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春秋左氏传补注》卷三元赵汸撰僖公

译经过河东、河内的南界，向东北流经汲郡、顿丘、阳平、平原、乐陵的东南，流入大海。孔颖达说：杜预此处的说法是依据当时的黄河河道而言的。《禹贡》记载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到龙门，向南到华山北麓，向东到砥柱，又向东到孟津，向东经过洛水入黄河处，到大伾山，向北经过洚水，到大陆泽，又向北分流为九条河道，汇合成逆河，流入大海。考察这些地点，自大伾山以上的河道没有改变，大伾山以下就是汲郡以东，河水向东流，这是秦汉以来才这样的。古代的河道，自大伾山向北经过洚水，旧迹已经无法再知道了。那大陆泽就是赵地的广泽。大陆泽以北分流为九河，九河的旧河道，在河间成平县以南，平原鬲县以北。那九条河道是：徒骇河第一，太史河第二，马颊河第三，覆釜河第四，胡苏河第五，简河第六，絜河第七，钩盘河第八，鬲津河第九。徒骇河最靠西，依次向东，所以郑玄注释《禹贡》说河间弓高县，往往有这些河道的踪迹。《中候》说：齐桓公作为霸主遏制八条河流以扩大自己的疆域，估计桓公那时，齐国的西境应当在九河最西边的徒骇河，徒骇河大概是齐国的西界，其东边直到大海，应当包括乐安、北海的东界。】寡人对此有疑问【《史记·周本纪》：周昭王南巡狩猎没有返回，死在江边，他的死没有上报朝廷，是忌讳这件事。《帝王世纪》：昭王德行衰微，南征渡过汉水，楚国人厌恶他，用胶粘合的船给他，船到江心胶化开船解体，昭王和祭公都淹死在水中，驾崩。现在考察《左传》说：桓公南征讨伐楚国，渡过汝水，越过方城，望见汝山，让楚国向周王室进贡丝帛后返回，荆州与《左传》记载不符，而且结尾部分也夸大其词，所以不予采纳】楚成王派屈完到晋军【陈氏说：《左传》记载没有说“派”】五年冬至日【孔颖达说：冬至是十一月的中气，中气是每月中旬的气。如果初一就得到了中气，那一定是上个月闰月，闰月前的月份中气在月底，闰月后的月份中气在初一。闰月是聚集剩余日数的月份，该月没有中气，一半属于前月，一半属于后月。这是去年闰十二月十六日已经得到，今年正月初一大雪节气，所以今年正月初一得到冬至。而杜预的长历僖公元年闰十一月，这一年闰十二月，又闰月相隔历法家大致是三十二个月，杜预在这里闰月相隔总共五十个月，与历数不同，杜预推算《春秋》日月上下设置闰月，有时稀疏有时密集，自己符合《春秋》时的历法，所以与常历不同。现在考察《左传》在这一年记载正月冬至，与《杂记》孟献子的话相符，后来昭公十七年记载太史与梓慎的话，二十一年记载梓慎的话，二十四年记载昭子的话，都可见周人改变月份，改变时节，导致分至启闭不符合天正。春秋末期，距离《左传》成书仅几十年，正朔没有改变，不容有误。近世的异议都过于牵强】必定记载云气物候【孔颖达说：《周礼》保章氏用五种云气来辨别吉凶，防止水旱灾害，预测丰歉灾荒。郑众说：在二至二分观察云色，青色代表虫灾，白色代表丧事，红色代表兵荒，黑色代表水灾，黄色代表丰收。郑众这些话，大概出自占卜之书，计算云气的占卜不止这些而已】晋侯因为杀害太子申生的事来报告【《左传》记载遵循策书赴告的体例，后来凡是说“来告”的都仿照这个。陈氏说：《左传》解释申生死在去年冬天，经文书写在春天，其他都仿照这个】公孙兹到牟国娶妻【赵伯循说：大夫越过国境娶妻不合礼，经文不应该没有讥讽。现在考察赵氏在这里也怀疑《左传》妄说，不知道大夫娶妻按法不得记载，史书没有文字来显示讥讽。杜预说因为聘问而娶妻，也不是辨析见属辞】防王太子郑【陈氏说：《左传》记载郑不写名字】楚国的斗谷于菟【陈氏说：《左传》记载斗谷于菟写人】虞国不能举行腊祭了【孔颖达说：《月令》孟冬腊祭门闾及先祖五祀，腊祭见于《左传》记载的只有《月令》和这两处文字而已。周朝时腊祭与大蜡祭各为一种祭祀，秦汉改为腊不蜡而为腊了。现在考察汉朝蔡邕《月令章句》：夏朝叫嘉平，商朝叫清祀，周朝叫大蜡，总称为腊。《史记》秦惠文王初腊正义说：开始效仿中原为之，也说明腊祭不是从秦朝开始。有人怀疑《左传》作于秦朝错误了】晋侯包围上阳【陈氏说：《左传》记载晋侯写人】大概是九月十月之交吧【《左传》记载三正通于民俗，后来见于襄公三十年绛县人】丙子初一【《左传》记载赴告策书只用周正与童谣不同】虢公丑逃到京师【虢公是天子的三公，京师是朝廷所在，不能说逃，传不知道这个意思】而且说容易【林少颖说：不说灭而只说晋人抓住虞公，圣人不忍心周襄公诸侯再次夺取他的土地，所以不直说而用微言大义来显示意思，显示晋人抓住天子三公不道之甚，详见属辞】六年郑国之所以不按时筑城【刘氏说：齐桓公在首止会合诸侯，郑伯逃归不是没有理由，难道强取新城然后达到他的罪责吗。现在考察伐郑书围邑，陈传得到这个】楚成王包围许国以救援郑国【陈氏说：凡是救援不全部记载，《左传》说：“楚子见楚君写人”】楚成王听从了他【陈氏说：《左传》记载没有救援许国的实际，现在考察微子启的事，大概是逢伯设辞来打动楚君，想要保全许国而已。刘侍读并怀疑许国的事是妄误。许君内不敢依靠诸侯的救援，外不敢深怨楚国，所以趁其退兵自己屈服以

译下。这也是楚国当时作为小国谋求保全的顾虑。看蔡国在北杏会盟时防备楚国，结果楚国攻入蔡国；江国和黄国在贯地结盟，结果楚国灭掉了江国和黄国。齐桓公不仅不能救蔡国，也不能救江国和黄国，他声称许国不属于楚国，这件事合理吗？】七年，郑国杀死申侯来取悦齐国【张氏说：申侯出自楚国，贪利不知满足，到这时郑国听信陈国辕涛涂的谗言杀了他】接受方物【接受所命令应当进贡给霸主的东西，这次会盟虽然说是谋划郑国的事，实际上是用命令规定朝聘的次数，职官各自按时节进贡方物，让太子华临行听命，这是开始聘问霸主。杜预说：应当进贡给天子的东西，像楚国的包茅之类，诸侯很久已经不修习了，到这时齐桓公倡导道义，才开始使职贡不缺。晋悼公在邢丘的会盟，大概是仿效这个做的】郑国必定接受盟约【吕氏说：这件事显示齐桓公服人具有三代的气象，可惜他急于功利，不能终于德行，齐桓公自始就缩小了他的格局罢了】太子华因此得罪了郑国【陈氏说：传文起于郑国杀太子华的事】不发布丧事而向齐国报告危难【陈氏说：为二十四年周襄王出居师地的事做铺垫，传文后见于十一年、十二年、二十二年】八年才致送【孔氏说：《檀弓》说：“殷人在祖庙朝见后殡于祖庙，周人在祖庙朝见后就下葬。”知道周法不在宗庙殡殓，而此传及襄公四年都说不在宗庙殡殓，知道是将要下葬的时候不把灵柩经过宗庙罢了。殡殓经过宗庙的，是将要下葬的时候从殡宫出来告庙然后下葬，并不是把尸体殡殓在宗庙中。根据哀姜在元年十二月去世到二年五月才下葬，明白到了就殡殓在寝宫。既然殡殓在寝宫，自然下葬应当朝见宗庙。现在考察哀姜与弑君出奔齐桓公以霸主命令取回而杀之，诸侯没有不知道的，虽然薨逝下葬都记录在史册，其赴告相同，姑且一时必定不能具备礼仪，即使已祔庙也不常经历。八年不致送，杜氏拘泥于隐公三年传例，所以解说者得以议论它。应当知道哀姜与其他夫人不同】因此迟缓【陈氏说：传文解释周惠王崩在七年，经文书在八年。叶氏说：秘不发丧在前世或许有，但不过数日之间。】惠王果然在七年崩逝，哪有经过一年而子带不知道的？以经书考察，诸侯为襄王谋划，已在首止、洮地会盟，只是寻盟罢了。传文说襄王定位而后发丧，那么诸侯已知惠王崩逝，为何更等待十二月以告呢？现在考察传文说襄王定位而后发丧，大概是为下文迟缓告丧做铺垫，不是说盟洮后即发丧。又说“难故也”，因此迟缓。难道盟洮之后，子带的危难还未平定，所以大行人诏相诸侯的礼仪，很久未能举行吗？传文叙述此事，大略其他无可考证，应当存疑】九年，所以说子【陈氏说：传文见于春秋之初，未下葬还有称子的】公侯称子【赵伯循说：按王猛在丧，不称小童；子男在丧，也应当称子。陈氏说：按《尚书》康王初嗣位，称“予末小子”；诰诸侯称“予一人钊”，礼没有称小童的】周王派宰孔【凡是王朝公卿大夫史，都不称名，传文每每详述】派宰孔赐给伯舅胙肉【叶氏说：按这时襄王初立，以月计算，惠王还未下葬，不得有事于宗庙，何来赐胙？而且脤膰之礼，以亲兄弟之国，或小白特赐，也疑在终丧之后，而误记于此】下拜登受【孔氏说：《觐礼》，天子赐侯氏以车服，诸公奉箧服，加命书于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大史氏右侯氏，升西面立；大史述命，侯氏降两阶之间，北面再拜稽首，升成拜；那侯氏降阶再拜，是此下拜；升成拜是此登受】说归于好【传文记盟辞，即孟子所述之末句，其五禁之辞，传文不能列举，那么二伯之事，阙漏多矣】宰孔先归【陈氏说：传文说宰孔不与盟】晋侯乃还【陈氏说：传文说齐桓之伯，晋独不至】未下葬【陈氏说：传文于武氏子、毛伯不称使，晋奚齐不称君，皆曰未下葬，明未葬不成君。天子与诸侯同。程氏说：未下葬之说，即公羊“未逾年”之意，然既承重，则固一国之君矣。若曰“杀其君之子”，不同“弑君”，则是杀嗣君于未下葬之时，罪可减等，难以为训。现在考察齐舍未下葬见弑称君，此策书之下葬辞也；奚齐未下葬称君之子，乃经之特笔，说在属辞】齐隰朋帅师防秦师，纳晋惠公【陈氏说：凡纳所宜纳，不书】是吾利也【外传晋语：既杀奚齐、卓子里克及丕郑，使屠岸夷告公子重耳于狄曰：国乱民扰，得国在乱，治民在扰，子盍入乎？吾请为子鉥。重耳告舅犯曰：里克欲纳我。舅犯曰：不可。夫坚树在始，始不固本，终必槁落。不哀丧而求国，难因乱以入，殆以丧得国，何以导民？重耳曰：非丧谁代？非乱谁纳？我舅犯曰：偃也闻之，大丧大乱之剡也。父母死为大丧，谗在兄弟为大乱，今适当之，是故难。公子重耳出见使者曰：子惠顾亾

译人。重耳的父亲活着时不能供给洒扫之臣，死后又不敢主持丧礼以加重他的罪责，况且会羞辱大夫，所以不敢接受。至于回国的人，在于亲近众人并善待邻国，在于顺应民心。如果众人认为有利，邻国也支持，大夫就顺从他们吧。吕甥和却称也派蒲城午到梁国告诉公子夷吾说：“您厚赂秦国人以求回国，我们拥立您为国君。”公子夷吾出来接见使者，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答应了。吕甥出来告诉大夫们说：“何不向秦国请求国君呢？”大夫们答应了，于是派梁由靡告诉秦穆公说：“上天降祸于晋国，谗言纷纷兴起，延及我们的国君，使他继承君位后隐忧哀悼，流离失所，寄居荒野，无所依靠，又加上国君去世，丧乱同时到来。凭借您的威灵，鬼神降下忠信，罪人已经伏法，群臣不敢安居，将等待您的命令。您如果恩顾晋国的社稷，不废弃先君的情谊，屈尊收容那些流亡的子孙并拥立他们，以主持祭祀，并且镇抚国家及人民。即使四邻的诸侯听到这件事，谁不畏惧您的威严而欣喜于您的德行呢？”秦穆公答应了，打发回去使者，于是派公子絷到狄国吊唁公子重耳的忧患，说：“我们的国君派我来吊唁您的忧患，又加上丧父之痛。我听说，得到国家常在丧乱中，失去国家也常在丧乱中。时机不可错过，丧期不可太久。公子请考虑吧。”重耳告诉舅犯，舅犯说：“不行。流亡的人没有亲信，把仁义当作亲信，所以安置他的人不会危险。父亲死在灵堂，却去图谋别人的利益，谁认为我是仁义的？别人确实拥有国家，我去侥幸求取。别人谁会相信我？不仁不义，将凭什么长久获利？”公子重耳出来接见使者说：“您恩惠地吊唁流亡的我，又加上命令。重耳身在国外，父亲去世，不能参与哭泣的位次，又怎敢有其他志向来辱没您的道义？”两次拜谢但不叩头至地而哭泣，退下后不私下会见公子絷。退下后去吊唁公子夷吾，在梁国如同吊唁公子重耳的命令一样。公子夷吾出来接见使者，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起来后不哭泣，退下后私下对公子絷说：“中大夫里克支持我，我赐给他汾阳的田地百万亩。丕郑支持我，我赐给他负葵的田地七十万亩。您如果辅佐我，就没有天命了。您确实拥有郡县，而且进入黄河外的五座城邑，难道说您没有吗？这也是为了您东游时在津梁上没有急难。流亡的人所怀挟的婴儿和玉佩以仰望您的尘土的，黄金四十镒，白玉的珩六双，不敢当。公子请收下它们给左右的人。”公子絷回去向穆公报告。穆公说：“我支持公子重耳。”重耳仁义，两次拜谢但不叩头至地，不掩盖作为后嗣的身份。起来哭泣，是爱戴父亲孝顺的表现。退下后不私下会见，是不沉溺于利益的表现。公子絷说：“您的话错了。您如果求取安置晋君并承载他，安置仁义的人不也可以吗？您如果求取安置晋君以在天下成名，那么不如安置不仁义的人以扰乱其中，并且可以进退。因此先安置公子夷吾为惠公。”现在按里克志在重耳，夷吾得国不以正道。秦穆公贪贿而无远略，重耳克让，舅犯有谋，其事皆见于外传与大学檀弓所载，舅犯、重耳之言相表里，可补传文之阙。十年，苏子无信也。苏子奔卫。晋侯杀里克以取悦。蔑不济矣。及七舆大夫。皆里防之党也。十一年，晋侯使以防郑之乱来告。十二年，惧狄难也。楚灭黄。十三年，聘于周。齐仲孙湫致之。晋荐饥。泛舟之役。十四年，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

译说：传言说经文不记载祭祀，其义与二年有缺漏相同。赵伯循说：这里称诸侯，就是上文防咸的诸侯，这是前文详述后文概略的写法，《左传》说不记载人名，有缺漏也是错误的。现在考察前年夏天诸侯在咸地会盟，谋划杞国戍守周室，如今修筑缘陵迁移杞国，桓公的德行虽然衰微，也不可与晋灵公失去霸主地位、不排列诸侯次序的情况相提并论。《左氏》说有缺漏，《谷梁》说是散乱的言辞，陈氏又从而效法他们，都大错特错。大概诸侯会盟后回国，改年各自派遣大夫修筑缘陵，所以总称为诸侯，将前后的军事行动视为一件事，与修筑楚丘的文辞不同，那大概是细微之事罢了。鄫国的季姬来鲁国省亲。《左传》记载季姬归鄫、来鲁省亲都不记载，学者不知道笔削的宗旨，反而认为《左传》是妄言。十五年，秦国俘获晋侯带回。国君活着被俘叫获，死了叫灭，说获就不说带回，史书严谨，由此可知。传言说获又说带回，是为了引出下文的事。侄跟随姑姑。《周语》：我皇妣大姜的侄儿逢公，注：兄弟的子女男女都叫侄。晋侯回国。国君说获则得以回国，不值得记载，与内战不记载公至相同，也是史法。十六年，陨石坠落。胡氏说：考察庄公七年已记载星陨如雨，圣人所书各依实情，难道因为星陨就说石陨吗？现在考察经文说陨石而不说陨星，犹如说日有食之而不说食之，都是对未见之物有所缺漏，解释者应当说其实情，不能说不是星陨。齐国攻打厉国。不记载，合并上年。救援徐国而返回。凡是救援不全部记载，霸主救援中原国家，必须足以显示名义才记载，齐桓公亲自率领诸侯驻扎在匡，不能使楚国不侵害徐国，那么即使连年为徐国出兵，也无可非议，以后仿照此例，各种救援的条例见属辞。因为晋国战败。陈氏说：为僖公三十三年晋国战败狄人作传。齐国征召诸侯戍守周室。陈氏说：不记载，义同十三年。郑国杀子华。陈氏说：《左传》记载讨伐奸父的罪，虽然杀世子也不记载。没有成功修筑而返回。陈氏说：《左传》记载齐侯懈怠。十七年，以报复娄林之役。齐国连年攻打厉国，又攻打英氏，都是因为徐国的缘故，不能使楚国屈服，而只攻打其附属国的微小者，霸业衰微了。妾做宦女。陈氏说：为晋怀公作传。军队灭项。《左传》记载不说师，杜预说：公在防地，另派军队灭项，不说师，是避讳，刘规说：既然不避讳灭，为什么避讳师？是对的，然而刘认为将领地位低军队少称人，不可自称鲁人，所以不称师，也不是将领地位低军队少，怎么能灭国？所以传例说：用大军叫灭，下年记载师救齐，那么将领地位低军队多自然合称师，这里不称师，实为经文变文，说法在属辞。在卞地会见齐侯。张氏说：这是管仲死后，齐桓公志向荒废的政治。进献美味给公。孔氏说：《周礼》掌管饮食的官有内饔外饔，此人是饔官，名巫字易牙。五公子都求立。《左传》记载齐桓公内宠无制，贵贱不明，导致诸子争立，互相篡夺，祸延数世。孝公奔宋。陈氏说：《左传》记载孝公因父命，出入都不记载。十八年，齐人杀无亏。陈氏说：无亏未成君，按例不记载。郑伯开始朝见楚国。二十二年又记载郑伯如楚，夫人芈氏见郑，所以与楚国通婚，于是又纳二女，二十七年见楚与卫国通婚，说明中原无霸主，那么诸侯都听命于楚国了。围莬圃。陈氏说：《左传》记载从此伐国不说围邑，二十六年围缗之后都不记载了。十九年，宋人执滕宣公。《左传》记载滕子谥号崩，卒于经无所明，而独举谥号，仿照此例。不相为用。孔氏说：《尔雅》释畜：「牛、马、羊、犬、豕、鸡，谓之六畜。」《周礼》校人：「春祭马祖。」郑玄说：「马祖夭驷也。六畜之言先祖者，唯此一文而已。以外牛、羊之等，其祖不知为何神也。」沈氏说：「《春秋说》：天苑主牛，又有天鸡、天狗、天豕，以马祖类之，此等各有其祖。」军队兴起而下雨。宁庄子设辞以兴师，《左传》记载诸侯无霸主，擅自互相侵伐。讨伐不服从的。夏盟曹南，曹国之南也。曹伯使其大夫与盟而不亲见宋公，此谓之不服。杜氏谓曹南为曹国不服，由不致饩，皆非。自取之也。记载梁亡，非由赴告，故不书其主，与书王室乱同。传义非。二十年，凡启塞从时。《释例》说：鲁城南面三门，隐公元年开一门，故今南有四门。僖公意更缮治高大稷门，非启塞之义，而以日至之后兴功，故经书「春」。传曰：「书不时，言失土功之时也。」启塞之事犹得从宜而修之。现在考察隐元年新作南门，以非公命不书；僖公修泮宫、新宫灾、大室屋坏，皆合修亦不书，则门户道桥有司之事，应不登于策。这大概是因为逾制而书。郑公子士泄堵寇。见士泄书人。于是卫方病邢。为明年狄侵卫作传。叛楚。胡氏说：随非楚之属国也，传以为叛楚非矣。自是以后随卒属楚。楚斗谷于

译兔（陈氏说：传文见于“斗谷于兔”书人）是说路上露水很多（张氏说：跟随欲望恢复汉东诸侯于中原，左氏指责他不量力，不如孟子师文王的论述）。二十一年，楚国抓住宋公来攻打宋国（不写楚人，是为中原诸侯避讳），这是周朝的祸患（孔氏说：此注引昭公二十三年传，应当说叔孙婼说，遍查古本都作“豹”字，大概是注后抄写错误）。二十二年，合乎礼制（陈氏说：传文说经书不写邾灭蔽，归罪于鲁，杜氏认为是鲁的私属，所以略去不写，这是错误的）。宋公攻打郑国（经书叙述诸侯，传文每每省略之后，仿效此例）。秦国、晋国把陆浑的戎人迁到伊川（孔氏说：昭公九年传说：“先王把梼杌安置在四方边远之地，所以允姓的奸民住在瓜州。”伯父惠公从秦国回来而引诱他们来，就是这样。）。这戎人是允姓。那注解说：瓜州就是现在的敦煌，那么陆浑是敦煌的地名，把他们迁到伊川，又用陆浑作为名字，所以至今有陆浑县。十一年传称伊洛的戎人一同攻打京师，那么伊洛先前就有戎人了，而用现在才迁戎人来作为辛有预言的验证，大概是因为现在迁来的戎人开始住在披发祭野的地方罢了。周王召他们来（传文说天王不能用义来控制恩惠，齐侯为他请求，已经错了。富辰的话也不对。舜封象于有庳，而让官吏治理他的国家，未曾把他留在帝都。子带志向在于招致寇乱，与象一个普通人的事情不同，宽恕他让他留在列国就可以了，却让他回到京师以引起后患，称之为协调兄弟，难道不荒谬吗）。鲁公和邾国的军队在升陉作战（陈氏说：传文见不书公），我的军队大败（传文见不书败绩），不可赦免了（说上天抛弃商朝，长久不赦免他的罪过）。守门的官员都死了（孔氏说：周礼虎贲氏掌管前后护卫君王而率领卒伍趋行，军旅防同也是这样。驻扎时守卫王闲，君王在国内则守卫王宫，国家有大变故则守卫王门。诸侯的礼仪亡失了其官属，无法得知。这守门官员大概也是天子虎贲氏之类，所以在国内则守门，军队出行则在君王左右，靠近公所以都死了）。在柯泽慰劳楚子（陈氏说：传文说楚子在军中见书人）。二十三年楚成得臣（陈氏说：传文见成得臣书人），于是夺取焦、夷（陈氏说：外国夺取城邑不写，例在桓公十四年后仿效此例）。修筑顿城而后返回（陈氏说：传文为二十五年纳顿子张做铺垫）。〇夷啊（杞成公就是五年伯姬带他来的那个人，即位后终身不敢朝见鲁国，所以他去世时鲁国人降格称他为子。僖公二十七年桓公来朝见，因为公地位低贱称子。襄公二十九年文公来结盟，因为晋国治理杞田所以鲁国轻视称子。按晋女叔侯说：〇夏的余脉，而就是东夷〇，因为国家小贫陋，简略礼仪跟随夷人事情或许有。传文说：〇夷说用夷礼，与说杞不敬不共同，都是鲁人的托词罢了。杜氏认为仲尼用文辞贬称子，陈氏错误地跟随他，大概不知道春秋有保存防书大体的意义）。避开不贤的人（说在隐公七年）。卫文公不礼遇他（陈氏说：为二十八年晋伐卫传）。迫近而观看他（陈氏说：为侵曹传。吕氏说：桓文之所以抵御楚国，必须先破坏他的党羽。所以桓公抵御楚国，必须先对蔡国有行动；文公抵御楚国，必须先对曹卫有行动。左氏不明白其原因，对于侵蔡就说为了蔡姬的缘故，对于侵曹伐卫就说为了观看裸祭和块祭的缘故。他的毛病在于推寻事由，列举细故，而二公抵御夷狄安定华夏的功业，都昏暗而不显扬）。公子赋《河水》（陈氏说：赋诗开始于此）。二十四年不报告就进入（这是纳所宜纳，不写的例。如果说入国不报告，那么怎么能独自报告？惠公去世，杀怀公不报告，是晋人避讳）。晋侯在王城暗中防备秦伯（陈氏说：传文见自齐桓称霸，诸侯互相防备都不写。现在按潜防不告不入例）。并且表彰善人（陈氏说：传文积累文公还国的善事）。郑公子士泄、堵俞弥率领军队攻打滑国（郑伐滑不写，二十年写入滑，举重）。而抓住二子（传文见中国无伯则诸侯无王）。俘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陈氏说：都因为王出为重，所以不写。现在按夷狄侵犯京师，俘获大臣史官都不写，为王室避讳。孔氏说：这原伯、毛伯大概是文王之子原、毛的后代，世代为王臣，仍为伯爵，或者本来封国灭绝，在畿内食采）。出逃到宋国（陈氏说：终结十六年杀子华传）。宋国和楚国讲和（陈氏说：传文见宣公十五年特书）。避开母弟的灾难（陈氏说：传文解释经书不写王子带）。二十五年同姓，所以称名（三传都同此说，学者怀疑，说灭异姓为什么唯独没有讥讽？而且虡、虢同姓为什么不称名？黄先生说：凡是蒋、邢、茅、胙、祭，周公的〇，成王因为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已经封伯禽于鲁，又封他的支子六人。到了春秋时，往往被人吞并。现在邢又被卫国灭了。邢与鲁同出自周公，所以书曰“卫侯燬灭邢”，虽然罪责卫侯，而实际上系于鲁）。右师包围温（陈氏说：不写，是善晋侯，见昭公二十三年围郊特书）。周王进入王城

译陈氏说：不记载“入”，也是称赞晋侯。在隰城杀了他。陈氏说：杀王子带不记载，其义与杀子颓相同。于是迁出那里的百姓。《左传》记载晋文公凭借功绩取得王畿内的土地，导致王室更加衰弱。秦、晋两国讨伐鄀国。陈氏说：这是为文公五年秦国进入鄀国做传注。楚国令尹子玉。陈氏说：《左传》记载成得臣称“人”。将顿子送入顿国。陈氏说：记载“纳”而不记载“出”，讥讽在于“纳”。二十六年，齐孝公讨伐我国北部边境。陈氏说：《左传》记载齐孝公称“人”。东门襄仲、臧文仲。派遣使者不并列记载，是史官的体例。文公十八年各自因事出行，并非特意记载，陈氏的说法不对。祝融与鬻熊。孔氏说：从祝融到鬻熊，司马迁不能记载他们的世系。杜预说十二世，不知出自什么书，所以刘宝规劝杜预说：计算其间有一千二百年，十二世怎么能接近一千二百年呢？或许是传抄的错误。自己逃匿到防地。孔氏说：《左传》记载熊挚有病，因此失去楚国君位。明确是嫡子有病，不能继承君位。《楚世家》没有这件事，不知道熊挚是哪位君主的嫡子，何时受封。《郑语》中关于夔国的记载，孔晁注说：熊绎的孙子叫熊挚，有病，楚国人废黜他，立他的弟弟熊延，熊挚自己弃位到夔国，子孙有功，周王命令他为夔子，也不知道依据什么。又祭祀什么呢？刘氏说：楚国的祖先是鬻熊，夔国的祖先是熊挚，这是不能祭祀的。诸侯的祭祀不超过他们的祖先，鲁国祖先是周公，不敢祭祀公刘，卫国祖先是康叔，不敢祭祀后稷，祝融好比后稷，鬻熊好比公刘了。楚国成得臣、鬭宜申。陈氏说：《左传》记载楚成得臣称“人”。楚国令尹子玉、司马子西。陈氏说：也记载称“人”。凡是军队能够左右指挥的，称为“以”。赵伯循说：齐桓公、晋文公使用诸侯的军队，都能左右指挥，为什么不称“以”？凡是不使用本国军队而使用别国军队，称为“以”。楚国申公叔侯戍守那里。陈氏说：《左传》记载鲁国因为齐国而依附楚国。二十七年。不恭敬。说法见二十三年。楚子与诸侯包围宋国。陈氏说：《左传》记载楚子称“人”。现在按楚君大夫称“人”，说法见庄公二十八年。刚在卫国娶妻。《左传》记载曹、卫都已依附楚国。让位于狐毛并辅佐他。《外传·晋语》：让狐偃做卿，他推辞说：狐毛的智慧贤能超过我，年龄又比我大，狐毛不在位，我不敢接受命令。让位于栾枝、先轸。《晋语》：晋文公让赵衰做卿，他推辞说：栾枝正直谨慎，先轸有谋略，胥臣见闻广博，都可以做辅佐，我不如他们。二十八年，晋侯、齐侯在敛盂结盟。陈氏说：《左传》记载自从齐桓公称霸以来，诸侯单独结盟都不记载。卫侯出逃居住在襄牛。诸侯出逃不越过国境，史官不记载。也未必告知。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憖。陈氏说：《左传》记载三国之君大夫，只记载军队，说法在后传。楚成得臣称“人”。现在按陈氏认为三国称“师”是开始称霸的辞令，但经文记载齐国排在宋国上面，不再是宋君齐臣的次序。大概宋公不亲自前来，齐国归父未记载大夫将帅，不可另作解释。秦小子憖地位低微，史法只按国家次序记载军队。陈氏推演襄公八年传注，以大夫不记载来尊崇晋侯为例，不符合经文旨意，也违背传注本意。吸干他的脑浆。孔氏说：“盬”解释为“啑”，未见正确训释，大概是相传如此。服虔说：如同俗语相骂说“啑汝脑”了。胥臣率领下军佐将抵挡陈、蔡军队。陈氏说：《左传》记载陈、蔡不记载，罪责归咎于楚国。后见哀公十年。现在接着说凡是诸侯带兵归属夷狄都不排列次序。后见宣公十二年，唐惠侯成二年，蔡景公许灵公秦右大夫说昭八年，宋戴恶襄十一年，秦右大夫詹十二年，庶长无地哀十年，邾子郯子说又见宣公十一年。子人九。孔氏说：桓公十四年，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传注称子人来盟。杜预说：子人就是弟语。后来成为子人氏，七年传注子华说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确实违背君命。现在子人九必定是语的后代，杜预谱系以九为杂人错了。向周王进献楚国俘虏。陈氏说：向楚国进献和向周王献捷都不记载。现在按对外献捷不告知，先儒认为鲁国《春秋》是诸侯通史，所以陈氏沿袭其错误。后文像这样不再辨析。这是平定之礼。襄公二十五年传注，郑国子产说：城濮之战，文公发布命令说：各复旧职，命令我文公穿军服辅佐周王接受楚国的捷报。派元咺奉持叔武来接受盟约。陈氏说：《左传》记载叔武称“卫子”。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结盟。《左传》记载王子虎确实与诸侯结盟，所以翟泉说寻盟。陈氏说临盟不记载，不符合传注本意。没有老幼之分。《说苑》：晋文公联合诸侯结盟说：不用美妾迷惑正妻，不用声乐妨害政事，不用奸情损害公义，不用货利示众。不知依据什么。前驱射箭杀了他。陈氏说：杀叔武不记载，不是君主的意思。并且彰显德行。这是特笔。《谷梁传》说：讳言侵犯天王，保全天王的德行，大概符合经文旨意。《左氏》所记乃是流俗传闻之辞，未必真实。修《春秋》时的话语。先蔑率领左军。陈氏说：左行的名字只到此为止。二十九年，馈赠他草料和粮食是礼制。孔氏说：聘礼中卿的饔饩五牢，禾米与子男相同，其附庸执帛与公之孤相同，那么饔饩也是五牢，

译三十车禾，二十车米，草料是禾的两倍，那么这次馈赠的草料和米，草料六十车，米二十车。齐国的归父。孔氏说：公孙固的次序排在齐国之前，大概是因为他担任大司马，地位高于归父；归父虽然执掌齐国政事，但身份并非上卿，就像管仲一类的人。例如文公十七年陈国的公孙宁、襄公二十七年陈国的孔奂，都排在卫国之后，杜预说：不是上卿，就是这类情况。秦国的公子憖。孔氏说：如果经文中贬称为“人”，传文中就会说出他的名氏；如果传文中没有名氏，那原本就是地位卑微的人。这里经文记载为“蔡人”而传文中没有名氏，这确实是蔡国地位卑微的人。秦国是大国，公子憖的名氏见于传文，却排在蔡国卑微者之后，就像宋国的向戌排在防之后一样。现在考察，秦国是伯爵国，其大夫自然应该排在蔡国大夫之下，并不是因为后到。成公二年秦国的右大夫说排在宋国华元、陈国公孙宁之上，那是楚国人安排的，不能据此作为例子。并且谋划讨伐郑国。孔氏说：晋侯接受王命，郑伯侍奉周王，在践土结盟，两方都在，郑国没有背叛晋国的迹象。而这次谋划讨伐郑国，是因为城濮之战前，郑国又依附楚国，虽然因为楚国战败后，畏惧威势来到晋国，晋侯以大义接纳了他们，内心其实怀恨。这次郑国人没有来，必定有背离晋国的心，所以谋划讨伐他们。《晋语》城濮之战下记载，文公诛杀观状以讨伐郑国，撤去郑国的守备，郑人用名贵的宝物求和，文公不答应，捉住叔詹将要烹杀又放了他。《左传》没有讨伐郑国的事。现在考察，下一年传文记载晋人侵郑以观察是否可以攻打，那么《晋语》所记载的讨伐郑国之事，是《左传》所不采纳的。大概这件事与“观裸”、“与块”相同，出自小说家言，而《晋语》又记载叔詹劝谏郑文公不听，说：“如果不以礼相待，就请杀了我。”这与晋侯讨伐郑国说：“给我叔詹，我就撤军。”相始终，《左传》也没有这些话。大概虽然不能完全辨别其虚假，但仍有不采纳的地方。不记载卿的名字是表示有罪。陈氏说：传文解释会盟通常称君和大夫，这里特别称“人”，国内不记载公，是因为晋国起初由大夫主持盟会。会盟伯、子、男爵是可以的。陈氏说：传文说卿尚且没有会见公的礼节，而盟会王子，所以特别贬低他。三十年，晋人侵郑。陈氏说：不记载“举重”是因为在“围”之中。派医衍毒杀卫侯。孔氏说：《周礼》大司马用九伐之法来匡正邦国，杀害其亲人就匡正他。郑玄说：匡正他，就是逮捕并治他的罪。《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晋人逮捕卫侯，把他押回京师，是因为他杀了弟弟叔武。如果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卫侯应该处死，而说罪行不至于死，是因为卫侯只是怀疑叔武。前驱犬卜问君意而杀了他，这说明杀人是出于公命，所以不至于死。如果这样，那么卫侯无罪，而往年卫侯与元咺诉讼，卫侯败诉，杀了士荣、砍断鍼庄子的脚，是因为听信谗言怀疑贤能的弟弟，违背盟约，提前入境，这是卫侯的罪过。我让你做卿。传文见：虽然向周王求得许可，如果不杀元咺和公子瑕就不能回国。经文之所以不记载“归自京师”。晋侯、秦伯围攻郑国。传文见：晋侯、秦伯记载为“人”。秦军驻扎在汜水之南。《释例》土地名：僖公二十四年汜下说，这是南汜，周王出居在汜，楚国在汜攻打郑军，襄城县南汜城就是这里。这一年汜下说，这是东汜，秦军驻扎在汜水之南，晋国在汜攻打郑军，荣阳中牟县南汜泽就是这里。供给他们缺乏的物资。孔氏说：襄公八年传文说，一介行李。杜预说：行李，就是行人。昭公十三年传文说，行理之命。杜预说：行理，就是使者。李、理字不同，但注解相同。《周语》说行李持节迎接，贾逵说：理是吏，小行人。孔晁注《国语》其原本也作李字，那么两个字通用。晋人答应了他。陈氏说：这是为了宣公四年郑穆公去世的传文。于是初次出使晋国。周制诸侯对天子有朝见和进贡，而没有聘问，朝见就是大行人朝觐以下六种礼节，进贡就是六服所贡的物品，小行人命令诸侯春天入贡就是如此。诸侯对天子说聘，是东周礼制败坏后的说法，由于职贡都废除了，而后用聘礼向上问候，如同邦交，不是成周旧制了。从隐公到僖公，天子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有六次，而鲁国开始派人去京师，传文说聘问周，是从这时开始的。在此之前，鲁国人安然接受王朝的聘问而不派遣一人去京师的，先儒认为是因为王使的到来而厚待他们的喜好而已。大概诸侯与王室交聘，古代没有这种事，既然职贡不归，也就没有名义前往，于是用聘礼行事，所以传文说将聘问于周，于是初次聘问于晋。等到考察昭公十三年传文，叔向说明王的制度，让诸侯每年聘问以记录功业。孔氏说每年派使者去天子那里，是为了献纳贡赋，修习职业，其事是其名。北循习失礼而为之辞，即使叔向也不能避免。看襄公二十六年传文，韩宣子聘问于周，辞别时说：“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王说：“辞别不失旧制。”又《周语》简王八年，鲁成公来朝，派叔孙侨如先聘问，并且告诉王孙说：“说他的享觐之礼微薄。”所谓时事，所谓享觐之礼，那么诸侯对天子说聘，不是周制就可知了。《左传》能记载其事，而不能辨别其是非，所以《王制》“诸侯对天子，一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就蒙受了传文的错误。与《聘义》只说诸侯

译交聘的礼仪是不同的。郝氏依据这种观点来解释《大行人》中的“时聘”和“殷頫”，都是沿袭错误、承袭讹误，不符合《周官》和《春秋》的本意。黄文叔说：“《周官》大行人规定，诸侯朝见天子的礼仪有六种，天子聘问诸侯的礼仪也有六种，大概没有诸侯聘问天子的礼仪。”《大宗伯》说：“聘、问、頫、视”，这些都是上级对下级交往的用语，不符合诸侯尊奉天子的道义。所以《小行人》说：“朝、觐、宗、遇、防、同，是君主的礼仪；存、頫、省、聘、问，是臣子的礼仪。”所谓“君主的礼仪”，是指诸侯朝见天子；所谓“臣子的礼仪”，是指天子存问诸侯。郑玄将“时聘”“殷聘”解释为诸侯聘问天子，却不考察《大行人》中“时聘”“殷頫”“问问”“归脉”“贺庆”“致禬”，都是天子派遣使臣到诸侯国的礼仪。他的辨析是很明确的。】三十一年派臧文仲前往【赵伯循说：派臧文仲前往，不符合不记载的原则。况且二十二年拘捕曹伯，不应该到四年才分割他的土地。现在根据上文记载公子遂，遂前往晋国；下文又记载公子遂前往晋国，也不应该再派一位卿前往晋国接受田地。根据传文说晋国必定亲近其共同利益，是晋国大夫整理曹国田地以分给诸侯。文仲到分田的地方接受田地，不是以聘礼前往晋国，所以不在简策上记载。践土会盟后，霸主有寻盟讨伐背叛者的事情，经文四年没有值得怀疑的。外传记述这件事很详细。济西的田地，解说者怀疑不是曹国的土地。郑樵说：鲁国的济西北面与曹国北面接壤晋国，传文必定有依据】牛占卜日期称为牲【孔颖达说：上文说“占卜牺牲和日期”，那么牺牲和日期是一起占卜的。必定先占卜牺牲然后占卜日期。占卜得到吉日，就把牛改为牺牲。那么牛虽然占卜吉利，还不能称为牺牲。牺牲是完成用途的名称，不能改名为牺牲，再占卜吉凶。明知占卜牛在占卜日期之前。这里说免除牺牲，是已经得到吉日，牺牲已经确定了。成七年才免除牛，是还没有得到吉日，牺牲还没有确定】上怠慢【鲁国郊祭不是常规祭祀，与传文义理不符】不郊祭也没有望祭也可以【孔颖达说：《公羊传》说：三望是什么？是望祭。那么祭祀什么？祭祀泰山、黄河、大海。郑玄认为望是祭祀山川的名称，诸侯祭祀山川，在其境内就祭祀，不在其境内就不祭祀。况且鲁国疆界不到黄河，《禹贡》海岱及淮，只有徐州，徐就是鲁地，三望指的是淮河、大海、泰山。贾逵、服虔认为三望是分野的星辰，国内的山川。现在杜预也跟随他们。现在根据《尚书·舜典》说望祭山川，不涉及星辰。《周礼·典瑞》说祭祀地神旅祭四望，接着祭祀日月星辰，接着祭祀山川，三种祭祀都不同。玉器不同，大概星辰随天运行，不能与山川一起望祭，而山川单独祭祀的，礼仪较轻，又与方望不同。郑玄用五岳四镇四渎解释四望，大概是根据经文推论。《公羊传》解释三望接近但未尽。杜预承袭贾逵、服虔的错误，认为分野的星辰，国内的山川，都不了解《周礼》。大概鲁国郊祭不敢完全同于天子，比照天子四望而缺其一为三望，所缺的必定是相对的一望，因为遥远隔绝的缘故。如果郑氏以三望为境内山川，那么又不考察鲁国郊祭的僭越，而自失其理】赵衰为卿【《晋语》：晋文公派原季为卿，原季推辞说：那三种德行都是赵衰提出的，用德行治理百姓，其彰明伟大，不可废弃。注：原季就是赵衰。三种德行指劝晋文公接纳周襄王，以显示臣子的道义；攻打原国以显示信用；大搜以显示礼仪。又说：狐毛去世，赵衰代替他，推辞说：城濮之战，先且居辅佐军队，善行不可废弃。况且我的同辈，箕郑、胥婴、先都还在，于是派先且居率领上军。晋文公说：赵衰三次推让，他所推让的都是国家的保卫者，废弃推让就是废弃德行。因为赵衰的缘故，在清原大搜，设立五军，派赵衰率领新上军，箕郑辅佐他；胥婴率领新下军，先都辅佐他。子犯去世，蒲城伯请求辅佐，于是派赵衰辅佐上军。注：蒲城伯就是先且居。现在根据传文说任命赵衰为卿，推让给栾枝、先轸，语云：派栾枝率领下军，先轸辅佐他，是下军将佐都是卿了，这是晋国六卿的开始。传文说赵衰为卿，语云率领新上军，是上下新军主帅都是卿，晋国于是有八卿】三十二年晋楚开始通好【陈氏说：传文看到楚国强大晋国懈怠，夷夏交替主持齐盟的征兆，所以说开始】将停灵于曲沃【孔颖达说：殡是攒聚放置在西序，也是将棺木下放到地面，所以殡就是下棺。晋武公从曲沃夺取晋国，曲沃有旧时的宫庙，所以公去世而前往停灵。礼制诸侯五天后停灵。根据经文，己卯日去世，庚辰日就是去世的第二天，即将停灵，因为曲沃路途遥远，所以早行】派出军队到东门之外【孔颖达说：《世族谱》认为百里孟明视是百里奚的儿子，那么姓百里，名视，字孟明。古人说名字，都是先字后名而连说，其术丙必定是名，西乞白乙或是字或是氏，不能明确】三十三年无礼必败【孔颖达说：服虔说无礼是指经过天子城门不包裹铠甲、捆束兵器，只免除头盔。《吕氏春秋》叙述这件事说：军队行进经过周都，王孙满说：经过天子的城池，应当包裹铠甲、捆束兵器，左右都下车，必定古代有此礼仪】礼成而加之以敏

译孔氏说：《聘礼》记载，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遣卿穿着朝服，拿着束帛去慰劳；等到聘问之事全部完毕，宾客才离开，于是启程，住在郊外，国君派遣卿赠送礼物，如同觌见的币帛一样。这是来说明，来的时候有郊劳，走的时候有赠贿。

子墨衰绖。【传文见于晋子书人，有人说在属辞中，陈氏认为贬例书人是不对的，因为这与侵、围、灭的意义不同。】

获百里孟明视。【陈氏说：孟明书师，是因为秦国当时还没有大夫，所以获也不书。】

却缺获白狄子。【陈氏说：传文见于始书败狄，尚且不书获，现在按获白狄，史官不书。】

楚师亦归。【陈氏说：传文说经文所以不书这次战役。】

王杀子上。【陈氏说：为明年商臣弑楚子起传。】

葬僖公缓。【刘氏说：杜氏想把“缓”以上读为一句，这是不对的。大概是想把僖公的薨死迁到十一月，那么除丧就在文公二年十一月，文公纳币在十二月，这就与传文相合，以表明僖公是十一月薨死，却独自不顾“作主非礼也”这句话无所系属。现在按长历，辛巳是四月十五日，癸巳是二十七日，而乙巳是十一月十二日；大衍历则辛巳、癸巳都在三月，而乙巳是十二月十一日。长历从隐公元年到文公元年三十四闰，大衍历三十六闰。大概春秋周历本来就有误差，而后世追算又互有得失。杜氏只依据长历解释经文，于是把这一年十二月所书的四件事都当作十一月，这也太固执了。】

作主非礼也。【说法在文公二年。】

特祀于主。【孔氏说：文公二年，《公羊传》说：“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练主用栗。”郑玄注：礼采用《公羊》的说法，认为虞祭时已有主，此传称袝而作主，是因为虞而作主，礼本无明文，不可以《公羊》来怀疑《左氏》。又《曲礼》疏说：“说《公羊》的，朝葬日中则作虞主。”郑君认为二传的文字虽然不同，其意思则相同，都是虞祭总了，然后作主，去虞实近，所以《公羊》上系之虞谓之虞主，又作主为袝所须，所以《左氏》据袝而言。现在按《檀弓》说：“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杂记》说：“重既虞而埋之。”大概虞为丧祭，祔为吉祭，丧祭用重，吉祭用主。重既虞则埋之者，是因为丧祭有终，将埋重必预作主，为什么呢？《杂记》说：“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最后虞皆用刚日，卒哭祭他用刚日，明日始袝，神不可一日无所依也。”重与桑主不并立者，是因为神依于一。以此主之作，犹是虞日，所以谓之虞主。以吉祭自袝始，所以说袝而作主。《士虞记》说：“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谥之。”谓练主为吉主者，是因为后常奉事于庙，不复易也。《外传》周语说：“襄王锡晋文公命，晋侯设桑主，布几筵。”韦昭注云：“自以子继父，用未逾年之礼也。”《左氏》不言虞练异主，郑氏通二传为一，已得之。使有朝葬日中作虞主之礼，则何氏必援以为说，这是《公羊》学者说的罢了。】

烝尝禘于庙。【赵伯循说：传文见前后经文，惟有烝、禘三名以为祭名，尽于此，殊不知春秋所记祭祀，惟记其失礼者，于礿、祠无失礼所以不记。陈氏说：桓五年传例亦止及烝尝。按《鲁颂》说：“春秋匪懈，享祀不忒。”又说：“秋而载尝，夏而福衡。”那么鲁备四时之祭，凡例非也。朱子说：《左氏》“烝尝禘于庙”与《王制》“丧三年不祭者”不合。现在按丧不贰事，贰则防哀，必无释丧服而衣祭服之理，或是大臣摄行，亦无文可据。东迁礼失，丧祭尤甚，如襄公十六年春葬晋悼公，传言改服修官，烝于曲沃，皆是当时之事，非必周制则然。杜氏遂据以为诸侯卒哭以后，时祭不废之证，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