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经解卷二
入▯
七月,杞侯来朝。九月,鲁人入▯皆非礼也。不言主名,防者。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
译进入〇。
七月,杞侯来鲁国朝见。九月,鲁国人进入〇,这两件事都不符合礼制。不记载主事者的名字,是为了防范(某种情况)。
鲁君与戎人在唐地结盟。冬天,鲁君从唐地回国。
至者,春秋乱世,诸侯出入无度,危之也。案公行一百七十六,皆不王事,举其或往返逾时,衅深而恶重者,则书其至以危之,余则否焉,是故书至者八十二也。
三年春正月
羣公之年,书月则书王,明此正朔天王所班也。此不王而月者,威弑隠自立,天子不能诛,若王此正朔,非天王所班,威之所出也。不于元年、二年见其罪者,元年方端本正始,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非威之事故此年从其出,防齐侯以正其罪。
公防齐侯于嬴
嬴齐地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
齐侯、卫侯相命于蒲,非正也。虽无歃血要盟之事,古者诸侯非王事不逾境。蒲,卫地。
六月公会▯侯于郕
鲁前年入杞,公今会▯侯于郕,自恣若此。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言日言朔食,正朔也。既,尽也。日有食之,隂侵阳,臣侵君之象也。凡日食,人君皆当戒惧,侧身修徳,以消其咎。故《夏书》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夫小雅》曰:「十月之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亦孔之丑。」是也。
公子翚如齐逆女。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
公会齐侯于讙。公子翚氏者,威王命也。孔子曰:「《闗睢》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孔子之言,岂徒然哉?葢伤周室陵迟,婚姻失道,无贤女辅佐君子,致《闗睢》后妃之徳以化天下也。是时文姜乱鲁,骊姬惑晋,南子倾卫,夏姬丧陈,上下化之,滔滔皆是,不可悉举也。故自隐而下,夫人人女出处之迹,皆详而録之,以惩以戒,为万世法。噫!夫夫妇妇,风敎之始,人伦之本也,可不重乎?是故婚礼之重,莫重乎亲迎。诗称太似之家,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亲迎于渭,则诸侯亲迎其所来也逺矣。此言公子翚如齐逆女,齐侯送姜氏于讙,公防齐侯于讙,皆非礼也。诸侯亲迎,不使卿;受母送女,不逾境。公既使公子翚逆女,齐侯送姜氏来也,又自往会,非礼可知也。
夫人姜氏至自齐
此齐侯送姜氏,公受之于讙也。公受姜氏于讙,不以讙至者,不与公受姜氏于讙也。故曰「夫人姜氏至自齐」,以正其义。
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有年
威立十八年,唯此言有年者,是未尝有年也。书者,着威公为国不能勤民务农若是也。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狩,冬田也。天子、诸侯四时必田者,葢安不忘危,治不忘乱,诸武经而敎民战也,岂徒肆盘游、逐禽兽而已哉!然禽兽多则五谷伤,不可不捕也,故因田以捕之,上以供宗庙之鲜,下以除杀穑之害,故田必以时,杀必由礼。田不以时谓之荒,杀不以礼谓之异。惟荒也防于农,惟暴也殄于物,此圣人之深戒也。常书。书者,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也。时之田用孟月,正月公狩于郎,不时也。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宰渠伯纠,周大夫。渠氏,伯纠字也。威公弑逆之人,威王不能诛,反使宰渠伯纠来聘,此威王之为天子可知也。下无「二」时脱之,七年同此。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
此言甲戌、己丑,陈侯鲍卒,阙文也,葢甲戌之下有脱事尔。且诸侯未有以二日卒者也。
夏,齐侯、郑伯如纪。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仍叔,周大夫,仍国,叔字也。其曰「仍之子来聘」者,父在使子之辞也。
▯陈桓公城祝丘
祝丘鲁地
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
威王以蔡人、卫人、陈人伐郑,郑伯叛王也。其言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者,不使天子首兵也。案十四年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僖二十六年公以楚师伐齐,定四年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皆曰以,此不使天子首兵可知也。威王亲伐下国,恶之大者,曷为不使首兵?天子无敌,非郑伯可得伉也,故曰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以尊之。尊威王,所以甚郑伯之恶也。夫郑同姓诸侯,密迩畿甸,威王亲以三国之众伐之,拒而不服,此郑伯之罪不容诛矣。人者,众辞。
大雩
雩,求雨之祭。建巳之月,常祀也,故经无
译“至”这个字,是因为春秋时期天下混乱,诸侯往来没有节制,所以用来表示危惧。查考鲁公出行的一百七十六次,都不属于为王事,其中有的往返超过时限,罪孽深重且恶行严重的,就记载“至”字以表示危惧,其余的就不记载,因此记载“至”字的共有八十二次。
隐公三年春季正月
其他诸侯的纪年,记载月份就记载“王”字,表明这个正朔是天王颁布的。这里不记载“王”却记载月份,是因为桓公弑杀隐公自立,天子不能诛讨他,如果记载“王”这个正朔,就不是天王颁布的,而是桓公发出的。不在元年、二年显示他的罪过,是因为元年正在端正根本、确立开始,二年宋国华督弑杀了他的国君与夷,这不是桓公的事,所以这一年顺从桓公的出处,防备齐侯以纠正他的罪过。
鲁公在嬴地会见齐侯
嬴是齐国的地方
夏季,齐侯和卫侯在蒲地互相约定
齐侯、卫侯在蒲地互相约定,不符合正道。虽然没有歃血盟誓的事情,但古代诸侯如果不是为了王事,不越过国境。蒲是卫国的地方。
六月,鲁公在郕地会见杞侯
鲁国前年入侵杞国,鲁公现在在郕地会见杞侯,如此放纵自己。
秋季七月壬辰朔日发生日全食
提到日食和朔日,是为了表明正朔。“既”是尽的意思。日食,是阴侵阳、臣侵君的象征。凡是日食,君主都应当警戒恐惧,端正自身修养德行,来消除灾祸。所以《夏书》说:“到了季秋月的朔日,日月不在房宿相合,乐官击鼓,啬夫奔走,庶人击磬。”《小雅》说:“十月的交节,朔日辛卯,发生日食,也非常丑恶。”就是这个意思。
公子翚到齐国迎接新娘。九月,齐侯把姜氏送到讙地。
鲁公在讙地会见齐侯。公子翚称氏,是桓公的命令。孔子说:“《关雎》快乐而不淫荡,悲哀而不伤害。”孔子的话,难道是凭空说的吗?大概是哀伤周王室衰微,婚姻失去正道,没有贤德的女子辅佐君子,导致《关雎》中后妃的德行不能教化天下。当时文姜扰乱鲁国,骊姬迷惑晋国,南子倾覆卫国,夏姬败坏陈国,上下效法,到处都是这样,不能一一列举。所以从隐公以后,夫人、女子出入的踪迹,都详细记录,用来惩戒和警戒,作为万世的法则。唉!夫妇之道,是风化教化的开始,是人伦的根本,能不重视吗?所以婚礼中最重要的,没有比亲迎更重要的了。《诗经》称太姒之家,在洽水的北岸,在渭水的岸边,文王在渭水边亲迎,那么诸侯亲迎的地方就很远了。这里说公子翚到齐国迎接新娘,齐侯把姜氏送到讙地,鲁公在讙地会见齐侯,都不符合礼制。诸侯亲迎,不派遣卿大夫;接受母亲送女,不越过国境。鲁公既然派遣公子翚迎接新娘,齐侯把姜氏送来,鲁公又亲自前往会见,不符合礼制是显而易见的。
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这是齐侯送姜氏,鲁公在讙地接受她。鲁公在讙地接受姜氏,不记载“讙”字,是不赞成鲁公在讙地接受姜氏。所以说“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以纠正其义理。
冬季,齐侯派遣他的弟弟年来聘问,这一年有收成
桓公即位十八年,只有这一年记载“有年”,说明以前不曾有收成。记载这件事,是彰显桓公治理国家不能勤勉于民务农,就是这样。
隐公四年春季正月,鲁公在郎地狩猎
狩猎,是冬季的田猎。天子、诸侯四季必须田猎,大概是因为安定时不忘危险,太平时不忘动乱,演习武备并教导百姓作战,难道只是为了纵情游乐、追逐禽兽而已吗!然而禽兽多了就会伤害五谷,不能不捕捉,所以趁着田猎来捕捉它们,上以供宗庙的鲜食,下以消除杀害庄稼的祸害,所以田猎必须按时,杀戮必须符合礼制。田猎不按时叫做荒废,杀戮不符合礼制叫做暴虐。只有荒废会妨害农业,只有暴虐会灭绝万物,这是圣人的深刻告诫。这是常例。记载这件事,是因为周历的正月,是夏历的十一月。田猎的时节用孟月,正月鲁公在郎地狩猎,是不合时宜的。
夏季,周天子派遣宰渠伯纠来聘问
宰渠伯纠,是周朝的大夫。渠是氏,伯纠是字。桓公是弑君叛逆的人,桓王不能诛讨他,反而派遣宰渠伯纠来聘问,由此可知桓王作为天子的样子了。下面没有“二”字,是当时脱漏了,七年也是这样。
隐公五年春季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去世。
这里说甲戌、己丑,陈侯鲍去世,是缺漏的文字,大概甲戌之下有脱漏的事情。况且诸侯没有以两天去世的。
夏季,齐侯、郑伯前往纪国。周天子派遣仍叔的儿子来聘问。
仍叔,是周朝的大夫,仍是国名,叔是字。说“仍叔的儿子来聘问”,是父亲在世而派遣儿子的说法。
杞桓公修筑祝丘的城墙
祝丘是鲁国的地方
秋季,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
桓王率领蔡人、卫人、陈人讨伐郑国,是因为郑伯背叛天子。说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是不让天子首先出兵。查考十四年宋人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讨伐郑国,僖公二十六年鲁公率领楚军讨伐齐国,定公四年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作战,都说是“率领”,这里不让天子首先出兵是显而易见的。桓王亲自讨伐下国,是大恶,为什么不让他首先出兵?天子没有敌人,不是郑伯所能抵挡的,所以说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以尊崇他。尊崇桓王,是为了加重郑伯的罪恶。郑国是同姓诸侯,靠近王畿,桓王亲自率领三国军队讨伐它,抗拒而不服从,这是郑伯的罪过不可诛杀了。“人”是众人的意思。
大雩
雩,是求雨的祭祀。建巳之月,是常祀,所以经文中没有
六月雩者。建午、建申之月非常则书。谓之大者,雩于上帝也。天子雩于上帝,诸侯雩于山川百神。鲁,诸侯也,雩于山川百神,礼也;雩于上帝,非礼也。噫!是时周室既防王纲既絶礼乐崩壊天下荡荡,诸侯之僣者多矣。举于鲁,则诸侯僣之从可见矣。然《春秋》鲁史,孔子不敢斥也,其或灾异非常、改作不时者,则从而録之,以着其僣天子之恶。隠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此年秋大雩;六年八月壬午大阅;闵二年夏五月乙酉▯禘于庄公;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宣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定二年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之类是也。呜呼!其旨防矣!
译六月举行求雨祭祀。在午月、申月,如果情况不寻常,史书就会记载。之所以称为“大雩”,是因为向天帝求雨。天子向天帝求雨,诸侯向山川百神求雨。鲁国是诸侯国,向山川百神求雨,符合礼制;向天帝求雨,则不合礼制。唉!当时周王室已经衰微,王道纲纪已经断绝,礼乐崩坏,天下动荡不安,诸侯僭越礼制的现象很多。从鲁国的行为来看,诸侯跟随僭越的情况就显而易见了。然而《春秋》是鲁国的史书,孔子不敢直接斥责,对于灾异不寻常、改制不合时宜的事情,就如实记录,以此彰显他们僭越天子之位的罪恶。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次献祭六佾舞;这一年秋天举行大雩;六年八月壬午日举行大阅兵;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禘祭;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宣公三年春王正月,郊祀用的牛口受伤,改卜另一头牛,牛死了,于是就不举行郊祀;定公二年夏五月壬辰日,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这类事件都是如此。唉!其中的深意真是含蓄啊!
螽【音终】
虫灾也
冬州公如曹
六年春正月寔来
阙文也。三▯咸谓「寔来」,州公者,以上承五年冬「州公如曹」,下无异事言之尔。然极考其説义皆未妥。窃谓「州公如曹」、「寔来」,其间文有脱漏也。
夏四月公会纪侯于郕
秋八月壬午大阅
八月不时也,大阅非礼也。大阅,仲冬简车马,八月不时可知也。大阅,大搜,谓天子田。
蔡人杀陈佗
称人以杀,讨贼乱也。先儒言陈侯鲍卒,佗后太子自立,故蔡人诱而杀之,然经无所见也。
九月丁夘子同生
同世嫡,威公子。其曰「子同生」者,无父辞也。威弑逆之人,罪当诛絶,故以无父之辞书之,所以甚威公之恶也。
冬纪侯来朝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焚者,火之也。咸丘,附庸,以人攻之,犹曰不可,火之,则又甚矣。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春秋》之法,诸侯不生名,生名,恶之甚也。此年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十五年郑伯突出奔蔡,庄十年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僖十九年宋人执滕子婴齐,二十五年卫侯燬灭刑,昭十一年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是也。威大逆之人,诸侯皆得杀之。谷伯绥、邓侯吾离不能致讨,反交臂而来朝,故生而名之也。
八年春正月己夘烝
烝,冬祭也。春兴之,非礼也。祭祀从夏。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也。四时之祭用孟月。
天王使家父来聘
家父天子大夫家氏父字
夏五月丁丑烝
夏五月丁丑烝渎乱之甚也
秋伐邾
不出主名徴者
冬十月,雨【于付反】雪。祭【侧界反】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天子不亲迎,取后则使三公逆之。祭公,三公。书者为遂事起也。其言祭公来者,祭公来谋逆后之期也。威王取后于纪,鲁受命主之,故祭公来谋逆后之期。其曰「遂逆王后于纪」者,祭公来谋逆后之期,既谋之则当复命于天子。命之逆则逆之,不可専也。祭公不复命于王,専逆王后于纪,故曰遂以恶之。不言逆女者,王后重矣,非诸侯夫人可得齐也,故不言逆女也。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此前年祭公所逆王后也,姜,纪姓,季字。案:襄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不言「齐姜归于京师」,比言「季姜归于京师」者,不与祭公遂逆王后于纪也。王后,天下母,取之逆之皆天子命,非人臣可得専也。祭公遂逆王后于纪,非天子命,故不曰「王后归于京师」也。
夏四月,秋七月,冬,曹伯使其世子射【音亦一音夜】姑来朝。诸侯相朝犹曰不可,况使世子乎?曹伯疾,使其世子射姑来朝,非礼也。
十年春王正月
此年书「王」者,王无十年不书也,十年无王,则人道灭矣。
庚申,曺伯终生卒。夏五月,▯曺桓公。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
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卫侯不来之也。桃丘,卫地。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
来战于郎,不言侵伐者,不与齐、卫、郑加兵于我也。郎,鲁地,地以鲁,则鲁与战可知矣。不出主名者,三国无故加兵于我,不道之甚,故以三国自战为文也。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谋鲁也恶曺地名闗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七月,▯郑庄公。
三月而▯
九月,宋人执郑祭【侧界反】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宋人,宋公也。宋公执人权臣,废嫡立庶,以乱于郑,故夺其爵。祭仲字者,天子大夫也。突不正,归于郑无恶文者,恶在祭仲。为郑大臣,不能死难,聴宋偪胁,逐忽立突,恶之大者。况是时忽位既定,以郑之众,宋虽无道,亦未能毕制命于郑。仲能竭其志力以距于宋,则忽安有见逐失国之事哉?故《▯之水》闵忽之无忠臣良士终以死亡者,谓此也。嗣子既▯称子。郑庄既▯,忽不称子者,恶忽不能嗣先君,未逾年失国也,故参讥之。
柔会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之设切】
柔不氏,内大夫之未命也。蔡叔,蔡侯弟
译螽(音终)
是虫灾。
冬天,州公前往曹国。
鲁庄公六年春天正月,州公来到鲁国。
这是经文有缺漏。三〇咸认为“寔来”指的是州公,这是为了上承五年冬天“州公如曹”,下接没有其他事件而言罢了。然而仔细考察这种说法,其义理都不妥当。我私下认为“州公如曹”与“寔来”之间,文字有脱漏。
夏天四月,鲁庄公在郕地会见纪侯。
秋天八月壬午日,举行大阅兵。
八月不是合适的时候,大阅兵不合礼制。大阅兵,是在仲冬时节检阅车马,八月不合时宜是显而易见的。大阅兵,即大搜,是指天子狩猎。
蔡国人杀死了陈佗。
称“人”而杀,是讨伐作乱者。先儒说陈侯鲍去世,佗作为后太子自立,所以蔡国人诱骗并杀了他,然而经文中并没有这样的记载。
九月丁夘日,子同出生。
同是世袭的嫡子,是威公的儿子。之所以说“子同生”,是因为没有父亲的措辞。威公是弑君篡位的人,罪当诛灭,所以用没有父亲的措辞来记载,以此来加重威公的罪恶。
冬天,纪侯来朝见。
鲁庄公七年春天二月己亥日,焚烧咸丘。
焚,就是放火。咸丘是附庸国,用人力攻打它,尚且说不可,放火烧它,那就更加过分了。
夏天,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
《春秋》的法则,诸侯不称名,称名,是极其厌恶。这一年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十五年郑伯突出奔蔡,庄公十年楚国在莘地打败蔡军,把蔡侯献舞带回,僖公十九年宋国人拘捕滕子婴齐,二十五年卫侯燬灭掉刑国,昭公十一年楚子防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了他,都是如此。威公是大逆之人,诸侯都可以杀他。谷伯绥、邓侯吾离不能去讨伐他,反而拱手来朝见,所以称名以示厌恶。
鲁庄公八年春天正月己夘日,举行烝祭。
烝,是冬天的祭祀。在春天举行,不合礼制。祭祀遵循夏历。周历的正月,是夏历的十一月。四季的祭祀使用每季的第一个月。
周天子派遣家父来聘问。
家父,是天子的家氏大夫,字父。
夏天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
夏天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是亵渎混乱到了极点。
秋天,讨伐邾国。
不写出主事者的名字,是因为:
冬天十月,下雨雪。祭公来到鲁国,于是从纪国迎回王后。
天子不亲自迎亲,娶后则派遣三公去迎接。祭公,是三公。记载这件事是因为“遂”字而起。说祭公来,是祭公来谋划迎后之期。威王从纪国娶后,鲁国受命主持此事,所以祭公来谋划迎后之期。说“遂从纪国迎回王后”,是祭公来谋划迎后之期,既已谋划,就应当向天子复命。受命去迎就迎,不可以专断。祭公不向天子复命,专断从纪国迎回王后,所以说“遂”以示厌恶。不说“迎女”,是因为王后地位尊贵,不是诸侯夫人可以比拟的,所以不说“迎女”。
鲁庄公九年春天,纪季的妹妹姜氏回到京师。
这是前年祭公所迎的王后,姜是纪国的姓氏,季是字。查考:襄公十五年“刘夏从齐国迎回王后”,不说“齐姜回到京师”,这里说“季姜回到京师”,是不认可祭公专断从纪国迎回王后。王后,是天下的母亲,娶她迎她都是天子的命令,不是人臣可以专断的。祭公专断从纪国迎回王后,不是天子的命令,所以不说“王后回到京师”。
夏天四月,秋天七月,冬天,曹伯派遣他的世子射姑(音亦,又音夜)来朝见。诸侯互相朝见尚且说不可,何况派遣世子呢?曹伯生病,派遣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不合礼制。
鲁庄公十年春天周王正月。
这一年记载“王”,是因为王没有十年不记载的,十年没有王,那么人道就灭绝了。
庚申日,曹伯终生去世。夏天五月,〇曹桓公。秋天,鲁庄公在桃丘会见卫侯,没有遇到。
秋天,鲁庄公在桃丘会见卫侯,没有遇到。是卫侯没有来。桃丘,是卫国的地方。
冬天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到郎地作战。
来到郎地作战,不说侵伐,是不认可齐、卫、郑对我用兵。郎,是鲁国的地方,地方以鲁国命名,那么鲁国参与作战就可知了。不写出主事者的名字,是因为三国无故对我用兵,不道义到了极点,所以用三国自己作战来行文。
鲁庄公十一年春天,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
谋划对付鲁国。恶曹,地名。
夏天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秋天七月,〇郑庄公。
三个月就〇。
九月,宋国人拘捕郑国的祭仲。突回到郑国。郑忽出逃到卫国。宋人,是宋公。宋公拘捕人臣,废嫡立庶,在郑国制造混乱,所以剥夺他的爵位。祭仲字,是天子的卿大夫。突名不正,回到郑国没有厌恶的文字,是因为厌恶在祭仲身上。作为郑国的大臣,不能为国难而死,听从宋国的胁迫,驱逐忽而立突,是极大的罪恶。况且当时忽的地位已经确定,凭借郑国的民众,宋国虽然无道,也不能完全控制郑国。祭仲如果能竭尽志力抵抗宋国,那么忽哪有被驱逐失国的事呢?所以《〇之水》哀怜忽没有忠臣良士最终导致死亡,说的就是这件事。嗣子已经〇称子。郑庄公已经〇,忽不称子,是厌恶忽不能继承先君,未满一年就失国,所以一并讥讽。
柔会见宋公、陈侯、蔡叔在折(之设切)地结盟。
柔不称氏,是内大夫尚未受命。蔡叔,是蔡侯的弟弟。
也。案:诸侯母弟未命为大夫者,皆畧。此年柔会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十五年许叔入于许,十七年蔡季自陈归于蔡,庄三年纪季以酅入于齐之类是也。折,鲁地。
译罢了。按:诸侯的母弟若未被任命为大夫,都略去不书。如这一年柔与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十五年许叔进入许国,十七年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庄公三年纪季带着酅地归附齐国等,都是这类情况。折,是鲁国的地。
公会宋公于夫【音扶】钟。冬十有二月,公会宋公于阚【口暂切】夫钟,郕地;阚,鲁地。
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辰,公会▯侯、莒子,盟于曲池。秋七月丁亥,公会宋公、燕人,盟于谷丘。八月壬辰,陈侯跃卒。公会宋公于虚【音墟】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于▯。曲池,鲁地。谷丘、虚、▯,宋地。
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丙戌,卫侯晋卒。
再言丙戌者,羡文也。此盟与卒同日尔,且经未有一日而再书者,此羡文可知。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此公及郑伯伐宋也,不言公者,讳之也。初,宋人执郑祭仲,遂昭公立公子突,以亲于郑。突既而背宋与鲁,故宋、郑交怨。公七月会宋公、燕人盟于谷丘,八月会宋公于虚【音墟】十有一月又会宋公于▯。丙戌,又与郑伯盟于武父以伐宋,丁未战于宋地。以宋,则宋与战可知也。不出主名者,不与公及郑伯伐宋也,故以鲁、郑自战为文。凡公専尸其事,则讳之。比年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十七年及齐师战于奚,庄九年及齐师战于干时之类是也。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齐以郎之战未得志于鲁,因宋、郑之仇,故帅卫、燕与宋伐鲁。鲁亲纪而比郑也,故会纪侯、郑伯及齐师、卫师、宋师、燕师战,以败四国之师。不地者,战于鲁也。卫宣未▯▯公出战,其恶可知。燕战称师,重众也。书者,恶七国无名之众残民以逞,不道之甚。郎战在十年。
三月,▯卫宣公。夏,太水。秋七月。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会郑伯于曺。无氷。
无氷,时燠也。《五行传》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罚当燠。」
夏五
孔子作《春秋》,専其笔削,损之益之,以成大中之法,岂其日月旧史之有阙者,不随而刋正之哉?此云夏五月无月者,后人传之脱漏尔。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来盟者求盟于我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
尝秋祭也,周之八月、夏之六月也。其言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者,以不时与灾之余而尝也。以不时与灾之余而尝,此威之不恭也甚矣!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案:十一年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宋人怨突之背己也,故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以」者,乞师而用之也,谓四国本不出师,宋以力弱不足,乞四国之师从而伐郑尔。僖二十六年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定四年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栢举,皆此义也。然四国从宋伐郑,助其不道,其恶亦可见矣。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天王使家父来求车者,诸侯贡赋不入,周室材用不足也。
三月乙未天王崩
威王也
夏四月己巳,▯齐僖公。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突,厉公也,簒忽立,国人不与,故出奔蔡。凡诸侯不能嗣守先业,以堕厥绪,荒怠煌惑,结怨于民,上下乖离,播越失地,自取奔亡之祸者,皆生而名之。此年「郑伯突出奔蔡」,昭二十一年「邾子来出奔楚」,二十三年「莒子庚舆来奔」,哀十年「邾子益来奔」之类是也。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前曰「郑忽出奔卫」,今曰「郑世子忽复归于郑」者,明忽世嫡当嗣也。凡诸侯大夫出奔与执,其反国也,或书归,或书复归,或书入,或书复入。归者,善也;复归,不善也;入者,恶也;复入,者甚恶也。是故复入重于入,入重于复归,不若归之之善也。书归善者,威十七年蔡季自陈归于蔡,成十五年宋华【户驾反】元自晋归于宋之类是也。复归不善者,此年郑世子忽复归于郑,僖二十八年卫元咺自晋复归于卫是也。入恶者,庄六年卫侯朔入于卫,襄三十年郑良霄自许入郑之类是也。复入甚恶者,成十八年宋鱼石复入于宋彭城,襄二十三年晋栾盈复入于晋之类是也。忽世嫡当嗣,其言不善者,诸侯受国于天子,郑世子忽其奔也,祭仲逐之;其
译鲁庄公与宋公在夫钟相会。冬季十二月,鲁庄公与宋公在阚地相会。夫钟是郕国的地方;阚是鲁国的地方。
十二年春季正月,夏季六月壬辰日,鲁庄公与莒子、莒子,在曲池结盟。秋季七月丁亥日,鲁庄公与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鲁庄公与宋公在虚地相会。冬季十一月,鲁庄公与宋公在〇地相会。曲池是鲁国的地方。谷丘、虚、〇,是宋国的地方。
丙戌日,鲁庄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丙戌日,卫侯晋去世。
两次记载丙戌日,是衍文。这次结盟与去世是同一天,而且经文中没有一天记载两次的先例,由此可知这是衍文。
十二月,鲁国与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交战。
这是鲁庄公与郑伯攻打宋国,不称鲁公,是避讳。起初,宋国人拘捕了郑国的祭仲,于是拥立公子突为国君,以亲近郑国。公子突不久后背叛宋国与鲁国,所以宋、郑两国结下怨仇。鲁庄公七月与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八月与宋公在虚地相会,十一月又与宋公在〇地相会。丙戌日,又与郑伯在武父结盟以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境内交战。因为宋国,所以宋国参战是显而易见的。不列出主战方的名字,是不认可鲁庄公与郑伯攻打宋国,所以用鲁、郑两国自相残杀来表述。凡是鲁公独自承担罪责的事,就避讳。连年与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交战,十七年与齐国军队在奚地交战,庄公九年与齐国军队在干时交战,都是这类情况。
十三年春季二月,鲁庄公与纪侯、郑伯相会。己巳日,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交战。齐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军队、燕国军队大败。
齐国因为在郎地的战事未能对鲁国得逞,趁着宋、郑之间的仇怨,所以率领卫国、燕国与宋国攻打鲁国。鲁国亲近纪国并联合郑国,所以与纪侯、郑伯一起与齐国军队、卫国军队、宋国军队、燕国军队交战,击败了四国的军队。不记载地点,是因为战事发生在鲁国境内。卫宣公未〇〇公出战,其恶行可见。燕国参战称军队,是重视其兵力众多。史官记载此事,是厌恶七国无名之众残害百姓以逞私欲,极其不道。郎地的战事发生在十年。
三月,〇卫宣公。夏季,大水。秋季七月。冬季十月。
十四年春季正月,鲁庄公与郑伯在曹地相会。没有结冰。
没有结冰,是因为当时气候温暖。《五行传》说:“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罚当燠。”
夏季五月
孔子作《春秋》,专门负责笔削,删减或增补,以成就大中至正的法度,难道旧史中日月有缺漏,他不随之刊正吗?这里说夏季五月没有月,是后人传抄时脱漏了。
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
来结盟,是向我请求结盟
秋季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
尝祭是秋季的祭祀,周朝的八月、夏朝的六月。记载八月壬申日御廪火灾,乙亥日尝祭,是因为在不合时宜且灾后余烬未熄的情况下举行尝祭。在不合时宜且灾后余烬未熄的情况下举行尝祭,这是对威仪不恭敬到了极点!
冬季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宋国人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攻打郑国。
按:十一年与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交战。宋国人怨恨公子突背叛自己,所以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攻打郑国。“以”是乞求军队并加以使用,意思是四国本来不出兵,宋国因为力量薄弱不足,乞求四国的军队跟随攻打郑国。僖公二十六年鲁公率领楚国军队攻打齐国夺取谷地,定公四年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交战,都是这个意思。然而四国跟随宋国攻打郑国,助长其不道,其恶行也可见了。
十五年春季二月,周天子派家父来请求车辆。
周天子派家父来请求车辆,是因为诸侯贡赋不缴纳,周王室物资不足。
三月乙未日,周天子去世
是威王
夏季四月己巳日,〇齐僖公。五月,郑伯突逃奔到蔡国。
突,是厉公,篡位取代忽而立为国君,国人不服,所以逃奔到蔡国。凡是诸侯不能继承守成先业,导致基业衰败,荒怠昏惑,与百姓结怨,上下离心,流离失所失去土地,自取奔亡之祸的,都活着时称其名。这一年“郑伯突出奔蔡”,昭公二十一年“邾子来出奔楚”,二十三年“莒子庚舆来奔”,哀公十年“邾子益来奔”之类都是这种情况。
郑世子忽回到郑国
之前说“郑忽出奔卫”,现在说“郑世子忽复归于郑”,是表明忽是世袭嫡子应当继承君位。凡是诸侯大夫出奔与被拘捕,他们返回国家时,有的记载为归,有的记载为复归,有的记载为入,有的记载为复入。归,是善;复归,是不善;入,是恶;复入,是甚恶。所以复入重于入,入重于复归,不如归那样善。记载归为善的,如威公十七年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成公十五年宋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之类。复归为不善的,如这一年郑世子忽回到郑国,僖公二十八年卫元咺从晋国回到卫国。入为恶的,如庄公六年卫侯朔进入卫国,襄公三十年郑良霄从许国进入郑国之类。复入为甚恶的,如成公十八年宋鱼石复入宋国彭城,襄公二十三年晋栾盈复入晋国之类。忽是世袭嫡子应当继承君位,说他不善,是因为诸侯受国于天子,郑世子忽出奔时,是祭仲驱逐他;他
许叔、许男弟入者,恶入也。许叔入许,许不言出者,非大夫也。非大夫,故畧之。凡不言出者,皆此义也。
公会齐侯于艾。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皆防国之君。案隠元年「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庄二十三年「萧叔朝公」,皆自此称人者,贱其相与朝弑逆之人,贬之也。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音厯】
郑世子忽后归于郑,故郑伯突入于栎以偪之。栎,郑邑。
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于袲【昌始反】伐郑。将纳突,在栎,故公会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袲,宋地。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会宋公、蔡侯、卫侯于曺。
未见纳突故复会于此
夏四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公与宋、卫、陈、蔡之君比【音被】谋连,共伐郑,纳突,其恶可知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助篡伐正逾时而返
冬城向【舒亮反】
不时也,下言「十一月,则城向在十月矣」。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卫侯不道国人逐之出奔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会齐侯、纪侯,盟于黄。二月丙午,公及邾仪父盟于趡【翠轨反】
黄齐地趡鲁地
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
此公及齐师战也,不言公者,讳之。庄九年及齐师战于干时,僖二十有二年及邾人战于升陉,皆此义也。奚,鲁地。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蔡威侯无子,季,威侯弟也。其言自陈归于蔡者,威侯卒,蔡季当卒时多簒夺,明季无恶,故曰归于蔡,所以与许叔异也。
癸已▯蔡桓侯
蔡侯爵书者不请諡也
及宋人、卫人伐邾。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不言日失之也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
威无王: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书王,者,《春秋》之法。王无十年不书也,十年无王,则人道絶矣。是故二百四十二年,王无十年不书者也。
公会齐侯于泺【卢笃力角二反】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泺之会,夫人在是也。不言公及夫人会齐侯于泺者,夫人之行甚矣,不可言及也。不可言及者,公弗能制也。后言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者,啓其致祸之由耳。《易》称:「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威公不能内正夫人之位,而与之外如彊齐,以取弑逆之祸,宜哉!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
齐侯与夫人姜氏通,使人贼公。公薨于齐,不言弑者,讳之也。
丁酉,公之丧至自齐。秋七月。冬十有二月己丑,▯我君桓公。
九月而▯,威諡也。其曰「▯我君威公」者,此臣子自諡,以公礼而▯也。
春秋经解卷二
<经部,春秋类,孙氏春秋经解》>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三
宋 孙觉 撰
庄公上
元年春王正月
春秋之法,继正则即位,继弑则不即位。故一十二公之间,继弑而不行即位者三焉:庄之继威,威见弑于齐也;闵之继子般,般见弑于庆父也;僖之继闵,闵见弑于庆父也。即位礼,居丧逾年,于正月朔日,始就阼阶之位,南靣而改元,以聴断一国之政,葢盛礼也。继弑而自立者,则不忍行即位之礼,以为君父见弑于人,则为之子者亦何心于即位也?春秋因而不见,所以深痛先君之祸,而少伸嗣子之恩焉。左氏曰:「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赵子曰:「母以得罪去国,犹为不忍,父为他国所弑,其情若何?」非通论也。三月,文姜方孙,何妨正月即位?此为妄也。公谷曰:「不言即位。」按实不行其礼,谓之不言,非也。
三月夫人孙于齐
春秋鲁史,其纪鲁事异于外,非以为讳也。吾之君必无是恶,君之夫人必无是行也。吾之君则甚有道者也,吾之夫人则甚有徳者也。待之以有道有徳之人,然而常不道而见弑,常有罪而出奔,则非待之者之过也,为之君、为之夫人者皆自取之。然吾之所以待之者犹是也。谓之君则至尊者也,谓之夫人则至贵者也。至尊至贵之位,非所以待不肖奸恶之人也。然不肖焉、奸恶
译许叔、许男相继进入许国,是因为厌恶许国当时的状况。许叔进入许国,但经文不记载许男离开,是因为许男并非大夫。既然不是大夫,所以省略不写。凡是经文中不记载“出”的,都是这个意思。
鲁庄公在艾地与齐侯相会。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
这都是防备国家的君主。查考隐元年“鲁隐公与邾仪父在蔑地结盟”,庄公二十三年“萧叔朝见鲁公”,都是从这时开始称他们为“人”,这是为了贬低那些与弑逆之人相互朝见的行为。
秋季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地【音厯】。
郑世子忽后来回到郑国,所以郑伯突进入栎地来逼迫他。栎,是郑国的城邑。
冬季十一年,鲁庄公与宋公、卫侯、陈侯在袲地【昌始反】相会,讨伐郑国。打算拥立突,因为突在栎地,所以鲁庄公与宋公、卫侯、陈侯在袲地相会,讨伐郑国。袲,是宋国的地方。
十六年春季正月,鲁庄公与宋公、蔡侯、卫侯在曹地相会。
因为还没有见到拥立突的结果,所以再次在此相会。
夏季四月,鲁庄公与宋公、卫侯、陈侯、蔡侯讨伐郑国。
鲁庄公与宋、卫、陈、蔡的君主勾结谋划,共同讨伐郑国,拥立突,他们的恶行可想而知。
秋季七月,鲁庄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帮助篡位、讨伐正统,超过期限才返回。
冬季修筑向城的城墙【舒亮反】。
不合时宜,下文说“十一月”,那么修筑向城就是在十月了。周历的十月,是夏历的八月。
十一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
卫侯行为不道,国人驱逐他,使他出逃。
十七年春季正月丙辰,鲁庄公与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二月丙午,鲁庄公与邾仪父在趡地【翠轨反】结盟。
黄是齐国的地方,趡是鲁国的地方。
夏季五月丙午,与齐国军队在奚地交战。
这是鲁庄公与齐国军队交战,但经文不称“公”,是为了避讳。庄公九年与齐国军队在干时交战,僖公二十二年与邾人在升陉交战,都是这个意思。奚,是鲁国的地方。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去世。秋季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蔡威侯没有儿子,季是威侯的弟弟。经文说“从陈国回到蔡国”,是因为威侯去世时,蔡季面临许多篡夺的嫌疑,表明季没有恶行,所以说“回到蔡国”,这与许叔的情况不同。
癸巳〇蔡桓侯。
蔡侯的爵位被记载,是因为没有请求谥号。
与宋人、卫人讨伐邾国。冬季十月朔日,发生日食。
不记载日期,是因为日食被遮蔽了。
十八年春季王正月。
威公没有王: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记载“王”,是《春秋》的法则。王没有十年不记载的,如果十年没有王,那么人道就断绝了。因此,在二百四十二年中,王没有十年不记载的。
鲁庄公在泺地【卢笃力角二反】与齐侯相会。鲁庄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
在泺地的会盟,夫人在场。经文不称“鲁庄公与夫人姜氏在泺地与齐侯相会”,是因为夫人的行为太过分了,不能说“与”。不能说“与”,是因为鲁庄公不能制约她。后文说“鲁庄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是为了揭示导致祸患的原因。《易经》说:“女子正位于内,男子正位于外。”男女端正,是天地的重大义理。威公不能在内部端正夫人的位置,反而让她外出到强大的齐国,从而招致弑逆的祸患,这是理所当然的!
夏季四月丙子,鲁庄公在齐国去世。
齐侯与夫人姜氏私通,派人杀害了鲁庄公。鲁庄公在齐国去世,经文不称“弑”,是为了避讳。
丁酉,鲁庄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秋季七月。冬季十二月己丑,〇我君桓公。
九个月后〇,是威公的谥号。经文说“〇我君威公”,这是臣子自行谥号,以公礼来〇。
春秋经解卷二
<经部,春秋类,孙氏春秋经解》>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三
宋 孙觉 撰
庄公上
元年春王正月
春秋的法则,继承正统的就即位,继承被弑君位的不即位。所以十二位鲁公之间,继承被弑君位而不举行即位礼的有三例:庄公继承威公,威公在齐国被弑;闵公继承子般,子般被庆父所弑;僖公继承闵公,闵公被庆父所弑。即位礼,是在居丧超过一年后,在正月朔日,才开始登上阼阶之位,面南改元,以听断一国的政事,这是盛大的礼仪。继承被弑君位而自立的人,就不忍心举行即位礼,认为君父被人弑杀,那么作为儿子的人还有什么心情即位呢?《春秋》因此不记载,是为了深切痛惜先君的祸患,而稍微伸张嗣子的恩情。左氏说:“不称即位,是因为文姜出奔的缘故。”赵子曰:“母亲因为得罪而出奔,尚且不忍心,父亲被他国所弑,其心情又是怎样的呢?”这不是通达的论断。三月,文姜才出奔,怎么妨碍正月即位呢?这是荒谬的。公羊、谷梁说:“不称即位。”按实际情况是不举行即位礼,称之为“不言”,这是错误的。
三月夫人孙于齐
春秋鲁史,记载鲁国的事与记载外国的不同,并不是为了避讳。我们的君主必定没有这种恶行,君主的夫人必定没有这种行为。我们的君主是非常有道的,我们的夫人是非常有德的。以有道有德的人来对待他们,然而常常不道而被弑,常常有罪而出奔,这就不是对待者的过错,而是作为君主、作为夫人的人自取灭亡。然而我们对待他们的方式依然如此。称之为君就是最尊贵的,称之为夫人就是最尊贵的。最尊贵的位置,不是用来对待不肖奸恶之人的。然而不肖、奸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