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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禹贡会笺四

禹贡防笺卷三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4–37 段

。

嵎夷既略【五帝本纪嵎作郁】

译嵎夷地区已经大致平定【《五帝本纪》中“嵎”写作“郁”】

蔡▯曰:嵎夷,薛氏曰:今登州之地,畧经畧为之封畛也,即《尧典》之嵎夷【笺】按《尧典》宅嵎夷曰旸谷,史记作郁夷【郁音嵎】水经注》朐山东北有大洲,谓之郁洲。《山海经》曰:郁山在海中者也。史记索隐曰:嵎夷,今文《尚书》及《帝命验》并作禺防,防古夷字。据《异物志》:夷州土无铜防,取磨砺青石以作弓矢,有夷字,又有防字,防即铁耳。《元和志》:莱州掖县北有渤海,则已入东莱郡界,过碣石二百余里。元人又以铁山为碣石。于钦《齐乗》曰:青州东北跨海,跨小海也,海限塞山,有此一曲,北自平州碣石,南至登州沙门岛,是为渤海之口。胡氏曰:于氏所谓碣石,葢即铁山也。铁山南对沙门岛,北与旅顺口相接,正当渤海之口,是古所谓嵎铁者,即此。定四年▯曰:封畛土略。杜注曰:畛,涂所经也,畧,界也。▯又曰:天子经畧,诸侯正封,古之制也。封畧之内,无非君土是矣。是既畧言正其经畧,使无侵越也。孔▯用功少曰畧。嵎夷近海,何有事于用功之多哉?

潍淄其道【汉书作惟甾,史作既道】

蔡▯曰:「潍水,地志出琅琊郡箕县,今密州莒县东北潍山也。北至都昌入海【笺】按:地理志「潍出琅邪箕屋山」,葢箕县之屋山也。水经注:「潍自箕县北迳东武县,西北流合扶淇之水,又北右合卢水,即久台水也【地志】「久台水出琅邪横县横山东南至东武入潍】尚书》所谓「潍淄其道」矣。今屋山在莒州西北九十里,潍水至胶州高密入海。《括地志》云:「宻州莒县山,潍水所出」是也。

蔡▯曰:「淄水,地志出泰山郡莱芜县原山,今淄州淄川县东北七十里原山也。东至博昌入济,又东北入海【笺】按:《水经注》淄水入马车渎乱流【汉志:齐郡钜定县有马车渎】

东北迳琅槐故城南,又东北至皮丘坑,入于海。盖汉志但言淄水入济,蔡▯东北入海,乃据郦注而补也。今淄水出原山,在泰安州莱芜县东二十里,至青州寿光县入济,与济歴濵州、蒲台、利津诸界入海。葢淄至博昌入济,而东北至齐郡钜定县马车渎水以下,又济入海之处也。淄水入海之道与济同,非谓潍乃入海,淄但入济也。日记疑汉书本济或误,非是。

  厥土白坟

集解曰:平地之土,色白而性坟【笺】按:青土色白,与冀畧同,但青土白而坟起,较冀土白而柔软,防有分也。周官草人职:坟壤用麋,其性相似,可知也。

  海滨广斥【史记作广泻】

蔡▯曰:海涯之地,广漠而斥卤。许慎曰: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斥卤,咸地,可煮为盐者也【笺】按《尔雅》十薮,齐有海隅。郭注曰:海濵广斥。郑氏曰:斥谓地咸卤。《夏本纪》海濵广泻,厥曰斥卤。《周礼》草人职:咸泻用貆。《易纬·干凿度》:坤有八色,东咸西淡,是也。《史记·相如▯》:除边闗,闗益斥。张揖曰:斥,广也。《齐世家》:齐自泰山属之琅琊,北被于海,膏壤三千里,是青地广漠而斥卤也。

  厥田惟上下厥赋中上

孔▯曰:「田第三,赋第四【笺】按《周职方》曰:「其谷宜稻、麦。」

  厥贡盐絺

蔡▯曰:盐,斥地所出【笺】按《尔雅》曰:中有岱岳,与其五谷、鱼盐生焉。《周礼》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祭祀共其苦盐、散盐。贾疏曰:散盐煮水为之,出于东海。《管子》曰:海王之国,谨正盐防。青州近海,煮海为盐,是也。若斥地虽醎,犹可耕种。草人土化之法,咸泻则用貆,是也。

蔡▯曰絺细▯也【笺】按周书文▯解砾石不可谷植之▯木以为絺绤以为材用,周礼掌▯有▯征,以徴絺绤之材于山农。书有曰:逺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若青州之贡盐絺,惟服食也。或以絺为益稷篇絺绣之絺。淮南齐俗训有诡文繁绣。据周礼司服职云:王祭社稷五祀,则希冕。郑注:冕服九章皆希以为绣。释文曰:希本作絺。贾氏疏曰:希绣者,孔君以细葛上为绣【郑读希为黹,黹紩也,谓刺绘为绣】

  海物惟错

蔡▯曰:错,

译蔡邕说:嵎夷,薛氏说:是现在登州的地方,经略把它作为边界,就是《尧典》中的嵎夷。【笺】查《尧典》说居住在嵎夷叫做旸谷,《史记》写作郁夷【郁音同嵎】。《水经注》说:朐山东北有大洲,叫做郁洲。《山海经》说:郁山在海中。《史记索隐》说:嵎夷,今文《尚书》和《帝命验》都写作禺防,防是古夷字。根据《异物志》:夷州土地没有铜铁,取磨砺青石来做弓矢,有夷字,又有防字,防就是铁。《元和志》说:莱州掖县北有渤海,就已经进入东莱郡界,距离碣石二百多里。元人又把铁山当作碣石。于钦《齐乘》说:青州东北跨海,是跨越小海,海被塞山阻隔,有此一曲,北自平州碣石,南至登州沙门岛,这是渤海的入口。胡氏说:于氏所说的碣石,大概就是铁山。铁山南面对沙门岛,北边与旅顺口相接,正当渤海的入口,这就是古书上所说的嵎夷,就在这里。定公四年蔡邕说:划定边界土地。杜预注说:畛,是道路经过的地方,略,是边界。蔡邕又说:天子经略,诸侯划定边界,这是古代的制度。边界之内,没有不是君主的土地,这是对的。这是既略说端正其经略,使不侵犯逾越。孔颖达说:用功少叫略。嵎夷靠近海边,哪里有用功多的事呢?

潍淄其道【《汉书》作惟甾,《史记》作既道】

蔡邕说:“潍水,地志说出自琅琊郡箕县,现在密州莒县东北的潍山。”【笺】查:《地理志》说“潍水出自琅邪箕屋山”,大概是箕县的屋山。《水经注》说:“潍水从箕县北边经过东武县,向西北流汇合扶淇水,又向北右边汇合卢水,就是久台水。”【《地志》说:“久台水出自琅邪横县横山,东南流到东武汇入潍水。”】《尚书》所说的“潍淄其道”了。现在屋山在莒州西北九十里,潍水到胶州高密入海。《括地志》说:“密州莒县山,是潍水发源地。”是对的。

蔡邕说:“淄水,地志说出自泰山郡莱芜县原山,现在淄州淄川县东北七十里原山。向东到博昌汇入济水,又向东北入海。”【笺】查:《水经注》说淄水汇入马车渎乱流【《汉志》:齐郡钜定县有马车渎】,向东北经过琅槐故城南,又向东北到皮丘坑,入海。大概《汉志》只说淄水汇入济水,蔡邕说向东北入海,是根据郦道元的注而补充的。现在淄水出自原山,在泰安州莱芜县东二十里,到青州寿光县汇入济水,与济水流经濵州、蒲台、利津等地入海。大概淄水到博昌汇入济水,而向东北到齐郡钜定县马车渎水以下,又是济水入海的地方。淄水入海的道路与济水相同,不是说潍水入海,淄水只汇入济水。《日记》怀疑《汉书》本济水或许有误,不对。

厥土白坟

《集解》说:平地的土,色白而性坟。【笺】查:青州土色白,与冀州略同,但青州土白而坟起,较冀州土白而柔软,稍有分别。《周官》草人职:坟壤用麋,其性相似,可知。

海滨广斥【《史记》作广泻】

蔡邕说:海边之地,广漠而斥卤。许慎说:东方叫做斥,西方叫做卤。斥卤,咸地,可煮为盐。【笺】查《尔雅》十薮,齐有海隅。郭璞注说:海滨广斥。郑氏说:斥谓地咸卤。《夏本纪》海滨广泻,厥曰斥卤。《周礼》草人职:咸泻用貆。《易纬·干凿度》:坤有八色,东咸西淡,是对的。《史记·相如传》:除边闗,闗益斥。张揖说:斥,广也。《齐世家》:齐自泰山属之琅琊,北被于海,膏壤三千里,是青州地广漠而斥卤。

厥田惟上下厥赋中上

孔颖达说:“田第三,赋第四。”【笺】查《周职方》说:“其谷宜稻、麦。”

厥贡盐絺

蔡邕说:盐,斥地所出。【笺】查《尔雅》说:中有岱岳,与其五谷、鱼盐生焉。《周礼》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祭祀共其苦盐、散盐。贾疏说:散盐煮水为之,出于东海。《管子》说:海王之国,谨正盐法。青州近海,煮海为盐,是对的。若斥地虽咸,犹可耕种。草人土化之法,咸泻则用貆,是对的。

蔡邕说:絺,细葛也。【笺】查《周书》文侯之命解:砾石不可谷植之,木以为絺绤以为材用。《周礼》掌葛有葛征,以征絺绤之材于山农。《书》有曰:逺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若青州之贡盐絺,惟服食也。或以絺为《益稷》篇絺绣之絺。《淮南子·齐俗训》有诡文繁绣。据《周礼》司服职云:王祭社稷五祀,则希冕。郑注:冕服九章皆希以为绣。《释文》说:希本作絺。贾氏疏说:希绣者,孔君以细葛上为绣【郑读希为黹,黹紩也,谓刺绘为绣】。

海物惟错

蔡邕说:错,

杂也。海物非一种,故曰错。林氏曰:既总谓之海物,则固非一物矣。错,葢别为一物,如锡贡、磬错之错,理或然也【笺】按:周官太宰掌九贡,九曰物贡,海物惟错。若职方正东青州,其利鱼蒲之▯是也,何得以磬错例之。

译杂,就是错。海中的物产不止一种,所以称为“错”。林氏说:既然总称为海物,那么本来就不是单一的一种物产了。“错”大概是指另外的一种物产,就像“锡贡”、“磬错”中的“错”一样,这种解释或许也有道理。【笺】按:《周礼》中太宰掌管九种贡赋,第九种是物贡,其中海物只贡“错”。如果像职方氏所说,正东的青州,其特产是鱼和蒲草,那又怎么能用“磬错”的“错”来类比呢?

岱畎丝枲

蔡传曰:畎谷也,岱山之谷也,枲麻也【笺】按:周官太宰九贡有嫔贡,郑注:嫔贡丝枲也,其属有典丝、典枲。孔传曰:畎谷也。尔雅水注川曰谿,注谿曰谷,岂必岱山之谷始有是贡乎?观书《益稷》篇:濬畎浍距川;《梓材》:若稽田为厥疆畎;《考工记》:匠人为沟洫,一耦之伐,深尺广尺为之▯。郑注曰:▯,畎也。班固《西都赋》:农服先畴之畎亩。赵过曰:后稷始畎田,畎亦何当専指畎谷也?孔传:枲麻也。周礼笾人职:朝事之笾,其实防蕡。注曰:蕡,枲实。仪礼有司彻:防蕡坐设于豆西。注曰:蕡,▯枲实也。贾公彦曰:案《丧服传》云:菹者,麻之有蕡者也,牡麻者枲麻也。若然,蕡麻有实,枲麻无实。郑云:蕡为枲实者,举其类耳,其实枲是雄麻无实。

  铅松怪石

蔡传曰:「怪石,怪异之石也。」林氏曰:「怪石之贡,诚为可疑。意其必须以为器用之饰,非特贡其怪异之石以为玩好也【笺】按:《管子》曰:「山上有緑石者,下有铅锡。」苏颂曰:「铅,一名黑锡。」《周礼》丱人掌金玉锡石之地,郑注:「锡,鈏也。」《书疏》曰:「锡,所以柔金也。」《考工记》攻金之工掌执金锡之齐,故也。贡松者,《大司徒职》曰:「制其畿疆,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郑注:「所宜木,谓若松、栢、栗也。若以松为社者,则名松社之野。」是夏社宜松,故贡松也。孔传曰:「怪石,怪异好石似玉者。」《山海经》茍牀之山多怪石,郭注:「怪石似玉。」《书》曰:「铅、松、怪石也。」今莱州掖县出五色石,青州所贡,殆此类欤?

  莱夷作牧【史作为牧】

蔡传曰:「莱夷,顔师古曰:『莱山之夷,齐有莱侯,莱人即今莱州之地,作牧者,言可牧放莱人,以畜牧为生也【笺】按《水经注》:莱芜,禹贡所谓莱夷也。余按:太芜莱柞。」

并山名也。郡县取目焉。左传辞以无山,与之莱柞。晋志东莱黄县有莱山,是也。作牧,既可耕作,兼可畜牧也。匪但放牧而已。

  厥篚檿丝【史记作酓丝】

蔡传曰:「檿山桑也。山桑之丝,其韧中琴瑟之▯。」苏氏曰:「惟东莱为有此丝,以之为缯,其坚韧异常。莱人谓之山茧【笺】按:《尔雅》「檿,山桑。」《诗·皇矣》「其檿其柘。」《汉五行志》「檿弧」注:「檿,山桑之有防文者。」《禹贡》所谓「檿」也。《尔雅》又有「蟓桑茧」,殆所谓「檿丝」也。蟓或谓蚕之别名。王盘《农书》注:「鲁桑之类,宜饲大蚕;荆桑宜饲小蚕。」《禹贡》「檿丝」,则是以檿桑饲蚕而吐丝也。《山东志》:「檿丝出栖霞县,正《禹贡》莱夷之故墟也。」朱子曰:「莱夷及扬之岛夷,间于厥篚,或时贡土物,以见来王之意。后人误防其防,遂谓莱夷放牧之处有檿丝,因以为贡。夫九州惟梁、雍有贡无篚,他州皆有,岂必出于夷也?」

浮于汶,达于济【史作通济,汉书作泲】

蔡传曰:汶水出泰山郡莱芜县原山,西南入济,在今郓州中都县也【笺】按汉地志,泰山莱芜,禹贡汶水出西南入泲。桑钦所言,又琅琊朱虚东泰山汶水所出,东至安丘入维。师古曰:前言汶水出莱芜入济,今此又言出朱虚入维,将桑钦所説有异,或者有二汶水乎?曽氏曰:出莱芜县原山入济者,徐州之汶也;出朱虚县泰山北,又东北入潍者,责州之汶也。然禹贡浮汶达济,皆指青州,则谓青州之汶入潍者,潍乃入海,何由达河至帝都乎?马之贞曰:汶水东出原山,西流过莱芜、奉髙、汶阳之南,刚城之北,又西至龙山南,分为四派。其南河至阳城南,梁山东汇为大泽;其一过寿良北,其一经郈亭南,其北曰坎河,同流至寿张安民亭,与北济合。故青州贡道浮汶达济。

  禹贡防笺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禹贡防笺卷四

  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

海岱及淮,惟徐州【周合其地于青州】

蔡传曰:「徐州之域,东至海,南至淮,北至岱,而西不言

译岱山山谷出产丝和麻。

蔡传说:畎是山谷,指岱山的山谷;枲是麻。【笺】按:《周官·太宰》九贡中有嫔贡,郑玄注:嫔贡是丝和麻,其下属有典丝、典枲。孔传说:畎是山谷。《尔雅》说水注入川叫谿,注入谿叫谷,难道一定是岱山的山谷才开始有这种贡品吗?看《尚书·益稷》篇:疏通沟渠直到河流;《梓材》:如同勘察田地划定疆界沟渠;《考工记》:匠人修筑沟渠,两人并耕,深一尺宽一尺,称之为〇。郑玄注说:〇,就是畎。班固《西都赋》:农夫服劳于先人留下的畎亩。赵过说:后稷开始开垦畎田,畎又怎么应当专指山谷呢?孔传:枲是麻。《周礼·笾人》职掌:朝事所用的笾,里面盛放防和蕡。注说:蕡,是枲的果实。《仪礼·有司彻》:防和蕡坐着放在豆的西侧。注说:蕡,〇是枲的果实。贾公彦说:查《丧服传》说:菹,是结籽的麻,牡麻就是枲麻。如果这样,蕡麻有籽,枲麻无籽。郑玄说:蕡是枲的果实,是举其同类而言,其实枲是雄麻没有籽。

铅、松、怪石。

蔡传说:“怪石,是奇异的石头。”林氏说:“怪石作为贡品,确实值得怀疑。我想它一定是用来作为器物的装饰,并非特意进贡奇异的石头作为玩赏之物。【笺】按:《管子》说:“山上有绿石的,山下有铅锡。”苏颂说:“铅,别名黑锡。”《周礼·丱人》掌管金玉锡石之地,郑玄注:“锡,是鈏。”《书疏》说:“锡,是用来柔化金属的。”《考工记》攻金之工掌管执掌金锡的配比,所以如此。进贡松木,《大司徒》职掌说:“划定疆界,设立社稷的围墙,而种植各自田野适宜的树木,从而命名其社。”郑玄注:“适宜的树木,比如松、柏、栗。如果用松树作为社树,就命名为松社之野。”这是夏社适宜种松,所以进贡松木。孔传说:“怪石,是奇异美好似玉的石头。”《山海经》说茍牀山多怪石,郭璞注:“怪石似玉。”《尚书》说:“铅、松、怪石。”现在莱州掖县出产五色石,青州所贡的,大概就是这类吧?

莱夷从事畜牧。【《史记》作“作为牧”】

蔡传说:“莱夷,顔师古说:‘莱山的夷人,齐国有莱侯,莱人就是现在莱州的地方,作牧,是说可以放牧莱人,以畜牧为生。【笺】按《水经注》:莱芜,就是《禹贡》所说的莱夷。我按:太芜、莱、柞。”

都是山名。郡县据此取名。《左传》以没有山为辞,给了莱、柞。《晋志》东莱黄县有莱山,就是这样。作牧,既可耕作,兼可畜牧。不仅仅是放牧而已。

他们的筐里装着檿丝。【《史记》作“酓丝”】

蔡传说:“檿是山桑。山桑的丝,其韧性适合制作琴瑟的〇。”苏氏说:“只有东莱才有这种丝,用它织成缯,其坚韧异常。莱人称之为山茧。【笺】按:《尔雅》“檿,山桑。”《诗经·皇矣》“其檿其柘。”《汉书·五行志》“檿弧”注:“檿,是有花纹的山桑。”《禹贡》所说的“檿”就是它。《尔雅》又有“蟓桑茧”,大概就是所谓的“檿丝”。蟓或许是蚕的别名。王盘《农书》注:“鲁桑之类,适宜喂养大蚕;荆桑适宜喂养小蚕。”《禹贡》“檿丝”,就是用檿桑喂养蚕而吐出的丝。《山东志》:“檿丝出产于栖霞县,正是《禹贡》莱夷的故地。”朱熹说:“莱夷以及扬州的岛夷,间于筐篚之中,或许时常进贡土产,以表示来朝见天子的心意。后人误改了字,于是说莱夷放牧的地方有檿丝,因此作为贡品。九州中只有梁、雍二州有贡无篚,其他州都有,难道一定出自夷人吗?”

浮于汶水,到达济水。【《史记》作“通济”,《汉书》作“泲”】

蔡传说:汶水发源于泰山郡莱芜县原山,向西南流入济水,在现在的郓州中都县。【笺】按《汉书·地理志》,泰山莱芜,《禹贡》汶水发源于西南流入泲。桑钦所说的,又是琅琊朱虚东泰山汶水发源地,向东到安丘流入潍水。顔师古说:前面说汶水发源于莱芜流入济水,现在又说发源于朱虚流入潍水,难道桑钦的说法有异,或许有两条汶水吗?曽氏说:发源于莱芜县原山流入济水的,是徐州的汶水;发源于朱虚县泰山北,又向东北流入潍水的,是青州之汶水。然而《禹贡》浮汶达济,都指青州,那么说青州的汶水流入潍水,潍水却流入海,怎么能到达黄河直至帝都呢?马之贞说:汶水东出原山,向西流过莱芜、奉髙、汶阳之南,刚城之北,又向西到龙山南,分为四派。其南河到阳城南,梁山东汇为大泽;其一经过寿良北,其一经过郈亭南,其北曰坎河,同流至寿张安民亭,与北济合流。所以青州贡道浮汶达济。

《禹贡防笺》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禹贡防笺》卷四

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

海岱及淮,属于徐州。【周代将其地合并于青州】

蔡传说:“徐州的疆域,东到海,南到淮,北到岱,而西边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