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氏传补注卷四
春秋左氏传补注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氏传补注》卷五元赵汸撰宣公
元年尊夫人也【公羊传曰:遂何以不称公子?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也。今按此鲁史成法,成十四年侨如,襄二十七年叔孙豹同陈氏曰:传言逆称女以君为尊,至称夫人以夫人为尊。成十四年传曰: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妄加之也。传无以公子为族之义】以定公位【簒立者请防于大国以免于讨,且假外援临制其民人。杜氏谓当时事情有此,非谓当然】皆取赂而还【孔氏曰:按此言防诸侯于扈,文承宋人之弑昭公下,知非十七年防于扈,既取宋赂,又取齐赂,而称皆必为十七年、十五年二扈之盟者。按十七年防于扈全无为鲁讨齐之事,但宋弑昭公其罪既大,故先言之;为鲁讨齐其失小,故后言之。传言皆者,皆齐宋也】陈灵公受盟于晋【陈氏曰:传言晋楚争诸侯,犹莫适与,且着文十年息防不书宋、陈、郑之实】救陈宋【孔氏曰:陈在宋南,是先侵陈,去陈乃侵宋也。盖陈既被侵,方始告晋,晋人起师救陈,楚又移师侵宋。晋师比至于郑,楚师既已去矣,故诸国防于棐林,同共伐郑。棐林,郑地。明晋始至郑,不得与楚相遇,故竟无战事。言救陈宋者,皆是致其意耳】楚蒍贾救郑【凡楚救不悉书。陈氏云:楚救必不能而后书,详见属辞】二年获乐吕【凡获非卿,史不书】既合而来奔【败者奔,虽接我,史不书】晋赵盾救焦【陈氏曰:传见赵盾书人。杜氏曰:郑受楚命伐宋,大败宋师,获其二卿。此晋之不竞也。晋赵盾为政而畏越椒之盛,托辞班师,失宋之心,孤诸侯之望,所以称人】遂自隂地及诸侯之师侵郑【陈氏曰:经自此三年不书晋师。今按三国大夫传失其名氏。孔氏谓实微者非也】桃园【孔氏曰:晋语云:赵衰、赵夙之弟,世族谱盾是衰子,穿是夙孙,是穿为盾从父昆弟之子也。世本夙为衰祖,穿为夙之曾孙世本传写多误,其本未必然也】赵盾弑其君【传于赵盾、崔杼弑君,见齐晋史臣,以直笔为官守,与鲁史讳内恶不同。曰“弑其君”,乃録外之辞。谷梁云“弑公是矣】非子而谁【胡氏曰:亡不越竟,反不讨贼,是盾伪出而实与闻乎,故也】越竟乃免【刘氏曰:使盾遂去晋国,虽未越竟,不能讨贼,非其责也。今盾还为大夫,虽已越竟,苟不能讨,则罪矣。哀八年,公山不狃曰:“君子违,不适雠国;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安在越竟乃君臣之义絶乎?”吾以谓此非仲尼之言。叶氏曰:弑君大恶,也有为有不为尔。使与乎弑,虽在四海之外,无所逃;使不与闻,虽在朝如晏子,谁能责之?今按董狐责赵盾之辞,惟谷梁传所录,兼该礼法,可正左氏之谬。孔子曰以下,乃盾子孙托圣人之言,为其祖分恶。至谷梁时,犹有谓盾为忠臣者,流俗相蒙,有自来矣。又见四年】于周而立之【于此见盾与穿志同逆新君,不使他人而使穿,欲免穿于讨也】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孔氏曰:公族之官,掌教公之子弟;余子属余子之官,则适子属公族之官也。孔晁注《国语》云:公族大夫掌公族及卿大夫子弟之官,是卿之适子属公族也。《晋语》云:栾伯请公族,悼公曰:“膏梁之性难正也,故使惇恵者教之,文敏者道之,果敢者谂之,镇靖者修之。”是公族主教诲也。下庶子为妾子,知余子,则是适子之母弟,言亦为余子,则知余子之官亦治余子之政令,主教卿大夫适妻之次子也。又云:庶子为公行,掌率公之戎车,则公行不教庶子。然则卿大夫之妾子,亦是余子之官教之矣。《周礼》无此三官之名,夏官冇诸子,春官有巾车掌事,与公族、公行同,无与余子同者,天子诸侯礼异耳】赵盾为旄车之族【孔氏曰:旄车之族即公行也,车皆建旄,谓之旄车之族。《诗》云:“建旐设旄”,是公车必建旄也。周礼主车之官谓之巾车。巾者衣也。主衣饰之车谓之巾车。此掌建旄之车谓之旄车之族】三年皆非礼也【王制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此
译《春秋左氏传补注》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氏传补注》卷五,元代赵汸撰,宣公
元年,这是尊崇夫人。【《公羊传》说:“‘遂’字为什么不称‘公子’?同一件事再次出现,最终要称名。现在考察这是鲁国史官的成例,成公十四年侨如,襄公二十七年叔孙豹,陈氏说:传文中迎亲称‘女’,是为了尊崇国君;到称‘夫人’,是为了尊崇夫人。成公十四年传文说:称族是尊崇君命,舍去族称是尊崇夫人,妄加上去的。传文没有把‘公子’当作‘族’的道理。】以此安定公位。【篡位自立的人请求大国设防,以免受讨伐,并且借助外援来压制他的百姓。杜氏认为当时情况确实如此,并不是说这样做理所当然。】都索取贿赂后返回。【孔氏说:按照此言在扈地设防诸侯,文意承接宋人弑杀昭公之下,知道不是十七年在扈地设防,既然索取了宋国的贿赂,又索取了齐国的贿赂,而称‘皆’,必定是指十七年、十五年两次在扈地的盟会。考察十七年在扈地设防,完全没有为鲁国讨伐齐国之事,只是宋国弑杀昭公,其罪既大,所以先说;为鲁国讨伐齐国,其过失小,所以后说。传文说‘皆’,是指齐国和宋国。】陈灵公在晋国受盟。【陈氏说:传文说晋楚争夺诸侯,尚且没有适宜归附的,并且记载文公十年息地设防不书宋、陈、郑的实情。】救援陈国和宋国。【孔氏说:陈国在宋国南面,是先侵犯陈国,离开陈国才侵犯宋国。大概陈国既被侵犯,方才告诉晋国,晋国人起兵救援陈国,楚国又移兵侵犯宋国。晋军刚到郑国,楚军已经离开了,所以各国在棐林设防,共同讨伐郑国。棐林,是郑国的地方。说明晋军刚到郑国,不能与楚军相遇,所以最终没有战事。说救援陈国和宋国,都是表达其意图罢了。】楚国蒍贾救援郑国。【凡是楚国救援不全部记载。陈氏说:楚国救援必定不能成功而后记载,详见《属辞》。】二年,俘获乐吕。【凡是俘获非卿,史官不记载。】交战后前来投奔。【战败者投奔,即使接触我方,史官不记载。】晋国赵盾救援焦国。【陈氏说:传文见赵盾书‘人’。杜氏说:郑国接受楚国命令讨伐宋国,大败宋军,俘获其二卿。这是晋国不强的表现。晋国赵盾执政却畏惧越椒的强盛,借故班师,失去了宋国的信任,孤立了诸侯的期望,所以称‘人’。】于是从阴地联合诸侯的军队侵犯郑国。【陈氏说:经传从此三年不书晋军。现在考察三国大夫传文失其名氏。孔氏认为实在微小者不是这样。】桃园。【孔氏说:《晋语》说:赵衰、赵夙的弟弟,世族谱盾是衰的儿子,穿是夙的孙子,这是穿为盾从父兄弟的儿子。《世本》夙为衰的祖父,穿为夙的曾孙,《世本》传写多误,其原本未必如此。】赵盾弑杀其君。【传文在赵盾、崔杼弑君处,见齐晋史臣,以直笔为官守,与鲁史讳内恶不同。说‘弑其君’,乃是记录外国的言辞。《谷梁传》说‘弑公是矣’。】不是赵盾又是谁?【胡氏说:逃亡不越过国境,返回不讨伐贼人,这是赵盾假装出逃而实际参与了吗,所以如此。】越过国境才得以免罪。【刘氏说:假如赵盾于是离开晋国,虽然未越国境,不能讨伐贼人,不是他的责任。现在赵盾回来做大夫,虽然已越国境,假如不能讨伐,则有罪了。哀公八年,公山不狃说:‘君子违离,不到仇敌之国;未臣服而有讨伐之,奔命而死是可以的。哪里在越国境才君臣之义断绝呢?’我认为这不是孔子的话。叶氏说:弑君是大恶,也有为与不为的区别。假如参与弑君,即使在四海之外,无处可逃;假如不参与听闻,即使在朝如晏子,谁能责备他?现在考察董狐责备赵盾的话,只有《谷梁传》所录,兼该礼法,可纠正《左氏》的谬误。孔子说以下,乃是赵盾子孙托圣人之言,为其祖分担恶名。到《谷梁》时,还有认为赵盾是忠臣的,流俗相蒙,由来已久。又见四年。】在周而立他。【于此见赵盾与穿志向相同,逆立新君,不使他人而使穿,想免除穿受讨伐。】晋国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孔氏说:公族之官,掌教公之子弟;余子属余子之官,则适子属公族之官也。孔晁注《国语》说:公族大夫掌公族及卿大夫子弟之官,是卿之适子属公族也。《晋语》说:栾伯请公族,悼公说:‘膏梁之性难正也,故使惇恵者教之,文敏者道之,果敢者谂之,镇靖者修之。’是公族主教诲也。下庶子为妾子,知余子,则是适子之母弟,言亦为余子,则知余子之官亦治余子之政令,主教卿大夫适妻之次子也。又说:庶子为公行,掌率公之戎车,则公行不教庶子。然则卿大夫之妾子,亦是余子之官教之矣。《周礼》无此三官之名,夏官有诸子,春官有巾车掌事,与公族、公行同,无与余子同者,天子诸侯礼异耳。】赵盾为旄车之族。【孔氏说:旄车之族即公行也,车皆建旄,谓之旄车之族。《诗》云:‘建旐设旄’,是公车必建旄也。周礼主车之官谓之巾车。巾者衣也。主衣饰之车谓之巾车。此掌建旄之车谓之旄车之族。】三年,都非礼也。【《王制》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此
天子之礼也。鲁郊本非礼。于是天王崩未▯而鲁之郊牛伤。改卜牛又死。乃不郊。鲁之君臣葢有不安于其心者矣。为左氏学者乃议其不郊为非礼。岂知礼哉】晋侯伐郑及郔【陈氏曰晋君将一不书】未可问也【陈氏曰传言晋衰楚窥周室】朝于楚【孔氏曰诸侯太子摄行父事称朝。此公子士非太子亦称朝者。传通言之。其实合称聘耳】四年权不足也【既云惧而从之。是与谋也。当从谷梁志同书重为义。权不足乃俚俗之言。非所以释经】称臣臣之罪也【君虽无道。岂臣子所当较。臣既弑君。亦岂有无罪者。传谬至此。凡弑君或书贼主名。或不书主名。皆从赴告。传不知策书从赴之法。而妄为之辞。故陈氏以凡例为后人依仿】着于丁宁【孔氏曰车上不得置簨簴以县鼓。故为作跗。若殷之楹鼔也。晋语云伐备钟鼓战以淳于丁寜。丁宁即是钲也。郑▯云钲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鼔节】遂灭若敖氏【陈氏曰讨乱虽杀命大夫不书】郑未服也【陈氏曰经自此四年复不书楚子】五年书过也【知告庙未通。复发此义。岂他公之行举无过者。陈氏亦不知书至有笔削故取之】卿自逆也【陈氏曰传释书法与纪裂繻异。因以见荘二十七年莒庆。今按内女适诸侯。诸侯遣人来逆则称逆女。非亲迎故从内为称。其诸侯与大夫虽尊卑不同。亲迎皆当称字以明齐也。杜説非】反马也【何休膏肓据士昏礼无反马以难左氏。郑▯箴之曰冠义云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昏礼。则昏礼者天子诸侯大夫皆异也。士昏礼云主人爵弁纁裳缁衣乘墨车从车二乘,妇车亦如之。此妇车出于夫家,则士妻始嫁,乘夫家之车也。《诗》“鹊巢”云:“之子于归,百两将之。”将送也。国君之礼,夫人始嫁,自乘其家之车也,则天子诸侯嫁女,留其乘车可知也。髙固大夫也,来反马,则大夫亦留其车也。留车,妻之道也;反马,婿之义也。孔氏曰:“礼送女适于夫氏,留其所送之马,谦不敢自安于夫;若被出弃,则将乘之以归,故留之也。”至三月庙见,夫妇之情既固,则夫家遣使反其所留之马,以示与之偕老,不复归也。杜言三月庙见,谓无舅姑者,士昏,妇至,其夕成昏,质明赞见妇于舅姑;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又记曰:“妇入三月然后祭行。”郑▯云:“谓助祭也。”是舅姑没者,以三月而祭,因以三月为反马之节;舅姑存者,亦当以三月反马也。士昏又称:“若不亲迎,则入三月然后壻见于妻之父母。”此髙固亲迎,则不须更见,故讥其亲反马也】楚子伐郑【陈氏曰:传见楚子书人】晋荀林父【陈氏曰:晋卿将再不书】六年将可殪也【刘▯氏曰:《尚书·泰誓》云:“商罪贯盈”,言纣之为恶如物在绳索之贯,不得为习也】楚人伐郑【陈氏曰:并入八年书】取成而还【楚比年伐郑,惟此年传记取成而还,故杜氏以厉之役在此传,盖有阙】七年不与谋曰防【经书内师及伐者二,皆防者不称将。桓十年伐邾,传曰:“宋志也”,自余君大夫以师出,皆称防。如桓伐郑纳突,哀挟呉伐齐,岂皆不与谋者?杜氏不复深考,惟徇传为説,非也。刘氏曰:诸侯相率而讨罪伐畔,则是与谋已,焉有连兵合众,人君亲将而曰不与谋者哉】以谋不睦【王臣涖盟,史不书】讳之也【説者多以沙随、平丘不讳驳此传为妄,今知非妄者,宣公恃齐而不事晋,于是见止而以赂免,其耻在内史,故讳之。沙随、平丘,晋虽有辞,然成公以国难后期,昭公政在强家非所讳也】八年,白狄及晋平【陈氏曰:义见十一年防欑函传】灭之【孔氏曰:舒蓼二国名者,盖转写误,当云一国名。按释例,土地名有舒羣、舒、舒蓼、舒庸、舒鸠,以为五名,则与文五年灭蓼同,盖蓼灭后更复,故楚今更灭之。刘▯以杜为二国而规之,非也。今按经传记,舒庸、舒鸠皆冠以舒,故释例知此舒蓼亦是其类。孔氏谓注言二国为转写误,已得之。文五年传记楚子爕灭蓼,不冠以舒者,别自是蓼国。杜氏据臧文仲之言,谓蓼与六皆臯陶之后,亦如文十六
译这是天子的礼制。鲁国举行郊祀本就不合礼。当时周天子去世未满三年,而鲁国用于郊祀的牛受伤了。重新占卜选牛,牛又死了。于是就不举行郊祀。鲁国的君臣大概内心有不安之处。那些研究《左传》的人却议论不举行郊祀是不合礼的。他们哪里懂得礼呢?晋侯讨伐郑国,到达郔地。【陈氏说:晋国国君第一次出征,史书不记载】还不可以问罪。【陈氏说:传文说晋国衰落,楚国窥伺周王室】去楚国朝见。【孔氏说:诸侯太子代理国君事务,称为朝见。这里公子士不是太子也称朝见,是传文通用的说法。其实应当称为聘问】四年,权谋不足。【既然说因为恐惧而顺从,就是参与了谋划。应当遵循《谷梁传》志同书重的义例。权谋不足是俗语,不能用来解释经文】称臣,是臣子的罪过。【国君即使无道,难道臣子应当计较吗?臣子既然弑君,难道就没有罪过吗?传文谬误到这种地步。凡是弑君,有时记载贼人的主名,有时不记载主名,都是根据赴告。传文不知道策书根据赴告的法则,而随意编造言辞。所以陈氏认为凡例是后人模仿的】挂在丁宁上。【孔氏说:车上不能放置簨簴来悬挂鼓,所以制作了跗。就像殷代的楹鼓一样。《晋语》说:伐鼓备钟,战以淳于丁宁。丁宁就是钲。郑玄说:钲的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鸣响它作为鼓的节奏】于是灭掉了若敖氏。【陈氏说:讨伐叛乱,即使杀了受命的大夫也不记载】郑国没有臣服。【陈氏说:经文从这四年开始,又不再记载楚子】五年,记载过错。【知道告庙没有通达,又发出这个义例。难道其他国君的行为都没有过错吗?陈氏也不知道史书有笔削的缘故而选取它】卿亲自迎接。【陈氏说:传文解释书法与纪裂繻不同。因此可以看出庄公二十七年莒庆的情况。现在考察,国内女子嫁给诸侯,诸侯派人来迎接就称逆女,不是亲自迎娶,所以从国内的角度称呼。那些诸侯与大夫虽然尊卑不同,亲自迎娶都应当称字以表明平等。杜预的说法不对】返回马匹。【何休在《膏肓》中依据《士昏礼》没有反马的记载来诘难《左传》。郑玄在《箴膏肓》中反驳说:《冠义》说没有大夫的冠礼却有他们的昏礼,那么昏礼天子、诸侯、大夫都是不同的。《士昏礼》说主人戴爵弁、穿纁裳、缁衣,乘坐墨车,随从车两辆,妇车也这样。这妇车出自夫家,那么士的妻子刚出嫁,乘坐夫家的车。《诗经·鹊巢》说:“之子于归,百两将之。”将就是送。国君的礼制,夫人刚出嫁,自己乘坐娘家的车,那么天子、诸侯嫁女,留下她们的乘车是可以知道的。高固是大夫,来返回马匹,那么大夫也留下他们的车。留车,是妻子的道理;反马,是女婿的道义。孔氏说:“礼制送女子到夫家,留下所送的马,谦卑不敢在夫家自安;如果被休弃,就将乘坐它回去,所以留下它。”到了三个月庙见,夫妇的情分已经稳固,那么夫家派遣使者返回所留下的马,以示与她白头偕老,不再回去。杜预说三个月庙见,是指没有公婆的情况,士的昏礼,妇人到了,当晚完成婚礼,天亮后赞者引见妇人给公婆;如果公婆已经去世,那么妇人进入三个月才奠菜。又《记》说:“妇人进入三个月然后祭祀。”郑玄说:“是指助祭。”是公婆去世的,以三个月祭祀,因此以三个月作为反马的节期;公婆在世的,也应当在三个月反马。《士昏礼》又说:“如果不亲自迎娶,那么进入三个月然后女婿拜见妻子的父母。”这里高固亲自迎娶,就不需要再拜见,所以讥讽他亲自返回马匹】楚子讨伐郑国。【陈氏说:传文看见楚子书人】晋国荀林父。【陈氏说:晋国卿大夫第二次出征不记载】六年,将领可以诛杀。【刘氏说:《尚书·泰誓》说:“商罪贯盈”,说纣王的罪恶像物品穿在绳索上,不能说是习惯】楚人讨伐郑国。【陈氏说:合并到八年记载】达成和解而返回。【楚国连年讨伐郑国,只有这一年传文记载取成而还,所以杜预认为厉之役在这段传文中,大概有缺漏】七年,不参与谋划称为防。【经文记载内师及伐者两次,都是防者不称将。桓公十年讨伐邾,传文说:“是宋国的意志”,其余国君大夫率领军队出征,都称防。比如桓公讨伐郑国纳突,哀公挟吴国讨伐齐国,难道都是不参与谋划的吗?杜预不再深入考察,只是顺从传文作为解说,不对。刘氏说:诸侯相率讨伐罪人、讨伐叛乱,那就是参与了谋划,哪有连兵合众,国君亲自率领军队而说不参与谋划的呢】因为谋划不和睦。【王臣临盟,史官不记载】避讳它。【解说的人大多用沙随、平丘不避讳来驳斥此传文为妄说,现在知道不是妄说,宣公依靠齐国而不事奉晋国,于是被阻止而以贿赂免除,耻辱在内史,所以避讳。沙随、平丘,晋国虽然有辞令,但成公因为国难迟到,昭公政权在强家手中,不是所避讳的】八年,白狄与晋国讲和。【陈氏说:义例见十一年防欑函传】灭掉它。【孔氏说:舒蓼是两个国名的,大概是传写错误,应当说是一个国名。考察《释例》,土地名有舒群、舒、舒蓼、舒庸、舒鸠,认为是五个名字,那么与文公五年灭蓼相同,大概蓼国灭后再次复国,所以楚国现在再次灭掉它。刘氏认为杜预说是两个国家而规劝他,不对。现在考察经传记载,舒庸、舒鸠都冠以舒,所以《释例》知道这舒蓼也是这类。孔氏说注言两个国家是传写错误,已经得到了。文公五年传记载楚子爕灭蓼,不冠以舒的,另外自是蓼国。杜预根据臧文仲的话,说蓼与六都是皋陶的后代,也像文公十六
年灭庸与舒庸无与也。孔氏并合文五年所灭之蓼与此年舒蓼为一则,又误矣】楚子疆之【陈氏曰:传见楚子再书人】盟呉越而还【孔氏曰:谱云,吴,姬姓,周大王之子大伯、仲雍之后。大伯无子而卒,仲雍嗣之。武王克殷,封其曽孙周章于呉,为呉子,又别封章弟虞仲于虞。十二世而晋灭虞,虞灭而呉始大,至寿梦而称王。寿梦元年,鲁成公之六年也。越,姒姓,其先夏后少康之庶子也,封于防稽,后二十余世,允常、句践立为越王。越王元年,鲁定公之十四年也。外传曰:芊姓归越,是越本楚之别封,或非夏后之后也】始用葛茀【孔氏曰:茀字,礼或作绋,或作綍,绳之别名也。周礼遂人,大丧荐六绋,天子用六也。丧大记,君葬用四绋,大夫、士葬用二绋。是绋者所以引柩也,于殡则已有之,系于輴车以备火灾,冇灾则引柩以避火,及葬则用之以下柩也】避不怀也【孔氏曰:曲礼云,凡卜筮日,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丧事先远日,吉事先近日。郑▯云,丧事葬与练、祥也,吉事祭祀、冠、娶之属也。然则先近日,先卜上旬,不吉,卜次旬,又不吉,卜下旬。丧事则先卜下旬,卜葬先卜远日,避不思念其亲,似欲汲汲早葬之也。今若冐雨而葬,亦是不思其亲,欲得早葬,故举卜葬先逺日。以证为雨而止礼也。《王制》云:「庶人葬不为雨止者」,郑▯云:「虽雨犹葬,礼仪少也】九年,王使来征聘【陈氏曰:「传言所以自文公至今再书聘。今按微者虽王使不书,説见隐五年】厚贿之【陈氏曰:「传言周衰】言易也【传释不言灭,説见襄十三年、昭四年】以诸侯之师伐陈【无将帅,故书法与牡丘救徐不同。事与襄元年韩厥异者,在防诸侯皆以师属林父伐陈,而次于扈以待之,故晋侯卒于扈而师还。孔氏曰:「僖二十八年城濮,宋、齐、秦以师属晋,而经书其师,此全不书者。彼虽公卿不行,仍有大夫帅之,将卑师众,故称师耳。此则全无将帅,以兵付晋,并入晋军,林父独自帅之,故唯书林父伐陈也。今按城濮之战,唯宋公不自将耳,齐国归父无为不亲兵时,经未书大夫将。虽将尊师众,但书师为左氏学者不知此义,故谓称师为将卑师众也。秦小子憗自合书人,彼有笔削之旨,此但史法,亦不可并论也】公弗禁【陈氏曰:「传言杀所以称国】其泄冶之谓乎【陈洙氏曰:「此非圣人之言,孔子称三仁曰比干諌而死,反罪泄冶乎?今按传以称国杀大夫为有罪,故虽无罪见杀者,亦必求其罪以实之。杜氏见宋曹杀大夫冇不名者,遂以书名为贬,非但不知经旨,亦未究史法】郑伯败楚师于柳棼【陈氏曰:「凡伐之为所败,但书伐不书败,讥不在败之者,他仿此】十年,非其罪也【陈氏曰:「传释杼罪不在奔,公谷诸家皆以氏为世卿,惟左氏无此义,于崔杼信矣】且告以族不以名【自此至崔杼弑君,凡五十一年,惠公之世,杼应尚幼,成十七年,传言齐侯使崔杼为大夫,明前此未仕,故此年传説者不取。今以告以族之説推之,盖崔氏出自丁公,杼之祖若父必有尝为卿者,至杼虽未为卿,其宠已足以偪髙国,此髙国之所恶也,故因惠公卒。举族出之,杼未为卿,故不书名,实卿族也,故来告,书其族,如尹氏,非王卿士,于法不合,书其立王子朝,亦由世,是卿族故,史不得不书。春秋辞从主人,而世卿之失自见。公羊讥世卿之説,不为无所出也】不然则否【玉帛之使,但谓告命相通,不必言聘。蔡与鲁未尝交聘,而书其大夫出奔,可见矣。诸侯赴告之法,如后世郡国文移合闗通者,须有常凖。左氏惟据近事言之,故未尽】二子奔楚【陈氏曰:不书奔,以纳为义】晋士防救郑【陈氏曰:救不书,例在僖六年后,仿此】逐其族【此亦卿族,而经不书,异崔氏者,事与讨乱同】谥之曰灵【传见经不书葬,由不成丧,后见成十八年,晋厉襄二十八年,齐荘陈氏佚贼,犹循二传之失】十一年,陈郑服也【陈氏曰:传见息防不书至辰陵,然后书】令
译这一年灭掉庸国,与舒庸无关。孔氏将文五年所灭的蓼国与这一年的舒蓼合并为一事,又错了。楚子划定疆界。陈氏说:传文中楚子再次被记载为“人”。与吴、越结盟后返回。孔氏说:谱记载,吴国是姬姓,是周太王之子太伯、仲雍的后代。太伯没有儿子就去世了,仲雍继承了他。武王攻克殷商,封他们的曾孙周章于吴,称为吴子,又另外封周章的弟弟虞仲于虞。传了十二代,晋国灭掉了虞国,虞国灭亡后吴国才开始强大,到寿梦时称王。寿梦元年,是鲁成公六年。越国是姒姓,其祖先是夏后少康的庶子,封于会稽,后来二十多代,允常、勾践立为越王。越王元年,是鲁定公十四年。外传说:芊姓归于越,这是越国本是楚国的分封,或许不是夏后少康的后代。开始使用葛绳牵引棺木。孔氏说:茀字,礼书中有的写作绋,有的写作綍,是绳索的别名。《周礼·遂人》记载,大丧事推荐用六绋,天子用六条。《丧大记》记载,国君下葬用四绋,大夫、士下葬用二绋。这是绋用来牵引棺木,在殡殓时就已经有了,系在輴车上以防备火灾,有火灾就牵引棺木躲避,等到下葬时用它来降棺。避开不思念亲人。孔氏说:《曲礼》说,凡是占卜祭祀日期,十天之外称为远某日,十天之内称为近某日。丧事先选远日,吉事先选近日。郑玄说,丧事指下葬与练祭、祥祭,吉事指祭祀、冠礼、娶妻之类。那么先选近日,就先占卜上旬,不吉利,就占卜次旬,再不吉利,就占卜下旬。丧事就先占卜下旬,占卜下葬先选远日,避开不思念亲人,好像急于早点下葬。现在如果冒雨下葬,也是不思念亲人,想要早点下葬,所以举出占卜下葬先选远日,来证明因为下雨而停止是合乎礼的。《王制》说:“庶人下葬不因下雨而停止”,郑玄说:“即使下雨也下葬,因为礼仪简略。”九年,周王派使者来征聘。陈氏说:传文解释为什么从文公到现在再次记载聘问。现在按说小国即使王使也不记载,解释见隐公五年。厚赠财物。陈氏说:传文解释周王室衰微。言语轻率。传文解释不记载灭国,解释见襄公十三年、昭公四年。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陈国。没有将帅,所以书法与牡丘救徐不同。事情与襄公元年韩厥不同,在于诸侯都让军队归属林父讨伐陈国,而驻扎在扈地等待,所以晋侯死在扈地而军队返回。孔氏说:僖公二十八年城濮之战,宋、齐、秦让军队归属晋国,而经书记载他们的军队,这里完全不记载的原因。那里虽然公卿不亲自前往,仍有大夫率领,将帅地位低而军队众多,所以称师。这里则完全没有将帅,把军队交给晋国,并入晋军,林父独自率领,所以只记载林父讨伐陈国。现在按说城濮之战,只有宋公不亲自率领,齐国归父没有不亲自带兵的理由,当时经书未记载大夫将帅。虽然将帅尊贵军队众多,只记载师,是左氏学者不知道这个义理,所以认为称师是将帅地位低军队众多。秦小子憗自然应该记载为人,那里有笔削的宗旨,这里只是史法,也不能一并讨论。鲁公不禁止。陈氏说:传文解释杀大夫所以称国。大概说的就是泄冶吧。陈洙氏说:这不是圣人的话,孔子称三位仁人,说比干因劝谏而死,反而归罪于泄冶吗?现在按说传文认为称国杀大夫是有罪的,所以即使无罪被杀的人,也一定要寻找他的罪过来证实。杜氏看到宋、曹杀大夫有不记载名字的,于是认为记载名字是贬斥,不仅不知道经书宗旨,也没有深入研究史法。郑伯在柳棼击败楚军。陈氏说:凡是讨伐而被击败的,只记载讨伐不记载击败,讥讽不在击败者,其他类推。十年,不是他的罪过。陈氏说:传文解释杼的罪过不在逃亡,公羊、谷梁诸家都认为氏是世卿,只有左氏没有这个义理,对于崔杼是可信的。并且以族氏告而不以名字告。从此到崔杼弑君,共五十一年,惠公在位时,杼应该还年幼,成公十七年,传文说齐侯让崔杼做大夫,说明此前未做官,所以这一年的传文解说者不采纳。现在以告以族氏的说法推论,大概崔氏出自丁公,杼的祖父或父亲一定有做过卿的,到杼虽然未做卿,他的宠幸已经足以逼迫高、国两家,这是高、国所厌恶的,所以趁惠公去世,举族驱逐他,杼未做卿,所以不记载名字,实际上是卿族,所以来告,记载他的族氏,如尹氏,不是王室卿士,按法不合,记载他立王子朝,也是由于世袭,是卿族的原因,史官不得不记载。春秋辞令顺从主人,而世卿的过失自然显现。公羊讥讽世卿的说法,不是没有出处的。不然就否。玉帛的使者,只说是告命相通,不必说聘问。蔡与鲁未曾交聘,而记载他的大夫出奔,可见了。诸侯赴告的法度,像后世郡国文书往来,须有常准。左氏只根据近事来说,所以未尽。二子逃奔楚国。陈氏说:不记载奔,以纳为义。晋士匄救援郑国。陈氏说:救不记载,例在僖公六年之后,其他类推。驱逐他的族氏。这也是卿族,而经书不记载,与崔氏不同,是因为事情与讨伐叛乱相同。谥号为灵。传文见经书不记载下葬,因为不成丧礼,后见成公十八年,晋厉公、襄公二十八年,齐庄公,陈氏遗贼,仍遵循二传的失误。十一年,陈、郑服属。陈氏说:传文见息防不记载,直到辰陵,然后记载。命令
尹蒍艾猎城沂【孔氏曰:此年云令尹蒍艾猎,明年云令尹孙叔敖,明一人也。世本艾猎为叔敖之兄,世本多误,本不必然】况寡徳乎【陈氏曰:传见晋不在诸侯而从事夷狄,楚于是主盟】将讨于少西氏【传见经先书讨贼,然后书入陈】以诸侯讨而戮之【孔氏曰:经无诸侯而云以诸侯讨之,诸侯皆庆者,时有楚之属国从行也。十二年邲之战,经不书唐,而传云唐侯为左拒。昭十七年长岸之战,经不书随,而传言使随人守舟,明此时亦有诸侯,但为楚私属,不以告尔。今按谓楚不告,非人情,凡诸侯以兵属夷狄,不序説见僖二十八年】书有礼也【陈氏曰:传释楚入未有书爵者,于是特书爵】郑伯逃归【非好防不告不入例,陈説误】十二年不泯其社稷【孔氏曰:郑桓公是周厉王之子,宣王母弟,又宣王封之,故僖二十四年及此皆厉宣并言之。桓公始封西郑,武公始居东郑,郑二公是始封之贤君】夷于九县【孔氏曰:楚灭诸国见于传者,哀十七年言文王县申息,荘六年称楚文王县申息,荘六年称楚灭邓,十八年称武王克权,僖五年灭▯,十二年灭黄,二十六年灭夔,文四年灭江,五年灭六,乂灭蓼,十六年灭庸,几十一国见于传言九县者,申息定是其二,余不知所谓。苏氏、沈氏以权是小国,庸先属楚,自外为九也。僖二十八年传曰:「汉阳诸姬,楚实尽之,灭国多矣】何必楚【晋人释楚而甘心于羣狄,以此】以启山林【楚世家云:熊咢卒,子熊仪立,是为若敖。若敖卒,子霄敖立。霄敖卒,子熊煦立,是为蚡冐。蚡冐卒,弟熊达是为楚武王。」孔氏曰:「按杜注文十六年传,蚡冐楚武王父,不从史记也。以荆竹织门,谓之筚门,则筚路亦以荆竹编车,故谓筚路为柴车。方言云:楚谓凡人贫衣破丑敝为蓝缕。服防云:言其缕破蓝蓝然】郑不可从【传记士防、栾书之言,见晋大夫自知非楚敌,故以不战丧师】上军未动【据传上军虽未动,下言殿其卒而退,是亦未尝出陈也。杜以上军未动得书战,则言战为虚文矣。盖晋人耻以未陈见败告诸侯,因下军从荀首获连尹襄老,囚公子谷臣,故以战告也】唐惠侯【陈氏曰:唐乆属楚,不复见于诸夏,故定四年蔡以唐侯伐楚不书,明年楚灭唐亦不书】楚重至于邲【孔氏曰:辎重载物之车也。説文云:辎一云軿,前后蔽也。蔽前后以载物谓之辎车,人挽以行谓之辇,辎重辇一物也】郑杀仆叔及子服【陈氏曰:讨乱虽公子不书】桓子请死【孔氏曰:檀弓云: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谋人之邦邑危则亡之。今桓子将军师败,故请死】遂围萧【陈氏曰:传见灭不书围,他仿此】河鱼腹疾奈何【孔氏曰:叔展言必须入水,故以水厄告之,云如河中之鱼,乆在水内则生腹疾,无此二物,其奈湿何】卫孔达【陈氏曰:传见三国之大夫书人】同盟于清丘【孔氏曰:按传,先轸或称原轸,此盖先轸之后也。上文称为彘子,服防以为食,采于彘,今复称原,原其上世所食也。于时赵氏有原同,盖分原邑而共食之也】不实其言也【晋景公初年,楚方得志于中国,入陈,围郑,败晋师于邲,灭萧矣。晋于是时乃以先縠合诸侯大夫于清丘而称同盟,则岂足以敌楚乎?故皆夺其恒称。明年,宋人及楚人平,则经旨可见矣。传于此特发笔削之旨,而惟以不实其言释之,举其小节而遗其大体,故义有不通也】十三年唯宋可以免焉【刘氏曰:清丘之盟,左氏以谓不实其言,又曰“唯宋可以免”,自相伐矣。今按清丘三国大夫称人,讥在晋也。传不知此义,而以不实其言均责三国,故复为宋解之】十四年敢告【陈氏曰:传言所以书国讨】复室其子【孔氏曰:释诂以平为成,则成亦平也】无假道于宋【楚子忿晋伐郑,欲伐宋而无名,故不假道以起怨,其聘于晋非为好也,以怠晋之救宋而已】乃杀之【非卿虽杀行人,史不书】屦及于窒皇【孔氏曰:荘十九年,鬻拳葬于绖皇,注云:“经皇冢前阙”,经传通谓两观为阙者,以其在门两旁而中央阙然为道,虽则小
译尹蒍艾猎筑沂城【孔氏说:这一年称令尹蒍艾猎,第二年称令尹孙叔敖,说明是同一人。《世本》说艾猎是叔敖的兄长,《世本》多有错误,原本未必如此】何况德行浅薄呢【陈氏说:传文显示晋国不在诸侯之中,却去从事夷狄的事务,楚国于是主持盟会】将讨伐少西氏【传文显示经文先记载讨伐贼人,然后记载进入陈国】率领诸侯讨伐并杀了他【孔氏说:经文没有诸侯却说是率领诸侯讨伐,诸侯都来庆贺,是因为当时有楚国的附属国跟随。十二年邲之战,经文不记载唐国,但传文说唐侯担任左拒。昭公十七年长岸之战,经文不记载随国,但传文说让随人守船,说明此时也有诸侯,只是作为楚国的私属,没有向周天子告祭罢了。现在按说楚国不告祭,不符合人情,凡是诸侯把军队归属夷狄,不列叙说明见僖公二十八年】记载符合礼制【陈氏说:传文解释楚国进入陈国没有记载爵位,于是特别记载爵位】郑伯逃归【不是喜好防备、不告不入的体例,陈氏的说法错误】十二年不消灭他的社稷【孔氏说:郑桓公是周厉王的儿子,宣王的母弟,又是宣王封的,所以僖公二十四年及这里都同时提到厉王和宣王。桓公最初封在西郑,武公才开始居住东郑,郑国这两位公是始封的贤君】夷平为九个县【孔氏说:楚国灭掉各国见于传文的,哀公十七年说文王设县于申、息,庄公六年称楚文王设县于申、息,庄公六年称楚国灭掉邓国,十八年称武王攻克权国,僖公五年灭掉零国,十二年灭掉黄国,二十六年灭掉夔国,文公四年灭掉江国,五年灭掉六国,又灭掉蓼国,十六年灭掉庸国,几乎十一国见于传文说九县的,申、息确定是其中两个,其余不知道是什么。苏氏、沈氏认为权是小国,庸先归属楚国,从外部算作九个。僖公二十八年传文说:“汉水以北的姬姓国家,楚国全部灭掉了,灭掉的国家很多”】何必是楚国【晋人放过楚国而甘心于群狄,因此】开辟山林【《楚世家》说:熊咢去世,儿子熊仪即位,是为若敖。若敖去世,儿子霄敖即位。霄敖去世,儿子熊煦即位,是为蚡冒。蚡冒去世,弟弟熊达即位是为楚武王。】孔氏说:“按杜注文公十六年传文,蚡冒是楚武王的父亲,不跟随《史记》。用荆竹编织门,叫做筚门,那么筚路也是用荆竹编车,所以称筚路为柴车。《方言》说:楚地称凡人贫穷衣服破旧丑陋为蓝缕。服虔说:说那缕破蓝蓝的样子”】郑国不可跟随【传文记载士会、栾书的话,显示晋国大夫自知不是楚国的对手,所以以不战而丧失军队】上军没有行动【根据传文上军虽然没有行动,下文说殿后撤退,也是未曾列阵。杜预认为上军没有行动却记载战事,那么说战就是虚文了。大概晋国人耻于以未列阵被败的消息告诉诸侯,因为下军跟随荀首俘获连尹襄老,囚禁公子谷臣,所以以战事告捷】唐惠侯【陈氏说:唐国长久归属楚国,不再见于诸夏,所以定公四年蔡国以唐侯伐楚不记载,第二年楚国灭唐也不记载】楚国重兵到达邲【孔氏说:辎重是载物的车。《说文》说:辎一说是軿,前后遮蔽。遮蔽前后以载物叫做辎车,人拉着走叫做辇,辎重辇是一物】郑国杀仆叔及子服【陈氏说:讨伐叛乱即使是公子也不记载】桓子请求死【孔氏说:《檀弓》说:谋划别人的军队战败就死,谋划别人的邦邑危险就逃亡。现在桓子将军队战败,所以请求死】于是包围萧国【陈氏说:传文显示灭国不记载包围,其他仿此】河鱼腹疾怎么办【孔氏说:叔展说必须入水,所以以水厄告诉他,说像河中的鱼,久在水内就生腹疾,没有这两样东西,那潮湿怎么办】卫国的孔达【陈氏说:传文显示三国的大夫记载为人】在清丘结盟【孔氏说:按传文,先轸或称原轸,这大概是先轸的后代。上文称为彘子,服虔认为食邑在彘,现在又称原,原是他上世所食的。当时赵氏有原同,大概分原邑而共同食邑】不实现他的话【晋景公初年,楚国正在中原得志,进入陈国,包围郑国,在邲击败晋军,灭掉萧国了。晋国在这个时候却以先縠联合诸侯大夫在清丘而称同盟,那么哪里足以敌对楚国呢?所以都剥夺他们的常规称呼。第二年,宋人和楚人和解,那么经文的旨意就可见了。传文在这里特别发挥笔削的旨意,而只以不实现他的话解释,举其小节而遗漏其大体,所以义理不通】十三年只有宋国可以免除【刘氏说:清丘之盟,左氏认为不实现他的话,又说“只有宋国可以免除”,自相矛盾了。现在按清丘三国大夫称人,讥讽在晋国。传文不知道这个义理,而以不实现他的话均责三国,所以又为宋国辩解】十四年敢告【陈氏说:传文说明所以记载国讨】恢复他儿子的居室【孔氏说:《释诂》以平为成,那么成也是平】不向宋国借道【楚子怨恨晋国伐郑,想伐宋而没有名义,所以不借道以起怨,他聘问晋国不是为了友好,是为了懈怠晋国救援宋国罢了】于是杀了他【不是卿即使杀行人,史官也不记载】鞋子到达窒皇【孔氏说:庄公十九年,鬻拳葬于绖皇,注说:“经皇冢前阙”,经传通称两观为阙,因为它们在门两旁而中央阙然为道,虽然小
门亦如此尔。故杜于寝门、冢门皆以阙言之,此作窒,彼作绖,字异音同,未知孰是。其名为窒皇,及市名蒲胥,其义皆未闻】十五年死又何求【传见古人临难不二,由其察理素精。叶正则曰:古者审乎性命而定乎吉凶,忠信敬义之目,后世之所诵説而不能明者也。而古人饰之于一事,一事之曲折而数徳者必间见焉,皆可以指言而名举也,故左氏録之】宋及楚平【平至是始书,説见后传】尔无我虞【凡书平则不书盟,兵交怨结,以平为重。陈氏犹不书盟,与隐七年例自相违】荀林父【陈氏曰:传见荀林父书师】及毛伯卫【孔氏曰:捷札一人,而札在子上,故杜疑经文倒札字也。陈氏曰:不书王孙苏,义同僖十九年邾子因见毛召不书名】秦桓公【陈氏曰:传见秦伯书人】谷出不过借【孔氏曰:既讥其税亩,言非礼,乃举正礼言谷出不过借,则知所税亩者是借外更税,故杜以为十一外更取十一,且以哀公之言验之,知十二而税自此始也】幸之也【蝝未成螽,故不为灾。杜注未失,説者议之过矣。本为一嵗再生,记异文偶与下饥相连,传通饥释之以为幸之也。注又以为喜而书之,陋益甚矣】十六年,晋士防【陈氏曰:传见士防书人】晋侯请于王【传见列国之卿犹有请命者】且为大傅【孔氏曰:天子大傅三公之官也,诸侯大傅孤卿之官也。周礼典命云:公之孤四命。郑众云: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春秋晋为伯主,侯亦置孤卿。文六年有大傅阳子,大师贾佗,则晋当置二孤】天火曰灾【孔氏曰:圣人重天变,故异其名。春秋书灾多矣,唯此言火耳。程氏曰:天火未尝不假人火以为灾,凡人火皆天所为也,唯雷火灾物者间冇之,而不可以常理论。左氏分火为人灾为天,未当】以修晋国之法【陈氏曰:终前年杀毛召传】十七年,郤献子为政【陈氏曰:传言三郤所以见杀】皆母弟也【刘▯氏曰:再言凡者,前凡据适妻子为文,后凡嫌妾子为君母弟不得称弟,故更言凡也。释例曰:母弟公在,虽俱称公子,其兄为君则特称弟,殊而异之也。母弟之见于经者二十而传之所发六条而已。凡称弟皆母弟,此策书之通例也。庶弟不得称弟,而母弟得称公子,故传之所发随而释之。诸称弟者不言,皆必称弟也。孔氏曰:公之母弟见经者,郑叚鲁公子友卫叔武实母弟而不称弟。陈公子招昭元年称公子,八年称弟。今按太子之母弟谓适子也适子之生,礼文虽降于世子,而视庶子则有加矣。故世子为君,则适子得称弟,皆周制也。庶子为君而母弟亦称弟者,时君以同母故,优其礼秩,使异于他庶子,故史亦称弟,此礼之变也。鲁公子友与齐年,郑语异称者,任使之际,内外异辞也。卫叔武摄君称子,使非摄君则当称字,同蔡叔于文,不可称某君之弟也。郑叚有笔削,不可同论,先儒多驳此例者,考之弗详尔】十八年盟于绘【陈氏曰:特相盟,虽伯者亦不书,且见晋衰】三踊而出【孔氏曰:聘礼,若聘君薨于后,归执圭复命于殡,升自西阶,不升堂,子即位不哭,辨复命如聘子臣皆哭,与介入北面哭出,袒括髪入门右即位踊。今身将出奔,不得亲自复命,故立介于位,介当南面,归父于介前北面执圭复命。既复命之后,北面哭乃退,括髪讫前即位,北面哭三踊而出也】善之也【大夫还不书,此为遂出奔,言故不称族者,因上文如晋传善之,杜非常皆非是,与昭十二年公子憗异者,大夫从公行不书,则不得言还也】
译门的情况也是如此。因此,杜预在解释寝门、冢门时都用了“阙”字,这里用“窒”,那里用“绖”,字形不同但读音相同,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至于“窒皇”这个名称,以及市场名叫“蒲胥”,它们的含义都没有听说过。】
十五年,死了还追求什么呢?【《左传》表明古人面临危难时意志专一不改变,这是因为他们平素对事理观察得很精微。叶正则说:古人审察性命而定夺吉凶,忠信敬义这些条目,是后世所诵读谈论却无法弄明白的。而古人把这些德行体现在具体的一件事上,一件事中曲折蕴含的多种德行必定会交替显现,都可以明确指出并列举名称,所以《左氏春秋》记载了它们。】
宋国和楚国讲和【“平”字到这时才开始书写,解释见后文《左传》。】
你不要欺骗我【凡是记载“平”就不记载“盟”,战争交战、怨恨结下,以讲和为重。陈氏认为不记载“盟”,这与隐公七年的体例自相矛盾。】
荀林父【陈氏说:《左传》中记载荀林父时写了“师”。】
以及毛伯卫【孔氏说:捷札是一个人,而札在子上,所以杜预怀疑经文把“札”字写倒了。陈氏说:不记载王孙苏,其义理与僖公十九年邾子因见毛召不写名字相同。】
秦桓公【陈氏说:《左传》中记载秦伯时写了“人”。】
粮食产出不过借贷【孔氏说:既然讥讽其按亩征税,说它不合礼制,那么举出正礼说粮食产出不过借贷,就知道所征的亩税是在借贷之外另外征税,所以杜预认为是在十一税之外又取十一,并且用哀公的话来验证,知道十二税是从这时开始的。】
是庆幸的事【蝝还没有变成螽,所以不构成灾害。杜预的注解没有失误,议论的人过于苛求了。本来是因为一年再生,记载异象的文字偶然与下面的“饥”相连,《左传》贯通“饥”来解释,认为是庆幸的事。注解又认为是因为高兴而记载,这更加浅陋了。】
十六年,晋国的士防【陈氏说:《左传》中记载士防时写了“人”。】
晋侯向周王请求【《左传》表明列国的卿大夫还有向周王请命的。】
并且担任大傅【孔氏说:天子的大傅是三公的官职,诸侯的大傅是孤卿的官职。《周礼·典命》说:公的孤是四命。郑众说:九命。上公可以设置一位孤卿。春秋时期晋国是霸主,侯爵也设置了孤卿。文公六年有大傅阳子,大师贾佗,那么晋国应当设置两位孤卿。】
天火称为灾【孔氏说:圣人重视天象变化,所以给它不同的名称。《春秋》记载灾祸很多,只有这里说“火”。程氏说:天火没有不借助人火来造成灾害的,凡人的火都是天意所为,只有雷火毁坏物品的情况偶尔有之,不能用常理来推论。《左氏春秋》把火分为人灾和天灾,是不恰当的。】
用来整顿晋国的法度【陈氏说:承接前年杀毛召的记载。】
十七年,郤献子执政【陈氏说:《左传》中关于三郤的记载,是为了说明他们被杀的原因。】
都是同母弟【刘〇氏说:再次使用“凡”字,前面的“凡”是根据嫡妻之子立论,后面的“凡”担心妾之子成为国君时,其同母弟不能称为“弟”,所以再次使用“凡”字。《释例》说:同母弟在国君在世时,虽然都称为公子,但如果兄长成为国君,就特别称为“弟”,以示区别。经文中出现的同母弟有二十处,而《左传》所阐发的只有六条。凡是称为“弟”的都是同母弟,这是史策书写的通例。庶弟不能称为“弟”,而同母弟可以称为公子,所以《左传》所阐发的随之解释。各种称为“弟”的如果不特别说明,都必定称为“弟”。孔氏说:国君的同母弟在经文中出现的,郑叚、鲁公子友、卫叔武确实是同母弟却不称为“弟”。陈公子招在昭公元年称为公子,八年称为弟。现在按太子之母弟指的是嫡子,嫡子出生,礼文虽然低于世子,但比起庶子则有加分。所以世子成为国君,嫡子可以称为“弟”,这都是周代的制度。庶子成为国君而同母弟也称为“弟”的,是当时的国君因为同母的缘故,优待其礼秩,使其区别于其他庶子,所以史官也称之为“弟”,这是礼制的变通。鲁公子友与齐同年,郑语不同称呼的,是在任用使节时,内外用词不同。卫叔武摄政称为“子”,如果不是摄政就应当称字,同蔡叔在文公时一样,不能称为某君的弟弟。郑叚有笔削,不能同等讨论,先儒大多驳斥这个体例,是因为考察得不详细罢了。】
十八年,在绘地结盟【陈氏说:单独结盟,即使是霸主也不记载,并且显示出晋国的衰落。】
三次跳跃后出来【孔氏说:《聘礼》规定,如果聘君在后去世,回国拿着圭向殡礼复命,从西阶上去,不上堂,子即位不哭,辨别复命如同聘子臣都哭,与介入北面哭出,袒露手臂束发入门右即位跳跃。现在自己将要出逃,不能亲自复命,所以让副使站在位置上,副使应当南面,归父在副使前面北面拿着圭复命。复命之后,北面哭然后退下,束发完毕后在前面即位,北面哭三次跳跃后出来。】
是赞许他【大夫回来不记载,这是因为于是出逃,说因此不称族的原因,是因为上文如晋《左传》赞许他,杜预非常认为都不是,与昭公十二年公子憗不同的,是因为大夫跟随国君出行不记载,就不能说“还”了。】
成公
元年,刘康公徼戎【陈氏曰:传见言王师不斥刘子】二年,取龙【传见外取邑,虽取诸我,不书;经书伐、书取,与但书取不同。陈氏:龙人致冦,自违其例】辞请曲县【郑氏曰:乐县,谓钟磬之属县于笋虡者;轩县,去南面辟王也。王肃云:轩县开一面,故谓之曲县】许之【周礼:巾车掌王之五路,天子、诸侯皆有樊缨之饰。郑氏曰:樊读如鞶带之鞶,谓今马大带也;缨,今马鞅也。玉路、金路、象路,其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孔氏曰:繁即鞶也,字之异耳。巾车:孤、卿、大夫、士皆无樊缨。是繁缨为马之饰,皆诸侯之服也。按《仪礼·既夕》:士荐马缨三就,为送葬设盛服尔。又诸侯之卿有受革辂、木辂之赐,皆有繁缨,特赐乃有,皆非正法所有也】皆主郤献子【陈氏曰:传见内外乞师皆不书,见僖二十六年特书之。杜氏不知此义。今按外相乞师不告不入例】栾书将下军【孔氏曰:宣十二年邲之战,传称荀林父将中军,先縠佐之;士防将上军,郤克佐之;赵朔将下军,栾书佐之。十三年晋杀先縠,当是士防佐中军,郤克将上军,不知谁代郤克佐上军,疑是荀首为之。十六年士防将中军,是林父卒矣,当是郤克佐中军,疑是荀首将上军,荀庚佐之。十七年士防请老,郤克将中军,当是苟首佐中军,苟庚将上军。所以知者,此年传称楚屈巫对荘王云:“知防之父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军。”则荀首于荘王之世已佐中军。明士防老后,郤克迁而荀首代也。首于邲战尚为大夫,不应宣之末年得佐中军,故疑先縠死后代郤克佐上军也。明年荀庚来聘,传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则此时荀庚将上军矣。林父卒来已乆,不应始用荀庚,故疑林父卒后荀庚即佐上军。士防老后荀庚转将上军,故杜以为士爕代荀庚也。邲战以来,赵朔无代,今栾书将下军,则赵朔卒矣,故知栾书代赵朔,不知此时谁代栾书佐下军也】未絶鼓音【孔氏曰:周礼大仆军旅田役赞王鼔,上云齐侯亲鼔,则天子诸侯自将兵者亦亲执旗鼓以令众】右援枹而鼓【枹,击鼓杖也】奉觞加璧以进【孔氏曰:襄二十五年郑入陈传曰:陈侯免拥社,子展执絷而见,再拜稽首,承饮而进。见古者有此礼,见司马法】五伯之霸也【孔氏曰:郑语云: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其后八姓,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论语云:管仲相桓公,伯诸侯。昭九年传曰:文之伯也,岂能改物?是三代有五伯矣。伯者,长也,言为诸侯之长也。郑云:天子衰,诸侯兴,故曰霸。霸,把也,言把持王者之政教,故其字或作伯,或作霸也。今按传以五伯对四王,则通三代伯者言之,是也。宋襄、秦穆不成伯,楚荘吞噬中国,岂有所谓勤而抚之,以役王命之事】而复于寡君【孔氏曰:礼承玉帛之物名为缫借,借是承荐之言,故为荐也。言无物则空口以为报,少有所得则与口为借,故曰籍口】敢不唯命是听【陈氏曰:传言鞌之战,晋师无名,以怒出师,以贪成之】禽郑自师逆公【陈氏曰:传言四卿要公劳师,故不书上鄍之防。杜云:史阙非】皆受一命之服【孔氏曰:此三帅皆卿也,本国三命,故鲁赐以三命之服。司马、司空、舆师、候正、亚旅皆大夫,本国一命,故皆受一命之服。周礼大夫再命,此司马、司空皆一命者,春秋之时,其事已异于周礼,故大夫一命。又曰:司马、司空本是卿官之名,但晋之诸卿皆以三军将佐为号,其司马、司空皆为大夫之官,舆师至于亚旅本是大夫官名,军行有此大夫从者,司马主甲兵,司空主营垒,舆师主兵车,候正主斥候,亚旅次于卿,是众大夫也,无专职掌散供军事故后言之】何劳锢焉【陈氏曰:传因阳桥之役,备载巫臣事】故楚令尹子重【陈氏曰:传见令尹子重书人】许灵公为右【孔氏曰:诸言御戎,皆御君之戎车,此云彭名御戎,知王戎车亦行也。若君亲在军,则君当车中,御者在左,勇力之士在右,故御戎、戎右常连言之。此王车虽行,王身不
译成公
元年,刘康公在边境抵御戎人。【陈氏说:《左传》中记载王师出征,不斥责刘子。】
二年,晋国夺取了龙邑。【《左传》中记载对外夺取城邑,即使是从我方夺取,也不书写;《春秋》经文中书写“伐”、书写“取”,与只书写“取”不同。陈氏说:龙人招致寇患,违背了常规的体例。】
晋国辞谢了请求赐予曲县。【郑氏说:乐县,是指钟磬之类悬挂在笋虡上的乐器;轩县,是去掉南面以避开天子的规格。王肃说:轩县开启一面,所以称为曲县。】
晋国答应了他的请求。【《周礼》记载:巾车掌管天子的五种车驾,天子和诸侯都有樊缨的装饰。郑氏说:樊读如鞶带的鞶,指现在马的大带;缨,是现在的马鞅。玉路、金路、象路,它们的樊和缨都用五彩罽装饰。孔氏说:繁就是鞶,只是字形不同罢了。《周礼·巾车》记载:孤、卿、大夫、士都没有樊缨。可见繁缨作为马的装饰,都是诸侯的服饰。查《仪礼·既夕》记载:士人进献马缨三就,是为了送葬设置盛服罢了。又诸侯的卿有接受革辂、木辂赏赐的,都有繁缨,只有特别赏赐才有,都不是正规制度所规定的。】
这些事情都由郤献子主持。【陈氏说:《左传》中记载内外乞求军队都不书写,唯独僖公二十六年特别书写。杜氏不知道这个道理。现在查考,对外相互乞求军队,如果不告知就不符合体例。】
栾书率领下军。【孔氏说:宣公十二年邲之战,《左传》称荀林父率领中军,先縠辅佐他;士防率领上军,郤克辅佐他;赵朔率领下军,栾书辅佐他。十三年晋国杀了先縠,当时应该是士防辅佐中军,郤克率领上军,不知道谁代替郤克辅佐上军,怀疑是荀首担任。十六年士防率领中军,这是荀林父已经去世了,当时应该是郤克辅佐中军,怀疑是荀首率领上军,荀庚辅佐他。十七年士防请求退休,郤克率领中军,当时应该是荀首辅佐中军,荀庚率领上军。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这一年《左传》记载楚国的屈巫对楚庄王说:“知道士防的父亲中行伯的弟弟,新近辅佐中军。”那么荀首在楚庄王时代已经辅佐中军。说明士防退休之后,郤克升迁而荀首代替了他。荀首在邲之战时还是大夫,不应该在宣公末年得到辅佐中军的职位,所以怀疑先縠死后他代替郤克辅佐上军。第二年荀庚来聘问,《左传》称“中行伯在晋国,他的职位在第三”,那么此时荀庚率领上军了。荀林父去世已经很久,不应该才开始任用荀庚,所以怀疑荀林父去世后荀庚就辅佐上军了。士防退休后荀庚转而率领上军,所以杜预认为士爕代替了荀庚。自邲之战以来,赵朔没有替代者,现在栾书率领下军,那么赵朔已经去世了,所以知道栾书代替了赵朔,不知道此时谁代替栾书辅佐下军。】
战鼓声没有断绝。【孔氏说:《周礼》大仆在军旅田猎时赞导天子击鼓,上文说齐侯亲自击鼓,那么天子和诸侯亲自率领军队时,也亲自执掌旗鼓来号令众人。】
右边的人拿起鼓槌击鼓。【枹,是击鼓的杖。】
捧着酒杯,加上玉璧进献。【孔氏说:襄公二十五年郑国进入陈国,《左传》说:陈侯免除拥社之礼,子展拿着系马索来见,再拜稽首,承接饮酒进献。可见古代有这种礼仪,见于《司马法》。】
五霸的霸业。【孔氏说:《郑语》说:祝融能昭显天地的光明,他的后代有八姓,昆吾是夏朝的伯,大彭、豕韦是商朝的伯。《论语》说:管仲辅佐桓公,称霸诸侯。昭公九年《左传》说:周文王的伯业,难道能改变事物吗?可见三代有五伯。伯,是长的意思,是说作为诸侯之长。郑玄说:天子衰微,诸侯兴起,所以称为霸。霸,是把的意思,是说把持王者的政教,所以这个字有时写作伯,有时写作霸。现在查考《左传》以五伯对应四王,那么是通称三代的伯,这是对的。宋襄公、秦穆公没有成就霸业,楚庄王吞并中原,哪里有所谓勤勉安抚、以役使王命的事情呢。】
然后回报给寡君。【孔氏说:礼仪中承托玉帛的物品称为缫借,借是承荐的意思,所以称为荐。说没有物品就空口作为报答,稍微有所得就与口相借,所以称为籍口。】
怎敢不唯命是从。【陈氏说:《左传》记载鞌之战,晋军出师无名,因愤怒而出师,因贪婪而成功。】
禽郑从军中迎接成公。【陈氏说:《左传》记载四位卿要挟成公慰劳军队,所以没有记载上鄍之防。杜预说:史官缺漏,不对。】
都接受一命之服。【孔氏说:这三位统帅都是卿,在本国是三命,所以鲁国赐给他们三命之服。司马、司空、舆师、候正、亚旅都是大夫,在本国是一命,所以都接受一命之服。《周礼》大夫再命,这里司马、司空都是一命,是因为春秋之时,事情已经不同于《周礼》,所以大夫一命。又说:司马、司空本是卿官的名称,但晋国的诸卿都以三军将佐为号,他们的司马、司空都是大夫的官职,舆师至于亚旅本是大夫官名,军队行动时有这些大夫跟随,司马主管甲兵,司空主管营垒,舆师主管兵车,候正主管斥候,亚旅次于卿,是众大夫,没有专职掌管散供军务,所以后说。】
有什么劳累禁锢的呢。【陈氏说:《左传》因为阳桥之役,详细记载了巫臣的事情。】
所以楚国的令尹子重。【陈氏说:《左传》中记载令尹子重书人。】
许灵公担任戎右。【孔氏说:凡说御戎的,都是驾驭君主的戎车,这里说彭名御戎,知道王的戎车也出行了。如果君主亲自在军中,那么君主应当在车中,御者在左,勇力之士在右,所以御戎、戎右常常连称。这里王车虽然出行,王身不在
在,故不立戎右,使御者在中,令蔡、许二君居王车上,当左右之位,若夹卫王然】故曰匮盟【释例曰:书盟而责其卿,所以成晋为盟主也。陈氏曰:传释六国之大夫,皆书人以从楚也,因见吾防之书婴齐盟,亦书人】三年讨邲之役也【晋自邲战后失郑,非报复,故传自其始叛言之】上失民也【传见经不书廧咎如溃】其位在三【孔氏曰:于时郤克将中军,荀首佐之,荀庚将上军,是其位在三也。注云:下卿者,传称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又言卫在晋不得为次国,荀庚若是中卿,自然当先晋矣,乃直以盟主先晋,明是二人位等,以此知荀庚是下卿也。晋立三军将佐有六,第三犹为下卿,则其余皆下卿也。盖以诸侯之礼,唯合三卿是其正,故定以三人为上、中、下,余皆从下卿也。卿有上下,徃年赐晋三帅皆以三命之服者,侯伯之卿礼皆三命,上卿、下卿命不异也】赏鞌之功也【陈氏曰:传言鞌之功,晋兆六卿之祸】四年欲求成于楚而叛晋【陈氏曰:传积晋失诸侯之故】以救许伐郑【传见救,虽卿将不书】五年遂以告而从之【传见晋无修省之实】及子国【二子皆非卿,不书】盟于垂棘【陈氏曰:外君臣特相盟,亦皆不书,他仿此】宋公杀之【陈氏曰:杀公子不书,罪在围▯】定王崩【定王不书葬,传欲见王谥,非衍文】六年非由人也【啖氏曰:传意以为武军之宫非也,若然,▯宫复何谓乎?刘氏曰:左氏以武宫为武军,杜氏知其谬,因防曰:既立武军,又作先君武公之宫】侵宋【晋伯宗非卿,合书人并郑人不书者,同受伯主之令,以卫将尊师众举重,故书。某帅师,既书某帅师,又曰某人,亦于文不便。襄十九年,栾鲂同杜陈之説皆非】晋迁于新田【不书説见文十三年】晋师遂侵蔡【陈氏曰传言不书遂】以申息之师救蔡【林氏曰楚以申息为经营中国之本,故三军二广不常出,而大抵用申息之师,僖二十五年以申息之师戍商宻,二十八年败于城濮,楚子曰“其如申息之老何”,二十六年申公叔侯戍齐,文九年息公子朱伐陈,成六年以申息之师救蔡,其后囊瓦败申息之师于桑隧,昔宣王之世,申伯实以王舅为南国之屏翰,所以扞城王室,秦汉之际,南阳为要地,故楚有图北方之志,其君多居于申,大合诸侯亦在焉】七年斯不亡矣【説见文五年,陈氏曰传言呉入中国而识者惧】乃通呉于晋【陈氏曰传着晋用巫臣之言,遗中国之患】伐巢,伐徐【陈氏曰传见呉楚始交兵,皆畧不书】是以始大通呉于上国【陈氏曰传着呉强之渐,故曰始,林氏曰楚人御呉以江,故用舟师,呉人挠楚以淮,故用车战,呉自徐伐巢,淮西也,入州来,淮北也,吴楚争淮自此始,自鸡父之师一败而呉得州来,灭巢及钟离矣,是则亡郢始于失淮】晋反戚焉【传见不书以戚奔】八年,获申骊【陈氏曰晋自此因有诸侯之事,遂伐楚皆不书,后见襄元年韩厥,十六年荀偃之师】大获焉【陈氏曰为九年郑围许传】来纳币礼也【説者疑昏礼不当使公子公孙,非也,国君臣诸父昆弟同姓之卿与异姓之卿何异,如鲁郑无复异姓之卿,当使何人,陆氏又谓常事不书,由不知书法,一槩责以非常】来归自▯,故书【鲁以▯夫人礼成丧,故虽来归书卒,且系之▯,与罪出异,传非是】异姓则否【説者云嬴姒已曹防妫弋同姓,国少疑此礼难行。盖自大国吞灭已后,言之传惟言同姓,不言国。欲并及卿大夫,亦是通时俗为例,然非礼意。如卫、晋来媵,苟非先王之制,循习已乆,安肯如此?膏肓亦以为媵不必同姓,所以博异气。郑箴云:“礼纳女于天子,云备百姓;纳女于国君,云备酒浆,不得云百姓,是不博异气也】九年,呉人不至【陈氏曰:传于是年记呉人不至,为厉公防钟离;传于襄三年再记呉人不至,为悼公防戚;传皆所以见呉初不敢自列于诸侯,而晋求之急】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杀行人,非卿例不书;此为兵交发义】莒无备故也【陈氏曰:传见伐莒书婴齐入郓,书人,经不书遂;杜説非今,
译在,所以不设立戎右,让御者处在中间,命令蔡、许两位国君坐在王车上,占据左右的位置,如同夹辅护卫君王一样】所以说这是匮乏的盟约【《释例》说:记载盟约而责备其卿大夫,是为了成就晋国作为盟主的地位。陈氏说:《左传》解释六国的大夫,都记载以人从属楚国,因此可以看出我国防备时记载婴齐结盟,也记载了人】三年,是为了讨伐邲之战【晋国自从邲之战后失去郑国,并非报复,所以《左传》从郑国开始叛变说起】是因为在上位者失去了民心【《左传》显示《春秋》不记载廧咎如溃败】他的职位排在第三【孔氏说:当时郤克率领中军,荀首辅佐他,荀庚率领上军,这就是他的职位排在第三。注释说:下卿,是因为《左传》称小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又说卫国在晋国不能算作次国,荀庚如果是中卿,自然应当排在晋国之前,现在只是以盟主的身份排在晋国之前,说明这两人职位相等,由此知道荀庚是下卿。晋国设立三军的将佐共有六人,第三尚且算是下卿,那么其余的都是下卿。大概因为诸侯的礼仪,只有合三卿才是正统,所以确定以三人为上、中、下,其余都归为下卿。卿有上下之分,往年赐给晋国三帅都以三命的服饰,侯伯的卿礼都是三命,上卿、下卿的命数没有不同】是为了赏赐鞌之战的功劳【陈氏说:《左传》说鞌之战的功劳,是晋国六卿祸乱的征兆】四年,想要向楚国求和而背叛晋国【陈氏说:《左传》积累晋国失去诸侯的原因】为了救援许国而讨伐郑国【《左传》显示救援,即使是卿率领军队也不记载】五年,于是以此告知并跟随他【《左传》显示晋国没有修省的实际行动】到达子国【这两个人都不是卿,所以不记载】在垂棘结盟【陈氏说:外国君臣特意结盟,也都不要记载,其他情况仿照此例】宋公杀了他【陈氏说:杀公子不记载,罪责在于围〇】定王驾崩【定王不记载葬,是因为《左传》想要显示王的谥号,并非衍文】六年,不是由于人的原因【啖氏说:《左传》的意思认为武军之宫是不对的,如果这样,〇宫又怎么说呢?刘氏说:《左氏》把武宫当作武军,杜氏知道这是错误的,因此在防说:既然建立了武军,又建造先君武公的宫室】侵犯宋国【晋国的伯宗不是卿,应当记载人,和郑人不记载的情况一样,是因为共同接受霸主的命令,以卫国将领尊崇、军队众多为重,所以记载。某帅师,既然已经记载某帅师,又说某人,在文辞上也不方便。襄公十九年,栾鲂同杜陈的说法都不对】晋国迁都到新田【不记载的原因见文公十三年】晋军于是侵犯蔡国【陈氏说《左传》说“不记载遂”】用申、息的军队救援蔡国【林氏说:楚国以申、息作为经营中原的根本,所以三军二广不常出动,而大体上使用申、息的军队,僖公二十五年用申、息的军队戍守商宻,二十八年败于城濮,楚子说“那申、息的老百姓怎么办”,二十六年申公叔侯戍守齐国,文公九年息公子朱讨伐陈国,成公六年用申、息的军队救援蔡国,后来囊瓦在桑隧打败申、息的军队,过去宣王时期,申伯确实以王舅的身份作为南方的屏障,用来捍卫王室,秦汉之际,南阳是要地,所以楚国有图谋北方的志向,其君主多居住在申,大会诸侯也在那里】七年,这难道不灭亡吗【说法见文公五年,陈氏说《左传》说吴国进入中原而识者感到恐惧】于是让吴国与晋国相通【陈氏说《左传》显示晋国采用巫臣的建议,给中原留下祸患】讨伐巢国,讨伐徐国【陈氏说《左传》显示吴楚开始交战,都略去不记载】因此开始大大让吴国与上国相通【陈氏说《左传》显示吴国强大的渐进过程,所以说“始”,林氏说:楚国用长江抵御吴国,所以使用水军,吴国用淮河扰乱楚国,所以使用车战,吴国从徐国讨伐巢国,是在淮西,进入州来,是在淮北,吴楚争夺淮河从此开始,自从鸡父之战一败,吴国得到州来,灭掉了巢国和钟离,这就是灭亡郢都始于失去淮河】晋国返回戚地【《左传》显示不记载以戚奔】八年,俘获申骊【陈氏说:晋国从此因为有诸侯的事情,于是讨伐楚国都不记载,后来见襄公元年韩厥、十六年荀偃的军队】大获全胜【陈氏说:为九年郑国围许的《左传》做铺垫】来纳币是合乎礼的【解说者怀疑婚礼不应当派遣公子公孙,这是不对的,国君的臣子、诸父昆弟,同姓的卿与异姓的卿有什么不同,如果鲁、郑没有异姓的卿,应当派遣何人,陆氏又说常事不记载,是因为不懂书法,一概责备为非常之事】来归自〇,所以记载【鲁国以〇夫人的礼仪完成丧事,所以虽然来归也记载卒,并且系于〇,与罪出不同,《左传》的说法不对】异姓则不然【解说者说嬴、姒、已、曹、防、妫、弋是同姓,国家少,怀疑此礼难以实行。大概自从大国吞并之后,说话的人只说同姓,不说国家。想要一并包括卿大夫,也是通时俗为例,但这不是礼的本意。如卫、晋来媵,如果不是先王的制度,沿袭已久,怎么会这样?膏肓也认为媵不必同姓,是为了博取异气。郑箴说:“礼纳女于天子,说备百姓;纳女于国君,说备酒浆,不能说备百姓,这是不博取异气”】九年,吴国人没有来【陈氏说:《左传》在这一年记载吴国人没有来,是为了厉公防备钟离;《左传》在襄公三年再次记载吴国人没有来,是为了悼公防备戚;《左传》都是为了显示吴国起初不敢自列于诸侯,而晋国催促得很急】两军交战,使行人处在中间是可以的【杀行人,不是卿的例子不记载;这是为兵交发义】莒国没有防备的缘故【陈氏说:《左传》显示伐莒记载婴齐入郓,记载人,《春秋》不记载遂;杜氏的说法不对,】
按伐书将,入书人,一事再见,畧言之】诸侯贰故也【陈氏曰:自宣二年至是,秦、狄伐晋,故传发之,且为十一年秦背成起】十年,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孔氏曰:汉未应劭作旧君讳,云昔者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州满,又冇王孙满,是同名不讳,则此为州满,或为州蒲误耳;今按叶氏疑晋侯生立其子,经何以无异文?非也,策书有定体,不得异文以尽事变;又言不以名别,亦非诸侯自将与出奔异】郑伯归【传见诸侯被执归国不书】讳之也【陈氏曰:▯言葬自内书,今按公既见止,鲁人不复使人送葬,史亦不得蒙上,公如晋书葬晋景公,因成讳义,非笔削之防】十一年,且涖盟也【刘氏曰:若聘重盟轻,畧盟郤犨之盟,又何故不畧乎?若盟与聘均书,如晋涖盟,岂不明白?今按经书外臣来盟者四,鲁臣如外涖盟者亦四,皆无交涖者,此未知何据,上言公请受盟而后使归,恐盟主于与国无交涖之事,当是传误】周公楚【陈氏曰:传见楚不书名】三日复出奔晋【陈氏曰:传言明年经所以书出】秦伯归而背晋成【陈氏曰:传见晋失信于诸侯,而秦不附】十二年,周公自出故也【王人内京师,故自周言出,传例非】盟于宋西门之外【陈氏曰:传见晋楚尝同盟,不书,至襄二十七年,特书之】且涖盟【外涖盟不告,例在隐七年】十三年,而重贿之【凡大夫从公行,史不书,宣伯请先明,非专使,他仿此】遂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二公不书,讥不在王室,例在文三年】秦师败绩【陈氏曰:不书秦败绩,説在后传,杜説非是】及不更女父【秦爵二十等,四不更,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见汉书,孔氏曰:按传此有不更女父,襄十一年有庶长鲍、庶长武,春秋之世已有此名,盖后以渐増之,商君定为二十,非是,商君尽新作也】迓晋侯于新楚【传言经书晋侯】杀子印、子羽【陈氏曰:两下相杀不书】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也【陈氏曰:大子未嗣位,遇害不书,例在桓五年】十四年,是先君宗卿之嗣也【世本,孙氏出于卫武公,至林父八世】卫侯见而复之【陈氏曰:复宜不书,传言非卫侯之志,所以书归】防酒思柔【孔氏曰:兕,兽名,觵,爵称,以兕角为觵也,周礼小胥职云:觵其不敬者,韩诗説觵五升,诗良耜云:有觩其角,则觩是角貌】尊君命也【説见宣元年】郑伯复伐许【陈氏曰:连兵虽君将不书,义同宣三年晋侯】非圣人,谁能修之【此或君子之言,但传为称族,去族发则亦陋尔】十五年,不然则否【凡称人执者,史策之恒辞,称君执者,经变文,与伯主以讨罪之义,传例不知,簒夺之罪重于虐民,陈氏讨其君不罪其民,皆非】遂逃奔宋【陈氏曰:奔者无罪不书,例在荘八年】许之乃反【经书奔晋,自晋归,传言至河上乃反者,始去国以奔晋告,故归亦书自晋,见其出入皆挟晋为重,不复详所至者畧外也,杜以外纳告非也,言自不必外纳,刘氏又疑华元内有鱼石之援,不待挟晋而入,亦非也。鱼石所以止华元,实畏晋耳】言背其族也【荡山杀,不书族,与成得臣鬬宜申同,传皆不能发例】遂出奔楚【向为人大司冦,宋六卿之一,不书者族同罪同,独书鱼石,举重】迁许于叶【传见许以畏郑,故假外援以迁,故经不言迁之者,他仿此】十六年,滕文公卒【传欲见滕子谥,下偶连郑伐宋事,注云因滕有丧赘甚矣,説在僖十九年】败诸汋陂【孔氏曰:乐惧,戴公六世孙,世本有文也。将鉏为乐氏之族,不知所出】至于鸣鴈【陈氏曰:不书并入鄢陵】陈不违晦【孔氏曰:兵尚杀隂道也,行兵贵月盛之时,故以晦为忌,不用晦日陈兵】彻七札焉【孔氏曰:潘尪之子,其名为党,襄二十三年申鲜虞之傅挚辞与此同】公出于壊隤【陈氏曰:传言鄢陵之役,齐鲁卫皆后师期,不书】是皆君也【传言趋过见偃鉏不知谋】以诸侯之师侵陈【陈氏曰:不书】曹伯归【陈氏曰:传言曹伯与僖三十年卫侯事同,而书法异】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季孙行父,公孙婴齐皆
译查考《伐书》将记载,录入《书人》,同一件事再次出现,便略去简说。这是因为诸侯有二心。陈氏说:自从宣公二年以来,秦国和狄人攻打晋国,所以《左传》在此处阐明,并且为十一年秦国背弃盟约做铺垫。十年,晋国立太子州蒲为国君。孔氏说:汉代应劭在《旧君讳》中说,从前周穆王名叫满,晋厉公名叫州满,又有王孙满,这是同名不避讳,那么这里应该是州满,或者是州蒲写错了;现在查考叶氏怀疑晋侯生前立其子,经文为何没有不同的文字?不对,策书有固定的体例,不能用不同的文字来穷尽事变;又说不用名字来区别,也不是诸侯亲自率领军队与出奔有所不同。郑伯回国。《左传》记载诸侯被俘后回国不记载。这是为了避讳。陈氏说:〇说葬礼从国内记载,现在查考鲁公既已被扣留,鲁国人不再派人送葬,史官也不能承袭上文,记载“公如晋”和“葬晋景公”,从而成就避讳的意义,这不是笔削的防备。十一年,并且参加盟会。刘氏说:如果聘问重要而盟会轻,略去盟会和郤犨的盟会,又是什么原因不略去呢?如果盟会与聘问同等记载,如晋国参加盟会,难道不明白吗?现在查考经文记载外国大夫来盟会的有四次,鲁国大夫去外国参加盟会的也有四次,都没有互相参加盟会的,这不知依据什么,上文说鲁公请求接受盟约而后派使者回去,恐怕盟主对于同盟国没有互相参加盟会的事,应当是《左传》有误。周公楚。陈氏说:《左传》记载楚不称名。三天后又出逃到晋国。陈氏说:《左传》说明年经文所以记载“出”。秦伯回国而背弃与晋国的盟约。陈氏说:《左传》记载晋国失信于诸侯,而秦国不依附。十二年,周公自己出逃的缘故。王人在京师,所以从周的角度说“出”,《左传》的体例不是这样。在宋国西门之外结盟。陈氏说:《左传》记载晋楚曾经结盟,不记载,直到襄公二十七年,才特别记载。并且参加盟会。外国参加盟会不告祭,体例在隐公七年。十三年,并且加重贿赂。凡是大夫跟随国君出行,史官不记载,宣伯请求先明确,不是专使,其他仿照此例。于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防备晋侯攻打秦国。两位公爵不记载,讥讽他们不在王室,体例在文公三年。秦军大败。陈氏说:不记载秦军大败,说法在后来的《左传》中,杜预的说法不对。以及不更女父。秦国爵位二十等,第四是不更,第十是左庶长,第十一是右庶长,见《汉书》,孔氏说:查考《左传》这里有不更女父,襄公十一年有庶长鲍、庶长武,春秋时代已有这些名称,大概是后来逐渐增加的,商鞅定为二十等,不对,商鞅全是新作的。在新楚迎接晋侯。《左传》说经文记载晋侯。杀子印、子羽。陈氏说:两方互相杀害不记载。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陈氏说:太子未继承君位,遇害不记载,体例在桓公五年。十四年,这是先君宗卿的后代。《世本》,孙氏出自卫武公,到林父八世。卫侯相见而恢复他。陈氏说:恢复应当不记载,《左传》说不是卫侯的本意,所以记载“归”。防酒思柔。孔氏说:兕,兽名,觵,爵称,用兕角做觵,《周礼》小胥职说:用觵惩罚不敬的人,《韩诗》说觵五升,《诗·良耜》说:有觩其角,那么觩是角的样子。尊重君命。说法见宣公元年。郑伯再次攻打许国。陈氏说:连续用兵虽然国君率领不记载,意义同宣公三年晋侯。不是圣人,谁能修明它。这可能是君子的话,但《左传》称为族,去掉族发则也浅陋。十五年,不然就否。凡是称“人”执的,是史策的常辞,称“君”执的,是经文变文,与霸主讨罪的意义,《左传》体例不知,篡夺的罪重于虐民,陈氏讨其君不罪其民,都不对。于是逃奔宋国。陈氏说:奔逃者无罪不记载,体例在庄公八年。答应他才返回。经文记载奔晋,从晋国回来,《左传》说至河上才返回,开始离开国家以奔晋告,所以回来也记载自晋,见其出入都挟持晋国为重,不再详细所至者略去外国,杜预以外纳告不对,说自不必外纳,刘氏又怀疑华元内有鱼石的援助,不待挟晋而入,也不对。鱼石所以阻止华元,实在是畏惧晋国。说背离其族。荡山杀,不记载族,与成得臣鬬宜申同,《左传》都不能阐明体例。于是出逃到楚国。向为人做大司寇,宋国六卿之一,不记载者族同罪同,独书鱼石,举重。迁许于叶。《左传》记载许因畏惧郑,所以借外援以迁,所以经文不说迁之者,其他仿照此例。十六年,滕文公卒。《左传》想见滕子谥,下偶连郑伐宋事,注云因滕有丧赘甚矣,说法在僖公十九年。败诸汋陂。孔氏说:乐惧,戴公六世孙,《世本》有文。将鉏为乐氏之族,不知所出。至于鸣鴈。陈氏说:不书并入鄢陵。陈不违晦。孔氏说:兵尚杀隂道也,行兵贵月盛之时,故以晦为忌,不用晦日陈兵。彻七札焉。孔氏说:潘尪之子,其名为党,襄二十三年申鲜虞之傅挚辞与此同。公出于壊隤。陈氏说:《左传》言鄢陵之役,齐鲁卫皆后师期,不书。是皆君也。《左传》言趋过见偃鉏不知谋。以诸侯之师侵陈。陈氏说:不书。曹伯归。陈氏说:《左传》言曹伯与僖三十年卫侯事同,而书法异。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季孙行父,公孙婴齐皆
从公行,史不书】侨如奔齐【盟辞见襄二十三年】刺公子偃【不杀鉏者,鉏幼,公不忌,杜説非】位于七人之下【孔氏曰:此时栾书将中军,士爕佐之,郤锜将上军,荀偃佐之,韩厥将下军,荀防佐之,郤犨将新军,郤至佐之,是位在七人之下】而求掩其上【周语郤至自称已有大功,欲求晋国之政,召桓公谓之曰:吾子则贤矣,晋国之举不失其次,吾惧政之未及子也。至谓召桓公曰:何次之有?先大夫荀伯下军之佐以为政,赵宣子未有军行而以为政,今栾伯自下军徃,是三子也,吾又过之无不及,若佐新军而以之为政,不亦可乎,将必求之】其可乎【陈氏曰:言郤至所以见杀】十七年,侵晋虚滑【陈氏曰滑复见】至于髙氏【陈氏曰:传见救晋不书,至襄二十三年始书之。今按凡书救,皆谓直救其国都,或伐敌则书伐,以救救而侵焉,但书侵,侵不足言救。陈氏于此发义过矣。杜云:从告,亦非后仿此】反自鄢陵【陈氏曰:传言鄢陵之功,晋厉公所以弑】髙弱以卢叛【凡贱者叛,史皆不书,后仿此】帅师围卢【诸侯自围其邑,史不书】而复之【传见所以不告叛】而立其左右【陈氏曰:传见杀大夫,乃厉公之意,故皆书国杀】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周语:晋孙谈之子周适周事单襄公。注:晋襄公之孙惠伯谈,晋自骊姬之譛不畜羣公子,故周适周事单襄公】楚公子槖师【陈氏曰:传见槖师书人】晋杀其大夫【传见杀三郤,公之意杀胥童者书偃也,而经无异文,故皆以有罪发例。然胥童不以两下相杀书者,实以栾书中行偃当国以国讨告耳】十八年使程滑弑厉公【弑君者当国赴,不言贼主名,故书国以弑】以车一乘【陈氏曰:传言君弑,所以不得葬】以谷叛故也【説在宣九年】晋悼公即位【释例曰:厉公见杀,悼公自外绍立,本非君臣,无丧制也。孔氏曰:丧服小记云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郑▯云谓卿大夫以下也。与尊者为亲,不敢以轻服服之。讣厉是文公之曽孙,悼是文公之▯孙,有缌麻之亲,法当服斩,而云无丧制者,悼之父祖去晋适周,厉既见杀,悼即被迎,迎之以为晋君,即与厉公体敌,且葬厉公以车一乘,国内尚不以为君,不可责悼公服斩也。纵使当为之斩絶,而别立亦非嗣矣】使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晋语云:使吕宣子佐下军,曰:邲之役,吕锜佐知荘子于下军,获楚公子谷臣与连尹襄老,以免其子。鄢陵之役,亲射楚王而败楚师,以定晋国,而无后,其子不可不崇也。使彘共子将新军,曰:武子之季文子之母弟也,武子宣法以定晋国,文子勤身以定诸侯,二子之德其可忘乎?故以彘季屏其宗,使令狐文子佐之,曰:“昔克潞之役,秦来图败晋功,魏颗以其身退秦于辅氏,亲止杜回,其勲铭于景钟,至于今不育,其子不可不与也。”又曰:“吕宣子卒,公以赵文子能恤大事,使佐下军。”孔氏曰:“吕宣子,魏相也;彘共子,士鲂也;令狐文子,魏颉也;赵武,父祖功名颇着,故不序】使修士蒍之法【孔氏曰:“范武子为大傅孤也,士为为司空卿也,其法可遵,故使二大夫居其官而修其法,二人皆是大夫,非孤卿也。僖二十八年,晋作三行,三十一年即罢之,以为五军。彼云屠击将右行,未知辛即屠击之子孙也,为是其祖代屠击也。正以苟林父将中行,遂以中行为氏,故谓此人之先将右行,因以为氏耳】使训勇力之士时使【孔氏曰:“周礼大御,御官之长,别有戎仆掌御戎车。春秋征伐之世,以御戎为重,校正当周礼校人,校人不属大御,此葢诸侯兼官诸御,谓诸御车之人。设令国有千乘,乘有一御,皆令此官教之。周礼有司右上士也,掌羣右之政,凡国家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更有戎右中大夫,此司士盖周礼司右之类,故为车右属官,勇力之士皆谓为车右者也。设令国有千乘,乘有一右,总使此官训之,使不犯法】立军尉以摄之【孔氏曰:“若梁余子养御罕夷,解张御郤克之类,徃前恒有定员掌共卿御】使训羣驺之礼【孔氏曰
译跟随晋厉公出征,史官没有记载。侨如逃奔到齐国【盟会的辞令见于襄公二十三年】。刺杀公子偃【没有杀死鉏的原因,是因为鉏年幼,晋厉公不忌惮他,杜预的说法不对】。地位排在七个人之下【孔氏说:此时栾书统领中军,士爕作为副手;郤锜统领上军,荀偃作为副手;韩厥统领下军,荀防作为副手;郤犨统领新军,郤至作为副手,所以地位在这七人之下】,却想凌驾于他们之上【《周语》记载郤至自称已有大功,想要谋求晋国的政权,召见召桓公对他说:您虽然贤能,但晋国举荐人才不违背次序,我担心政权轮不到您。郤至对召桓公说:有什么次序可言?先大夫荀伯作为下军副手就掌握了政权,赵宣子没有统领军队就掌握了政权,现在栾伯从下军升迁上去,这三位我都超过了他们,没有赶不上他们的,如果作为新军副手就掌握政权,不也可以吗,我将一定要谋求这个位置】。这难道可以吗【陈氏说:这是说郤至被杀的原因】。十七年,侵犯晋国的虚滑【陈氏说:滑地再次出现】,到达髙氏【陈氏说:传文中记载救援晋国没有书写,直到襄公二十三年才开始书写。现在考察凡是书写“救”的,都是指直接救援其国都,或者讨伐敌人就书写“伐”,因为救援而侵犯,只书写“侵”,侵犯不足以称为救援。陈氏在这里阐发的义理过于牵强。杜预说:根据告捷来记载,也不对,后面仿照此例】。从鄢陵返回【陈氏说:传文记载鄢陵的战功,是晋厉公被弑的原因】。髙弱带着卢地叛变【凡是地位低贱的人叛变,史官都不记载,后面仿照此例】。率领军队包围卢地【诸侯自己包围自己的城邑,史官不记载】,然后收复了它【传文记载了不报告叛变的原因】,并安插了他的亲信【陈氏说:传文记载杀害大夫,是晋厉公的意思,所以都书写为“国杀”】。我于是奉孙周来侍奉您【《周语》:晋国孙谈的儿子周到周朝侍奉单襄公。注:晋襄公的孙子惠伯谈,晋国自从骊姬进谗言后不再蓄养众公子,所以周到周朝侍奉单襄公】。楚国的公子槖师【陈氏说:传文记载槖师书写为“人”】。晋国杀害了其大夫【传文记载杀害三郤,晋厉公的意思是要杀胥童,所以书写为“偃”,但经文没有不同的文字,所以都以有罪为由确立体例。然而胥童不以两方相杀来书写的原因,实在是因为栾书、中行偃执掌国政,以国家的名义讨伐并报告罢了】。十八年,派遣程滑弑杀晋厉公【弑君的人应当由执政大臣向诸侯报丧,不说明贼人的主名,所以书写为“国弑”】。只用了一辆车【陈氏说:传文记载君主被弑,所以不能安葬】。因为用谷物叛变的原因【解说在宣公九年】。晋悼公即位【《释例》说:晋厉公被杀,悼公从国外继承君位,本来不是君臣关系,没有丧礼制度。孔氏说:《丧服小记》说与诸侯为兄弟关系的人服斩衰,郑玄说是指卿大夫以下的人。与尊贵者为亲属,不敢用轻薄的丧服来服丧。讣告晋厉公是晋文公的曾孙,悼公是晋文公的玄孙,有缌麻的亲属关系,按法应当服斩衰,而说没有丧礼制度,是因为悼公的父亲祖父离开晋国到了周朝,晋厉公既已被杀,悼公随即被迎立,迎立他作为晋国君主,就与晋厉公地位相当,而且安葬晋厉公只用了一辆车,国内尚且不把他当作君主,不能要求悼公服斩衰。即使应当为他斩衰,但另外立君也不是正统继承】。派遣魏相、士鲂、魏颉、赵武担任卿【《晋语》说:派遣吕宣子辅佐下军,说:邲之战,吕锜辅佐知庄子在下军,俘获楚国公子谷臣和连尹襄老,从而免除了其子的罪责。鄢陵之战,亲自射中楚王并击败楚军,以此安定晋国,却没有后代,他的儿子不能不尊崇。派遣彘共子统领新军,说:武子的弟弟文子的母亲也是武子的母亲,武子颁布法令以安定晋国,文子勤劳自身以安定诸侯,两位的德行怎能忘记?所以用彘季来庇护其宗族,派遣令狐文子辅佐他,说:“过去攻克潞国的战役,秦国来图谋破坏晋国的战功,魏颗以自身在辅氏击退秦军,亲自制止杜回,他的功勋铭刻在景钟上,到现在还没有养育后代,他的儿子不能不给予职位。”又说:“吕宣子去世,国君认为赵文子能忧虑大事,让他辅佐下军。”孔氏说:“吕宣子,就是魏相;彘共子,就是士鲂;令狐文子,就是魏颉;赵武,父亲祖辈功名颇为显著,所以不排序列”】。派遣人修习士蒍的法令【孔氏说:“范武子担任太傅,士为担任司空卿,他们的法令可以遵循,所以让两位大夫担任其官职并修习其法令,两人都是大夫,不是孤卿。僖公二十八年,晋国设立三行,三十一年就废除了,改为五军。那里说屠击统领右行,不知道辛就是屠击的子孙,是因为其祖辈代替屠击。正由于荀林父统领中行,于是以中行为氏,所以说此人之前统领右行,因此以右行为氏”】。派遣人训练勇力之士按时使用【孔氏说:“《周礼》大御,是御官之长,另有戎仆掌管驾驶战车。春秋征伐的时代,以驾驶战车为重,校正当《周礼》校人,校人不隶属于大御,这大概是诸侯兼管诸御,即诸御车之人。假设国家有千乘,每乘有一御,都让此官教导他们。《周礼》有司右上士,掌管众右的政事,凡国家勇力之士能用五种兵器的人隶属于他。还有戎右中大夫,此司士大概是《周礼》司右之类,所以是车右的属官,勇力之士都称为车右。假设国家有千乘,每乘有一右,总让此官训练他们,使不犯法”】。设立军尉来统摄他们【孔氏说:“像梁余子养驾驶罕夷,解张驾驶郤克之类,往前常有定员掌管供给卿的驾驶”】。派遣人训练众驺的礼仪【孔氏说
:“周礼齐仆下大夫掌驭金路,以宾朝觐宗遇享食皆乘金路。杜言乘马御乘车之仆,则当彼齐仆也。月令季秋天子乃敎田猎,命仆夫七驺咸驾,载旌旐,则驺是主驾之官。郑▯云七驺谓趣马主为诸官驾,説者也。周礼趣马掌驾説之颁,是驺为主驾之官,驾车以共御者。程郑为乘马御御之贵者,故令掌驾之官亦属之。”】戎车贵强力,乘车尚礼,客故训羣驺令,教马进退,使合礼法也】以恶曰复入【刘氏曰:事与例合者少,与例违者多,不托之从赴,则托之从某例,惟注者推言之,不复可信也。陈氏曰:传言楚人伐宋以纳鱼石,故书入;卫人弑其君,以逆卫侯衎,故书归。见入者难辞,归者易辞也。而作例者曰: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诸侯纳之曰归,殊失传意。今按归入言复説,见属辞】晋必恤之【陈氏曰:传言楚纳鱼石,而晋悼复伯】楚子重救彭城,伐宋【陈氏曰:传见婴齐书人经,有郑人传阙文】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陈氏曰:传言救虽君将不书】
译《周礼》规定,齐仆作为下大夫,掌管驾驭金路车,在接待宾客、朝见、宗庙祭祀、相遇、宴享、进食等场合都乘坐金路车。杜预说,乘马御是负责驾车和驾驭马匹的仆役,就应当是齐仆。《月令》记载,季秋时节天子开始教导田猎,命令仆夫和七驺全都驾车,装载旌旗,那么驺就是主管驾车的官员。郑玄说,七驺指的是趣马,主要职责是为各位官员驾车,这是说得通的。《周礼》规定趣马掌管驾车的法度,可见驺是主管驾车的官员,驾车以供给御者使用。程郑是乘马御中地位尊贵的人,所以让掌管驾车的官员也隶属于他。戎车崇尚强力,乘车崇尚礼制,客故训导群驺发布命令,教导马匹进退,使之符合礼法。以恶意为复入。刘氏说:事情与例合的少,与例违背的多,不假托从赴告,就假托从某例,只有注者推究说明,不再可信。陈氏说:传文记载楚人攻打宋国以接纳鱼石,所以经文写“入”;卫人弑杀他们的国君,以迎接卫侯衎,所以经文写“归”。可见“入”是难以接受的辞令,“归”是容易接受的辞令。而作例的人说:凡是离开他的国家,国家迎接而立他为君的叫“入”;诸侯接纳他的叫“归”,完全违背了传文的意图。现在考察归入言复说,可见属于辞令。晋国必定体恤他。陈氏说:传文记载楚人接纳鱼石,而晋悼公再次称霸。楚子重救援彭城,攻打宋国。陈氏说:传文记载婴齐,经文写“人”,有郑人传文缺失。晋侯军队驻扎在台谷,以救援宋国。陈氏说:传文记载救援,即使是国君亲自率领也不书写。
春秋左氏传补注卷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氏传补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氏传补注》卷六元赵汸撰襄公上
元年追书也【据二年遂城虎牢不系郑者伯主之令以内辞书也哀三年围戚不系卫者以有卫石曼姑也此围彭城亦伯主之令且宋华元在焉而经特书宋彭城其为追书明矣但传以非宋地发义则失之】且不登叛人也【孔氏曰不与楚得取邑封人故使彭城还系于宋也】彭城降晋【晋降彭城而归诸宋见后二十六年传邑不言降与郕鄣小国异杜説非】齐大子光为质于晋【陈氏曰传为三年书光防起】入其郛【贾逵氏曰韩厥帅诸侯之师谓帅宋卫滕薛伐郑齐鲁曹邾▯次于鄫故诸侯之师不序今按不叙诸侯师説见宣九年晋人降彭城以五大夫归计齐不防皆在正月则此非围彭城之师矣下别书仲孙蔑出防可见】以待晋师【陈氏曰传言诸侯之师所以不书防晋师】以为之援【陈氏曰传言经所以不书二君】侵宋吕留【陈氏曰不书救郑书侵宋讥不在救楚自此再出师不书矣今按不书救説见成十七年】取犬丘【子然非卿并壬夫】来聘礼也【诸侯不服天子之丧自东迁则然传初无一语及之于是以朝聘为礼盖无足辨杜云未赴胡云已赴皆其末尔】礼之大者也【叶氏曰此乃彊弱相倾何谋事补阙之云周官春朝以图天下之事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天子之礼也】二年君子是以知齐灵公之为灵也【陈氏曰为六年灭莱起】于是子罕当国【孔氏曰礼君薨聴于冢宰不须摄行君事此令子罕当国者郑国间于晋楚国家多难丧代之际或致倾危盖成公顾命使之当国非常法也子驷为政已是正卿知当国者为摄君矣沈氏云鲁襄四嵗国家无虞今僖公年虽长大为偪于晋楚故令子罕当国也】晋师侵郑【不见宋师卫▯殖为防戚起畧言之】官命未改【孔氏曰:先君既葬,嗣君正位,乃得建官命臣。十六年,晋侯改服脩官,是其事也。先君未葬,皆因旧事,不得建官命臣,故云“官命未改,庶事悉皆未改”,不可即违先君。言此者不用从晋之意故也】故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申【陈氏曰:传见楚自公子申、公子婴齐、公子壬夫为政,故不竞于晋。婴齐卒在明年,壬夫杀在五年】三年,呉人伐楚【陈氏曰:呉伐楚,自此至二十五年始书之】寡君惧矣【孔氏曰:周礼九拜,一曰稽首,诸侯事天子之礼也】敢不稽首【陈氏曰:传言诸侯事伯主如天子】呉子不至【陈説在成九年】将伏劒【孔氏曰:谓仰劒刅,身伏其上而取死也】使佐新军【孔氏曰:与之礼食者,若公食大夫礼,以大夫为宾,公亲为之特设礼食服防云。于是魏颉卒矣,使赵武将新军,代魏颉。升魏绛佐新军,代赵武也。世族谱,魏颗、魏绛俱是魏犨之子,颗别为令狐氏,绛为魏氏。盖颗长而庶,绛幼而适也】士富为候奄【陈氏曰:传累悼公之善】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氏曰:楚一不书】四年,今我易之,难哉【传记韩献子之言,与五年范宣子之言,见晋所以终弃陈于楚】楚彭名侵陈【陈氏曰:楚再不书】陈无礼故也【不责诸侯不能救,而讥陈无礼,盖缘臧武仲语而失之】使臣弗敢与闻【周礼大宗伯云:“八命作牧,九命作伯。”郑司农云:“牧,一州之牧;也伯,长诸侯为方伯也。”孔氏曰:“元长也,牧是州长,伯是三伯,虽命数不同,俱是诸侯之长也】季孙不御【传始言无榇不虞,终言请木用槚,明不从始议,终得成礼。或疑定夫人称定姒,此定姒当从公羊作定弋,据定夫人直从夫谥,此乃妾母谥,定不嫌相同】夷羿収之【伯明君,此寒国之时弃不収采。此传再言夷羿,故以夷为氏】失人故也【孔氏曰:夏本纪禹生启启生太康,为羿所距。太康弟仲康立。《尚书》孔安国云:“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则仲康,羿之所立。但羿握其权。哀元年传称:“有过浇杀斟灌以灭后相,相依斟灌,故浇灭之。”是相立为天子,乃出依斟灌,则相之立也,盖亦羿立之矣。此传言“羿代夏政”。云“不修民事,寒浞杀羿”,言取其国家,则羿必自立为天子也。当是逐出
译《春秋左氏传补注》卷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氏传补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氏传补注》卷六,元赵汸撰,襄公上
元年追书也【根据二年“遂城虎牢”不系于郑,是因为这是霸主发布的命令,用内辞来书写;哀公三年“围戚”不系于卫,是因为有卫国的石曼姑;这次围彭城也是霸主发布的命令,况且宋国的华元在那里,而《经》特别记载宋国的彭城,其为追书是显而易见的。但《传》因为不是宋国的土地而发挥义理,则失之偏颇】且不登叛人也【孔氏说:不承认楚国取得并封赐彭城,所以让彭城仍然系于宋国】彭城降晋【晋国迫使彭城投降并归还给宋国,见后文二十六年传。邑不言降,与郕、鄣等小国不同,杜预的说法不对】齐大子光为质于晋【陈氏说:《传》为三年光会盟起笔】入其郛【贾逵说:韩厥率领诸侯的军队,说是率领宋、卫、滕、薛讨伐郑国,齐、鲁、曹、邾〇驻扎在鄫,所以诸侯的军队不排序。现在按说不叙诸侯军队的说法,见宣公九年“晋人降彭城,以五大夫归”,计算齐国不与会都在正月,那么这不是围彭城的军队了。下文别记仲孙蔑出会,可见】以待晋师【陈氏说:《传》言诸侯的军队,所以不书会晋师】以为之援【陈氏说:《传》言《经》所以不书二君】侵宋吕留【陈氏说:不书救郑,书侵宋,讥讽不在救楚。从此再出师不书了。现在按不书救的说法,见成公十七年】取犬丘【子然不是卿,并壬夫】来聘礼也【诸侯不服天子的丧,自东迁以来就是这样,《传》初无一语提及,于是以朝聘为礼,大概无足辩驳。杜说未赴,胡说已赴,都是末节】礼之大者也【叶氏说:这是强弱相倾,何谋事补阙之说?《周官》春朝以图天下之事,夏宗以陈天下之谟,是天子的礼】二年君子是以知齐灵公之为灵也【陈氏说:为六年灭莱起】于是子罕当国【孔氏说:礼制,国君死听命于冢宰,不需要摄行君事。这里让子罕当国,是因为郑国介于晋楚之间,国家多难,丧代之际或许导致倾危,大概是成公顾命让他当国,不是常法。子驷为政已是正卿,知道当国者是摄君了。沈氏说:鲁襄公四年国家无虞,现在僖公虽然长大,但被晋楚逼迫,所以让子罕当国】晋师侵郑【不见宋师,卫〇殖为防戚起,略言之】官命未改【孔氏说:先君既葬,嗣君正位,才能建官命臣。十六年,晋侯改服修官,就是这件事。先君未葬,都因循旧事,不能建官命臣,所以说“官命未改,庶事悉皆未改”,不可立即违背先君。说这个是因为不用从晋的意思,所以】故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申【陈氏说:《传》见楚国自公子申、公子婴齐、公子壬夫为政,所以不能与晋国竞争。婴齐卒在明年,壬夫杀在五年】三年,呉人伐楚【陈氏说:呉伐楚,自此至二十五年才开始记载】寡君惧矣【孔氏说:《周礼》九拜,一曰稽首,是诸侯事天子的礼】敢不稽首【陈氏说:《传》言诸侯事霸主如同事天子】呉子不至【陈说在成公九年】将伏劒【孔氏说:谓仰剑刃,身伏其上而取死】使佐新军【孔氏说:与之礼食者,如同公食大夫礼,以大夫为宾,公亲为之特设礼食服防云。于是魏颉卒了,让赵武将新军,代替魏颉。升魏绛佐新军,代替赵武。世族谱,魏颗、魏绛都是魏犨之子,颗别为令狐氏,绛为魏氏。大概颗长而庶,绛幼而适】士富为候奄【陈氏说:《传》累悼公之善】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氏说:楚国一次不书】四年,今我易之,难哉【《传》记韩献子之言,与五年范宣子之言,见晋国所以最终抛弃陈国给楚国】楚彭名侵陈【陈氏说:楚国再不书】陈无礼故也【不责备诸侯不能救,而讥讽陈无礼,大概是缘臧武仲语而失之】使臣弗敢与闻【《周礼》大宗伯云:“八命作牧,九命作伯。”郑司农云:“牧,一州之牧;伯,长诸侯为方伯也。”孔氏说:“元长也,牧是州长,伯是三伯,虽命数不同,俱是诸侯之长也】季孙不御【《传》始言无榇不虞,终言请木用槚,明不从始议,终得成礼。或疑定夫人称定姒,此定姒当从公羊作定弋,据定夫人直从夫谥,此乃妾母谥,定不嫌相同】夷羿収之【伯明君,此寒国之时弃不収采。此《传》再言夷羿,故以夷为氏】失人故也【孔氏说:《夏本纪》禹生启,启生太康,为羿所距。太康弟仲康立。《尚书》孔安国云:“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则仲康,羿之所立。但羿握其权。哀元年《传》称:“有过浇杀斟灌以灭后相,相依斟灌,故浇灭之。”是相立为天子,乃出依斟灌,则相之立也,盖亦羿立之矣。此《传》言“羿代夏政”。云“不修民事,寒浞杀羿”,言取其国家,则羿必自立为天子也。当是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