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通论卷五
贬于其间,则其它可知矣。
冬,齐高子来盟。
定僖公也,不称「使」及不名,皆无例。
十有二月,狄入卫。
译被贬谪到其中,那么其他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冬季,齐国的高子前来结盟。
这是为了安定僖公,不称“使”以及不称名,都没有先例。
十二月,狄人侵入卫国。
卫未灭,故不书「灭」。
郑弃其师△书△法△△。
狄入卫,郑恐狄之渡河来侵也,故以师次于河上,久弗召,师溃,此孔子读清人之诗而为是书法也。
春秋通论卷六
新安首源姚际恒
僖公庄公庶子,闵公兄,母成风。在位三十三年。
元年春王正月。
即位于上年,故不书。或曰立于庆父未奔之前,或曰立于高子来盟之后。
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
书「次」,非缓也,凡救必先次,然后救也。书「次」与「救」,或先或后,第据其情事言之,亦无例。庄三十二年狄伐邢,闵元年齐人救邢,此时狄复伐邢,而齐又救之也。或误认为即庄三十二年之伐,谬。
夏六月,邢迁于夷仪。
强而迁之者,曰「宋人迁宿」、「齐人迁阳」;顺而迁之者,曰「邢迁于夷仪」。故经虽无例,而书法则自可以见也。
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亦善也。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
或谓齐桓召姜氏于邾,至夷而自缢,「以归」,归于齐也。
楚人伐郑。
郑从齐也。前书「荆」,后书「楚」,从其自号也。
八月,公会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
谋伐楚也。左氏以为「谋救郑」,郑伯既在会,何救之有?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
邾,小国,界于鲁、宋之间。公以邾不附己而附宋,故伐之。然旋会而旋伐,伯主之威安在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拏。
报纳庆父之怨也。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
「氏」上阙「姜」字。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左氏谓「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不书所会,后也」。按:楚丘非卫邑,季明德曰:「楚丘在今齐州曹县东南五十里,以唐志考之,当在武城、单父西南。武城、单父,春秋时皆鲁地,而楚丘与之连界,鲁人有卜楚丘者,以地名人者也。又汉志注云:『武城有楚丘亭』,则为鲁地可知矣。『城楚丘』,鲁事也,故以内辞书。隐七年戎伯伐凡伯于楚丘,即其地也。鲁必以备戎而城之与?」此说甚正,且有据,可免纷纷之疑矣!又左氏见不书所会之诸侯,则以「鲁后」为言,明系矫说尤可见。
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
庄公夫人也。
虞师、晋师灭下阳。
虞、晋始见经,其时晋未为大国,故以虞先之,说者遂谓以虞得赂而为首恶,妄也。
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
江、黄皆近楚小国,齐欲离之以为己应,故与盟,然徒利其一时附己,而不能保全其后,岂仁人之为乎?凡小国之君多称「人」。
冬十月,不雨。楚人侵郑。
元年伐郑,今又侵之。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徐人取舒。
舒,楚之与国,故鲁颂于僖公曰「荆舒是惩」,十五年,楚伐徐,而齐救之,则徐人此时为齐、鲁取之也。
六月,雨。
自上年十月不雨,至今六月始雨,则不雨者八月矣,凡十月、正月、四月皆书首月,以志一时之不雨也。左氏谓「不曰旱,不为灾」。八月不雨,尚不谓之旱,斯已奇矣!谷梁且谓「勤雨」,为贤僖公,不更奇乎?
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阳谷。
再会,谋伐楚也,说者谓下侵蔡次陉之师,江、黄独不与,按兵不动,为觭角之势,非也。伯主恤小,故伐大国不用之,而用于后之伐陈,使亦得以自效焉尔。
冬,公子友如齐?盟。
听伐楚之期也。
楚人伐郑。
频年伐郑,见楚之强暴也。
四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
蔡为楚与国,故先侵蔡而后伐楚,「侵」小「伐」大,故分「侵」、「伐」为言。伐楚而次于陉声威以待其服也。伯者之师
译卫国尚未被灭亡,所以史书不记载“灭”。
郑国抛弃了自己的军队,这是《春秋》的书写法则。
狄人入侵卫国,郑国担心狄人渡过黄河来侵犯,所以率领军队驻扎在黄河边上,长时间没有召回,军队溃散,这就是孔子阅读《清人》这首诗而采用这种书写法则的原因。
《春秋通论》卷六
新安首源姚际恒
僖公是庄公的庶子,闵公的哥哥,母亲是成风。在位三十三年。
元年春王正月。
在上年已经即位,所以不记载。有人说是在庆父尚未出逃之前即位,也有人说是在高子前来结盟之后即位。
齐国的军队、宋国的军队、曹国的军队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
记载“驻扎”,并不是行动迟缓,凡是救援必须先驻扎,然后才能救援。记载“驻扎”与“救援”,有时先有时后,只是根据具体情况来说,并没有固定的体例。庄公三十二年狄人攻打邢国,闵公元年齐国人救援邢国,此时狄人再次攻打邢国,而齐国又救援邢国。有人误认为是庄公三十二年的那次攻打,这是错误的。
夏六月,邢国迁都到夷仪。
凭借武力强迫迁都的,称为“宋人迁宿”、“齐人迁阳”;顺应意愿迁都的,称为“邢迁于夷仪”。所以经文虽然没有先例,但书写法则自然可以从中看出来。
齐国的军队、宋国的军队、曹国的军队为邢国修筑城墙。
这也是善举。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死在夷地。齐国人把她运回齐国。
有人说齐桓公从邾国召来姜氏,到了夷地她自缢身亡,“以归”是运回齐国的意思。
楚国人攻打郑国。
因为郑国追随齐国。以前记载为“荆”,后来记载为“楚”,是顺从他们自己的称呼。
八月,鲁庄公会合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在柽地。
谋划攻打楚国。《左传》认为是“谋划救援郑国”,郑伯既然已经在会盟中,还有什么可救援的呢?
九月,鲁庄公在偃地打败邾国的军队。
邾国是小国,位于鲁国和宋国之间。鲁庄公因为邾国不依附自己而依附宋国,所以攻打它。然而刚会盟就刚攻打,霸主的威严在哪里呢!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率领军队在郦地打败莒国的军队,俘虏了莒国的拏。
这是为了报复莒国接纳庆父的怨恨。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运到。
“氏”字上面缺了“姜”字。
二年春王正月,修筑楚丘的城墙。
《左传》说“诸侯修筑楚丘的城墙而封给卫国,不记载会盟的诸侯,是因为鲁国落后了”。按:楚丘不是卫国的城邑,季明德说:“楚丘在今齐州曹县东南五十里,根据《唐志》考证,应当在武城、单父西南。武城、单父,春秋时都是鲁国的土地,而楚丘与它们接壤,鲁国有个叫卜楚丘的人,是以地名命名的人。又《汉志》注说:‘武城有楚丘亭’,那么它是鲁国的土地就可以知道了。‘城楚丘’,是鲁国的事,所以用内辞来记载。隐公七年戎伯在楚丘攻打凡伯,就是这个地方。鲁国一定是为了防备戎人而修筑城墙吧?”这个说法很正确,而且有依据,可以免除纷纷的疑惑了!又《左传》因为不记载会盟的诸侯,就用“鲁国落后”来解释,明显是牵强附会,尤其可以看出。
夏五月辛巳,安葬我国的小君哀姜。
她是庄公的夫人。
虞国的军队、晋国的军队灭亡了下阳。
虞国、晋国初次出现在经文中,当时晋国还不是大国,所以把虞国排在前面,解说的人于是认为因为虞国得到贿赂而成为首恶,这是荒谬的。
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地结盟。
江、黄都是靠近楚国的小国,齐国想要离间它们作为自己的应援,所以与它们结盟,然而只是贪图它们一时依附自己,而不能保全它们以后,这难道是仁人的作为吗?凡是小国的君主多称“人”。
冬十月,不下雨。楚国人侵犯郑国。
元年攻打郑国,现在又侵犯它。
三年春王正月,不下雨。夏四月,不下雨。徐国人夺取了舒地。
舒地是楚国的盟国,所以《鲁颂》歌颂僖公说“惩罚荆舒”,十五年,楚国攻打徐国,而齐国救援徐国,那么徐国人此时是被齐国、鲁国夺取的。
六月,下雨。
从上一年十月不下雨,到现在六月才下雨,那么不下雨的时间有八个月了,凡是十月、正月、四月都记载首月,用来记录当时不下雨的情况。《左传》说“不称为旱,因为没造成灾害”。八个月不下雨,还不称为旱,这已经很奇怪了!《谷梁传》甚至说“勤于求雨”,是为了称颂僖公贤明,不是更奇怪吗?
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阳谷会合。
再次会合,谋划攻打楚国,解说的人说下面侵犯蔡国、驻扎在陉地的军队,江、黄独自不参与,按兵不动,形成孤立之势,这是不对的。霸主体恤小国,所以攻打大国时不使用它们,而在后来攻打陈国时使用它们,让它们也能得以自我效命罢了。
冬,公子友到齐国结盟。
听取攻打楚国的日期。
楚国人攻打郑国。
连年攻打郑国,显示出楚国的强暴。
四年春王正月,鲁庄公会合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犯蔡国。蔡国溃败,于是攻打楚国,驻扎在陉地。
蔡国是楚国的盟国,所以先侵犯蔡国而后攻打楚国,“侵”用于小国,“伐”用于大国,所以分开说“侵”、“伐”。攻打楚国而驻扎在陉地,是用声威等待它臣服。霸主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