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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孙氏春秋经解二

春秋经解卷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13 段

极,天子不能诛此国,周室陵迟可知也。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译到了极点,连天子也不能诛讨这个国家,周王室的衰微就可以知道了。

秋季八月庚辰日,鲁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

盟不相信,尔故割牲歃血以要之。邾仪父,中国也。公与中国盟,犹曰不可,与戎盟于唐,甚矣。唐,鲁地。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

恶不亲迎也。诸侯亲迎,礼之大者。在《易》,咸卦兑上艮下,兑,少男先下女,亲迎之象也。故曰:「咸,感也。二气感应以相与。」又曰:「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是以文王亲迎于渭,以啓周室,诗人美之。纪侯不知亲迎之大,故斥言纪裂繻来逆女,以恶之也。裂繻,纪大夫,未命,故不氏。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伯姬,纪裂繻所逆内女也。伯,子姬,鲁姓。妇人谓嫁曰归。

  纪子伯莒子盟于宻

纪本侯爵,此称子,伯阙文也。左氏作子帛,杜预言裂繻字者,葢附会其説尔,故不取焉。

  十有二月乙夘夫人子氏薨

隐公夫人也。夫人薨,志者,夫人小君,与君一体,故志之也。子,宋姓。不地者,夫人薨有常处。不言▯者,五月而▯也。

  郑人伐卫

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葢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夫礼乐征伐者,天下国家之大经也。天子尸之,非诸侯可得専也。诸侯専之,犹曰不可,况大夫乎?吾观隠威之际,诸侯无小大皆専而行之;宣成而下,大夫无内外皆専而行之。其无王也甚矣!故孔子从而录之,正以王法,凡侵、伐、围、入、取、灭,皆诛罪也。郑人,微者。

  三年春王二月

羣公之年,正月书王者九十二,二月书王者二十,三月书王者一十七。春秋之法,唯元年不以有事无事皆书王正月,余年事在正月则书正月,威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之类是也;事在二月则书二月,此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之类是也;事在三月则书三月,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庄十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音携】之类是也;一时无事则书首月,庄五年春王正月,十二年春王正月之类是也。

  己巳日有食之

言日不言朔者,凡日食言日言朔,食正朔也;言日不言朔,失其朔也;言朔不言日,失其日也;不言日不言朔,日朔俱失也。威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庄二年、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食正朔也。此年二月己巳,日有食之;僖公十二年三月庚午,日有食之,失其朔也。威十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失其日也。庄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僖十五年夏五月,日有食之,日朔俱失也。此皆厯象错乱,摄提无纪,周室不纲,太史废厥职,或失之先,或失之后。《夏书》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故《春秋》详而录之,以正其罪。

  三月庚戌天王崩

平王也,天子崩、诸侯卒皆志者,受终易代,不可不见也。天子崩七月而▯,诸侯卒五月而▯,此礼之常也,故不书焉。凡书▯者,非常也。是故天王崩,书▯者五:威、襄、匡、简、景是也;不书▯者四:平、恵、定、灵是也;不书崩、不书▯者三:庄、僖、顷是也。威、襄、匡、简、景书▯者,皆非常也;平、恵、定、灵不书▯者,皆得常也;庄、僖、顷不书崩、不书▯者,周室微弱,失不告也。失不告崩,故▯不可得而书也。然则襄王而▯者,书恶内也。案文六年八月乙亥,晋侯驩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晋▯晋襄公。八年八月戊申,天王崩。九年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襄王。鲁皆使卿,会是天子、诸侯可得而齐也,故书襄王之▯以恶内。

  夏四月辛夘尹氏卒

尹氏,天子卿。言氏者,起其世也。《泰誓》曰:「罪人以族,官人以世。」夏、商之乱政也。周既失道,其政亦然。案《节南山》,家父刺幽王之诗也,称「尹氏太师,维周之氐」,则尹氏世卿,其来久矣。见于此者,因其来赴,诛之也。

  秋武氏子来求赙

武氏,世卿也。其言武氏子,父未▯也。武氏子来求赙者,武氏子父死未▯,故来求赙。赙

译盟约不可轻信,你因此割牲歃血来作为约束。邾仪父,是中原国家。鲁隐公与中原国家结盟,尚且说不可,却在唐地与戎人结盟,太过分了。唐,是鲁国的土地。

九月,纪裂繻前来迎娶女子。

这是厌恶他不亲自迎娶。诸侯亲自迎娶,是礼仪中最重要的。在《易经》中,咸卦兑上艮下,兑代表少男先向下迎娶女子,这是亲自迎娶的象征。所以说:“咸,就是感应。阴阳二气感应而相互交合。”又说:“天地感应而万物化生,圣人感应人心而天下和平。”因此周文王在渭水亲自迎娶,以此开创周朝基业,诗人赞美他。纪侯不知道亲自迎娶的重要性,所以斥责性地记载纪裂繻前来迎娶女子,以表示厌恶。裂繻,是纪国的大夫,因为未被正式任命,所以不称氏。

冬十月,伯姬嫁到纪国。

伯姬,就是纪裂繻所迎娶的女子。伯,是排行老大;姬,是鲁国的姓氏。妇人称出嫁为归。

纪子伯与莒子在宻地结盟。

纪国本来是侯爵,这里称子,是因为“伯”字缺失。《左传》写作子帛,杜预推测裂繻的字是帛,大概是附会这种说法罢了,所以不予采纳。

十有二月乙夘日,夫人子氏去世。

这是隐公的夫人。夫人去世要记载,是因为夫人是小君,与国君为一体,所以要记载。子,是宋国的姓氏。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夫人去世有固定的场所。不记载“〇”(指葬期),是因为五月后便下葬。

郑国人攻打卫国。

孔子说:“天下有道,那么礼乐征伐由天子发出;天下无道,那么礼乐征伐由诸侯发出。由诸侯发出,大概十代很少不失去的;由大夫发出,五代很少不失去的。”礼乐征伐,是天下国家的大法。由天子主持,不是诸侯可以专断的。诸侯专断,尚且说不可,何况大夫呢?我观察隐公、威公时期,诸侯无论大小都专断而行;宣公、成公以后,大夫无论内外都专断而行。没有王道的情况太严重了!所以孔子跟随记录,用王法来纠正,凡是侵、伐、围、入、取、灭,都是诛讨罪过。郑人,是地位低微者。

三年春王二月。

群公的年份,正月书写“王”字的有九十二次,二月书写“王”字的有二十次,三月书写“王”字的有十七次。《春秋》的法则,只有元年不论有无大事都书写“王正月”,其余年份大事在正月就书写正月,如威公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之类;大事在二月就书写二月,如这一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日食,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之类;大事在三月就书写三月,如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庄公十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之类;一时无大事就书写首月,如庄公五年春王正月,十二年春王正月之类。

己巳日有日食。

说日不说朔,凡是日食说日说朔,是食在正朔;说日不说朔,是失去了朔日;说朔不说日,是失去了日期;不说日不说朔,是日和朔都失去了。威公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庄公二年、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是食在正朔。这一年二月己巳,日有食之;僖公十二年三月庚午,日有食之,是失去了朔日。威公十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是失去了日期。庄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僖公十五年夏五月,日有食之,是日和朔都失去了。这都是历象错乱,摄提无纪,周王室纲纪废弛,太史废弃职责,有的提前,有的推后。《夏书》说:“先于时日的杀无赦,不及时日的杀无赦。”所以《春秋》详细记录,以纠正其罪。

三月庚戌日,天王去世。

这是周平王。天子去世、诸侯去世都要记载,是因为继承更替,不可不见。天子去世七月后下葬,诸侯去世后五月下葬,这是礼仪的常规,所以不书写。凡是书写“〇”的,是非常规。因此天王去世,书写“〇”的有五次:威、襄、匡、简、景是;不书写“〇”的有四次:平、恵、定、灵是;不书写去世、不书写“〇”的有三次:庄、僖、顷是。威、襄、匡、简、景书写“〇”的,都是非常规;平、恵、定、灵不书写“〇”的,都是符合常规;庄、僖、顷不书写去世、不书写“〇”的,是因为周王室微弱,失去报告。失去报告去世,所以“〇”不可得而书写。然而襄王书写“〇”的,是厌恶内部。查考文公六年八月乙亥,晋侯驩去世。冬十月,公子遂到晋国为晋襄公吊唁。八年八月戊申,天王去世。九年二月,叔孙得臣到京师为襄王吊唁。鲁国都派遣卿,这是天子、诸侯可以齐同的,所以书写襄王的“〇”以厌恶内部。

夏四月辛夘日,尹氏去世。

尹氏,是天子的卿。称氏,是兴起其世袭。《泰誓》说:“罪人以族,官人以世。”这是夏、商的乱政。周朝已经失道,其政治也是如此。查考《节南山》,是家父讽刺幽王的诗,称“尹氏太师,维周之氐”,那么尹氏世袭卿位,由来已久了。在这里出现,是因为他们前来报告,诛讨他们。

秋,武氏子来求赙。

武氏,是世袭卿位。称武氏子,是因为父亲未下葬。武氏子来求赙,是因为武氏子的父亲去世未下葬,所以来求赙。赙

不可求,来求非礼也。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石门,齐地。

译不应去求取,前来求取是不合礼制的。

八月庚辰日,宋公和去世。冬季十二月,齐侯与郑伯在石门结盟。石门,是齐国的地方。

癸未▯宋穆公

夫赴告吊会,史防之常也;贬恶诛乱,圣师之笔也。春秋书诸侯之卒、▯者,岂徒纪其嵗时,从其赴告吊会而已哉?葢以周道陵迟,诸侯僭乱,变古易常,骄恣不道,生死以圣王之法治之也。是故诸侯之卒,书▯者九十三,不书▯者四十一。凡书▯者,皆恶之也。礼:天子崩,称天命以諡之;诸侯薨,请諡于天子;大夫卒,受諡于其君。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所以惩恶而劝善也。东迁之后,其礼遂废。诸侯之▯也,不请諡于天子,皆自諡之。非独不请諡于天子、皆自諡之,而又僭称公焉。故孔子从而录之,正以王法。唯呉、楚之君,僭极恶大,贬不书▯,此非例之常。宋公爵,又五月而▯,书者,不请諡也。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甚之也。莒人二年入向,天子不能诛,故此肆然伐杞取牟娄。牟娄,▯邑。

  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

州吁不氏,未命也。《易》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又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不早辨也。」斯圣人教人君御臣子防微杜渐之深戒也。葢以臣子之恶,始于微而积于渐,久而不已,遂成于弑逆之楇,如履霜而至于坚冰也。若辨之不早,则辨之不及矣。故春秋之世,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弟弑其兄者有之,妇弑其夫者有之。是时纲纪既絶,荡然莫禁。孔子惧万世之下乱臣贼子交轨乎天下也,故以圣王之法从而诛之。其诛之也,罪恶有三:大夫弑君,则称名氏以诛之,谓大夫国体,不能竭力尽能辅不逮,包藏祸心以肆其恶,故称名氏以诛之,此年卫州吁弑其君完、庄八年齐无知弑其君诸儿、宣十年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之类是也;微者弑君,则称人以诛之,微者谓非大夫,名氏不登于史策,故称人以诛之,文十六年宋人弑其君杵臼、十八年齐人弑其君商人、襄三十一年莒人弑其君宻州之类是也;众弑君,则称国以诛之,众谓上下乖离,奸宄并作,肆祸者非一,言举国之人可诛也,故称国以诛之,文十八年莒弑其君庶其、成十八年晋弑其君州蒲、定十三年薛弑其君比之类是也。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遇者,不期也。不期而会曰遇。《诗》称「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是也。诸侯守天子土,非享觐不得逾境。此言「公及卫侯遇于清」者,恶其自恣出入无度。清,卫地。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夏,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内外连兵,肆然不顾,以疾于郑,其恶可知也。蔡、卫称人,称人,微者。翚不氏,未命也。

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音卜】

称人以弑,讨贼乱也。其言于濮者,威公被弑,至此八月,恶卫臣子缓不讨贼,俾州吁出入自恣也。濮,卫地。

  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人者,众辞。嗣于有常位,故不言立。言立,非正位也。州吁既死,卫国无君,故国人举公子晋立之。诸侯受国于天子,非国人可得立也,故曰「卫人立晋」,以诛其恶。

  五年春公观鱼于棠

观鱼,非诸侯之事也。天子适诸侯、朝天子,无非事也,动必有为也。故孟子曰:「天子适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是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隠公怠弃国政,春观鱼于棠,可谓非事者矣。棠,鲁地。

  夏四月▯卫桓公

  十四月▯

  秋卫师入郕九月考仲子之宫

考成也,仲子,恵公母,隠公祖母。元年天王使宰咺来归恵公、仲子之赗,故隠公考仲子之宫祭之。元年天王使宰咺来归恵公、仲子之赗,非礼也。隠公以是考仲子之宫祭之,此又甚矣。然宗庙有常,故公、夫人之庙皆不书焉。此年考仲子之宫,成六年立武宫,定元年立▯宫,皆讥其变常也。

译癸未〇宋穆公

赴告、吊唁、会盟,是史官的常规;贬斥恶行、诛讨叛乱,是圣师的笔法。《春秋》记载诸侯去世、〇,难道仅仅是记录其年月,遵循赴告、吊唁、会盟的常规而已吗?大概是因为周朝王道衰微,诸侯僭越作乱,改变古制、违背常理,骄横放纵、不合道义,所以用圣王的法治来对待他们的生死。因此,诸侯去世,书〇的有九十三例,不书〇的有四十一例。凡是书〇的,都是厌恶他们。礼制规定:天子驾崩,称天命来定谥号;诸侯薨逝,向天子请求谥号;大夫去世,从其君主那里接受谥号。德行大的受大名,德行小的受小名,以此来惩戒恶行、鼓励善行。东迁之后,这种礼制就废除了。诸侯去世,不向天子请求谥号,都自己定谥号。不仅不向天子请求谥号、自己定谥号,而且僭越自称公。所以孔子接着记录他们,用王法来纠正。只有吴、楚的君主,僭越至极、罪恶极大,贬斥而不书〇,这不是常规的体例。宋公是公爵,又过了五月才〇,书〇,是因为没有请求谥号。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这是表示厌恶。莒人两年前入侵向国,天子不能诛讨,所以这次他们肆意伐杞夺取牟娄。牟娄,是〇邑。

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

州吁不称氏,是因为尚未被任命。《易经》说:“踩到霜,坚冰就要来了,阴气开始凝结。顺着这个趋势发展,就会到坚冰的地步。”又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子弑杀君主,儿子弑杀父亲,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而是由来已久的,是因为辨别得不够早。”这是圣人教导君主驾驭臣子、防微杜渐的深刻警戒。大概是因为臣子的恶行,始于细微而积累于渐进,久而不止,就形成了弑逆的祸端,就像踩到霜而发展到坚冰一样。如果辨别得不够早,那么等到要辨别时就来不及了。所以《春秋》时代,臣子弑杀君主的有,儿子弑杀父亲的有,弟弟弑杀哥哥的有,妇人弑杀丈夫的有。这时纲纪已经断绝,荡然无存,没有人禁止。孔子担心万世之后乱臣贼子在天下横行,所以用圣王的法治来诛讨他们。诛讨他们,罪恶有三种:大夫弑君,就称名氏来诛讨,认为大夫是国家体制的一部分,不能竭力尽能辅佐君主的不足,却包藏祸心来肆意作恶,所以称名氏来诛讨,这年卫州吁弑其君完、庄公八年齐无知弑其君诸儿、宣公十年陈夏徵舒弑其君平国之类就是这种情况;地位低微的人弑君,就称人来诛讨,地位低微的人指不是大夫,名氏不登于史册,所以称人来诛讨,文公十六年宋人弑其君杵臼、十八年齐人弑其君商人、襄公三十一年莒人弑其君密州之类就是这种情况;众人弑君,就称国来诛讨,众人指上下背离,奸邪之人一起作乱,肆意作祸的人不止一个,说举国之人可诛,所以称国来诛讨,文公十八年莒弑其君庶其、成公十八年晋弑其君州蒲、定公十三年薛弑其君比之类就是这种情况。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遇,是不期而会。不期而会叫遇。《诗经》说“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就是这个意思。诸侯守卫天子的土地,没有享礼、觐见不得越过国境。这里说“公及卫侯遇于清”,是厌恶他们自恣出入没有节制。清,是卫地。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夏,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内外连兵,肆意不顾,因为急于攻打郑国,其恶行可知。蔡、卫称人,称人,是地位低微者。翚不称氏,是因为尚未被任命。

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音卜】

称人来弑,是讨伐贼乱。说在濮地,是因为威公被弑,到这里已经八月,厌恶卫国的臣子迟缓不讨伐贼人,让州吁出入自恣。濮,是卫地。

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人,是众人的辞令。继承有常位,所以不说立。说立,不是正位。州吁既死,卫国无君,所以国人推举公子晋立他。诸侯受国于天子,不是国人可以立的,所以说“卫人立晋”,来诛讨其恶。

五年春公观鱼于棠

观鱼,不是诸侯的事。天子到诸侯那里、诸侯朝见天子,没有不是有事,行动必有目的。所以孟子说:“天子到诸侯那里叫巡狩,巡狩,是巡视所守的地方;诸侯朝见天子叫述职,述职,是陈述所职的事。”因此春天省视耕种而补助不足,秋天省视收获而帮助不给力。隐公怠弃国政,春天在棠地观鱼,可以说是无事之行了。棠,是鲁地。

夏四月〇卫桓公

十四月〇

秋卫师入郕九月考仲子之宫

考,是成。仲子,是惠公的母亲,隐公的祖母。元年天王派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赗赠,所以隐公考仲子之宫祭祀她。元年天王派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赗赠,是不合礼的。隐公因此考仲子之宫祭祀她,这又过分了。然而宗庙有常制,所以公、夫人的庙都不书。这年考仲子之宫,成公六年立武宫,定公元年立〇宫,都是讥讽其改变常制。

初献六羽

初始也,羽舞者所执大雉之羽也。其言初献六羽者,鲁僭用天子礼乐,舞则八佾,孔子不敢斥也,故因此减用六羽,以见其僭天子之恶。且经言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则羣公皆用八佾可知也。唯称羽者,妇人之宫不用干舞。

译初献六羽

“初”是初始的意思,“羽”是舞人所持的大野鸡羽毛。之所以说“初献六羽”,是因为鲁国僭越使用了天子的礼乐,舞蹈本应用八佾,孔子不敢直接斥责,所以借此减少为六羽,以显示其僭越天子之恶。况且经文说“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那么可知众位诸侯都使用八佾了。只称“羽”而不称“干”,是因为妇人的宫庙不使用持盾牌的舞蹈。

邾人郑人伐宋

  邾序郑上者邾主乎伐宋也

  螟

螟,虫灾也。食苗心曰螟,食叶曰蟘,食节曰贼,食根曰蟊。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苦侯反】卒。

  公子彄臧僖伯也孝公子

  宋人伐郑围长葛

九月,邾人、郑人伐宋,故宋人伐郑,围长葛。长葛,郑地。

  六年春郑人来输平

其言来输平者,郑人来输诚乎我,平四年翚会诸侯伐郑之怨也。平者,释憾之辞。

  夏五月辛酉公会齐侯盟于艾

  艾鲁地

  秋七月

春秋》编年,必具四时,故虽无事,皆书首月,不遗时也。

  冬宋人取长葛

长葛,郑邑,天子所封,非宋人可得取也。宋人前年伐郑围长葛,此而取之,故言伐、言围、言取,悉其恶以诛之也。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叔姬、伯姬之媵至,是乃归。待年父母国也。媵书者,为庄十二年归于酅【音携】起。

  滕侯卒

不日不名者,滕入《春秋》为小国之君,卒或日,不日,或名,不名者,以其微弱,其礼不足,略也。

  夏城中丘

城邑宫室,髙下大小,皆有王制,不可妄作。是故城一邑,新一廏,作一门,筑一囿,时与不时,皆详而录之。此年夏城中丘,威五年夏城祝丘,庄二十九年冬十有二月城诸及防,文十二年冬十有二月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定十四年秋城莒父及霄,僖二十年春新作南门,定二年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之类是也。时谓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非此不时也。然得其时者,其恶小;非其时者,其恶大。此圣人受民力、重兴作、惩僭忒之深旨也。中丘,鲁地。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列国相聘,非礼也。斯皆东迁之后,诸侯横恣,连衡自固,以相比周,乃有玉帛交聘之事尔。是故大国聘而不朝,小国朝而不聘。小国力弱,可致;大国地广兵众,不可得而屈也。故但使大夫来聘,结欢通问而已。凡书者,皆恶之也。

  秋公伐邾冬天王使凡伯来聘

天王使凡伯来聘,非天子之事也。威王不能兴衰振治,统制四海,以复文武之业,反同列国之君,使凡伯来聘,此威王之为天子可知也。凡伯,天子卿,凡国伯爵。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凡伯寓卫,戎伐凡伯以归。言伐,用兵也。楚丘,卫地。地以楚丘者,责卫不能救难。录以归者,▯凡伯不死位。

  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垂卫地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必彭反】庚寅,我入祊。

祊,郑邑,天子所封,非鲁土地,故曰来归。定十年,齐人来归郓、讙、▯阴田,皆此义也。先言归而后言入者,郑不可归,鲁不可入也。郑人归之,鲁人受之,其罪一也。入者,受之之辞。宛不氏,未命也。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辛亥,宿男卒。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此言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者,甚之也。诸侯日炽,纷纷籍籍,相与为羣,歃血要言,自是卒不可制也。瓦屋,周地。

  八月▯蔡宣公

  三月而▯

  九月辛夘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公与莒人盟,非莒人之罪也。凡公与外大夫盟,内斥言公,外大夫称人,恶在公也。此年公及莒人盟于浮来,成二年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是也。内不言公,外书大夫名氏,恶在大夫也。庄十二年及齐髙侯盟于防,文二年及晋处父盟是也。浮来,莒地。

  螟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不氏未命也九年挟卒同此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南季天子大夫南氏季字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于付反】雪。

周之三月,夏之正月也。未当大雨震电,既大雨震电,又不当大雨雪。甚哉!是月之间,天变若此也。

  挟卒夏城郎

  郎鲁地

  秋七月冬公会齐侯于防

  防鲁地

十年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

此言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者,公末年出入无度,不顾忧患,于内数会诸侯于外也。十一年时来之会,同此。

夏翚帅师

译邾国人和郑国人攻打宋国。

邾国和郑国中,邾国是攻打宋国的发起者。

发生螟灾。

螟,是虫灾。吃庄稼心叶的叫螟,吃叶子的叫蟘,吃茎节的叫贼,吃根部的叫蟊。

冬季十二月辛巳日,公子彄去世。

公子彄就是臧僖伯,他是孝公的儿子。

宋国人攻打郑国,包围了长葛。

九月,邾国人和郑国人攻打宋国,所以宋国人攻打郑国,包围了长葛。长葛,是郑国的地方。

鲁桓公六年春天,郑国人来求和。

说“来输平”,意思是郑国人来向我们表达诚意,以平息鲁桓公四年公子翚会合诸侯攻打郑国的怨恨。“平”是消除怨恨的说法。

夏季五月辛酉日,鲁桓公与齐侯在艾地结盟。

艾,是鲁国的地方。

秋季七月。

《春秋》按年编排,必须包含四季,所以即使没有大事,也都要写上首月,不遗漏时节。

冬季,宋国人夺取了长葛。

长葛,是郑国的城邑,由天子分封,不是宋国人可以随意夺取的。宋国人前年攻打郑国包围长葛,这次又夺取它,所以用“伐”、“围”、“取”这些词,详尽地记录他们的恶行以谴责他们。

鲁桓公七年春天,周历三月,叔姬嫁往纪国。

叔姬、伯姬的媵妾到了,这才算正式出嫁。在父母国等待婚龄。记载媵妾,是为了与鲁庄公十二年叔姬嫁往酅国的事件相联系。

滕侯去世。

不记载日期和名字,是因为滕国在《春秋》中属于小国君主,去世有时记载日期,有时不记载;有时记载名字,有时不记载。不记载名字,是因为滕国微弱,礼仪不足,所以简略。

夏季,修筑中丘的城墙。

城邑宫室,高低大小,都有天子的制度,不可以随意建造。因此修筑一座城邑,新建一个马厩,建造一座城门,修筑一个苑囿,无论是否合乎时令,都详细记录。这一年夏季修筑中丘的城墙,鲁桓公五年夏季修筑祝丘的城墙,鲁庄公二十九年冬季十二月修筑诸地和防地的城墙,鲁文公十二年冬季十二月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地和郓地的城墙,鲁定公十四年秋季修筑莒父和霄地的城墙,鲁僖公二十年春天新建南门,鲁定公二年冬季十月新建雉门和两观等,都是这类记载。这里的“时”指周历的十二月,即夏历的十月,并非不合时令。然而合乎时令的,罪恶较小;不合时令的,罪恶较大。这是圣人爱惜民力、重视工程、惩戒僭越的深远用意。中丘,是鲁国的地方。

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访问。

诸侯国之间互相访问,是不合礼制的。这都是东迁之后,诸侯专横放纵,互相勾结以巩固自己,彼此亲近,于是才有玉帛交往访问的事情。因此大国只访问而不朝见,小国只朝见而不访问。小国力量弱小,可以招致;大国土地广阔兵力众多,不能使其屈服。所以只是派大夫来访问,结交欢好、互通消息罢了。凡是记载的,都是谴责这种行为。

秋季,鲁桓公攻打邾国。冬季,周天子派凡伯来访问。

周天子派凡伯来访问,不是天子应该做的事。周威王不能振兴衰败的政局,统制天下,恢复周文王、周武王的功业,反而像列国君主一样,派凡伯来访问,由此可知周威王作为天子的样子了。凡伯,是天子的卿,凡国的伯爵。

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把他带回去。

凡伯寄居在卫国,戎人攻打凡伯把他带回去。说“伐”,是用兵的意思。楚丘,是卫国的地方。特别指出楚丘,是谴责卫国不能救援危难。记载“以归”,是因为凡伯没有死在任上。

鲁桓公八年春天,宋公和卫侯在垂地相遇。

垂,是卫国的地方。

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祊地。庚寅日,我们进入祊地。

祊,是郑国的城邑,由天子分封,不是鲁国的土地,所以说“来归”。鲁定公十年,齐人来归还郓、讙、阴田,都是这个意思。先说“归”而后说“入”,是因为郑国不应该归还,鲁国也不应该进入。郑国人归还,鲁国人接受,他们的罪过是一样的。“入”,是接受的措辞。宛不称氏,是因为他未被正式任命。

夏季六月己亥日,蔡侯考父去世。辛亥日,宿男去世。

秋季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

这里说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是表示谴责。诸侯势力日益壮大,纷纷扰扰,结成群伙,歃血立誓,从此最终无法控制。瓦屋,是周王室的土地。

八月,蔡宣公去世。

三个月后去世。

九月辛夘日,鲁桓公与莒人在浮来结盟。

鲁桓公与莒人结盟,不是莒人的罪过。凡是鲁桓公与外国大夫结盟,对内斥责说“公”,对外大夫称“人”,罪恶在于鲁桓公。这一年鲁桓公与莒人在浮来结盟,鲁成公二年鲁桓公与楚人、秦人、宋人、陈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在蜀地结盟,都是这种情况。对内不称“公”,对外记载大夫的名氏,罪恶在于大夫。鲁庄公十二年与齐国的高侯在防地结盟,鲁文公二年与晋国的处父结盟,都是这种情况。浮来,是莒国的地方。

发生螟灾。

冬季十二月,无骇去世。

不称氏,是因为未被正式任命。鲁桓公九年挟去世,与此相同。

鲁桓公九年春天,周天子派南季来访问。

南季,是天子的卿大夫,南氏,字季。

三月癸酉日,大雨并伴有雷电。庚辰日,下大雪。

周历的三月,是夏历的正月。不应该有大雨和雷电,既有了大雨和雷电,又不应该下大雪。太严重了!这个月之间,天象变化如此剧烈。

挟去世。夏季,修筑郎地的城墙。

郎,是鲁国的地方。

秋季七月。冬季,鲁桓公与齐侯在防地相会。

防,是鲁国的地方。

鲁桓公十年春天,周历二月,鲁桓公与齐侯、郑伯在中丘相会。

这里说二月鲁桓公与齐侯、郑伯在中丘相会,是因为鲁桓公晚年出入没有节制,不顾忧患,在国内多次与诸侯在外相会。鲁桓公十一年时来之会,也是这种情况。

夏季,公子翚率领军队。

,会齐人、郑人伐宋。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古顔反】辛未,取郜【音告】辛巳,取防。

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甚矣!公与翚倾众悉力共疾于宋,又浃日而取二邑,故君臣并录以疾。菅,宋地。

译夏季,公子翚率领军队,会同齐国、郑国军队讨伐宋国。六月壬戌日,鲁庄公在菅地击败宋军。辛未日,夺取郜邑。辛巳日,夺取防邑。真是过分啊!鲁庄公与公子翚倾尽全部兵力,共同对宋国施加严厉打击,又在十天之内夺取了两座城邑,因此将君臣二人一并记载,以显示其急切攻宋之态。菅,是宋国的地方。

秋,宋人、卫人入郑。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宋人、蔡人、卫人伐戴,戴小国也。三国之师既退,郑伯见利忘义,乘戴之▯,伐而取之,其恶可知也。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郕小国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诸侯朝天子,礼也;诸侯朝诸侯,非礼也。斯皆周室不竞,干戈日寻,以大陵小,小国不得已而为之耳。是故齐、晋、宋、卫未尝朝鲁,而滕、薛、邾、杞来朝,奔走而不暇也。齐、晋、宋、卫未尝来朝鲁者,齐、晋盛也,宋、卫敌也;滕、薛、邾、▯来朝,奔走而不暇者,土地陜陋,兵势寡弱,不能与鲁伉也。春秋之法,诸侯非有天子之事,不得逾境。凡书朝者,皆恶之也。

  夏五月公会郑伯于时来

  时来卫地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案前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此年五月,公会郑伯于时来。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甚矣,公二年之中与齐侯、郑伯连兵自恣,以为不道,其恶若此也!

  冬十有二月壬辰公薨

公薨不地,弑也。孰弑之?威公弑也。曷为不言威公弑?内讳弑也,故弑君之贼皆不书焉。不言▯者,以侯礼而▯也。隐虽见弑,其臣子请諡于周,以侯礼而▯,故不书焉。

  春秋经解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二

  宋 孙觉 撰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即位常事,书者,威弑隐自立,非天子命也。

  三月公会郑伯于垂

  垂卫地

  郑伯以璧假许田

许田者,许男之田也,天子所封,不可假也。郑与许接壤,故郑伯以璧假其田。二国擅假天子之田,自恣若此,然犹愈乎用兵而取也。故曰:「郑伯以璧假许田。」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越卫地

  秋大水

水不润下也。昔者圣王在上,五事修而彛伦叙,则休騐应之。故曰:肃,时雨若;乂,时▯若;哲,时燠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圣王不作,五事废而彛伦攸斁,则咎騐应之。故曰:狂,常雨若;僣,常▯若;豫,常燠若;急,常寒若;防,常风若。春秋之时多灾异者,圣王不作故也。然自隐迄哀,圣王不作者久矣,天下之灾异多矣,悉书之则不可胜其所书矣。是故孔子惟日食与内灾则详而书之,外灾则或举其一,或举于齐、郑、宋、卫,则天下之异从可见矣。

  冬十月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此言「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者,甚之之辞也。督弑祸心,既弑其君与夷,又杀其大夫孔父,可谓甚矣。故曰「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以诛之。孔父字者,天子命大夫也。古者诸侯之大夫皆命于天子,故《春秋》列国时或有之,宋孔父、郑祭仲、鲁单伯、陈女叔之类是也。

  滕子来朝

滕称子者,按▯公爵也,滕、薛皆侯也。入春秋,▯或称侯,或称伯,或称子,皆降也。滕或称侯,或称子,称侯正也,称于降也。薛或称侯,或称伯,称侯正也,称伯降也。此盖圣王不作,诸侯自恣,朝防不常。彼三国者,力既不足,礼多不备,或以侯礼而朝,或以伯子而防,故孔于从而録之,以见其乱也。滕子朝弑逆之人,其恶可知。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弑君之贼,诸侯皆得讨之。宣十一年,楚人杀陈夏正舒是也。此言「公防齐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者,恶不讨贼也。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本为宋讨贼,既而不讨者,督杀殇公,威弑隐,亦惧诸侯之讨已故翻然与督比周,同恶相济,以成宋乱,受赂而返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

其言「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者,甚之也。威弑逆之人,受督弑逆之赂,以事于周公之庙,可谓甚矣!

  秋七月▯侯来朝

此书月前「滕子不月」者,与督弑同月。

  蔡侯郑伯防于邓九月

译秋季,宋国人、卫国人侵入郑国。宋国人、蔡国人、卫国人攻打戴国。郑伯趁机攻打并夺取了戴国。宋国人、蔡国人、卫国人攻打戴国,戴国是个小国。三国军队撤退后,郑伯见利忘义,趁着戴国空虚,攻打并夺取了它,他的恶劣行径由此可见。

冬季十月壬午日,齐国人、郑国人侵入郕国。

郕国是个小国。

鲁桓公十一年春季,滕侯、薛侯来朝见。

诸侯朝见天子,是合乎礼制的;诸侯朝见诸侯,是不合乎礼制的。这都是因为周王室衰微,战争不断,大国欺凌小国,小国不得已而为之罢了。所以齐、晋、宋、卫不曾朝见鲁国,而滕、薛、邾、杞来朝见,是因为他们奔走效劳都来不及。齐、晋、宋、卫不曾来朝见鲁国,是因为齐、晋国势强盛,宋、卫与鲁国势均力敌;滕、薛、邾、杞来朝见,奔走效劳都来不及,是因为他们土地狭小贫瘠,兵力寡弱,不能与鲁国抗衡。《春秋》的法度规定,诸侯如果没有天子的命令,不得越过国境。凡是记载“朝”的,都是表示谴责。

夏季五月,鲁桓公在时来会见郑伯。

时来是卫国的地方。

秋季七月壬午日,鲁桓公与齐侯、郑伯侵入许国。

查考此前的事,二月,鲁桓公在丘会见齐侯、郑伯。夏季,翚率领军队会同齐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六月壬戌日,鲁军在菅地打败宋军。辛未日,夺取了郜地。辛巳日,夺取了防地。这一年五月,鲁桓公在时来会见郑伯。秋季七月壬午日,鲁桓公与齐侯、郑伯侵入许国。鲁桓公在两年之中与齐侯、郑伯接连用兵,放纵自己,以为这是不道德的行为,他的恶劣行径竟到了这种地步!

冬季十二月壬辰日,鲁桓公去世。

鲁桓公去世不记载地点,是因为他是被弑杀的。是谁弑杀了他?是鲁桓公弑杀了鲁隐公。为什么不说是鲁桓公弑杀了鲁隐公?因为国内忌讳弑君,所以弑君的贼人都不记载。不记载“弑”字,是因为鲁桓公以诸侯之礼下葬。鲁隐公虽然被弑,但他的臣子向周王室请求谥号,以诸侯之礼下葬,所以不记载“弑”字。

《春秋经解》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二

宋 孙觉 撰

鲁桓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桓公即位。

即位本是常事,这里记载,是因为鲁桓公弑杀鲁隐公自立,并非天子任命。

三月,鲁桓公在垂地会见郑伯。

垂地是卫国的地方。

郑伯用璧玉交换许田。

许田是许男的田地,由天子分封,不可交换。郑国与许国接壤,所以郑伯用璧玉交换许田。两国擅自交换天子的田地,如此放纵,但这还比动武夺取要好。所以说:“郑伯用璧玉交换许田。”

夏季四月丁未日,鲁桓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

越地是卫国的地方。

秋季发生大水灾。

水不能润泽向下。从前圣王在位,五件事修明而伦理有序,就会有吉祥的征兆相应。所以说:君主恭敬,及时雨就会应验;君主治理得当,及时晴就会应验;君主明智,及时温暖就会应验;君主善于谋划,及时寒冷就会应验;君主圣明,及时风就会应验。圣王不再出现,五件事荒废而伦理败坏,就会有灾祸的征兆相应。所以说:君主狂妄,常雨就会应验;君主僭越,常晴就会应验;君主犹豫,常温暖就会应验;君主急躁,常寒冷就会应验;君主防备,常风就会应验。《春秋》时期灾异多,是因为圣王不再出现。然而从鲁隐公到鲁哀公,圣王不再出现已经很久了,天下的灾异很多,如果全部记载就写不完了。所以孔子只详细记载日食和国内灾异,国外灾异则有时举其一例,或举齐、郑、宋、卫的例子,那么天下的灾异就可以推见了。

冬季十月。

鲁桓公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戊申日,宋督弑杀了他的国君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这里说“宋督弑杀了他的国君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是表示谴责的言辞。宋督怀有弑君的祸心,既弑杀了国君与夷,又杀死了大夫孔父,可以说是很过分了。所以说“宋督弑杀了他的国君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以诛责他。孔父称字,是因为他是天子任命的大夫。古代诸侯的大夫都由天子任命,所以《春秋》列国中有时有这种情况,宋国的孔父、郑国的祭仲、鲁国的单伯、陈国的女叔之类就是。

滕子来朝见。

滕国称子,按爵位来说,滕、薛都是侯爵。进入春秋时期,滕国有时称侯,有时称伯,有时称子,都是降等。滕国有时称侯,有时称子,称侯是正统,称子是降等。薛国有时称侯,有时称伯,称侯是正统,称伯是降等。这大概是因为圣王不再出现,诸侯放纵,朝聘无常。那三个国家,力量既不足,礼仪多不完备,有时以侯礼朝见,有时以伯子之礼朝见,所以孔子如实记录,以显示其混乱。滕子朝见弑君篡位的人,其恶劣行径可想而知。

三月,鲁桓公在稷地会见齐侯、陈侯、郑伯,以促成宋国的动乱。

弑君的贼人,诸侯都可以讨伐。鲁宣公十一年,楚国人杀陈国大夫夏征舒就是例子。这里说“鲁桓公在稷地会见齐侯、郑伯,以促成宋国的动乱”,是谴责不讨伐贼人。鲁桓公在稷地会见齐侯、陈侯、郑伯,本意是为宋国讨伐贼人,后来却不讨伐,是因为宋督杀了殇公,鲁桓公弑杀了鲁隐公,也害怕诸侯讨伐自己,所以转而与宋督勾结,同恶相济,以促成宋国的动乱,接受贿赂后返回。

夏季四月,从宋国夺取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纳进太庙。

这里说“夏季四月,从宋国夺取郜国的大鼎,戊申日纳进太庙”,是表示谴责的言辞。鲁桓公是弑君篡位的人,接受宋督弑君篡位的贿赂,用来祭祀周公的庙,可以说是很过分了!

秋季七月,滕侯来朝见。

这里记载月份,而“滕子不月”,是因为与宋督弑君同月。

蔡侯、郑伯在邓地会见。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