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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左氏传补注一

(卷首)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左氏传补注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左氏传补注》十卷,元赵汸撰。汸尊黄泽之説,《春秋》以左氏传为主,注则宗杜预。左有所不及者,以公羊、谷梁二传通之;杜所不及者,以陈传良《左传章防》通之。是书即采傅良之説,以补《左传集解》所未及。其大防谓杜偏于左,傅良偏于谷梁。若用陈之长以补杜之短,用公谷之是以救左传之非,则两者兼得,笔削义例,触类贯通,传注得失,辩释悉当,不独有补于杜解,为功于左传,即圣人不言之防,亦灼然可见。葢亦《春秋》家持平之论也。至杜预《释例》,自孔頴达散入疏文,久无单行之本,今从《永乐大典》裒辑,始复为完书。陈傅良之章防,世尤罕覩,汸所采録,略存梗概,固考古所亟取矣。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春秋左氏传补注原序

春秋鲁史记事之书也。圣人就加笔削,以寓其拨乱之权。惟孟子为能识其意,故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其义则孔子曰『窃取之矣』。」此三者述作之源委也。自三传失其防,而春秋之义不明。左氏于二百四十二年事变,略具始终,而赴告之情,策书之体,亦一二有见焉,则其事与文庶乎有考矣。其失在不知以笔削见义,公羊、谷梁以书不书发义,不可谓无所受者,然不知其文之则史也。夫得其事,究其文,而义有不通者有之,未有不得其事、不究其文而能通其义者也。故三传得失虽殊,而学春秋者必自左氏始。然自唐啖、赵以来说者,莫不曰兼取三传,而于左氏取舍尤详,则宜有所发明矣,而春秋之义愈晦,何也?凡春秋之作,以诸侯无王,大夫无君也,故上不可论于三代盛时,而下与秦汉以来举天下制于一人者亦异。其礼失乐流,陵夷渐靡之故,皆不可以后世一切之法绳之。而近代说者类皆槩以后世之事,则其取诸左氏者亦疏矣。况其说经大防不出二途,曰褒贬,曰实録而已。然尚褒贬者,文苛例密,出入无凖,既非所以论圣人;其以为实录者,仅史氏之事,亦岂所以言春秋哉?是以为说虽多,而家异人殊,其失视三传滋甚,盖未有能因孟子之言而反求之者。至资中黄先生之敎,乃谓春秋有鲁史书法,有圣人书法,必先考史法,而后圣人之法可求。若其本原脉络,则尽在左传。盖因孟子之言而致其思,亦已精矣。汸自始受学,则取左氏传注诸书伏而读之,数年然后知鲁史旧章犹赖左氏存其梗槩。既又反覆乎二传,出入乎百家者,又十余年,又知三传,而后说春秋者惟杜元凯、陈君举为有据。依然杜氏序所著书,自知不能错综经文以尽其变,则其专修左氏传以释经,乃姑以尽一家之言。陈氏通二传于左氏,以其所书。证其所不书,庶防善求笔削之防。然不知圣人之法与史法不同,则犹未免于二传之蔽也。呜呼!使非先生积思通微,因先哲之言以悟不传之秘,学者亦将何所寘力乎?第左氏传经,唐宋诸儒诋毁之余,防无一言可信,欲人潜心于此而无惑难矣。间尝究其得失,且取陈氏章指附于杜注之下去,两短集两长,而补其所不及,庶防史文经义互见端绪,有志者得由是以窥见圣人述作之原。凡传所序事,多列国简牍之遗,名卿才大夫良史所记,其微辞奥防,注有未备者,颇采孔氏疏畅而通之。诸牵合猥陋,有不逃后儒之议者,亦具见其说,以极夫是非之公焉。若夫不得于经,则致疑于传,务为一切之说以释经,而无所据依以持其说,则岂杜氏、陈氏比乎?故三传之外不可无辨证者,惟二家他说固不暇及也。新安赵汸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氏传补注》卷一元赵汸撰隐公

是以隐公立而奉之【陈氏曰:传言惠公再娶以起祸,奉桓为太子,自谓摄主,皆隠之志。今按传于簒公子,皆详其母贵贱与君父宠爱之私,以见祸乱所由起。盖所得列国史志,犹可考也。礼,诸侯一聘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左氏传补注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左氏传补注》十卷,元代赵汸撰写。赵汸尊崇黄泽的学说,认为《春秋》应以《左氏传》为主,注释则推崇杜预。对于《左传》未能涵盖之处,用《公羊传》、《谷梁传》两传来贯通;对于杜预未能涵盖之处,用陈傅良的《左传章指》来贯通。本书即采纳陈傅良的学说,以补充《左传集解》所未能涉及的地方。其大致宗旨认为杜预偏重于《左传》,陈傅良偏重于《谷梁传》。如果用陈傅良的长处来弥补杜预的短处,用《公羊》、《谷梁》的正确观点来纠正《左传》的错误,那么两者就能兼得,笔削义例就能触类旁通,传注的得失就能辩释得当,这不仅对杜预的注解有补益,对《左传》也有功劳,即使圣人未曾明言的旨趣,也清晰可见。这大概是《春秋》学界持平的论断。至于杜预的《释例》,自从孔颖达将其分散编入疏文之后,长久以来没有单独刊行的版本,现在从《永乐大典》中搜集整理,才恢复为完整的书籍。陈傅良的《章指》,世间尤其罕见,赵汸所采录的,大致保留了梗概,这确实是考据古史所急切需要的。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春秋左氏传补注原序

《春秋》是鲁国记载史事的书籍。圣人加以笔削,以寄托其拨乱反正的权柄。只有孟子能够识破其中的意旨,所以说:“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其义则孔子曰‘窃取之矣’。”这三者阐述了述作的源流。自从三传失去了宗旨,而《春秋》的大义就不明确了。《左传》对于二百四十二年的事变,大致具备始末,而赴告的情状,策书的体例,也有一二处可见,那么其事与文大概可以考据了。它的过失在于不知道通过笔削来体现大义,《公羊》、《谷梁》通过书与不书来阐发大义,不能说没有师承,然而不知道其文则是史官的体例。如果掌握了史事,研究了文辞,而大义有不通畅的情况是有的,但从来没有不掌握史事、不研究文辞而能通晓大义的。所以三传的得失虽然不同,但学习《春秋》的人必定从《左传》开始。然而自从唐代啖助、赵匡以来,解说者无不说是兼取三传,而对于《左传》的取舍尤其详细,那么应该有所发明才对,但《春秋》的大义却更加晦暗,为什么呢?凡是《春秋》的创作,是因为诸侯没有天王,大夫没有君主,所以上不能论及三代盛世,下也与秦汉以来天下制度统一于一人的情况不同。其礼制败坏、乐律流失,逐渐衰微的缘故,都不能用后世一切的法度来衡量。而近代解说者大抵都一概用后世的事情来比附,那么他们从《左传》中选取的内容也就疏远了。况且他们解说经书的大致不出两条途径,一是褒贬,一是实录而已。然而崇尚褒贬的,文辞苛细,条例严密,出入没有标准,这本来就不是用来评论圣人的;那些认为是实录的,仅仅是史官的事情,又怎么能用来谈论《春秋》呢?所以解说虽然很多,但各家各人不同,其过失比三传更加严重,大概是没有能够根据孟子的话而反过来探求的人。直到资中黄先生的教导,才说《春秋》有鲁史的书法,有圣人的书法,必须先考据史法,然后圣人的法度才可以探求。至于其本原脉络,则全在《左传》中。这是根据孟子的话而深思,也已经很精妙了。我赵汸自从开始受学,就取《左氏传》及注疏诸书伏案阅读,几年之后才知道鲁史旧章还依赖《左传》保存其梗概。后来又反复研读二传,出入百家著作,又过了十多年,才知道三传之后,解说《春秋》的只有杜元凯、陈君举是有依据的。依然如杜氏序中所著书,自知不能错综经文以尽其变,那么他专门修撰《左氏传》来解释经书,不过是姑且尽一家的言论。陈氏将二传贯通于《左传》,用其所书证的来证明其所不书证的,大概善于探求笔削的宗旨。然而不知道圣人的法度与史法不同,那么还是难免有二传的弊病。唉!如果不是先生积思通微,根据先哲的话来领悟不传的奥秘,学者又将把精力放在哪里呢?只是《左传》传经,在唐宋诸儒诋毁之后,几乎没有一句可信,想要让人潜心于此而不疑惑很难了。我曾探究其得失,并且取陈氏的章指附在杜注之下,去除两家的短处,集合两家的长处,而补充他们未能涉及的地方,大概史文经义互相显现端绪,有志者得以由此窥见圣人述作的本源。凡是传中所叙述的事情,大多是列国简牍的遗存,名卿才大夫良史所记载的,其微辞奥旨,注疏有未完备的,颇采孔氏疏畅而贯通之。那些牵强附会、猥杂浅陋,有不能逃脱后世儒者议论的,也全部列出其说法,以穷尽是非的公正。如果对于经书有所不通,就怀疑传文,务必用一切的说法来解释经书,而没有依据来持守其说,那么哪里是杜氏、陈氏所能比拟的呢?所以三传之外不可没有辨证者,至于二家其他说法固然来不及涉及了。新安赵汸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氏传补注》卷一 元赵汸撰 隐公

所以隐公即位而奉养他【陈氏说:传文说惠公再娶以引起祸端,奉立桓公为太子,自认为摄政君主,都是隐公的志向。现在按传文对于篡位的公子,都详细记载其母亲贵贱与君父宠爱的私情,以显示祸乱所由起。大概所得列国史志,还可以考据。礼制,诸侯一次聘问

九女,诸侯不再娶,见庄十九年《公羊传》。诸侯立子之制,见隐元年何氏注。后见文六年啖氏曰:左氏得鲁、晋、宋、齐、楚、郑等数国之史,编次年月以为传记,又广采当时文籍,故兼子产、晏子及诸国卿佐家传,并卜书、梦书及杂占书、纵横家、小说、讽谏等杂在其中。虽是非交错,混然难证,能令百代之下颇见本末,因以求意,经文可知】元年春王周正月【春秋》虽修史为经,犹存其大体。谓始年为元年,岁首为春,一月为正月,加王于正,皆从史文。传独释王正月者,见国史所书乃时王正朔,月为周月,则时亦周时。孔氏谓月改则春移,是也。后于僖公五年春记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昭十七年夏六月记太史曰:「在此月也,日过分而未至,当夏四月」,是谓孟夏。又记梓慎曰:「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皆以周人改时改月,春夏秋冬之序则循周正,分至啓闭之候则仍夏时。其经书「冬十月雨雪」「春正月无氷」「二月无氷」及「冬十月陨霜杀菽」之类,皆为记灾,可知矣。汲冡《周书》有《周月解》,亦曰:「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商以建丑为正,亦越我周作正以▯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祭享,犹自夏焉。」其言损益之意甚明。经书「春烝」「春狩」「夏搜」,以此盖三正之义备矣。而近代说者往往不然。夫以左氏去圣人未逺,终《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以及战国之际,中国无改物之变,鲁未灭亡,传于当时,正朔岂容有差,而犹或有为异论者?何也?盖尝考之曰:殷周不改月者,据《商书》言「元祀十有二月」,而秦人以十月为岁首,曰「夏时」。冠周月者,则疑建子非春,而孔子尝欲行夏之时也。按太史公记,三代革命于殷曰改正朔,于周曰制正朔,于秦曰改年始。盖正谓正月,朔谓月朔。何氏《公羊注》曰:「夏以斗建寅之月为正,年旦为朔;殷以斗建丑之月为正,鸡鸣为朔;周以斗建子之月为正,夜半为朔。」是也。殷周即所改之月为岁首,故曰改正朔、曰制正朔。秦即十月为岁首,而别用夏时数月,故曰改年始。其言之已详《汉书·律厯志》。据《三统厯》,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即《书·伊训》篇「太甲元年十有二月乙丑朔,伊尹祀于先王,以冬至」。越茀行事,其所引书辞有序,皆与伪孔氏《书·伊训》篇语意不合,且言日不言朔,又不言即位,则事在即位后矣。凡新君即位,必先朝庙见祖,而后正君臣之礼。今即位后未逾日,复祠于先王以嗣王见祖,此何礼也?暨三祀十有二月朔,奉嗣王归于亳,是日宜见祖而不见,又何也?所谓古文《尚书》者,掇拾傅防,不合不经。盖如此,说者乃欲按之以证殷周不改月可乎?又言后九十五岁,十二月甲申朔旦冬至无余分。《春秋》厯,周文王四十二年十二月丁丑朔旦冬至,后八嵗为武王伐纣克殷之岁,二月己丑晦大寒,闰月庚寅朔,三月二日庚申惊蛰。《周公摄政》五年正月丁巳朔旦冬至。《礼记·孟献子》亦曰:「正月日至,七月日至。」其说皆与传合。夫冬至在商之十二月,在周之正月;大寒在周之二月;惊蛰在三月;夏至在七月。而《太初厯》其在立冬、小雪则曰:「于夏为十月,商为十一月,周为十二月。」唐人大衍厯追算《春秋》冬至,亦皆在正月。孰谓殷周不改月乎?陈宠曰:「阳气始萌,有兰、射干、芸、荔之应。天以为正,周以为春;阳气上通,雉鸲、鸡乳,地以为正,殷以为春;阳气已至,天地已交,万物皆正,蛰虫始振,人以为正,夏以为春。」盖天施于子,地化于丑,人生于寅。三阳虽有征着,三正皆可言春。此亦厯家相承之说。所谓夏数。得天以其最适四时之中尔,孰谓建子非春乎?乃若夫子答顔子为邦之问,则与作《春秋》事异。盖《春秋》即当代之书,以治当代之臣子,不当易周时以惑民听。为邦为后王立法,故举四代礼乐而酌其中。夫固各有攸当也。如使周不改时,则何必曰“行夏之时”?使夫子果欲用夏变

译九女,诸侯不再娶,见于庄公十九年的《公羊传》。诸侯确立继承人的制度,见于隐公元年何休的注。后来在文公六年,啖助说:左丘明获得了鲁、晋、宋、齐、楚、郑等几个国家的史书,编排年月写成传记,又广泛采录当时的文献典籍,所以兼收了子产、晏子以及各国卿大夫的家传,还有卜书、梦书以及杂占书、纵横家、小说、讽谏等杂书混杂其中。虽然是非交错,混杂难辨,但能让百代之后的人大致看清事情的始末,借此探求经文的意旨,经文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

元年春,周王正月。《春秋》虽然修史作为经书,仍然保留其大体。说开始之年为元年,岁首为春,一月为正月,在“正”前加“王”,都是从史官的文字。传文单独解释“王正月”,是因为国史所记载的是当时天王的正朔,月份是周朝的月份,那么时节也是周朝的时节。孔颖达认为月份改变则春季随之移动,这是对的。后来在僖公五年春记载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昭公十七年夏六月记载太史说:“在这个月,太阳过了春分点但还没到夏至,相当于夏历四月”,这就是说孟夏。又记载梓慎说:“心宿在夏历为三月,在商历为四月,在周历为五月”,这都是因为周人改变了时节和月份,春夏秋冬的顺序则遵循周正,而分至启闭的节气则仍然沿用夏时。经文中记载“冬十月雨雪”、“春正月无冰”、“二月无冰”以及“冬十月陨霜杀菽”之类,都是为了记载灾异,由此可以知道了。

汲冢《周书》中有《周月解》,也说:“夏历符合天道,是百王所共同遵循的;商朝以建丑之月为正,我们也周朝制定正朔以完成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祭享,仍然沿用夏历。”其关于损益的意思非常明确。经书记载“春烝”、“春狩”、“夏搜”,由此看来,三正的意义完备了。然而近代解说的人往往不这样认为。因为左氏距离圣人时代不远,整个《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直到战国之际,中原没有改变历法的变故,鲁国尚未灭亡,传文在当时流传,正朔怎么会有差错,却还有持不同意见的人?为什么呢?我曾经考察说:认为殷周不改变月份的人,依据《商书》说“元祀十有二月”,而秦人以十月为岁首,称为“夏时”。认为周月冠以“王”字的人,则怀疑建子之月不是春季,而孔子曾经想要实行夏历。按照司马迁的记载,三代革命,在殷朝说“改正朔”,在周朝说“制正朔”,在秦朝说“改年始”。大概“正”指正月,“朔”指月朔。何休《公羊注》说:“夏朝以斗建寅之月为正,年旦为朔;殷朝以斗建丑之月为正,鸡鸣为朔;周朝以斗建子之月为正,夜半为朔。”这是对的。殷周即以所改之月为岁首,所以说改正朔、说制正朔。秦朝即以十月为岁首,而另外使用夏历的月份,所以说改年始。这些说法在《汉书·律历志》中已经详细记载。

根据《三统历》,商朝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即《书·伊训》篇“太甲元年十有二月乙丑朔,伊尹祀于先王,以冬至”。越茀行事,其所引用的书辞有序,都与伪孔氏《书·伊训》篇语意不合,而且只说日不说朔,又不说即位,那么事情就在即位之后了。凡是新君即位,必须先朝庙见祖,然后确立君臣之礼。现在即位后没过几天,又祭祀先王以嗣王见祖,这是什么礼节呢?等到三祀十有二月朔,奉嗣王回到亳,这天应该见祖却没有见,又为什么呢?所谓古文《尚书》,是拼凑附会,不合常理。就像这样,解说的人想要用它来证明殷周不改变月份,可以吗?

又说后九十五岁,十二月甲申朔旦冬至无余分。《春秋》历,周文王四十二年十二月丁丑朔旦冬至,后八年为武王伐纣克殷之年,二月己丑晦大寒,闰月庚寅朔,三月二日庚申惊蛰。《周公摄政》五年正月丁巳朔旦冬至。《礼记·孟献子》也说:“正月日至,七月日至。”这些说法都与传文相合。冬至在商朝的十二月,在周朝的正月;大寒在周朝的二月;惊蛰在三月;夏至在七月。而《太初历》在立冬、小雪时说:“在夏历为十月,商历为十一月,周历为十二月。”唐代大衍历追算《春秋》冬至,也都在正月。谁说殷周不改变月份呢?

陈宠说:“阳气开始萌发,有兰、射干、芸、荔的感应。天以子为正,周以子为春;阳气上通,雉鸲、鸡乳,地以丑为正,殷以丑为春;阳气已至,天地已交,万物皆正,蛰虫始振,人以寅为正,夏以寅为春。”大概天施于子,地化于丑,人生于寅。三阳虽然有征兆,三正都可以称为春。这也是历法家相承的说法。所谓夏历符合天道,是因为它最适宜四时的中间,谁说建子之月不是春季呢?

至于孔子回答颜回关于治理国家的问题,则与作《春秋》的事情不同。因为《春秋》是当代的书,用来治理当代的臣子,不应当改变周历来迷惑民众的视听。为邦是为后王立法,所以列举四代礼乐而斟酌其中。本来各有其恰当之处。如果周朝不改变时节,那么何必说“行夏之时”?如果孔子果真想要用夏历改变

周,则亦何以责诸侯之无王,议桓文而斥呉楚哉?何氏哀十四年传注曰:“河阳冬,言狩;获麟春,言狩者,盖据鲁变周之春以为冬,去周之正而行夏之时。”以行夏之时,说《春秋》,盖昉于此。然何氏固以建子为周之春,但疑春不当言狩,而妄为之辞。至程子门人刘质夫则曰:“周正月非春也,假天时以立义尔。”则遂疑建子不当言春。此胡氏“夏时冠周月”之说所从出也。先儒见孟子谓“春秋,天子之事”,而述作之防无传,惟斟酌四代礼乐为百王大法,遂以为《作春秋》本意在此。故鄱阳呉仲迂曰:“若从胡传,则是周本行夏时,而以子月为冬;孔子反不行夏时,而以子月为春矣。”何氏之失,又异于此。故子朱子以谓:“恐圣人制作不如是之纷更烦扰,错乱无章也。”薛氏又谓:“鲁厯改冬为春,而陈氏用其说于后传曰:‘以夏时冠周月,鲁史也。’”是盖知《春秋》改周时为不顺,而又移其过于鲁尔。然谓鲁有厯,实刘歆之误。按《律厯志》言刘向所总有黄帝、颛顼、夏、殷、周厯及鲁厯为六厯,自周昭王以下无世次,故据周公、伯禽以下为纪。自炀公至缗公,冬至殷厯,每后一日,则由厯家假鲁君世次逆推周正交朔之合否,因号鲁厯非鲁人所自为,明矣。《宋书·礼志》又言:“六厯皆无推日食法,但有考课疏密而已。”是岂当代所尝用者哉?刘歆惑于襄、哀传文,遂谓鲁有司厯,而杜氏因之谬矣。然说者亦自病“夏时、周月”不当并存,故直谓《春秋》以夏正数月,又疑若是则古者大事必在歳首,隐公不当以寅月即位其进退无据,如此固不足深辨。而或者犹以为千古不决之疑,则以《诗》《书》《周礼》《论语》《孟子》所言时月不能皆合故也。夫三正通于民俗,乆矣。《春秋》本侯国史,记书王正以表大顺,与颁朔告朔为一体。其所书事,有当系月者,有当系时者,与他经不同。《诗》本歌谣,又多言民事故,或用夏正以便文通俗。《书》乃王朝史官记言之体,或书月则不书时,或书时则不书月。况伪孔注二十五篇,决非眞古书,其有合有否,皆不可论于《春秋》《周礼》所书正月正岁皆夏正也。诸官制职掌,实循二代而损益之,其着时月者,又多民事与巡狩烝享,自夏者同,故仍夏时以存故典,见因革,盖非赴告防书定为一代之制者,皆得通言之,则又不可论于《春秋》矣。若论语言,莫春亦如《诗》《书》言春夏皆通,民俗之恒辞也,不可据以为周不改时。孟子言七八月之间旱,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染成,在《左传》后,则周改月犹自若。《竹书》又记晋曲沃庄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鲁隐公之元年正月也。《竹书》乃后人用夏正追録旧史,故与《春秋》不同,然亦未尝辄以夏正乱《春秋》之时月也。盖殷周改时月与所损益只是一理,如尚齿之由贵徳而贵富,而尚亲亲迎之由庭而堂而户,大事之由昏而日中而日出之类,皆是迭进法,所以顺天道通世变,在当时自不为异,故孔子以为百世可知,非徒曰以易人之观听而已。彼秦人以三代为不足法,既不足以知之,而后之蔽于今而不知古者,亦不足以言之也。自啖赵而后,学者往往习攻《左氏》,而王周正月为甚,以其尤害于经,特详着焉】不书即位,摄也【传言史不书即位,皆以故废。谷梁氏不知礼有摄主之,我妄以隐为让,说者因疑传言摄为非。孔氏曰膏肓。何休以为古制诸侯幼弱,天子命贤大夫辅相为政,无摄代之义。昔周公居摄,死不记崩,今隐公生称侯,死称薨,何因得为摄者?周公摄政,仍以成王为主,直摄其政事而已。所有大事禀王命以行之,致政之后乃死,故卒称薨,不称崩。隐公所摄,则位亦摄之,以桓为太子,所有大事专命以行。摄位被杀,在君位而死,故生称公,死称薨,是与周公异也。且公羊以为诸侯无摄,郑康成引公羊难云:“宋穆公云:‘吾立乎此,摄也。’”以此言之,何得非左氏?下传曰:“公摄位而欲求好于邾。”是位亦摄也。所以

译周朝既然已经如此,又凭什么指责诸侯没有尊王之心,议论齐桓公、晋文公而排斥吴国、楚国呢?何休在《春秋公羊传》哀公十四年的注中说:“河阳之会,在冬季,却称‘狩’;获麟在春季,也称‘狩’,大概是依据鲁国将周朝的春季改为冬季,废弃周朝的正朔而实行夏朝历法的缘故。”用“行夏之时”来解释《春秋》,大概是从这里开始的。然而何休本来认为建子之月(周历正月)是周朝的春季,只是怀疑春季不应该称“狩”,于是胡乱编造了这种说法。到了程颐的门人刘质夫则说:“周朝的正月并不是春季,只是借天时来确立大义罢了。”于是便怀疑建子之月不应该称为春季。这就是胡安国“夏时冠周月”这一说法的来源。前代的儒者看到孟子说“《春秋》是天子的事”,而关于述作《春秋》的防范没有传文,只有斟酌夏、商、周、汉四代的礼乐作为百代帝王的大法,于是认为《春秋》的本意就在这里。所以鄱阳人吴仲迂说:“如果跟随胡安国的传注,那就是周朝本来实行夏历,而以子月为冬季;孔子反而不实行夏历,而以子月为春季了。”何休的错误,又与此不同。所以朱熹认为:“恐怕圣人的制作不像这样反复更改、烦扰混乱、没有章法。”薛氏又说:“鲁国历法将冬季改为春季,而陈氏在后来的传文中采用他的说法说:‘以夏历的四季冠于周历的月份之上,这是鲁国史官的做法。’”这大概是知道《春秋》将周历改为夏历是不顺的,却又将过错推给鲁国。然而说鲁国有自己的历法,实际上是刘歆的错误。查考《律历志》说刘向所汇总的有黄帝、颛顼、夏、殷、周历以及鲁历共六种历法,从周昭王以下没有世系次序,所以依据周公、伯禽以下作为纪年。从炀公到缗公,冬至日按照殷历,每次都晚一天,这是由于历法家假借鲁国君主的世系逆推周历正朔的吻合与否,因此号称鲁历,显然不是鲁国人自己制定的。《宋书·礼志》又说:“六种历法都没有推算日食的方法,只有考核疏密而已。”这难道是当时曾经使用过的吗?刘歆被《左传》襄公、哀公的传文所迷惑,于是说鲁国有掌管历法的官员,而杜预因此也错了。然而解说的人也自己觉得“夏时、周月”不应该并存,所以直接说《春秋》使用夏历的月份,又怀疑如果是这样,那么古代的大事一定在岁首,隐公不应该在寅月即位,其进退没有依据,像这样本来不值得深入辩驳。而有的人仍然认为这是千古未决的疑问,这是因为《诗经》《尚书》《周礼》《论语》《孟子》中所说的时月不能全都吻合的缘故。三正(夏、商、周历法)通用于民俗,已经很久了。《春秋》本是诸侯国的史书,记载周王正朔以表示大的顺从,与颁朔、告朔是一体的。它所记载的事情,有的应当系于月份,有的应当系于季节,与其他经典不同。《诗经》本是歌谣,又多言民间事务,所以有时使用夏历以便行文通俗。《尚书》是王朝史官记录言论的体例,有时记月份而不记季节,有时记季节而不记月份。况且伪孔安国注的二十五篇,绝对不是真正的古书,其有吻合有不吻合的,都不能用来讨论《春秋》。《周礼》所书的正月、正岁都是夏历。各种官制职掌,实际上是遵循夏、商两代而有所增减,其中记载时月的,又多涉及民事与巡狩、冬祭,与夏历相同,所以仍然使用夏历以保存旧典,显示因袭与变革,这大概不是赴告、防书定为统一一代制度的,都可以通说,那么又不能用《春秋》来讨论了。至于《论语》所说的“暮春”,也像《诗经》《尚书》一样,言春言夏都通,是民俗的常语,不能据此认为周朝没有改历。孟子说七八月之间干旱,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在《左传》之后,那么周朝改月仍然如故。《竹书纪年》又记载晋曲沃庄伯十一年十一月,是鲁隐公元年正月。《竹书纪年》是后人用夏历追录旧史,所以与《春秋》不同,然而也没有随意用夏历扰乱《春秋》的时月。大概殷周改时月与所损益的只是一理,如尚齿由贵德而贵富,尚亲亲由庭而堂而户,大事由黄昏而日中而日出之类,都是递进的法度,所以顺应天道、通达世变,在当时自然不觉得奇异,所以孔子认为百世可知,不仅仅是为了改变人们的观听而已。那些秦人认为三代不足以效法,既然不足以了解,而后世蔽于今而不知古的人,也不足以谈论。自从啖助、赵匡以后,学者往往习惯攻击《左氏传》,而攻击周朝正月的尤其厉害,因为它对经义危害最大,所以特别详细地记载。【不书即位,是因为摄政】传文说史官不书即位,都是因为故废。谷梁氏不知道礼有摄主,我妄自认为隐公是禅让,解说的人因此怀疑传文说摄政是错误的。孔颖达说这是膏肓之疾。何休认为古代制度诸侯幼弱,天子任命贤大夫辅佐执政,没有摄代的意思。从前周公居摄,死后不记崩,现在隐公活着称侯,死了称薨,凭什么能成为摄政?周公摄政,仍然以成王为主,只是摄理政事而已。所有大事禀承王命而行,致政之后才死,所以卒称薨,不称崩。隐公所摄,连位置也摄了,以桓公为太子,所有大事专命而行。摄位被杀,在君位而死,所以活着称公,死了称薨,这与周公不同。而且《公羊传》认为诸侯没有摄政,郑康成引《公羊传》辩难说:“宋穆公说:‘我立在这里,是摄政。’”以此来说,怎么能说不是《左氏传》呢?下传说:“公摄位而欲求好于邾。”这是位置也摄了。所以

异于正君者,元年不即位,行还不告庙,不临惠公之葬,不成声子之丧,尊仲子为夫人,薨则赴于诸侯,又为之立庙,此是谦之实也。苏氏曰:“礼记曾子问:‘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奉摄主于西阶,南面。’古者天子、诸侯、卿大夫世子未生而死,若生而弱,未能君也,则其娣侄之子次当立者为摄主,故隐公亦摄主也。”黄先生曰:“先君失礼,再娶非臣子所当议。隐公摄位以俟桓长,得事之宜,不可言让】贵之也【陈氏曰:“传释未爵命之君,恒称名,于是特书字,且见春秋之初,诸侯犹禀王命】非公命也【传见国史有不书之法,盖指防书正史言之。非公命不登于策,所以重正史而致其严,故杜氏谓小事简牍而已。左氏世为国史,凡经不书而简牍有据者,悉取以为传。其经首所发不书之义,皆史例也。外事如崩、薨、卒、葬、盟、防、侵伐、胜败、祸福,经不书而未得其说者,间亦推史例以释之。盖其所知者惟此而已。由策书正史,夫子所据以施笔削者,左氏亦未及见,故不能有所发明,此经防失传之由也。杜氏修传例以释经,凡传见其事而经无者,于内则曰“非公命不告庙”,于外则曰“从赴告不赴告”,遂以史例为经义,而不复知有圣人笔削之权。诸称“书”“不书”“先书”“故书”之类,槩以为孔子新意,故啖、赵以后说者皆非之】遂恶之【史记·郑世家:姜氏生太子寤生,生之难及生夫人弗爱,盖以为难产也】讥失敎也【陈氏曰:传释讥君例】难之也【陈氏曰:传释不书奔例。且言以克为重。今按此春秋特笔也。杜氏以为夫子改正旧史,孔氏谓准鲁史之法,惟当书郑伯之弟段出奔共,其说皆是,盖辞旨卓异,非史氏所及也】遂为母子如初【于此见传兼取杂书小说,不尽出诸国史。记后蔡姬荡舟,曹共观裸之类,皆然】且子氏未薨,故名【传以宰咺为冡宰,如宰周公之比,故必贬而后名之。春秋不以名号为褒贬,在鲁史亦无责王臣之义。左氏见鲁史有以贵之而书字者,若邾仪父是也;有以卑之而降爵者,若杞子是也,因执之以为褒贬之法,此一字褒贬之缪所从起也。孔氏曰:周官宰夫,凡邦之吊事,掌其戒令与财币器帛,既掌其事,或即充使。吴先生曰:王朝中士恒称名,宰者其人之姓皆得之。陈氏曰:缓,且子氏未薨,故名以下疑后人増益之。杂记有大夫士讣于他国之君之礼,则不但同位外姻也。且文九年,秦人归成风之禭,传曰:礼也。诸侯相吊贺,虽不当事,苟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好。则赠不及尸,吊不及哀,非礼也,与文公传自相违,今不取】豫凶事【说者多疑传妄。朱子曰:古人不讳凶事,如国君即位为椑之类】夷不告,故不书【夫子笔削是据策书所有,策书所无者不复论。杜氏援隐十一年、庄二十九年传例为证,已得其防。陈氏误以左氏不书之例为笔削之法,因谓左氏所记皆为鲁史旧文,其不见于经者悉夫子所削,遂疑隠十一年传例为后人依仿,既非经防,亦失传意。后传之蔽在此,由不知述作本原故也】亦不书【啖氏曰:春秋纪异多矣,何必为灾乃书】太子少【黄先生曰:传见惠公在时,桓公已称太子】不见公,亦不书【弗临改葬,不见卫侯,传因见隐摄之实】公孙滑出奔卫【凡贱者奔,史不书。鲁史之法,大夫非卿,名氏不登于策。糓梁谓之卑者,公羊谓之微者。公子尊与卿等,公孙降于公子,与微者同】郑人以王师【传见郑为卿士,私用王师,史不书。非王命,后见五年。凡王师令不及鲁,亦不书。陈氏云:隐桓以来,王师皆不书,非也】虢师【号畿内封国,与王师同】伐卫南鄙【传见经或不悉书。凡不悉书,皆以举重见义。郑伐卫不书,举重见下年】亦非公命也【传三发非公命,及公子翚固请防师。见隐摄位之初,诸大夫不知禀畏】非王命也【陈氏曰:传释不书,使今。按此亦史例】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陈氏曰:传见崩薨卒葬以日月为例,非必不书日,皆以公不临丧也。今

译与正统君主不同的地方在于,元年不举行即位典礼,出行归来不告祭宗庙,不亲临惠公的葬礼,不为声子完成丧礼,尊崇仲子为夫人,仲子去世则向诸侯报丧,又为她建立宗庙,这体现了谦让的实质。苏氏说:“《礼记·曾子问》记载:‘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卿大夫扶持代理君主在西阶,面向南方。’古代天子、诸侯、卿大夫如果世子未出生就去世,或者出生而年幼,不能主持国政,那么由娣侄中按次序应当继位的人担任代理君主,所以隐公也是代理君主。”黄先生说:“先君失礼,再娶不是臣子应当议论的。隐公代理君位以等待桓公长大,符合事理,不能说这是谦让。”贵之说:“陈氏说:《左传》解释未受爵位册封的君主,通常称其名,这里特别书写其字,并且显示出春秋初期,诸侯仍然禀受周王的命令。”非公命也,《左传》显示国史有不记载的法则,大概是指防止记载正史而言。不是周王的命令就不登记在简策上,所以重视正史而使其严谨,因此杜氏说小事只记录在简牍上。左氏世代担任国史,凡是经文不记载而简牍有依据的,都取来作为传文。经文开头所阐发的不记载的含义,都是史例。外事如崩、薨、卒、葬、盟、防、侵伐、胜败、祸福,经文不记载而未得到解释的,有时也推究史例来解释。大概他所知道的只有这些罢了。由简策记载的正史,是孔子用来进行笔削的依据,左氏也没有见到,所以不能有所阐发,这是经文防止失传的原因。杜氏修撰传例来解释经文,凡是传文中记载其事而经文没有的,对内就说‘非公命不告庙’,对外就说‘从赴告不赴告’,于是把史例当作经义,而不再知道有圣人笔削的权力。各种称‘书’‘不书’‘先书’‘故书’之类的,一概认为是孔子的新意,所以啖、赵以后的解说者都非议他。”于是厌恶他。《史记·郑世家》记载:姜氏生了太子寤生,生产艰难,等到生下夫人就不喜爱他,大概因为难产的缘故。讥讽失教。陈氏说:《左传》解释讥讽国君的条例。难之也。陈氏说:《左传》解释不记载奔亡的条例。并且说以‘克’字为重。现在按此是《春秋》特有的笔法。杜氏认为是孔子改正旧史,孔氏认为依据鲁史的法则,只应当记载郑伯的弟弟段出奔共国,他们的说法都对,大概辞旨卓越奇异,不是史官所能达到的。于是母子关系恢复如初。在这里可以看到《左传》兼取杂书小说,不全出自各国史书。记载后来蔡姬荡舟、曹共公观看裸体之类,都是如此。况且子氏尚未去世,所以称名。《左传》把宰咺当作冡宰,如同宰周公的比况,所以必定贬低而后称其名。《春秋》不以名号作为褒贬,在鲁史中也没有责备王臣的意义。左氏看到鲁史有以尊贵而书写其字的,如邾仪父;有以卑贱而降爵的,如杞子,因此执此作为褒贬的方法,这是一字褒贬谬误的起源。孔氏说:《周官》宰夫,凡邦国的吊唁事务,掌管其戒令与财币器帛,既然掌管其事,或许就充任使者。吴先生说:王朝中士通常称名,宰是其人的姓,都能得知。陈氏说:缓,况且子氏尚未去世,所以称名以下怀疑是后人增补的。《杂记》有大夫士向他国国君报丧的礼节,那么不只是同位外姻。况且文公九年,秦人归还成风的赠衣,传文说:合乎礼。诸侯互相吊唁祝贺,虽然不当事,只要有礼,就记载,以不忘旧好。那么赠送不及尸体,吊唁不及哀痛,是不合礼的,与文公传文自相违背,现在不采纳。豫凶事。解说者多怀疑传文妄言。朱熹说:古人不忌讳凶事,如国君即位制作棺椁之类。夷不告,所以不记载。孔子笔削是依据简策所有,简策所没有的不再论及。杜氏援引隐公十一年、庄公二十九年的传例为证,已经得其要领。陈氏误把左氏不记载的条例当作笔削的方法,因而认为左氏所记载的都是鲁史旧文,那些不见于经文的都是孔子所删削,于是怀疑隐公十一年的传例是后人模仿,既不符合经文要领,也失去了传文意义。后来传文的弊病在此,因为不知道述作本源的缘故。亦不书。啖氏说:《春秋》记载怪异很多,何必成为灾异才记载。太子少。黄先生说:传文显示惠公在世时,桓公已称太子。不见公,亦不书。不亲临改葬,不见卫侯,传文因此显示隐公代理的实质。公孙滑出奔卫。凡是卑贱者奔亡,史官不记载。鲁史的法则,大夫非卿,名氏不登记在简策上。《谷梁传》称为卑者,《公羊传》称为微者。公子尊贵与卿相等,公孙低于公子,与微者相同。郑人以王师。传文显示郑国为卿士,私用王师,史官不记载。非王命,后见五年。凡是王师命令不及鲁国,也不记载。陈氏说:隐桓以来,王师都不记载,不对。虢师。号称畿内封国,与王师相同。伐卫南鄙。传文显示经文有时不全部记载。凡是不全部记载,都以举重见义。郑伐卫不记载,举重见下年。亦非公命也。传文三次发出非公命,以及公子翚固请防师。显示隐公代理君位之初,诸大夫不知道禀受敬畏。非王命也。陈氏说:传文解释不记载,使今。按此也是史例。公不与小敛,所以不记载日期。陈氏说:传文显示崩薨卒葬以日月为例,并非必定不记载日期,都是因为国君不亲临丧事。今

按此不书日,亦史例也。其公实不与小敛而书日者,事变不同,非恤典薄也。杜氏释例论之甚详。至于崩薨卒葬,亦不能推以知例。陈氏于此略发其端,竟亦不复深考。他书盟防征伐等,皆以日月为例,乃笔削之法。左氏学者所不及知,说见属辞。其君临大敛礼,说见襄五年】二年司空无骇入极【鲁司空,卿官。无骇,公孙也。以摄卿书名。谷梁传曰:隐不爵大夫,是也。传于鲁卿每不书其官,此见无骇不阙属,而未得其说,故见其官以明为卿,犹未敢以入国发贬。例后于翚溺乃云疾之无据,明矣。说又见后四年。孔氏曰:春秋之例,诸名书于经,皆是卿也。传言司空,故知无骇是鲁卿。又王制云:上大夫卿,则卿亦大夫也。故注多以大夫言卿。其名见于传而注云大夫者,则其爵眞大夫也】纪子帛【陈氏曰:子帛裂繻字,盖杜氏意之。学者遂以駮左氏,误矣】三年赴以庚戌,故书之【说者多讥传妄。按盟防战伐,经书月日,传每略之。不书月日者,传则详之。意在互文相备,非无所据者。其崩卒伪赴,亦必有考。借令搆虚亦不至是。陈氏曰:义同隐元年,且见崩卒从赴,后见桓五年,陈侯僖七年,惠王文十四年,齐舍襄十九年,齐侯二十八年,灵王】故不言葬【孔氏曰:此传故上三事,故下三事,文不以次相配者,初死即赴,葬乃反哭,反哭之后始袝。三者依事之先后为文也。至书于经,则夫人与薨共文,故先言不称夫人,后言不书葬,顺经之先后为文也。薨者,夫人之死号,不称夫人,必不称薨。小君者,夫人之别号,不称夫人,必不得称小君。盖赴祔二礼,果行一事,则具此三文。所异者,若不书葬,则小君之文无所施耳。今按成尊以赴同为重,故赴于诸侯则称夫人者,仲子是也。成丧以反哭为重,故不反哭则不书葬者,孟子是也。声子二事皆不行,故不称夫人亦不书葬。此于史例必有所考。惟祔姑则与书法无与,盖声子、仲子皆非适,本不当袝,非宜袝而不袝也。仲子称夫人,不待袝姑,则声子不称夫人,何闗于不袝乎?后世固有妾母而袝者,若适母则无不袝之理。定十五年,定姒卒,传曰:不称夫人,不赴,且不袝也。盖由声子不祔而意其或然。观此年传例,三事与书法铨配无序,而仲子薨无传,岂非所考史例有未备者乎?说又见定十五年】为公故曰君氏【君氏者,摄女君之称,此特笔也。说见属辞】王贰于虢【洪氏曰:左传议论遣辞颇有害理者。传云王贰于虢,又云王叛王孙苏。夫以君之于臣而言,贰与叛,晋平戎于王,单襄公如晋拜成,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国,不义。苌▯事刘文公,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夫以天子之使出聘侯国而言拜成,谓周于晋为欺大国。诸侯之卿防扈于天子而言讨,皆于名分为不正。今按下云交质交恶,并称周郑,又云结二国之信,无复君臣之辨。周衰大义不明,故记事者亦昧于伦理。又其事或出杂书。小说故语无尊卑。韩宣子见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盖以此】郑公子忽为质于周【质子虽史不书,此事或在《春秋》前】又取成周之禾【周「四月」今「二月」麦,岂可取?传欲见平王崩,郑首畔王室,故附见其事于此,不计其时月之不合。下言「秋取禾」与宣七年「赤狄取向隂之禾」同。杜于彼知阙「秋」者,以苗秀乃名为禾,夏则无禾可取也。于此乃训「秋」为「夏五月」,而取麦、取禾皆以芟践言之,则以下文有「八月」而迁就其说也。传书时每有不异下月者,有重书时以起事者,其书月日亦多有不合于经者,有自相抵牾者。杜氏于宣二年传注则以为传无较例,哀十二年传注则以为传本不以为例,故不皆齐同。况此无经之传,岂能无失?由注文防短,近人遂疑传杂夏正】周郑交恶【陈氏曰:为桓五年王伐郑传后,又见六年十一月】昭忠信也【凡传中所引「君子曰」云者,义皆肤浅,与其序事之精,如出二手。盖其序事精凿者,皆史志成文,而断论则左氏之陋见

译查考此处不记载日期,也是史书的体例。鲁公实际上没有参加小敛,但记载了日期,这是因为事变情况不同,并非丧礼简薄。杜预在《释例》中论述得很详细。至于国君去世、下葬等事,也不能据此推知体例。陈氏在此略微阐发端绪,最终也没有深入考证。其他如盟会、防务、征伐等,都以日月为体例,这是《春秋》笔削的方法。研究《左传》的人所不知道的,说法见《属辞》。关于国君亲临大敛的礼仪,说法见襄公五年。

鲁国司空无骇攻入极国【鲁国的司空,是卿一级的官职。无骇,是公孙。因为代理卿职而书名。《谷梁传》说:隐公时期不封爵大夫,这是对的。《左传》对于鲁国卿大夫,往往不记载其官职,这里记载无骇的官职,是为了表明他不缺属官,但尚未得到解释,所以记载其官职以明确他是卿,还不敢以攻入他国为由进行贬斥。体例后来在翚、溺那里才说“疾之”没有依据,这就很明显了。说法又见后四年。孔颖达说:《春秋》的体例,凡是名字记载在经文中的,都是卿。《左传》记载司空,所以知道无骇是鲁国的卿。又《王制》说:上大夫即卿,那么卿也是大夫。所以注疏中多用大夫来称呼卿。名字见于《左传》而注疏称为大夫的,那么他的爵位确实是真正的大夫】

纪国的子帛【陈氏说:子帛是裂繻的字,大概是杜预推测的。学者们因此驳斥《左传》,是错误的】

三年,鲁国以庚戌日报告丧事,所以记载了日期【解释的人多讥讽《左传》妄说。查考盟会、防务、战争、征伐,经文记载月日,《左传》往往省略。不记载月日的,《左传》则详细记载。意在互相补充,并非没有依据。那些国君去世、虚假报告丧事,也必定有考证。即使虚构也不至于这样。陈氏说:义理同隐公元年,且可见国君去世依从报告丧事,后见桓公五年,陈侯僖公七年,惠公、文公十四年,齐舍襄公十九年,齐侯二十八年,灵王】

所以不记载下葬【孔颖达说:这篇《左传》故上三事,故下三事,文字不按次序相互对应,是因为初死就报告丧事,下葬才反哭,反哭之后才开始祔祭。这三者依事情的先后为文。至于记载在经文中,则夫人与薨共用文字,所以先说不称夫人,后说不记载下葬,顺经文的前后为文。薨,是夫人去世的称呼,不称夫人,必定不称薨。小君,是夫人的别称,不称夫人,必定不得称小君。大概报告丧事和祔祭两礼,如果实行一事,就具备这三文。所不同的是,如果不记载下葬,那么小君的文字就没有地方用了。现在查考成尊以报告丧事为重,所以报告诸侯则称夫人,仲子是这种情况。成丧以反哭为重,所以不反哭就不记载下葬,孟子是这种情况。声子两事都不实行,所以不称夫人也不记载下葬。这在史例上必定有所考证。只有祔姑与书法无关,大概声子、仲子都不是嫡妻,本来就不当祔,不是宜祔而不祔。仲子称夫人,不待祔姑,那么声子不称夫人,何关不祔呢?后世固然有妾母而祔的,如果是嫡母则无不祔的道理。定公十五年,定姒去世,《左传》说:不称夫人,不报告丧事,且不祔。大概由声子不祔而推测其或然。看此年《左传》体例,三事与书法铨配无序,而仲子薨无《左传》,难道不是所考证的史例有未备之处吗?说法又见定公十五年】

因为是国君的缘故所以称君氏【君氏,是代理女君的称呼,这是特笔。说法见《属辞》】

周王对虢国怀有二心【洪氏说:《左传》议论遣辞颇有害理之处。《左传》说王贰于虢,又说王叛王孙苏。以君对臣而言,贰与叛,晋平戎于王,单襄公如晋拜成,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叔服说:背盟而欺大国,不义。苌〇事刘文公,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以天子之使出聘侯国而言拜成,谓周于晋为欺大国。诸侯之卿防扈于天子而言讨,皆于名分为不正。现在查考下文说交质交恶,并称周郑,又说结二国之信,无复君臣之辨。周衰大义不明,所以记事者亦昧于伦理。又其事或出杂书。小说故语无尊卑。韩宣子见鲁《春秋》说:「周礼尽在鲁矣。」盖以此】

郑公子忽作为人质在周【质子虽然史书不记载,此事可能在《春秋》之前】

又索取成周的麦子【周「四月」即今「二月」麦,岂可索取?《左传》想表现平王崩,郑首叛王室,所以附见其事于此,不计其时月之不合。下言「秋取禾」与宣七年「赤狄取向隂之禾」同。杜预在那里知道阙「秋」者,以苗秀乃名为禾,夏则无禾可取也。在这里却训「秋」为「夏五月」,而取麦、取禾皆以芟践言之,则以下文有「八月」而迁就其说也。《左传》书时每每有不异下月者,有重书时以起事者,其书月日亦多有不合于经者,有自相抵牾者。杜预在宣二年传注则以为传无较例,哀十二年传注则以为传本不以为例,故不皆齐同。况此无经之传,岂能无失?由注文防短,近人遂疑传杂夏正】

周郑交恶【陈氏说:为桓五年王伐郑传后,又见六年十一月】

昭示忠信【凡《左传》中所引「君子曰」云者,义皆肤浅,与其序事之精,如出二手。盖其序事精凿者,皆史志成文,而断论则左氏之陋见】

也。杜注每曲为之,义固不足深辨。后儒并其事实,一切疑之,则又过矣】王未葬也【言未葬,则求赙之由与不称使不名之义皆见】命以义夫【此事当以公羊之说为正。陈氏曰:为桓二年宋弑殇公立冯发例】嬖人之子也【陈氏曰:传见州吁不称公子。按刘侍读曰:诸弑君公子而不称公子,公子之未为大夫者也,其义当与齐无知同,皆史例也】四年卫人来告乱【陈氏曰:传言所以书遇】公子冯出奔郑【陈氏曰:凡公子奔非其罪不书。今按前言使冯出居于郑,原宣公之意而言,此言「出奔」,又自庄公忿怨言之,两通其义也】围其东门【陈氏曰:传言经所以不书「围」,与成十七年晋围郑、襄十年楚围宋同义。今按经言「伐郑」,传言「围其东门」,是不成围也,当于成十七年发例】五日而还【陈氏曰:凡还不书,见庄八年、襄十九年特书。今按师还虽史不书,以侵伐战败自足见义也。惟襄十九年晋士匄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为不成侵,故史详其所至,书还,善不伐丧,非达例。若庄八年书师还,乃夫子改公至之文为国讳恶,与史法不同】宋公使来乞师【陈氏曰:传见外乞师不书,惟晋特书之】翚帅师疾之也【叶氏曰:传不明不氏及帅师之义,但见翚弑君者,疑其彊而自恣。经直书翚帅师,与后言公子翚者异其辞,若贬然,故妄意之。今按翚与无骇、溺、侠称名,皆当从二传未爵命为正。左氏不知此义,见翚、溺不书属,而事恶皆曰疾之。至桓三年翚始称公子,不得其说,则曰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由所考史法未备,又不能阙疑,故也】取其禾而还【书伐则败之,不书策。书举重】卫人立晋众也【公羊传曰:称人,众之所欲立也,义同】五年公将如棠观鱼者【孔氏曰:鱼者,犹言猎者。今按古字鱼渔通】陈鱼而观之【经言矢鱼,传言陈鱼。以陈训矢也。周官▯人掌以时防防,与鱼同言陈设防人之事也。杜注意未尽,故说者皆从二传。经作观鱼,朱子曰:春秋征只书征伐只书伐,不曾恁地下一字。据传公不射,则矢鱼是将弓矢去射之,此说与叶氏同。古者季冬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射鱼,出《淮南子·时则训》如此,则鱼为如字。然传载僖伯谏辞甚详,而但曰陈曰观,必有所据】翼侯奔随【陈氏曰:为庄十六年王命曲沃伯为晋侯张本,见晋自献公以前经皆不书。今按献公末年晋鲁始通,前是告命不行,非作经时削之也】卫人以燕师伐郑【上年书四国再伐郑,继书卫人杀州吁立晋,则大义已明,诸侯罪恶自着,故郑卫连兵不悉书】而立哀侯于翼【传见王室犹能废置诸侯,后又见庄十六年】公问羽数于众仲【陈氏曰:传言经所以书初献】大夫四士二【公谷皆云天子八,诸公六,诸侯四。刘侍读曰:众仲不知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因天子八佾,遂兼称诸侯六佾,其曰士二,亦非也。特牲、少牢皆士礼也,无用舞之处,安得二佾而施之?周礼舞师之职,凡小祭祀则不兴舞,小祭祀王者服▯冕之祭也,士服▯冕反舞之乎?众仲之误无疑。其说盖主二传。汪仲裕曰:乐舞之数自上而下降杀以两,诸侯既降于诸公,则诸伯当降于诸侯而为二佾矣,子男复何用乎?礼经所记庙堂之制,衮旒席数五等诸侯皆同,岂以乐舞而独异其制乎?此说与刘氏异,盖主众仲然。刘氏言士无用舞之处,汪氏言五等诸侯佾数不当有异,皆据周礼可正三传之失】宋人取邾田【陈氏曰:外取田皆不书】伐宋入其郛【陈氏曰:入郛皆不书,至文十五年齐特书】宋人使来告命【凡微者虽接我,史不书,后仿此】六年郑伯侵陈【陈氏曰:隠桓之际侵未见于经,今按下年记陈郑交涖盟且成昏,则此侵或不告。凡侵人者亦未必自告,陈鲁无盟好,告命或未通,皆所当知其笔削之防,举重不悉书,不得有二义】公为之请籴于宋卫齐郑【陈氏曰:传言常事虽内不书,今按京师于列国不可言告籴,既实是籴,不得言归粟,又不可但言告饥。来者微,故皆不书于策。凡言饥、言告籴皆非常事】七年

译也。杜预注说每处曲折都加以解释,其义理本来不值得深入辨析。后世儒者连同事实一起,一概怀疑,那就又过分了】鲁桓公尚未安葬【说尚未安葬,那么请求助丧财物的缘由,以及不称使者、不称名的意义就都显现出来了】任命义夫【这件事应当以《公羊传》的说法为正确。陈氏说:这是为桓公二年宋国弑杀殇公、立冯一事确立体例】宠臣的儿子【陈氏说:传文显示州吁不称公子。按刘侍读说:那些弑君的公子而不称公子,是因为这些公子尚未担任大夫,其意义应当与齐国的无知相同,都是史官的体例】四年卫国人来报告动乱【陈氏说:传文说明经文之所以记载“遇”】公子冯出逃到郑国【陈氏说:凡是公子出逃,如果不是他的罪过,就不记载。现在按前文说派冯出居在郑国,是从宣公的本意来说的;这里说“出奔”,又是从庄公的愤恨怨恨来说的,两种说法都通其义】包围他们的东门【陈氏说:传文说明经文之所以不记载“围”,与成公十七年晋国围郑、襄公十年楚国围宋意义相同。现在按经文说“伐郑”,传文说“围其东门”,这是没有形成包围,应当在成公十七年确立体例】五天就撤军【陈氏说:凡是撤军都不记载,只有庄公八年、襄公十九年特别记载。现在按军队撤军虽然史官不记载,但通过侵伐战败足以显示其义。只有襄公十九年晋国士匄侵齐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才撤军,因为是不成其为侵伐,所以史官详细记载其所至之处,记载撤军,赞美不攻打丧国,这不是通行的体例。至于庄公八年记载师还,是孔子将鲁公到达的文字改为为国讳恶,与史法不同】宋公派使者来请求出兵【陈氏说:传文显示外国请求出兵不记载,只有晋国特别记载】翚率领军队,是因为疾恨他【叶氏说:传文没有明确不称氏以及帅师的意义,只是看到翚是弑君的人,怀疑他强横而自恣。经文直接记载翚帅师,与后文称公子翚的用词不同,好像是在贬斥他,所以妄加揣测。现在按翚与无骇、溺、侠都称名,都应当以两传未爵命为正。左氏不知道这个意义,看到翚、溺不记载所属,而事情恶劣都说疾恨他。到桓公三年翚才称公子,得不到解释,就说修先君之好,所以称公子。这是由于所考史法不完备,又不能存疑的缘故】收割他们的庄稼然后撤军【记载伐则打败他们,不记载策命。记载举重】卫国人拥立晋众【《公羊传》说:称人,是众人想要拥立的,意义相同】五年鲁桓公将要到棠地观看捕鱼【孔氏说:鱼者,犹言猎者。现在按古字鱼渔通用】陈列鱼而观看【经文说矢鱼,传文说陈鱼。用陈来解释矢。《周官》〇人掌管按时设置防具,与鱼同言陈设防人之事。杜预注意义未尽,所以解说者都遵从两传。经文作观鱼,朱子说:《春秋》征只书征伐,只书伐,不曾这样下一字。根据传文公不射,那么矢鱼是将弓矢去射之,此说与叶氏同。古者季冬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射鱼,出自《淮南子·时则训》如此,那么鱼为如字。然而传文记载僖伯谏辞很详细,但只说陈说观,必有所据】翼侯逃奔到随国【陈氏说:为庄公十六年周王命曲沃伯为晋侯张本,显示晋国自献公以前经文都不记载。现在按献公末年晋鲁开始通好,以前是告命不行,不是作经时削去的】卫国人联合燕国军队攻打郑国【上年记载四国再次攻打郑国,接着记载卫国人杀州吁立晋,那么大义已经明白,诸侯罪恶自然显露,所以郑卫连兵不全部记载】而在翼地拥立哀侯【传文显示王室还能废置诸侯,后又见于庄公十六年】鲁桓公向众仲询问羽舞的行列数【陈氏说:传文说明经文之所以记载初献】大夫四士二【《公羊》《谷梁》都说天子八,诸公六,诸侯四。刘侍读说:众仲不知道诸侯名位不同,礼制也不同数,因为天子八佾,就兼称诸侯六佾,他说士二,也是不对的。特牲、少牢都是士礼,没有用舞的地方,怎能用二佾而施行?《周礼》舞师的职责,凡小祭祀就不兴舞,小祭祀是王者服〇冕的祭祀,士服〇冕反而舞吗?众仲的错误无疑。他的说法大概主两传。汪仲裕说:乐舞的数目自上而下递减以两,诸侯既降于诸公,那么诸伯当降于诸侯而为二佾了,子男又有什么用呢?礼经所记庙堂之制,衮旒席数五等诸侯都相同,难道因为乐舞而独异其制吗?此说与刘氏不同,大概主众仲然。刘氏说士无用舞之处,汪氏说五等诸侯佾数不当有异,都据《周礼》可正三传之失】宋国人夺取邾国的田地【陈氏说:外国夺取田地都不记载】攻打宋国进入其外郭【陈氏说:进入外郭都不记载,到文公十五年齐国特别记载】宋国人派使者来报告命令【凡是微者虽然接触我国,史官不记载,以后仿此】六年郑伯侵犯陈国【陈氏说:隐桓之际侵未见于经,现在按明年记载陈郑交涖盟且成昏,那么此侵或许不告。凡侵人者也未必自告,陈鲁无盟好,告命或许未通,都应当知道其笔削之防,举重不悉书,不得有二义】鲁桓公为向宋卫齐郑请求借贷粮食【陈氏说:传文说明常事虽然国内不记载,现在按京师于列国不可言告籴,既实是籴,不得言归粟,又不可但言告饥。来者微,故皆不书于策。凡言饥、言告籴皆非常事】七年

谓之礼经【据经诸侯不同盟者凡五十二人,不书名九人,余并书名。故僖二十三年传又曰:赴以名则书之。然儒者皆不信其说。今推较经传以求当时事情,则未同盟而名者必姻邻同姓诸大国也。其相与者素厚,则未同盟而赴以名,不为卑。春秋之初,小国之君未同盟则不名者,宿、杞、滕、薛是也。其相与者薄而得礼焉,则虽小国不为简,其后无不名者,不敢为。异也,春秋之末,未同盟而赴以名,后复不名者,秦也。秦处西戎,始焉于赴告之礼,犹未能详。其后以逺于我,而相与者薄,又得礼焉,则虽不同于姻邻诸大国,亦不为简也。比事考之,乃知左氏不诬。但春秋之后,周典散失,左氏采合残缺,傅以已见,略示凡例,凡五十条。杜氏一切定为周公所制,而不考其不通于经,则亦陋矣】结艾之盟也【传释列国之聘有三:一结好,二结盟,三通嗣君。今考结好而聘者,则有报,若庄二十五年,陈女叔来聘,而冬季子如陈是也。结盟与通嗣君而聘者,皆不报,盖礼薄与交聘异也。若伯国之聘,与国秦楚之窥上国而来者,其事体又各不同,传皆随事释之,盖犹有考也】宋及郑平【陈氏曰:凡平不书,至宣十五年始书之】盟于宿【凡平而后盟不书,亦史例也】陈五父如郑涖盟【外涖盟事浅不告】八年不祀泰山也【刘氏曰:注云桓元年乃卒易祊田,知此入祊未肯受而有之,非也。经云入祊者既入之矣,又何未肯受而有之乎?桓元年传云:郑伯以璧假许田为周公祊故也。此自传误。隐公时郑人归祊者,郑自欲与隐公也。桓元年以璧假许田,桓公以许田与郑眞易璧也。传乃并而言之,谓郑人以祊易许,不顾隐八年已有我入祊之文。今按易地之说,三传如一,而谷梁传尤详,不应其误适同。以传证经,知左氏不误。春秋书外归邑,未有书我入者。经既书郑来归祊,复书我入祊,何也?盖祊逺于郑,郑不能有,而请易于鲁。鲁人虑祊不服,故以兵入焉,亦如苏忿生之田。桓王不能有,而后与郑阳樊之田,襄王以与晋不服,而后围之。公羊传曰:言入难也。糓梁传曰:入者内弗受也。左氏传例曰:弗地曰入,其说皆是,实未能有其地也。杜氏谓鲁未肯受而有之,固昧二传之防。刘氏以入祊为遂有其地,由轻弗地之训于经书,入祊之义,皆失之。桓元年传曰:「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祊田,则我入祊后事尝中辍。」桓公簒位而修好于郑,故复许之,无可疑者。近代学者率谓祊与许田是二事,遂疑祀周公为左氏附益,不亦过乎】始作卿士于周【陈氏曰:「传申言郑虢之隙】防于温【春秋诸侯之事,有不以告而史不书者,有虽告而并入所重书之者。凡一役再有事,理亦无不告者。防温以瓦屋之盟为重,并下事书之,笔削举重之义,盖取诸此。杜氏但以为不告,后人遂疑传妄,皆非也。陈氏曰:「不书郑,郑不成平事,在十年】公命以字为展氏【陈氏曰:「传言不书族,有非必贬之者,因见春秋之初大夫有卒而赐族者矣。」刘氏曰:「杜氏云无骇公子展之孙,非也。若无骇眞公子展之孙,当其继大宗也,赐氏乆矣,何待死而后赐氏乎?且礼云:『公孙之子以王父字为氏』,非言其死而后氏之也。然则无骇固公孙羽父请族者为无骇之子请也。若公孙之子死然后赐族,则无骇为终身无氏矣】九年平地尺为大雪【刘氏曰:「经有电无霖,传有霖无电,传不解经。杜氏专谓经误,不亦惑乎?三日之雨岂非常者?若雨三日以往必书,是二百四十二年三日雨者一而已。」陈氏曰:「凡例义浅,今不取】以王命讨之伐宋【传见「王命犹讨不庭」,不书并下年】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伐宋不书王命者,王人不出则经无异文也】北戎侵郑【春秋之初,戎狄侵中国不书,齐桓既伯始书之】郑人大败戎师【陈氏曰:「隐、桓、庄、闵春秋,凡中国败戎狄不书,至僖三十三年始书之】十年盟于邓为师期【此盟与下老桃之防不书,杜氏皆以为不告庙,然公既亲其事,理亦无不告庙者。葢既防而

译这被称为礼经【根据经文中诸侯没有结盟的共五十二人,不记载名字的有九人,其余的都记载了名字。所以僖公二十三年的传文又说:如果以名字来赴告,就记载名字。然而儒家学者都不相信这种说法。现在推究比较经传来探求当时的情势,那么没有结盟却记载名字的,必定是姻亲、邻国或同姓的大国。他们之间的关系向来深厚,那么即使没有结盟而以名字赴告,也不算卑贱。春秋初期,小国的君主如果没有结盟就不记载名字,宿、杞、滕、薛就是这样的例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浅薄却得到了礼遇,那么即使是小国也不被简略,后来没有不记载名字的,是不敢这样做。情况不同,春秋末期,没有结盟而以名字赴告,后来又不记载名字的,是秦国。秦国地处西戎,起初在赴告的礼节上,还未能详尽。后来因为远离我们,且关系浅薄,却得到了礼遇,那么即使不与姻亲邻国的大国相同,也不被简略。通过比较事件来考察,才知道左氏的说法没有虚假。只是春秋之后,周朝的典章散失,左氏采集合并残缺的内容,附以自己的见解,大致列出凡例,共五十条。杜预全部断定是周公制定的,而不考察其中不通于经文的地方,这也是浅陋的】结艾之盟【传文解释列国之间的聘问有三种:一是结好,二是结盟,三是通报新君即位。现在考察因结好而聘问的,则有回报,就像庄公二十五年,陈国的女叔来聘问,而冬季子前往陈国一样。因结盟与通报新君而聘问的,都没有回报,大概是礼薄与正常的交聘不同。如果是伯国之间的聘问,以及秦国、楚国窥探上国而来聘问的,事情体例又各不相同,传文都随事情解释,大概还有可考证的】宋国与郑国讲和【陈氏说:凡是讲和都不记载,直到宣公十五年才开始记载】在宿地结盟【凡是讲和之后结盟不记载,也是史官的惯例】陈国的五父前往郑国主持盟誓【国外主持盟誓的事情轻微,没有告知】八年没有祭祀泰山【刘氏说:注解说桓公元年才最终交换祊田,知道这次进入祊地是不肯接受并占有它,这是不对的。经文说进入祊地,既然已经进入了,怎么还会不肯接受并占有呢?桓公元年的传文说:郑伯用璧玉假借许田作为周公的祊地,这是传文的错误。隐公时郑人归还祊地,是郑国自己愿意给隐公的。桓公元年用璧玉假借许田,桓公是用许田与郑国真正交换璧玉。传文却合并叙述,说郑人用祊地交换许田,不顾隐公八年已有我国进入祊地的记载。现在考察交换土地的说法,三传相同,而谷梁传尤其详细,不应该它们的错误恰好相同。用传文证明经文,知道左氏没有错误。春秋记载外国归还城邑,没有记载我国进入的。经文既然记载郑国来归还祊地,又记载我国进入祊地,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祊地远离郑国,郑国不能占有,而请求与鲁国交换。鲁国人担心祊地不服从,所以用军队进入,也像苏忿生的田地。桓王不能占有,后来把阳樊的田地给郑国,襄王因为给晋国不服从,后来围攻它。公羊传说:说进入是因为困难。谷梁传说:进入是因为内部不接受。左氏传的凡例说:不能占有土地叫做进入,这些说法都是对的,实际上未能占有那块土地。杜预说鲁国不肯接受并占有它,固然不明白两传的深意。刘氏认为进入祊地就是最终占有了那块土地,由于轻视“弗地”的训释,对于经书中“入祊”的含义,都失之偏颇。桓公元年的传文说:“郑人请求恢复祭祀周公,最终交换祊田,那么我国进入祊地后的事情曾经中断。”桓公篡位后与郑国修好,所以再次允许,没有什么可疑的。近代学者大都说祊地与许田是两件事,于是怀疑祭祀周公是左氏附加的,不也太过分了吗】开始在周朝担任卿士【陈氏说:“传文重申郑国与虢国的隔阂”】在温地会合【春秋诸侯的事情,有因为不告知而史官不记载的,有虽然告知但合并到所重视的事情中记载的。凡是同一战役中有两件事,按理也没有不告知的。在温地会合以瓦屋的盟约为重,合并下面的事情记载,笔削举重的意义,大概取自这里。杜预只认为是不告知,后人于是怀疑传文妄说,都不对。陈氏说:“不记载郑国,郑国没有完成讲和的事情,在十年”】鲁公命令以字作为展氏【陈氏说:“传文说不记载族,有并非一定贬斥的情况,由此看出春秋初期大夫有死后赐族的。”刘氏说:“杜预说无骇是公子展的孙子,不对。如果无骇真的是公子展的孙子,当他继承大宗时,赐氏早就有了,何必等到死后才赐氏呢?况且礼说:‘公孙的儿子以祖父的字为氏’,不是说死后才赐氏。那么无骇本来是公孙,羽父请求赐族是为无骇的儿子请求。如果公孙的儿子死后才赐族,那么无骇就是终身无氏了”】九年平地积雪一尺称为大雪【刘氏说:“经文有电没有霖,传文有霖没有电,传文不解释经文。杜预专门认为经文错误,不也迷惑吗?三天的雨难道不是平常的吗?如果雨三天以上必定记载,那么二百四十二年中三天雨的只有一次。”陈氏说:“凡例意义浅显,现在不采纳”】以王命讨伐宋国【传文见“王命犹讨不庭”,不记载合并到下一年】郑人以王命来告知讨伐宋国【讨伐宋国不记载王命,是因为王人不出使,那么经文就没有不同的文字】北戎侵犯郑国【春秋初期,戎狄侵犯中国不记载,齐桓公称霸后才开始记载】郑人大败戎军【陈氏说:“隐公、桓公、庄公、闵公的春秋,凡是中原国家打败戎狄不记载,直到僖公三十三年才开始记载”】十年在邓地结盟作为军队的期限【这次盟约与下面的老桃会合不记载,杜预都认为是不告知宗庙,然而鲁公既然亲自处理这件事,按理也没有不告知宗庙的。大概已经会合而

盟为师期,与襄二十七年传赵孟、子皙将防而盟以齐言相类,既盟而防师非复期防,皆以中丘为重】羽父先防齐侯郑伯伐宋【陈氏曰:传言齐侯郑伯见君将贬书人,今按一役再有事略称人,春秋初无一字褒贬之义,杜氏谓君臣不当同贬称人,凡经书人而传见是君大夫将者,或以为别使微者将,或以为以微者告,由惑于褒贬故也】公防齐侯郑伯于老桃【陈氏曰:为下文公败宋,传举重不悉书,今按此实史例,说见前】辛巳归于我【陈氏曰:传言经蔽罪于鲁】正之体也【君子曰:之陋说已见前后,不复辨】郑伯入宋【自宋公欲以诸侯伐郑去冯,连兵至此,其报复之祸烈矣,然祸首在宋而郑实有王命,故春秋诛首恶而忿兵之过不悉书】讨违王命也【先儒颇疑此为郑人矫假,以经证经,凡外入国不日而入郕书日,与晋侯入曹同法,经固有以别之矣】十一年许庄公奔卫【陈氏曰:凡诸侯被兵而出者不书奔】奉许叔以居许东偏【陈氏曰:传言经所以书入】宋不告命故不书【归祊之后,鲁郑同心仇宋,宋宜不告鲁郑,必以告也,传不知经有举重不悉书之义,惟以史例推之故不通】不书于策【曰告则书,曰不书于策,显发史例,陈氏误以经防格之故,以传例为后人依仿】弑公于寪氏【陈氏曰:传言经不书丧地】不成丧也【传言不以君礼成丧,故史不书葬,陈氏谓修春秋者不成之为君误矣,定姒不书小君,王子猛卒同】

译以盟会作为出兵防地的期限,这与襄公二十七年传中赵孟、子皙将要防地结盟,因言语相似,既已结盟,防地的军队就不再是原来的防地,都以中丘为重的情形类似。羽父先在防地,联合齐侯、郑伯讨伐宋国。陈氏说:传文说齐侯、郑伯,见国君将贬称为人,现在考察,一次战役中多次有事略称为人,春秋初年并没有一字褒贬的含义,杜氏说君臣不应当同贬称为人,凡是经书称人而传文见是国君大夫率领的,或者认为是另外派遣微贱的人率领,或者认为是以微贱的人报告,这是由于迷惑于褒贬的缘故。鲁公在老桃会见齐侯、郑伯。陈氏说:为了下文鲁公打败宋国,传文举重不悉书,现在考察这实际上是史例,说法见前。辛巳日回到我国。陈氏说:传文说经书遮蔽罪行于鲁国。这是正体的写法。君子说:这种浅陋的说法前后已见,不再辩驳。郑伯进入宋国。自从宋公想要以诸侯讨伐郑国、驱逐冯,连年用兵至此,其报复的灾祸猛烈了,然而祸首在宋国而郑国确实有王命,所以春秋诛伐首恶,而忿兵之过不悉书。讨伐违背王命。先儒颇怀疑这是郑人矫假,以经证经,凡是外入国不日而入郕书日,与晋侯入曹同法,经书本来就有区别了。十一年许庄公逃奔到卫国。陈氏说:凡是诸侯被兵而出者不书奔。奉许叔居住在许国东边。陈氏说:传文说经书所以书入。宋国不告命所以不书。归祊之后,鲁郑同心仇视宋国,宋国宜不告鲁郑,必以告也,传文不知经书有举重不悉书的含义,只以史例推之故不通。不书于策。说告则书,说不书于策,显发史例,陈氏误以经书防格之故,以传例为后人依仿。弑公于寪氏。陈氏说:传文说经书不书丧地。不成丧。传文说不以君礼成丧,所以史书不书葬,陈氏谓修春秋者不成之为君误矣,定姒不书小君,王子猛卒同。

桓公

元年,凡平原出水为大水【陈氏曰:凡例义浅,今不取】郑伯拜盟【陈氏曰:终越盟,传言拜贶、拜辱、拜嘉之类,非必君身亲之,杜説非是。今案:若郑伯身来与吾君接,无不书之理】华父督【华父,字也。如言弗父、何公、父歜与孔父嘉,五世别族者不同。督,公孙也,无赐族之法。宋太宰,位六卿下,一命恒称名。陈氏谓隠、桓、庄《春秋》凡贼皆名之,非也】美而艳【传惑于小説,毎类此説。又见襄三十一年】二年,遂弑殇公【叶氏曰:孔父,宋卿,督其大夫,杀卿取妻,犹居位不去,待君怒而始惧,不近人情甚矣。今案:下文宋殇公立以后事覈语精已尽,其罪为欲妄解书法,遂赘此数语】故先书弑其君【传不知以君及臣之义】立华氏也【言立以为卿。注谓未死赐族,非也。庄三十二年传“立叔孙氏”,注云“立后说者”,亦谓赐族。然叔牙之子经书“公孙玆”,玆之子得臣乃氏“叔孙”,则非赐族明矣。彼非赐族,则此言“立华氏”岂赐族乎】召庄公于郑而立之【陈氏曰:立不书,隠四年、昭二十三年特书之】不忘谏之以徳【陈氏曰:传言桓公继故,羽父不讨哀伯,虽不斥言,意已独至】始惧楚也【陈氏曰:为楚浸彊张本。今案:《史记·楚世家》:“蚡冐弟熊通弑蚡冐而代立,三十五年伐随,谓随人曰:‘今诸侯皆为叛相侵或相杀,我有敝甲,欲以观中国之政,请王室尊吾号。’随人为之请尊楚王,室不听。三十七年,熊通怒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早终。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蛮夷皆率服,而王不加我位,我自尊尔。’乃自立为武王。楚武王二十九年,鲁弑隠公则伐随,在桓六年称王,在桓八年也】讨不敬也【讨不敬者,鲁人责其玉帛之将不备而为之辞。传固録实,非所以释经】防勲焉,礼也【告庙、饮至、防勲,乃反行常礼,皆同时于庙中行之。防勲即书至襄十三年春,公至自晋。传曰:孟献子书劳于庙,是其事也。亦由告庙饮至,然后书至;不告庙饮至,则不书至也。传于桓十六年:“至自伐郑,曰以饮至之礼也。”皆非杜氏释不书至者,以为不告庙,葢本此不知书至有笔削也。説又见宣五年】来称防成事也【此鲁史旧法,陈氏槩以笔削求之,故不取】启曲沃伐翼【陈氏曰:于此见传追书之体】三年,故曰公子【刘氏曰:非修先君之好而称公子多矣,今案成十四年传发称族舍族例,此下无以夫人至之文,故别生此义,可见传例多无据】四年,埶芮伯以归【陈氏曰:王执诸侯不书,因见秦自穆公以前经皆不书,今案秦自穆公以前告命不通于鲁】五年,再赴也【陈氏曰:传申言卒日月例,今案此乃史氏传疑之法,亦所以避不敏,赵氏疑甲戌下当记陈佗作乱事,今简脱之,盖不知经有两下相杀不书之义】文公子佗杀太子免而代之【陈氏曰:不书杀免,凡太子未即位遇害不书】王亦能军【传见周衰天子自将以征诸侯,陈氏曰:不书败绩于郑,为天子讳,见成元年特书之】仍叔之子弱也【来聘在夏,释在秋,伐郑后者由下重言秋错误也,杜氏因谓乆留在鲁过矣,孔氏疑将伐郑而遣告鲁事或有之】闭蛰而烝【三代正朔不同,故一以节气为限】过则书【书以志慢,亦鲁史旧法,考获麟后时祭不书可见,如时祭悉书于宋,亦不胜书矣】遂不复【张氏曰:州公与祭公同州,必畿内之地,河内州县是也,今案州公既如曹,先使告鲁,故书,明年但书寔来,以此】六年,楚武王侵随【陈氏曰:楚事始见于传,至庄十年败蔡始见于经,盖自楚王熊达以上皆畧不书,今案熊达即熊通,自熊达以上楚未与鲁通,传具载其伐灭小国,志在兼并诸夏,见中国不可无伯,齐桓所以有功】使鲁为其班后郑【刘▯氏曰:使鲁为班,明鲁在矣,见经不书陈氏曰凡诸侯交戌虽内不书】七年名贱之也【传释邾仪父书字曰贵之,杞书子曰卑之,故以二君书名为贱之,邓谷逺国于鲁,无朝事之礼,与邾杞事异,以贱之称名,非人情也,由其初

译桓公

元年,凡平原积水成为大水【陈氏说:凡例义理浅显,现在不采纳】郑伯拜谢盟约【陈氏说:最终越盟,传文中记载拜谢赏赐、拜谢羞辱、拜谢嘉奖之类,不一定都是国君亲自前往,杜预的说法不对。现在考察:如果郑伯亲自前来与我们国君交接,没有不记载的道理】华父督【华父,是字。如同说弗父、何公、父歜与孔父嘉,这与五世别族的情况不同。督,是公孙,没有赐族的法则。宋国太宰,位在六卿之下,一命之官常称其名。陈氏说隐公、桓公、庄公《春秋》凡是弑君者都称其名,这是不对的】容貌美丽而妖艳【传文受小说迷惑,每类此说。又见襄公三十一年】二年,于是弑杀殇公【叶氏说:孔父,是宋国卿大夫,督是他的大夫,杀卿夺妻,还居位不去,等到国君发怒才开始害怕,很不近人情。现在考察:下文宋殇公立以后,事实确凿,语言精当已尽,其罪在于妄解书法,于是赘述这几句话】所以先记载弑杀其君【传文不知道以君及臣的道理】确立华氏的地位【说确立他为卿。注解说未死就赐族,不对。庄公三十二年传文“立叔孙氏”,注解说“立后说者”,也是说赐族。然而叔牙的儿子经文书写“公孙玆”,玆的儿子得臣才氏“叔孙”,那么不是赐族就很明显了。那既然不是赐族,那么这里说“立华氏”难道是赐族吗】从郑国召来庄公并立他为君【陈氏说:立君不记载,隐公四年、昭公二十三年特别记载】不忘用德行劝谏【陈氏说:传文记载桓公继承故旧,羽父不讨伐哀伯,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已经独到】开始畏惧楚国【陈氏说:为楚国逐渐强大张本。现在考察:《史记·楚世家》:“蚡冐的弟弟熊通弑杀蚡冐而代立,三十五年伐随,对随人说:‘现在诸侯都互相背叛侵扰或互相杀戮,我有破旧的铠甲,想要以此观察中原的政治,请王室尊崇我的称号。’随人为他请求尊崇楚王,王室不听从。三十七年,熊通发怒说:‘我的祖先鬻熊,是文王的老师,早逝。成王举用我的先公,却以子男田令居住在楚,蛮夷都率服,而王不增加我的地位,我自尊罢了。’于是自立为武王。楚武王二十九年,鲁弑杀隐公则伐随,在桓公六年称王,在桓公八年】讨伐不敬【讨伐不敬者,是鲁人责备其玉帛之礼不备而为之辞令。传文本来记录事实,不是用来解释经文的】在宗庙记录功勋,是礼制【告庙、饮至、记录功勋,是返回后的常礼,都在宗庙中同时举行。记录功勋即书至襄公十三年春,公至自晋。传文说:孟献子在宗庙记录劳绩,就是这件事。也是由告庙饮至,然后书至;不告庙饮至,就不书至。传文在桓公十六年:“至自伐郑,说以饮至之礼。”都不是杜氏解释不书至者,认为不告庙,大概本于此不知道书至有笔削。说法又见宣公五年】来称记录成功之事【这是鲁史旧法,陈氏一概以笔削求之,所以不采纳】开启曲沃伐翼【陈氏说:于此可见传文追书的体例】三年,所以说公子【刘氏说:不是修好先君之好而称公子的多了,现在考察成公十四年传文发称族舍族例,此下没有夫人至的文字,所以别生此义,可见传例多无根据】四年,胁迫芮伯归来【陈氏说:王执诸侯不记载,因为看见秦国自穆公以前经书都不记载,现在考察秦国自穆公以前告命不通于鲁】五年,再次赴告【陈氏说:传文重申卒日月的例法,现在考察这是史氏传疑的方法,也是为了避免不敏,赵氏怀疑甲戌下应当记载陈佗作乱的事,现在简脱了,大概不知道经书有两下相杀不记载的意义】文公子佗杀太子免而代其位【陈氏说:不记载杀免,凡是太子未即位遇害不记载】王也能治军【传文看见周衰天子亲自率领军队征伐诸侯,陈氏说:不记载败绩于郑,为天子讳,看见成公元年特别记载】仍叔的儿子年幼【来聘在夏,释在秋,伐郑后者由下重言秋错误了,杜氏因此说久留在鲁过了,孔氏怀疑将伐郑而遣告鲁事或许有之】闭蛰而烝【三代正朔不同,所以一以节气为限】过则书【书以志慢,也是鲁史旧法,考获麟后时祭不记载可见,如时祭悉书于宋,也不胜书了】于是不再回复【张氏说:州公与祭公同州,必定是畿内之地,河内州县是,现在考察州公既然如曹,先使告鲁,所以书,明年但书寔来,以此】六年,楚武王侵随【陈氏说:楚事始见于传,至庄公十年败蔡始见于经,大概自楚王熊达以上都略不记载,现在考察熊达即熊通,自熊达以上楚未与鲁通,传文具载其伐灭小国,志在兼并诸夏,看见中国不可无伯,齐桓所以有功】使鲁为其班后郑【刘〇氏说:使鲁为班,明鲁在矣,见经不书陈氏说凡诸侯交戌虽内不书】七年名贱之也【传文解释邾仪父书字曰贵之,杞书子曰卑之,所以以二君书名为贱之,邓谷远国于鲁,无朝事之礼,与邾杞事异,以贱之称名,非人情也,由其初

不相通,随即灭亡,特名以详之,且以别于与国之来朝者】八年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陈氏曰:王命诸侯不书,今按王室不以立缗告诸侯,晋又不告立君,史亦无由得书】九年惟王后书【孙氏、叶氏、陈氏皆以庄十八年传见惠王后,陈妫宣六年传见定王后,齐姜驳例与传违,按二后皆见于传,何苦自相违异,盖传例乃鲁史旧法,二后非鲁主昏,故夫子削之,特存鲁主昏者以见义】十年故虞公出奔共池【畿内诸侯不与鲁通,传博采众籍为虞灭起本】齐人以卫师助之【赵氏曰:鲁以周班后郑,既是正礼,郑亦小恨,岂至兴师,又经五年后方合诸侯报此小怨乎,今按齐方图纪,而鲁为纪归女于天子,此齐之所怒,但以鲁桓新昏于齐,故使郑忽以旧怨为辞耳,左氏追録往事多未备,亦或舍大言小,不可槩斥为妄】王爵也【诸侯以爵序大夫各如其班,鲁史恒法也,自非伯者无以主兵先诸侯之例,传赘杜说非】十一年盟于恶曹【此齐卫郑称人,即上文战郎诸侯也,用一事再见书人例,经无宋,传衍文,宋亦不当叙,郑下注云经阙非】祭封人仲足【陈氏曰:传见祭仲足不书名,则书字有非必贵之者】有宠于宋庄公【陈氏曰:传言宋庄公见执贬书人,今按凡执恒称人称君者,经变文也】求赂焉【春秋之初诸侯以贪起乱,其后伯主以贪废法,其末也,晋大夫以贪失诸侯,传具见其事】十二年句渎之丘【燕人在防,传欠考,后年春战有燕人盖党于宋】遂帅师而伐宋【陈氏曰:传见公在,不书郑伯,书师。今按此一事再见,用众称师之例,不书公,蒙上文】十三年不书所战后也【杜氏曰:所者,期战所在之地也。孔氏曰:两敌将战,必豫期战地。纪郑已与齐、宋先设战期,公不及设期而及其战,此地非公所期,故不书。刘氏曰:公虽不及其防期,而及其战期,自当举战地,何故反没战地乎?今按防期轻,战期重,刘氏驳之是矣。传见此年战不书地,僖二年城楚丘,文七年盟于扈,皆不序诸侯,而不得其说,俱以后至释之。至文十五年盟于扈,十七年防于扈,复不序,则又别生他义。传例出于一时,传防明矣。说并见后,笔削之防见属辞】十四年书不害也【郑渔仲曰:庙祀必十日戒,享越三日而尝,则粢盛已出廪。壬申致斋之初,乙亥尝,非灾之余也】取牛首【陈氏曰:传见自桓公《春秋》外,取邑皆不书】十五年诸侯不贡车服【陈氏曰:按《周官》九贡有服贡,传未必左氏之旧。今按《周官》虽左氏亦未尝见,考传可知】弗克而还【实不成纳,陈氏谓不书纳误矣】十六年以饮至之礼也【说见前二年】书时也【杜氏曰:下有十一月,此城向亦是十一月,但本事异,各随本而书之耳。经书「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传云「五月,叔弓如滕」,即知称时者未必与下月异也。啖氏曰:按下有十一月,纵是同月,亦今之九月,农工未毕,不可兴役。今按土功自戒事至毕功,非止一月之事故,城筑皆时而不月。兼《春秋》城筑多为备敌兴工,得时非时本无足议。传既发不时之义于此,言书时疑若美之,故为后人所议】又杀之【陈氏曰:凡杀诸子不书】立公子黔牟【陈氏曰:不书立黔牟,以朔奔为义】十七年又何谒焉【陈氏曰:传言得公命,故书,因见微者之义】蔡人嘉之也【蔡季不名与季。子许叔同皆经变文以别于有罪者传不知经有笔削惟以史法推之故不通陈氏曰传释凡归皆讥也于是特书字因以见十五年许叔】官失之也【官即日官天子掌厯者言日食不书日由厯数之失致日食不在正朔故经不书日意与公谷不异后于文元年记闰三月又襄十七年记再失闰昭二十年二月记日南至哀十二年十二月云火犹西流皆见东周厯法无传刘歆所总六厯俱非古法】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孔氏曰周礼太史掌正岁年以序事颁告朔于邦国然则天子掌厯者谓太史也太史下大夫非卿传言居卿则是尊之若卿】弑昭公而立公子亹【郑弑君不书者鲁人君突而绌忽郑不告】十八年齐人杀彭生【陈氏曰杀彭生

译彼此不相通,随即灭亡,特意命名以详述它,并且用来区别于前来朝见的盟国】八年,周王命令虢仲在晋国拥立晋哀侯的弟弟缗【陈氏说:周王命令诸侯的事不记载,现在考察王室没有将拥立缗的事告知诸侯,晋国也没有告知拥立新君,史官也没有理由记载】九年,只有周王后记载【孙氏、叶氏、陈氏都依据庄公十八年传中见到惠王后,宣公六年传中见到定王后,齐姜驳斥条例与传相违背,现在考察两位王后都见于传,何必自相矛盾,大概传的条例是鲁史旧法,两位王后不是鲁国国君娶的夫人,所以孔子删去,特意保留鲁国国君娶的夫人以表明义理】十年,所以虞公出逃到共池【王畿内的诸侯不与鲁国相通,传广泛采集各种典籍作为虞国灭亡的起因】齐人率领卫国的军队协助他们【赵氏说:鲁国按照周朝的班次排在郑国之后,这既是正当的礼仪,郑国也略有怨恨,难道会因此兴兵,又过了五年后才联合诸侯报此小怨吗,现在考察齐国正图谋纪国,而鲁国为纪国向天子进献女子,这是齐国所愤怒的,但因为鲁桓公刚在齐国娶妻,所以让郑忽以旧怨为借口罢了,左氏追录往事大多不完备,有时也舍大取小,不能一概斥为妄说】这是周王的爵位【诸侯按照爵位排序,大夫各自按照其班次,这是鲁史的常法,除非是霸主,没有主持军事、排在诸侯之前的条例,传中附加杜预的说法是错误的】十一年,在恶曹结盟【这里齐、卫、郑称人,就是上文在郎地作战的诸侯,使用同一件事再次记载称人的条例,经文中没有宋国,传中是衍文,宋国也不应当叙述,郑国下注说经文缺失是错误的】祭国的封人仲足【陈氏说:传中记载祭仲足不称名,那么称字的人不一定都是贵族】受到宋庄公的宠信【陈氏说:传中说宋庄公被俘,贬称人,现在考察凡是被俘通常称人称君,这是经文变文】向他求取贿赂【春秋初期,诸侯因贪婪而起乱,后来霸主因贪婪而废法,末期晋国大夫因贪婪而失去诸侯,传中详细记载了这些事】十二年,句渎之丘【燕人在防地,传中欠考,后年春天作战有燕人,大概是党附宋国】于是率领军队讨伐宋国【陈氏说:传中记载国君在,不书郑伯,书师。现在考察这是同一件事再次记载,使用众人称师的条例,不书国君,是承上文】十三年,不记载作战地点是因为后来才到【杜氏说:所,是约定作战的地点。孔氏说:两军将要作战,必定预先约定作战地点。纪国、郑国已经与齐国、宋国先设作战日期,国君没来得及设期而赶上作战,此地不是国君所约定的,所以不记载。刘氏说:国君虽然没赶上防地的日期,但赶上了作战日期,自当举作战地点,为什么反而隐去作战地点呢?现在考察防地日期轻,作战日期重,刘氏驳斥是对的。传中记载这一年作战不书地点,僖公二年筑楚丘城,文公七年盟于扈,都不叙述诸侯,而得不到解释,都用后来才到解释。到文公十五年盟于扈,十七年防于扈,又不叙述,则又另生他义。传的条例出于一时,传的防明矣。说法并见后,笔削的防明见属辞】十四年,记载是因为不危害【郑渔仲说:庙祀必定十天戒,享越三日而尝,那么粢盛已出廪。壬申致斋之初,乙亥尝,不是灾后的剩余】取牛首【陈氏说:传中记载自桓公《春秋》外,取邑都不记载】十五年,诸侯不贡车服【陈氏说:按《周官》九贡有服贡,传未必是左氏的旧法。现在考察《周官》虽然左氏也未尝见,考传可知】没能成功而返回【实际没有完成纳,陈氏说不书纳是错误的】十六年,用饮至的礼仪【说法见前二年】记载是因为适时【杜氏说:下有十一月,此城向也是十一月,但本事异,各随本而书之耳。经书「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传云「五月,叔弓如滕」,即知称时者未必与下月异也。啖氏说:按下有十一月,纵是同月,亦今之九月,农工未毕,不可兴役。现在考察土功自戒事至毕功,非止一月之事故,城筑皆时而不月。兼《春秋》城筑多为备敌兴工,得时非时本无足议。传既发不时之义于此,言书时疑若美之,故为后人所议】又杀了他【陈氏说:凡杀诸子不记载】立公子黔牟【陈氏说:不书立黔牟,以朔奔为义】十七年,又何必拜谒呢【陈氏说:传中说得到国君命令,所以记载,因见微者之义】蔡人嘉奖他【蔡季不名与季。子许叔同皆经变文以别于有罪者传不知经有笔削惟以史法推之故不通陈氏说传释凡归皆讥也于是特书字因以见十五年许叔】官职失职【官即日官天子掌厯者言日食不书日由厯数之失致日食不在正朔故经不书日意与公谷不异后于文元年记闰三月又襄十七年记再失闰昭二十年二月记日南至哀十二年十二月云火犹西流皆见东周厯法无传刘歆所总六厯俱非古法】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孔氏说周礼太史掌正岁年以序事颁告朔于邦国然则天子掌厯者谓太史也太史下大夫非卿传言居卿则是尊之若卿】弑昭公而立公子亹【郑弑君不书者鲁人君突而绌忽郑不告】十八年,齐人杀彭生【陈氏说杀彭生

不书嫌讨贼也杜氏不书非卿说非是公子书杀不必皆卿今按史既讳戕书薨则杀彭生必不后书】齐人杀子亹而轘髙渠弥【不书义同昭公】遂与王杀周公黑肩【陈氏曰不书杀周公凡天子杀大夫不书】

译不记载是因为嫌恶讨伐贼人,杜氏认为不记载是因为不是卿,这种说法不对。公子被记载为“杀”,不一定都是卿。现在考察史书既然避讳杀害而记载为“薨”,那么杀害彭生必定不会在后面才记载。齐国人杀了子亹并车裂高渠弥,不记载的意义与昭公时相同。于是跟随周王杀了周公黑肩,陈氏说:不记载杀周公,大凡天子杀大夫都不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