两种,总说推衍其变。郑玄断句认为“用”字属于上句。

这段经文“卜五占用二衍忒”,孔颖达没有作注。郑玄说:卜五占用,是指雨、霁、蒙、驿、克这五种兆象。二衍忒是指贞和悔。断句认为“用”字属于上句,二衍忒是指贞和悔。这是指筮事。王肃说:下五者,因为筮用的蓍草短而兆象长,所以卜多而筮少。占用二者,是用贞悔来占断六爻。衍忒者,应当推衍其爻义,以穷尽其意。卜五占二,其义应当如王肃的解释。其衍忒宜总说卜和筮都应当推衍其义,穷尽其变,并非只有筮推衍而卜不推衍。〇言立,是知道卜筮人,是使从事卜筮之事的人,说经文此句是重复叙述上句,设立卜筮人。

【二三】设立卜筮,三人使用三代之法,三人中听从两人的意见。

卜筮之法应当有三人。《周礼》太卜掌管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掌管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杜子春认为玉兆是帝颛顼的兆法,瓦兆是帝尧的兆法。又说连山是伏羲的,归藏是黄帝的。三兆三易都不是夏殷时期的,而孔颖达的意思必定认为是夏殷周三代的法,因为《周礼》只说一曰二曰,不辨别时代之名。查《考工记》说:夏称世室,殷称重屋,周称明堂。又《礼记·郊特牲》说:夏戴收,殷戴冔,周戴冕。都是以夏殷周三代相沿袭,明白三易也是夏殷周三代相沿袭的法。杜子春的话,孔颖达不采纳。郑玄《易赞》也说:夏曰连山,殷曰归藏,与孔颖达相同。所说的三兆三易,必定是三代不同的法。所以注认为夏殷周卜筮各异,三代法不同。三法都是卜法,有一人故三人。听从两人意见的,是因为两人意见为善,既然相等就听从多数。如果三人之中,贤智不等,虽然少数听从贤者,不听从多数。善相等则听从多数。成公六年《左传》的记载,既然说三法并卜,恐怕筮不是这样,所以又说卜筮各三人。经文只说三占从二,怎么知道不是一种法而占三次?而知道三法并用的,《金縢》说:于是占三次,一次习吉。《仪礼·士丧礼》卜葬占者三人,贵贱都用三次占,知道卜筮并用三代法。

【二四】先谋虑自己的心意,其次谋及卿士和庶民,最后进行卜筮。

事情有疑惑就应当卜筮。人君先尽自己的心意来谋虑,其次及于卿士和众民。人谋还不能决定,然后问卜筮来决断。所以先说乃心,后说卜筮。郑玄说:“卿士是六卿中掌管事务的人,那么谋及卿士是以卿为首,大夫及士也在其中。”以下只说庶人,明白大夫及士是寄附在卿的文中以显示的。《周礼》小司寇掌管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问:一曰询问国危,二曰询问国迁,三曰询问立君。是有大疑惑而询问众人的。又说:“小司寇按次序进而询问,”这是谋及的意思。大疑惑者,不一定就是那三种询问,其谋及则是相同的。谋及庶人,必定是大事;如果是小事不必询问万民,或许只是谋及在官的庶人。小司寇又说:“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一曰讯群臣,二曰讯群吏,三曰讯万民。”那群臣群吏分为二,这里只说卿士,是因为那里要断狱令众议然后行刑,所以臣与民为三。其人主等待众议而决断,这里则是人主自己疑惑,所以以人主为一,又总群臣为一。

【二五】说三从二逆为吉,不说四从一逆为吉,是可以知道的。

这与下面两件事都是三从二逆。除了卜筮以外,有君与士庶民分为三者,名为一从二逆。恐怕贵贱有异,从逆或殊,所以三者各以有一从为主,显示其为吉相同。正论得吉,以从者为主,所以接着说卿士从,下面说庶民从。以从为主,所以把君退置于下。注解释其意,卿士从者,君臣不同。庶民从者,民与上异心。解释臣民与君异心,得其筮的意思。不说四从一逆者,吉是可以知道的,不必再说。四从之内,虽然卜筮相违,也为吉,因为从者多。如果三从之内,卜筮相违,虽然不如卜筮俱从,还是胜过卜筮相违,二从三逆必定知道是这样,因为下面注说二从三逆,卜筮相违,既然计算从的多少,明白从多则吉,所以杜预说:卜筮同卿士之数的,是

▯筮虽灵,不至越于人也。上言庶人,又言庶民者,嫌庶人惟指在官者,变人言民,见其同也。民人之贱,得与卿士敌者,贵者虽贵,未必谋虑长,故通以民为一,令与君臣等也。

译占卜虽然灵验,但不会超越人的作用。上文说“庶人”,下文又说“庶民”,是担心“庶人”仅指在官府任职的人,所以变换用词说“民”,以表明二者相同。平民地位虽然低贱,却能与卿大夫抗衡,这是因为地位尊贵的人虽然尊贵,但未必谋虑深远,所以将平民视为一体,使其与君臣同等。

【二六】二从三逆,犹可举事;而内吉,外凶。

二从三逆为小吉,故犹可举事。内谓国内,故可以祭祀冠防;外谓境外,故不可以出师征伐。征伐事大,此非大吉故也。此经▯从筮逆,其筮从▯逆,为吉亦同,故▯言▯筮相违,见▯筮之智等也。若▯筮智等,而僖四年《左传》云“筮短▯长”,者于时晋献公将以骊姬为夫人,卜既不吉,而更令筮之,神灵不以实告,筮而得吉,必欲用之。卜人欲令公舍筮从卜,故曰“筮短▯长”,非是▯实长也。《易·系辞》云“蓍之徳圆而神,卦之徳方以智,神以知来,智以蔵往”,然则知来蔵往,是为极妙,虽▯之长,无以加此。圣人演筮为《易》,所知岂是短乎?明彼长短之説,乃是有为言耳。此二从三逆,以汝与▯为二从耳。卿士庶民谋有一从,亦是二从,凶吉亦同,故不复设文,同可知也。若然,汝卿士庶民皆逆,▯筮并从,则亦是二从三逆,而经无文者,若君与臣民皆逆,本自不问卜矣,何有▯从筮从之理也?前三从之内,▯筮既从,君与卿士庶民各有一从,以配▯筮,凡有三条。若惟君与卿士从配▯为一条,或君与庶民从配▯又为一条,或士庶民从配▯又为一条,凡有三条。若筮从▯逆,其事亦然。二从三逆,君配▯从为一条,于经已具;卿士配▯从为二条;庶民配▯从为三条。若筮从▯逆,以人配筮,其事亦同【二七】郑谓筮凶则止,与先筮后卜之説违。

案《周礼》筮人,国之大事,先筮而后卜。郑▯云:“于筮之凶则止。”何有筮逆,▯从及▯筮俱违者?崔灵恩以为筮用三代之占,若三占之俱凶则止,不卜,即郑注《周礼》“筮凶则止”是也。若三占二逆一从,凶犹不决,虽有筮逆,犹得更卜,故此有筮逆,▯从之事。或筮凶则止而不卜,乃是郑▯之意,非是《周礼》经文,未必孔之所取。《曲礼》云:“卜筮不相袭。”郑云:“卜不吉则又筮,筮不吉则又卜。”是谓渎▯筮。《周礼》太卜,小事筮,大事卜,应筮而又用卜,应卜而又用筮,及国之大事,先筮后卜,不吉之后更作卜筮,如此之等,是为相袭,皆据吉凶分明,不可重为卜筮。若吉凶未决,于事尚疑者,则得更为卜筮。僖二十五年,晋侯卜纳王,得阪泉之兆,曰:“吾不堪也。”公曰:“筮之。”遇大有之暌。又哀九年,晋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又筮之,遇泰之需之▯是也。《周礼》既先筮后卜,而春秋时先卜后筮者,不能礼故也。

【二八】五行,▯五事,致五气,皇不极致,常阴。

五行▯説:五事致此五气。云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罚恒雨,惟金沴木。言之不从,是谓不乂,厥罚恒晹,惟木沴金。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罚恒燠,惟水沴火。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罚恒寒,惟火沴水。思之不睿,是谓不圣,厥罚恒风,惟木金水火沴土。如彼五行▯言:是雨属木,▯属金,燠属火,寒属水,风属土。郑云:雨,木气也,春始施生,故木气为雨。晹,金气也,秋物成而坚,故金气为晹。燠,火气也,寒,水气也,风,土气也。凡气非风不行,犹金木水火非土不处,故土气为风。是用五行▯为説,孔意亦当然也。六气有隂,五事休咎皆不致阴。五行▯又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阴,是阴气不由五事,别自属皇极也。葢立用大中,则隂顺时为休;大之不中,隂恒若为咎也。

【二九】狂僣豫急防,与肃乂哲谋,圣对。

此休咎皆言若者,其所致者,皆顺其所行,故言若也。《易·文言》云云。从龙,风从虎;水流湿,火就燥。是物各以▯相应,故知天气顺人所行,以示其验也。其咎反于休者,人君行不敬,则狂妄,故狂对肃也。政不治,则僭差,故僭对乂也。明不照物,则行自逸豫,故豫对哲也。心无谋虑,则行必急躁,故急对谋也。性不通晓,则行必防闇,故防对圣也。郑▯以狂为倨慢,以对不敬,故为慢也。郑王本豫作舒,郑云举迟也。王肃云舒惰也。以对照哲,故为迟惰。郑云急促自用也。以谋者,用人之言,

译【二六】两种顺从、三种违逆,仍然可以行事;但内部吉利,外部凶险。

两种顺从、三种违逆属于小吉,所以仍然可以行事。内指国内,所以可以进行祭祀、冠礼、防守;外指境外,所以不可以出兵征伐。征伐是大事,这不是大吉的缘故。此经中,龟卜顺从、蓍筮违逆,或者蓍筮顺从、龟卜违逆,其吉利程度相同,所以经文不说龟卜与蓍筮相违背,以显示龟卜与蓍筮的智慧是相等的。如果龟卜与蓍筮智慧相等,那么僖公四年《左传》说“蓍筮短而龟卜长”,是因为当时晋献公打算立骊姬为夫人,龟卜已经不吉,又让蓍筮占问,神灵没有如实告知,蓍筮得到吉兆,必定想要采用。卜官想让国君舍弃蓍筮而听从龟卜,所以说“蓍筮短而龟卜长”,并不是龟卜实际上更长。《易·系辞》说:“蓍草的德行圆通而神妙,卦象的德行方正而智慧,神妙用来预知未来,智慧用来藏往知来。”那么预知未来、藏往知来,这是极其精妙的,即使是龟卜之长,也无法超过这个。圣人推演蓍筮作成《易》,所知道的难道是短浅的吗?明白那长短的说法,乃是有所为而言罢了。这二从三逆,是以你与龟卜为二从。卿士庶民谋议中有一项顺从,也是二从,凶吉相同,所以不再另设文辞,相同可知。如果这样,你、卿士、庶民都违逆,龟卜与蓍筮都顺从,那也是二从三逆,而经文没有记载的原因是:如果君与臣民都违逆,本来就不会去问卜了,哪会有龟卜顺从、蓍筮顺从的道理呢?前三从之中,龟卜与蓍筮既已顺从,君与卿士庶民各有一项顺从,来配合龟卜与蓍筮,共有三条。如果只有君与卿士顺从配合龟卜为一条,或者君与庶民顺从配合龟卜又为一条,或者卿士庶民顺从配合龟卜又为一条,共有三条。如果蓍筮顺从、龟卜违逆,其事也相同。二从三逆,君配合龟卜顺从为一条,在经文中已经具备;卿士配合龟卜顺从为两条;庶民配合龟卜顺从为三条。如果蓍筮顺从、龟卜违逆,以人来配合蓍筮,其事也相同。【二七】郑玄认为蓍筮凶险就停止,这与先筮后卜的说法相违背。

考查《周礼》筮人,国家大事,先筮而后卜。郑玄说:“在蓍筮凶险时就停止。”哪有蓍筮违逆、龟卜顺从以及龟卜蓍筮都违背的情况呢?崔灵恩认为蓍筮用三代的占法,如果三次占问都凶险就停止,不再卜问,就是郑注《周礼》“筮凶则止”的意思。如果三次占问中两次违逆一次顺从,凶险尚未决断,即使有蓍筮违逆,还可以再卜,所以这里有蓍筮违逆、龟卜顺从的事。或者蓍筮凶险就停止而不卜,这是郑玄的意思,不是《周礼》经文,未必是孔颖达所采纳的。《曲礼》说:“卜筮不相袭。”郑玄说:“卜不吉就再筮,筮不吉就再卜。”这是说亵渎龟卜与蓍筮。《周礼》太卜,小事用筮,大事用卜,应该用筮却用了卜,应该用卜却用了筮,以及国家大事,先筮后卜,不吉之后再做卜筮,像这样等,是相袭,都依据吉凶分明,不可重复进行卜筮。如果吉凶未决,对事情尚存疑虑,就可以再进行卜筮。僖公二十五年,晋侯卜问迎立周王,得到阪泉的兆象,说:“我承受不起。”公说:“筮之。”遇到大有卦变为暌卦。又哀公九年,晋赵鞅卜问救郑,遇到水适火,又筮之,遇到泰卦变为需卦等。《周礼》既先筮后卜,而春秋时先卜后筮,是不合礼的缘故。

【二八】五行,配合五事,导致五气,皇极不极致,常阴。

五行之说:五事导致这五气。说貌不恭敬,叫做不肃,其惩罚是常雨,只有金侵凌木。言不从命,叫做不乂,其惩罚是常晴,只有木侵凌金。视不明亮,叫做不哲,其惩罚是常热,只有水侵凌火。听不聪敏,叫做不谋,其惩罚是常寒,只有火侵凌水。思不睿智,叫做不圣,其惩罚是常风,只有木金水火侵凌土。如那五行所言:雨属木,晴属金,热属火,寒属水,风属土。郑玄说:雨,是木气,春天开始施生,所以木气为雨。晴,是金气,秋天物成而坚,所以金气为晴。热,是火气,寒,是水气,风,是土气。凡气没有风不运行,犹如金木水火没有土不处所,所以土气为风。是用五行说来解释,孔颖达的意思也当然如此。六气有阴,五事休咎都不导致阴。五行又说:皇极不极致,其惩罚是常阴,是阴气不由五事,另外属于皇极。大概立用大中,则阴顺时为吉;大中不中,阴恒常为凶。

【二九】狂僣豫急防,与肃乂哲谋圣相对。

这些休咎都说“若”,其导致的,都顺从其行,所以说“若”。《易·文言》说。云从龙,风从虎;水流湿,火就燥。是物各自相应,所以知道天气顺从人的行为,以显示其验证。其凶咎与吉休相反,人君行不敬,则狂妄,所以狂对肃。政不治,则僭差,所以僭对乂。明不照物,则行自逸豫,所以豫对哲。心无谋虑,则行必急躁,所以急对谋。性不通晓,则行必防闇,所以防对圣。郑玄以狂为倨慢,以对不敬,所以为慢。郑王本豫作舒,郑玄说举迟也。王肃说舒惰也。以对照哲,所以为迟惰。郑玄说急促自用也。以谋者,用人之言,

故急为自用已也。郑云蒙见冐乱也。王肃云防瞽,防以圣是通达,故防为瞽防所见冐乱,言其不晓事,与圣反也。与孔各小异耳。

译所以急忙地为自己所用罢了。郑玄说“蒙”是蒙昧、被冒犯混乱的意思。王肃说“防”是防止盲人,防止因为圣明通达,所以“防”被盲人冒犯混乱,说他不明白事理,与圣明相反。这与孔安国的解释略有不同罢了。

【三十】嵗月日时无易,犹君臣顺常。

曰:「王省惟嵗,王所省职兼所总。羣吏如嵗,兼四时。卿士惟月,卿士各有所掌,如月之有别。师尹惟日,众正官之吏分治其职,如日之有嵗月。嵗月日时无易,各顺常,百谷用成,乂用明。嵗月日时无易,则百谷成。君臣无易,则政治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贤臣显用,国家平宁。」

【三一】诗之师尹,谓三公,此谓大夫。

师众也,尹正也。众正官之吏,谓卿士之下有正官大夫,与其同▯之官为长。《周礼》大司乐为乐官之长,大卜为卜官之长,此之▯也。此等分治其职,属王属卿,如日之有嵗月,言其有系属也。《诗》称“赫赫师尹”,乃谓三公之官。此以师尹为正官之吏,谓大夫者,以此师尹之文在卿士之下,卑于卿士,知是大夫与小官为长,亦是众官之长,故师尹之名同耳。

【三二】日月行黄赤道及南北极相去之数。

日月之行,四时皆有常法,变冬夏为南北之极,故举以言之。日月之行,冬夏各有常度,喻人君为政,小大各有常法。张衡、蔡邕、王蕃等説浑天也,皆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体圆如弹丸,北髙南下,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三十六度,南极去北极直径一百二十二度弱,其依天体隆曲,南极去北极一百八十二度彊。正当天之中央,南北二极中等之处,谓之赤道,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春分日行赤道,从此渐北,夏至赤道之北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去南极一百一十五度。日行黒道,从夏至日以后,日渐南至秋分,还行赤道,与春分同。冬至行赤道之南二十四度,去南极六十七度,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其日之行处,谓之黄道。又有月行之道,与日道相近,交络而过,半在日道之里,半在日道之表。其当交则两道相合,交去极逺处,两道相去六度。此其日月行道之大略也。王肃云:「日月行有常法,以济其民。」

【三三】月离毕,多雨;经箕,多风。纬前必有此説。

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沲矣。」是离毕多雨。其文见于经,经箕则多风。传记无其事。郑▯引《春秋纬》云:「月离于箕,则风▯沙。」作纬在孔君之后,以前必有此説,孔依用之也。月行虽有常度,时或失道。从星经箕多风,离毕多雨。此天象之自然。以箕为簸▯之器,毕亦捕鱼之物,故耳。郑以为:「箕星好风者,箕东方木宿,风中央土气,木克土,为妻,从妻所好,故好风也。」毕星好雨者,毕西方金宿,雨东方木气,金克木,为妻,从妻所好,故好雨也。推此则南宫好晹,北宫好燠,中宫四季好寒,以各尚妻之所好故也。未知孔意同否。顾氏所解亦同于郑。言从星者,谓不应从而从,以致此风雨。故喻政教失常,以从民欲,亦所以乱也。上云「日月之行」,此句惟言月者,郑云:「不言日者,日之从星不可见故也。」

【三四】好徳天使之,然好恶者,谓恶是善。

好善者,或当知善是善;好恶者,不知恶之为恶,谓恶是善,故好之无厌。任其所好,从而观之。所好者,徳是福之道也。好徳者,天使之,然故为福也。

【三五】考其命,以自终,亦为福。

▯各成至横天,正义曰:‘成十三年,《左传》云: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言命之短长,虽有定分,未必能遂其性,不致夭枉,故各成其短长之命以自终。不横夭者,亦为福也。”

【三六】凶,短折,诸解不同。孔云:「辛苦」。

▯》以寿为百二十年,短者半之,为未六十;折又半为未三十。辛苦者,味也。辛苦之味入口,犹困厄之事在身,故谓殃厄劳役之事为辛苦也。郑▯以为凶、短、折皆是夭枉之名:未齓曰凶,未冠曰短,未防曰折。《汉书·五行志》云:「伤人曰凶,禽兽曰短,草木曰折。」一曰「凶夭」,是也。兄防弟曰短,父防子曰折,并与孔不同。

【三七】郑以五事配五福,五极以皇不极配弱。

尫劣并是弱事,为防力弱,亦为志气弱。郑▯云:“

译【三十】年、月、日、时没有错乱,就像君臣关系顺应常理。

解释说:“王所省察的是年,王所省察的职事兼总一切。群吏像年一样,兼管四时。卿士像月一样,卿士各自有所掌管,如同月亮有阴晴圆缺的区别。师尹像日一样,众正官的属吏分治其职,如同日有年月的更替。年、月、日、时没有错乱,各自顺应常理,百谷因此成熟,政治因此清明。年、月、日、时没有错乱,那么百谷就能成熟。君臣关系没有错乱,那么政治就能清明,贤能的人得以显用,国家因此平安康宁。”

【三一】《诗经》中的“师尹”,指的是三公,这里指的是大夫。

“师”是众的意思,“尹”是正的意思。众正官的属吏,指的是卿士之下有正官大夫,以及与他们同类的官长。《周礼》中大司乐是乐官之长,大卜是卜官之长,就是这类情况。这些人分治其职,隶属于王和卿士,如同日有年月的更替,是说他们有隶属关系。《诗经》称“赫赫师尹”,那是指三公的官职。这里把师尹当作正官的属吏,指大夫,是因为这里的“师尹”文字在卿士之下,地位低于卿士,知道是大夫与小官之长,也是众官之长,所以师尹的名称相同罢了。

【三二】日月运行在黄道、赤道以及南北极之间的距离。

日月的运行,四季都有常法,变化冬夏为南北之极,所以举此来说明。日月的运行,冬夏各有常度,比喻人君施政,大小各有常法。张衡、蔡邕、王蕃等人解说浑天说,都说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天体圆如弹丸,北高南下,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深入地下三十六度,南极距离北极直径一百二十二度弱,依据天体隆曲,南极距离北极一百八十二度强。正当天的中央,南北二极中间的地方,叫做赤道,距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春分日行赤道,从此逐渐向北,夏至在赤道之北二十四度,距离北极六十七度,距离南极一百一十五度。日行黑道,从夏至日以后,日渐南至秋分,又回到赤道,与春分相同。冬至行赤道之南二十四度,距离南极六十七度,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日所行的地方,叫做黄道。又有月行的道路,与日道相近,交错而过,一半在日道之内,一半在日道之外。当相交时两道相合,交点距离极远的地方,两道相距六度。这是日月运行道路的大略。王肃说:“日月运行有常法,以此来济助百姓。”

【三三】月亮离开毕宿,多雨;经过箕宿,多风。纬书之前必有此说。

《诗经》说:“月亮离开毕宿,使大雨滂沱。”这是离开毕宿多雨。其文见于经书,经过箕宿则多风。传记中没有此事。郑玄引用《春秋纬》说:“月亮离开箕宿,则风扬沙。”制作纬书在孔安国之后,以前必有此说,孔安国依据使用它。月亮运行虽然有常度,有时也会失道。从星经过箕宿多风,离开毕宿多雨。这是天象的自然规律。因为箕是簸扬之器,毕也是捕鱼之物,所以如此。郑玄认为:“箕星好风,是因为箕是东方木宿,风是中央土气,木克土,为妻,顺从妻子所好,所以好风。”毕星好雨,是因为毕是西方金宿,雨是东方木气,金克木,为妻,顺从妻子所好,所以好雨。”推此则南宫好晴,北宫好暖,中宫四季好寒,因为各自崇尚妻子所好故也。不知道孔安国的意思是否相同。顾氏所解也同于郑玄。说顺从星宿,是指不应顺从而顺从,以致造成这风雨。所以比喻政教失常,顺从民欲,也是导致混乱的原因。上文说“日月之行”,此句只说月,郑玄说:“不说日,是因为日顺从星宿不可见故也。”

【三四】好德是天使之,然而好恶者,是说恶是善。

好善的人,或许应当知道善是善;好恶的人,不知道恶之为恶,认为恶是善,所以喜好它没有厌倦。任其所好,从而观察它。所好的,德是福之道。好德的人,是天使之,所以成为福。

【三五】考察其命,得以善终,也是福。

《尚书》各篇成至横天,正义说:“成十三年,《左传》说:人承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说命的长短,虽然有定分,未必能遂其性,不致夭折枉死,所以各自成就其长短之命以善终。不横死的人,也是福。”

【三六】凶,短折,诸解不同。孔安国说:“辛苦”。

《尚书》以寿为百二十年,短者半之,为未六十;折又半为未三十。辛苦者,味也。辛苦之味入口,犹如困厄之事在身,所以谓殃厄劳役之事为辛苦。郑玄认为凶、短、折皆是夭枉之名:未齓曰凶,未冠曰短,未防曰折。《汉书·五行志》说:“伤人曰凶,禽兽曰短,草木曰折。”一曰“凶夭”,是也。兄防弟曰短,父防子曰折,都与孔安国不同。

【三七】郑玄以五事配五福,五极以皇不极配弱。

尫劣并是弱事,为体力弱,亦为志气弱。郑玄说:

愚懦不毅曰弱,言其志气弱也。”五行▯有致极之文,无致福之事。郑▯依书▯云:“凶短折,思不睿之罸;疾视不明之罚;忧言不从之罚;贫听不聪之罚;恶貌不恭之罚;弱皇不极之罚。”反此而云王者思睿则致寿,听聪则致富,视明则致康宁,言从则致攸好徳,貌恭则致考终命。所以然者,不但行运气性相感,以义言之:以思睿则无拥神安而保命,故寿;若防则不通殇神夭性,所以短折也。听聪则谋当所求而防,故致富;违而失计,故贫也。视明照了性得而安宁,不明以扰神而疾也。言从由于徳,故好者徳也;不从而无徳,所以忧耳。貌恭则容俨形美而成性以终其命,容毁故致恶也。不能为大中,故所以弱也。此亦孔所不同也。

译愚钝懦弱而不刚毅叫做“弱”,这是说他的志气微弱。五行之中,有达到极致的记载,却没有带来福报的事迹。郑玄依据《尚书》说:“凶、短、折,是思想不睿智的惩罚;疾,是视觉不清晰的惩罚;忧,是言语不被顺从的惩罚;贫,是听觉不聪慧的惩罚;恶,是容貌不恭敬的惩罚;弱,是皇极不端正的惩罚。”反过来讲,就是王者思想睿智就能获得长寿,听觉聪慧就能获得财富,视觉清晰就能获得健康安宁,言语顺从就能获得美好的德行,容貌恭敬就能获得善终。之所以这样,不仅仅是因为运行之气与人的本性相互感应,从义理上讲:思想睿智就不会壅塞,精神安宁从而保全生命,所以长寿;如果思想壅塞不通,就会夭折,所以短命。听觉聪慧就能谋划得当,满足所求并加以防范,所以获得财富;违背常理而失去计谋,所以贫穷。视觉清晰就能照察本性,获得安宁;视觉不明就会扰乱精神,所以生病。言语顺从是由于有德行,所以美好者就是德行;言语不顺从就是没有德行,所以产生忧虑。容貌恭敬就能仪容庄严、形体美好,养成本性从而终其天年;仪容毁坏就会导致恶名。不能做到大中至正,所以导致懦弱。这也是孔子所不同的地方。

【三八】分器名篇,言尊卑各有分。

武王既胜殷邦,诸侯班宗彛,赋宗庙彛器酒鐏,赐诸侯,作《分器》。言诸侯尊卑各有分也。亡。正义曰:篇名《分器》,知其篇言诸侯尊卑各有分也。昭十二年《左传》楚灵王云:「昔我先王熊绎与吕伋、王孙牟、燮父、禽父并事康王,四国皆有分,我独无。」十五年《▯》曰:「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于王室。」杜预云:「谓明徳之分器也。」是诸侯各有分也。亡。

  尚书要义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卷十二

  宋 魏了翁 撰

  【原阙】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巻十三

  宋 魏了翁 撰

  【原阙】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巻十四

  宋 魏了翁 撰

  【原阙】

<经部,书类,尚书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巻十五

  宋 魏了翁 撰

  多士 无逸

一告多士,谓殷大夫士,或云邶鄘之民,非

成周既成,洛阳下都,迁殷顽民。殷大夫心不则徳义之经,故徙近王都,教诲之。周公以王命诰,称王成命告令之作,多士。多士所告者,即众士,故以名篇。正义曰:成周之邑旣成,乃迁殷之顽民,令居此邑。顽民谓殷之大夫士从武庚叛者,以其无知,谓之顽民。民性安土重迁,或有怨恨。周公以成王之命告此众士。周之成周,于汉为洛阳也。洛邑为王都,故谓此为下都。迁殷顽民,以成周道,故名此邑为成周。《汉书·地理志》及贾逵注《左传》皆以为迁邶鄘之民于成周,分卫民为三国,计三国俱是从叛,何以独迁邶鄘?邶鄘在殷畿三分有二,其民众矣,非一邑能容。民谓之为士,其名不类,故孔意不然。

二周公告士在致政,明年郑云成王元年。

惟三月,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周公致政,明年三月,始于新邑洛,用王命告商王之众士。正义曰:言周公亲至成周,告新来者以《洛诰》之文。成周与各邑同时成也。王以周公摄政七年十二月来至新邑,明年即政。此篇继王居洛之后,故知是致政明年之三月也。成周南临洛水,故云新邑洛。周公既以致政在王都,故新邑成周以成王之命告商王之众士。郑云:成王元年三月,周公自王城初徃成周之邑,用成王命告殷之众士以抚安之,是也。

  三非我敢弋殷命谓射而取之

此经大意,叙其去殷事周,知其故尔。众士言其臣服,我弋射也。射而取之,故弋为取也。郑云:王肃本弋作翼,王亦云翼取也。郑云:翼同驱也。非我周敢驱取汝殷之王命?虽训为驱,亦为取义。周本殷之诸侯,故周公自称小国。

  四上帝欲民长逸有夏不适逸

我闻曰:「上帝引逸有夏,不适逸则惟帝降格。」言上天欲民长逸乐,有夏桀为政不之逸乐,故天下至戒以谴告之。正义曰:「既言天之去恶与善更连说徃事,比而喻之。」襄十四年《左传》称:「天之爱民甚矣。」又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是言上天欲民长得逸乐,故立君养之,使之长逸乐也。夏桀为政,割剥夏邑,使民不得共适逸乐,故上天下此至戒以谴告之。降下格至也,直言下至明是天下至戒。

五殷有典册,説殷改夏命,殷士所知。

惟尔知,惟殷先人有册有典,殷革夏命。言汝所亲知,殷先世有典书典籍,説殷改夏王命之意。

  六殷人以殷用夏士望于周

今尔又曰:「夏廸简,在王庭有服,在百僚。简大也。今汝又曰:夏之众士,蹈道者大,在殷王庭有服职,在百官。言见任用。予一人惟听用徳,肆予敢求尔于天邑商。言我周亦法殷家,惟听用有徳,故我敢求汝于天邑商,将任用之。」

七从殷适洛,南行西回,故云居西。

告尔多士,予惟时其迁居西,尔迁使居西,正欲教以徳义,是以徙居西。汝置于洛邑,近于京师,教诲汝也。从殷适洛,南行而西,迥故为居西也。

八,周公东征,王不亲行,而王言:“昔朕来自奄。”

王曰:「多士,昔朕来自奄,予大降尔四国民命。昔我来从奄,谓先诛

译【三八】《分器》篇名,是说尊卑各有定分。

周武王战胜殷商之后,诸侯按等级排列宗彝,将宗庙中的彝器、酒尊赐予诸侯,于是作了《分器》篇。这是说诸侯尊卑各有定分。此篇已亡佚。孔颖达《正义》说:篇名叫做《分器》,由此可知该篇内容是说诸侯尊卑各有定分。《左传》昭公十二年楚灵王说:“从前我们的先王熊绎与吕伋、王孙牟、燮父、禽父一同侍奉康王,这四个国家都有分器,唯独我国没有。”昭公十五年《左传》说:“诸侯受封时,都从王室接受明器。”杜预说:“是指具有美德的定分之器。”这说明诸侯各有定分。此篇已亡佚。

尚书要义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卷十二

宋 魏了翁 撰

【原阙】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卷十三

宋 魏了翁 撰

【原阙】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卷十四

宋 魏了翁 撰

【原阙】

<经部,书类,尚书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卷十五

宋 魏了翁 撰

多士 无逸

一、《告多士》,是说殷商的大夫和士,有人说是指邶、鄘之地的百姓,这是不对的。

成周建成之后,洛阳作为下都,迁来殷商的顽民。殷商的大夫心中不遵循道德义理的常道,所以将他们迁徙到靠近王都的地方,加以教诲。周公以周王的命令进行告诫,这是称述周王成命而作的告令,对象是多士。多士所告诫的对象,就是众士,所以以此命名篇目。孔颖达《正义》说:成周的城邑已经建成,于是迁徙殷商的顽民,让他们居住在这座城邑。顽民是指跟随武庚叛乱的殷商大夫和士,因为他们无知,所以称为顽民。百姓本性安于故土,不愿迁徙,或许会有怨恨。周公以成王的命令告诫这些众士。周的成周,在汉代称为洛阳。洛邑是王都,所以称这里为下都。迁徙殷商顽民,因为成周之道,所以命名这座城邑为成周。《汉书·地理志》以及贾逵注解《左传》都认为迁徙邶、鄘的百姓到成周,将卫国百姓分为三国,考虑到三国都跟随叛乱,为什么唯独迁徙邶、鄘?邶、鄘在殷商畿内占三分之二,人口众多,不是一座城邑所能容纳的。百姓被称为士,名称不类同,所以孔子的意见不以为然。

二、周公告诫士人在于还政,郑玄说是在成王元年。

惟三月,周公初次来到新邑洛,用王命告诫商王的众士。周公还政于成王,次年三月,初次来到新邑洛,用王命告诫商王的众士。孔颖达《正义》说:是说周公亲自来到成周,用《洛诰》的文辞告诫新来的人。成周与各城邑同时建成。成王在周公摄政七年十二月来到新邑,次年还政。此篇紧接在成王居于洛邑之后,所以知道是还政次年的三月。成周南临洛水,所以称新邑洛。周公既然已经还政并留在王都,所以在新邑成周用成王的命令告诫商王的众士。郑玄说:成王元年三月,周公从王城初次前往成周城邑,用成王的命令告诫殷商的众士以安抚他们,这是正确的。

三、“非我敢弋殷命”是说射取,即夺取之意。

这段经文的大意,叙述他们离开殷商归顺周朝,让他们知道其中的缘故。众士说他们臣服,我则是弋射。射而取之,所以弋意为取。郑玄说:王肃的本子中“弋”字作“翼”,王肃也说翼意为取。郑玄说:翼同驱。难道我周敢驱取你们殷商的王命吗?虽然训释为驱,也是取的意思。周原本是殷商的诸侯,所以周公自称小国。

四、上天希望百姓长久安乐,夏桀不使百姓安乐。

我听说:“上天引导安乐给夏朝,如果不使百姓安乐,那么上天就会降下惩戒。”是说上天希望百姓长久安乐,夏桀执政不使百姓安乐,所以上天下达至戒以谴责警告他。孔颖达《正义》说:“既然说了上天去除恶政与善政,接着连说往事,以此类比比喻。”《左传》襄公十四年称:“上天爱护百姓很深切。”又说:“上天生育百姓并设立君主,让他们管理牧养百姓。”这是说上天希望百姓长久得到安乐,所以设立君主来养育他们,使他们长久安乐。夏桀执政,剥削夏邑,使百姓不能共同享受安乐,所以上天下达至戒以谴责警告他。降下、格至,意思是下至,直言下至,明显是上天降下至戒。

五、殷商有典籍,说明殷商取代夏朝王命,是殷商士人所知道的。

只有你们知道,殷商的先人有册书和典籍,记载了殷商取代夏朝王命的事。是说你们所亲身知道的,殷商先世有典书典籍,说明殷商改变夏朝王命的意图。

六、殷商任用夏朝的士人,希望他们效忠周朝。

现在你们又说:“夏道的简大,在殷王庭中有职事,在百官中。简意为大。现在你们又说:夏朝的众士,践行道义者地位大,在殷王庭中有职事,在百官中。是说他们被任用。我一人只听从任用有德之人,所以我敢从天邑商寻求你们。是说我也效法殷商,只听从任用有德之人,所以我敢从天邑商寻求你们,将要任用他们。”

七、从殷商到洛邑,向南行走再向西回旋,所以说居于西。

告诫你们众士,我只是此时迁徙你们居于西,让你们迁徙居于西,正是想用道德义理来教诲你们,所以迁徙你们居于西。将你们安置在洛邑,靠近京师,是为了教诲你们。从殷商到洛邑,向南行走而向西回旋,所以说居于西。

八、周公东征,成王没有亲自前往,而王说:“从前我从奄地来。”

王说:“众士,从前我从奄地来,我大大地降下你们四方国民的命运。从前我从奄地来,是说先诛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