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贡会笺卷九

译至于称为西河的原因，成氏在《四百家》中说：黄河从积石山向东北流入雍州，位于雍州的西部，所以叫西河。《穆天子传》记载将长肱封在黑水西边的西河，那里正是昆仑山鸿鹭峰之上，让他作为周王室的主祭。《水经》记载：黑水发源于张掖的鸡山，如今在肃州卫城的西北，就是雍州的黑水【凤翔府城西北有雍山，雍水发源于此，雍州的名称由此而来】

译弱水已经向西疏导。

蔡传说：柳宗元说：“西海的山有一道水，涣散无力，不能承载芥草，投入其中就会委靡沉没，直到水底才停止，所以名叫弱。”既西，是疏导它向西流的意思。【笺】按《山海经》记载：“阴山以北五十里叫劳山，弱水发源于此，向西流注入洛水。”《淮南子》说：“弱水发源于穷石。”《地理志》说：“张掖删丹县，桑钦认为弱水从这里发源，到酒泉合黎山。”《通鉴》记载：秦征西将军孔子【胡三省注：孔子也是乞伏氏】讨伐吐谷浑，在弱水以南寻找土地，寻找土地的人投降了秦国，被任命为弱水防军。如今西宁卫以西三百里有弱水，在甘州境内，大概就是《禹贡》中的弱水。郑氏说：“众水都向东流，唯独这条水向西流。”根据《汉书·西域传》说：“于阗以西的水都向西流。”可见大禹疏导河流，也是顺应水的本性。《括地志》说：“弱水有两个源头，都出自女国北部的阿耨达山【一名建末达山，即昆仑山】，又向南经过冈山，向北向东去一里，深一丈多，宽六十步，非毛皮船不可渡，渡过江向南流入海。”这就是柳宗元所说的“不能承载芥草，所以名叫弱水”的情况。况且向南流入海，怎么能够疏导它向西流呢？认为它就是《禹贡》中的弱水，是不对的。

泾水汇入渭水北岸。

蔡传说：泾、渭、汭，是三条水的名字。泾水，地志记载发源于安定郡泾阳县西，如今是原州百泉县的岍头山。向东南流到冯翊阳陵县注入渭水，如今是永兴军【今西安府】高陵县。【笺】按《西山经》记载：高山，泾水发源于此，向东流注入渭水。易氏说：开头山一名空同，连绵经过原州、高平、百泉、平凉三县。泾水向东南流到泾州临泾县、保定县、邠州宜禄县、永寿县，又向东北流到京兆醴泉县九〇山东【唐志记载醴泉县有九〇山，扰当作〇】、仲山西，正当水流出山的地方，所以汉代命名为谷口县。白渠灌溉农田就在这里。又从池阳向东【今乾州】流到泾阳县南七里，向东南流到高陵县，向东北流到云阳县西十五里，就是郑国开凿渠道的地方。又向东流，在渭水、洛水注入黄河的地方，称为洛汭。渭水注入黄河的地方，称为渭汭。泾水到云阳县注入渭水，又到华州华阴的永丰仓注入黄河。这二百八十里之间，泾水与渭水相连，所以说【《说文解字》：水流相入曰汭】。

蔡传说：渭水，地志记载发源于陇西郡首阳县西南，如今是渭州渭源县的鸟鼠山西北南谷山。向东流到京兆船司空县注入黄河，如今是华州华阴县。【笺】按《水经注》记载：渭水发源于首阳山渭首亭南谷【句】山在鸟鼠山西北，渭水三个源头汇合注入，向东北流经首阳县西，与另一源头汇合。水出自南鸟鼠山，渭水出自谷，这大概是因为渭水发源于首阳山南谷，那山谷在鸟鼠山以西，并非另有南谷山。看地志说：恒水发源于恒山北谷，难道另有北谷山吗？《山海经》记载泾水发源于长城北山，山在郁郅长垣北，向北注入渭水。戏，北郭璞说：如今泾水发源于安定朝那县东南，到京兆高陵县注入渭水。戏，地名，如今是新丰县。

蔡传说：“汭水，地志写作芮。扶风汧县〇蒲薮，芮水发源于其西北，向东注入泾水。如今陇州汧源县〇蒲薮有汭水。《周礼·职方》雍州其川泾汭。《诗经》说：‘芮鞫之即’，都是指这个。”【笺】按：《水经》记载渭水向东注入黄河，注说：“春秋时的渭汭。”《左传》闵公二年虢公在渭队【队今本作汭】击败犬戎，服防说：“队就是汭。”杜预说：“水流的弯曲处叫汭。”王肃说：“汭是进入的意思。”《诗经》芮鞫之即，毛传曰：“芮是水涯。”郑笺说：“汭的意思是内。”据此，那么渭汭的汭就不能作为水名了。《周礼·职方氏》其川泾汭，郑注说：“汭在豳地。”易彦祥说：“汭不是《禹贡》中的汭。《禹贡》所说的汭都是水内，这里作为川名是对的。”蔡传引用《诗经》芮鞫与《职方》泾汭来证明《禹贡》渭汭是水名，非常混淆。孔传说：“属，是到达的意思。水北曰汭。”意思是治理泾水使其流入渭水。蔡传改说：“属，是连接的意思。”泾水连接渭、汭二水，都不对。

漆水、沮水已经顺从疏导。

蔡传说：漆水，《寰宇记》记载从耀州同官县东北边界来，经过华原县，与沮水汇合。沮水从坊州升平县北子午岭流出，俗号子午水，下面汇合榆谷、慈、马等川，于是成为沮水，到耀州华原县与漆水汇合，到同州朝邑县东南注入渭水。【笺】按孔传说：漆、沮是两条水的名字，也叫洛水，发源于冯翊北，前汉《匈奴传》记载泾洛之北。颜师古说：这洛就是漆沮水，水发源于上郡雕阴泰冒山，向东南流入渭水。延安《洛记》说：洛水发源于庆阳府环县，经过延安府甘泉县，经过鄜州宜君县子午岭，到中部县进入西安府界，经过耀州及同官县，到富平县与沮水汇合，经过蒲城同州到朝邑东南注入渭水。

译《寰宇记》说：漆水从同官县界流来，蔡传依据这一说法，却不知道《禹贡》中的漆水和沮水本是两条不同的河流，仅仅说它从同官县界流来，这说的其实是洛水。《一统志》于是说同官县的漆水发源于凤翔，却不知道漆水被泾水和汭水阻隔在中间，它怎么能飞跃渡过到达同官呢？《图书编》在延安的《洛记》中对此已有详细的辨析。

译蔡传说：《地志》称漆水发源于扶风县西。〇氏说：这是豳地的漆水。《水经》记载：漆水发源于扶风杜阳县。程氏说：杜阳县即今岐山普润县的地域，也是汉代漆县的境地。这条水流入渭水，位置在沣水之上，与《尚书·禹贡》序文中渭水各支流的次序不符，因此不是《禹贡》中的漆水。【笺】按：《水经注》说，从前韩国想阻止秦国向东征伐，派遣水利工程师郑国潜入秦国开凿泾水引水，称为郑渠。渠水在仲山西〇口承接泾水，这就是所谓的〇中。郑渠又向东经过舍车宫南面，横穿治谷水。郑渠故道又向东经过嶻嶭山南面，又向东横穿清水，又向东经过北原下面，浊水注入其中。又向东经过南原中间，向北弯曲经过原东，与沮水汇合。【宋白说：苻坚在嶻嶭山北面设置三原防军，因为该地南有酆原，西有孟侯原，北有白鹿原，合称三原。后魏太平真君七年废除防军设置县治】分为两条水，一条水向东南流出，到白渠与泽泉汇合，俗称为漆水，又称之为漆沮水。横穿白渠，向东经过万年县故城北【今咸宁县】，成为栎阳渠。这条水又向南弯曲，改名为石川水。又向西南经过郭〇城西，与白渠的支渠汇合。又向南流入渭水。《长安志》说：漆水经过华原县界十五里，向南流入沮水，进入富平县界，俗名石川河。据此可知，渭水向东与泾水汇合，又向东经过漆沮，其先后次序没有比这更详细明确的了。程氏《雍录》说：雍州境内的漆水共有四处源头，但实际上分为三支。雍州万年县石川河是一处，邠州新平县漆水是二处，凤翔府普润县漆水是三处，郑白渠又名漆沮是四处。这四条水中，只有石川河应当是《禹贡》中的漆沮，而《诗经·绵》说“自土漆沮”的，是在岐地而不是在邠地。

沣水汇合【《汉书》作酆水逌同，《史记》作所同】

蔡氏说：“沣水，《地志》写作酆，发源于扶风鄠县终南山，即今永兴军鄠县。向东到咸阳流入渭水。”【笺】按：《诗经》说“丰水东注，维禹之绩”，《集传》说：“沣水向东北流，经过丰邑东面流入渭水，进而注入黄河。”《括地志》说：“沣水源在雍州长安县西南山沣谷。”苏氏说：“沣水与渭水相似，所以说同。”

荆山、岐山都已治理

蔡传说：荆山即北条之荆，《地志》在冯翊怀德县南，即今耀州富平县掘陵原。【笺】按：《水经注》渭水之阳，即怀德县界，城在渭水之北，沙苑之南【《唐志》同州冯翊县有沙苑】。《地理志》：《禹贡》北条荆山在南山下，有荆渠，是夏后氏铸造九鼎的地方。《括地志》：荆山在雍州富平县，今名掘陵原。按：富平西北有定陵、元陵、章陵、简陵，东南有丰陵，世人称之为掘陵原。孔传说：荆山在岐山东面，不是荆州的荆山。

蔡传说：岐山，《地志》在扶风美阳县西北，即今凤翔府岐山县东北十里。【笺】按：师古说：荆山在岐山东面，是说这两座山治理完毕并已举行旅祭。《玉海》说：岐山在凤翔府东北十里，一名天柱山。今按：山有两座山峰，所以名叫岐山。《国语·周语》说：周朝兴起时，鸑鷟在岐山鸣叫。当地人称之为凤凰堆。

终南山、惇物山治理直到鸟鼠山

蔡传说：终南山，《地志》古文以泰一山为终南山，在扶风武功县，即今永兴军万年县南五十里。【笺】按：《五经要义》说：泰一山在扶风武功县，与终南山相连。《福地记》说：终南山北距长安城八十里，终南是南山的总称；泰一是一山的别号【终南山在西安城南沣水发源处，泰一山在终南山南滈水发源处】。蔡传说：惇物山，《地志》以垂山为惇物，在扶风武功县，即今永兴军武功县。【笺】按：《金史》志：干州武亭县有惇物山，山在今武功县东南二百里。

蔡传说：“鸟鼠山，《地志》在陇西郡首阳县西南，即今渭州渭源县西，俗称为青雀山。”【笺】按：《唐地志》，渭州渭源县有鸟鼠同穴山，一名青雀山，山在今临洮府渭源西二十里，渭水源在县西七十六里。

原野、低湿之地治理直到猪野泽【《史记》作都野】

蔡传说：“广阔平坦叫原，低洼潮湿叫隰。”《诗经》说：“度其隰原”，就是指这里。郑氏说：“其地在豳，即今邠州。”【笺】按：《周礼》大司徒辨别五类土地物产，第五类为原隰。《职方氏》注：遥掌畿外邦国的原隰，如《禹贡》冀州的太原，徐州的东原，雍州的原隰就是如此。郑氏说其地在豳，是因为《诗经》“笃公刘，度其原隰”，豳地居住适宜开荒的缘故。蔡氏说今邠州，周应宾识。小编说：“唐明皇因豳字近幽，改为邠。”

蔡传说：猪野地，《地志》武威县东北有休屠泽，古文以为猪野，即今凉州姑臧县。【笺】按：《括地志》，都野泽在凉州姑臧县东北二百八十里。《水经注》说：《地理志》，谷水发源于姑臧南山，向北到武威入海，到此水流分为两支，一支向北流入休屠泽，俗称为

译（水流）向西流入西海；另一条水流又向东流经一百五十里，世人称之为东海，统称为都野。之所以说“底绩”而用“至于”来表述，是兼及猪野而言的。魏太武帝讨伐凉州时，称姑臧城东西门外涌出的泉水在城北汇合，其水量之大如同黄河，其间竟没有干燥的土地，这就是大禹治水之所以难以完成功业的原因。

译三危山已安置妥当，三苗部族也得以大治。【三危，古文写作三□；宅，史记写作度；丕叙，史记写作大序】

蔡传说道：三危就是舜流放三苗的地方，有人认为是敦煌，具体地点不详。三苗被流放是在洪水未平定之前，等到这时三危山已经可以居住，三苗于是大有功绩和秩序。【笺】按《舜典》记载“将三苗流放到三危”，孔传解释说：“三苗是缙云氏的后代，身为诸侯，号称饕餮。”《山海经》记载“三危山，方圆广阔百里”，郭璞注解说：“现在位于敦煌郡。”《唐地志》记载：“敦煌县东四十里有三危山。”蔡传认为地点不详，为什么呢？蔡《舜典》传中说：“三苗被流放是在洪水未平定之前。”根据《资治通鉴》，“流放三苗”是在尧帝第七十六年，那时禹平定水土已经五年了，并不是洪水未平定之前。既宅的“宅”，应当就是《舜典》中“五流有宅，五宅三居”的“宅”，不能按照“降丘宅土”的例子来理解。《益稷》篇记载：“禹说：‘外至四海，都建立了五方之长，各自引导有功之人。’三苗顽固不从事工作，帝王要念及他们啊！帝王说：‘皋陶，正在敬慎他们的秩序，正在施行象刑，务必严明。’这说明先前那些顽固不守秩序的人，到这时才大治，并不是‘大有功绩和秩序’的意思。”

蔡传说道：舜流放三苗，已经被流放的人已经大治，而居住在旧都的人仍然桀骜不驯，大概是因为三苗旧都山川险阻，风气习俗使然。现在湖广地区的徭洞时常还偷偷劫掠俘虏，询问他们多为苗姓，难道是他们的遗种吗？【笺】按《水经注》记载：渭水向东经过大利，又向东南流入苗谷水注入的地方。《道记》说：有三危，是三苗居住的地方，所以有苗谷。又《洛书甄耀度》说：三危山在鸟鼠山的西南，上面对应天苑星。这个三危在雍州境内，应当是舜流放时的近处，而与沙州的三危不同类。所以《舜典》说“分北三苗”【北，古别字】，孔传解释说：三苗幽暗，君臣善恶分开流放，不让他们互相跟随。禹征伐有苗，誓师时说：三苗昏迷不恭敬，君子在野，小人在位。《韩非子》说：三苗有成驹，是亡国之臣。那么当时被远放到沙漠的必定是这类人。《周书·吕刑》说：皇帝怜悯众多无辜被杀戮的人，遏止断绝苗民，不让他们世代在下位。孔传解释说：让他们不世代在下位任职。那么当时仍有遗种可知。世人因为他们顽固不悔改，称呼苗为猫。

那里的土壤是黄壤。

蔡传说道：黄色，是土的正色。【笺】按《易经》说：天青地黄，所以黄色是土的正色。辛氏《三秦记》说长安土地都是黑壤，为什么呢？《易·坤凿度》说：坤有八种颜色，东边向下，西边向上，北边黑，南边轻，中间殷红，甘甜滋润，土壤厚实肌肉丰满。东边咸，西边淡，南边污，北边荒，这是大概的情况。

那里的田地是第一等，赋税是第六等。

孔传解释说：“田地第一，赋税第六，人力投入少。”【笺】按《货殖传》说：“关中从汧、雍以东到河、华，肥沃的土壤和广阔的田野千里。”从虞、夏之间就认为是上等田地。后汉虞诩说：“《禹贡》雍州的区域，田地是第一等，而且沃野千里，谷物庄稼堆积丰富。”那么雍州赋税第六，大概是因为山多而田地少，不仅仅是因为人力投入少。

那里的贡品是球、琳、琅玕。

蔡传说道：球、琳，是美玉。琅玕，是像珠子的石头。《尔雅》说：“西北方的美好之物，有昆仑虚的球、琳、琅玕。”【笺】按《玉藻》说：“笏板，天子用球玉。”注解说：“球，美玉。”《书·顾命》说：“天球，河图，在东序。”唐孔氏说：“天球，是雍州进贡的玉，颜色像天。”《尔雅》说：“球、琳，是美玉。琳，也是玉名。”又璆与球相同。蔡传把梁州的璆当作磬，雍州的球当作玉，不知依据什么区分。《说文》说：“琅玕，石头像玉。”徐氏总注说：“琅玕生长在南海石崖上，形状像笋，质地像玉。”《荀子》说：“琅玕龙兹。”注解说：“琅玕像珠子，可以做冠冕的装饰。”《山海经》说：“槐江之山，上面多藏有琅玕、黄金、珍玩。”考证说：“琅玕树生长在海底，红色的枝干碧绿的叶子，与珊瑚略同，出水时红润，随即变成青色，敲击发出金石声。”

漂浮在积石山。

蔡传说道：积石山，地志记载在金城郡河关县西南羌人地区，现在鄯州龙支县界。【笺】按孔传说：积石山在金城西南，是河流经过的地方。宋杨允恭说：从环州进入积石，到达灵武需要七天的路程。易氏说：黄河从廓州积石军北边【唐志：廓州达化县有积石军，西到青海一百多里】向东北流一百五十里到化成县，南八十步，向东流一百四十里到鄯州龙支县，西南六十里【刘昫说：龙支，是汉伊吾县地】，积石山在县城西九十八里，又三百九十里到河州枹罕县，南五十里，积石在县城西北七十里，一名唐述山【水经注：河北有层山，山非常灵秀，时常看见神人往来，那些羌人把鬼叫做唐述，因此又...】

译名叫唐述山】现在的人把龙支县的山称为大积石，这座山则称为小积石。

译蔡传说：李复上奏【李复是宋徽宗时的人】黄河经过会州，进入韦精山的石峡，地势险峻狭窄，从高处垂直流下，高达数十丈，船只怎么能通过？到了西安州的东面【《宋志》记载西安州建于元符二年】大河分为六七条河道，分散流向渭水以南，山势逆流数十里，才再次汇合。逆流的浅滩沙碛，不能承载舟船。然而这里说的是贡赋的道路，也说从积石浮水到龙门，西河自古以来此处河道本来就能通行舟船，而李复的话却这样说，为什么呢【笺】查《宋史·徐兴传》：宋太宗下诏督运灵武的草料粮食，道路经过积石。汉代《沟洫志》：关中有湋渠，引各条河流灌溉农田。如淳说：水出韦谷，就是韦精。李复的说法不对。

至于龙门西河

蔡传说：龙门山，地志记载在冯翊夏阳县，就是现在的河中府龙门县。西河，是冀州的西河【笺】查：汉代冯翊，就是现在的西安府同州。龙门山在同州韩城县东北八十里。宋代河中府，本是汉代河东郡，就是现在的山西平阳府。它的龙门县就是现在的蒲州河津县，夏阳就是现在的韩城，不能把夏阳的龙门山指认为龙门县。《史记·淮阴侯列传》“渡过西河”，正义说：就是同州的龙河，从夏阳渡河的就是它。

会于渭汭

蔡传说：雍州的贡道有两条，其东北边境则从积石到西河，其西南边境则汇合于渭水北岸。说渭汭，不说黄河，是承蒙梁州的文意【笺】查：积石在现在的河州卫，是古代西羌之地，是雍州的西境。积石又在其西边，到龙门，西河则是雍州的东境。其东北贡道应当直接入河，何必麻烦地转从积石？蔡传认为东北从积石，错了。经文明明说至于西河，认为不说黄河是承蒙梁州的文意，也错了。

织皮昆崘析支渠搜

蔡传说：“三国都进贡皮衣，所以用织皮冠之。”昆仑就是黄河源头所在，在临羌【笺】查孔传说：“织皮毛布。”现在查晋代载记有罽，唐代志书有交梭弥牟布，元史有青速夫，都是所谓的毛布。吴氏说：“织皮，是将兽皮煮熟去毛，削得极薄，裁得极细如丝，用金附着，织成布。如果是皮衣，何必织呢？”又查汉代地志：“金城临羌县有昆仑山祠，炖煌广至县治昆仑障，都是现在肃州的昆仑。”《竹书纪年》：“穆王十七年，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穆天子传》：“到宗周，到昆仑，合计八千一百里。”《后汉书》：“窦固出炖煌，击昆仑塞。”注：“昆仑山名，因以为塞，在现在酒泉县西南就是。”这是小昆仑。蔡传说：“河源所在，不对。”《尔雅》：“河出昆仑虚。”《括地志》：“昆仑山在雍州西南一万五千三百七十里，现在在土番朵甘思西鄙，世人称为大昆仑。”

蔡传说：析支在河关西一千多里【笺】查司马彪说：西羌从析支以西滨临河首，在右边居住。河水弯曲向东北流经析支之地，这就是河曲了。马伯循说：宁夏东北河水遇山分为二枝处，有析支城。《大戴礼》：鲜支渠搜。《后汉书·西羌传》：滨于赐支。邹归轩认为就是析支。蔡传说：渠搜。《水经》说：黄河从朔方向东转流经渠搜县故城北，大概靠近朔方之地【笺】查臣瓒说：《孔子三朝记》说：北抚渠搜，南抚交阯。这个渠搜在朔方。《禹贡》渠搜在雍州。《西周书·王会解》：渠搜进贡鼩犬。《隋书·西域传》：拨汗国都葱岭之西五百多里，是古渠搜国。东去疏勒千里，去瓜州五千五百里。蔡传根据《水经》认为渠搜靠近朔方，不对。

西戎即叙

蔡传说：“都是西方戎落，所以用西戎总括【笺】查《王制》说：“西方叫戎，披发穿皮，有不吃饭的。”杜氏《通典》说：“西戎出自三苗，大概是羌姓。”现在查：舜流放三苗，离禹不远，而《禹贡》作于尧时，已经说“西戎即叙”，哪有出自三苗，并为羌姓的道理？《山海经》：“苗民厘姓，颛顼后，其非羌姓可知。”孔安国把析支、昆仑、渠搜、西戎作为四国。根据殷代伊尹《四方献令》：“正西昆仑、狗国、鬼亲、枳已、闟耳、贯胸、雕题、离丘、漆齿。”《史记·匈奴传》：“夏道衰，公刘失其稷官，变于西戎，邑于豳。”《竹书》：“殷太戊十六年，西戎来宾，王使王孟聘西戎。”那么西戎很多，不能以一国尽之。郑氏认为穿皮衣的人居昆仑、析支、渠搜三山，都在西戎，蔡传因之，所以说“以西戎总之”。

禹贡会笺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禹贡会笺卷十

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