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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苏氏春秋集解十一

春秋集解卷十     宋 苏辙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8–75 段

牟娄及防兹来奔。秋,七月,公至自晋。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秦伯卒。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呉。

译牟娄和防兹前来投奔。秋季,七月,鲁公从晋国返回。戊辰日,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莒国军队。秦伯去世。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联合攻打吴国。

越于是始见徐呉。越虽与中国会盟,皆以夷故,不得称人。今越始见,而与徐皆称人,何也?不可云沈子徐越伐呉故也。犹戚之会,呉以鄫故称人耳。

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秦景公。夏,季孙宿如晋。▯▯文公。宋华合比出奔衞。秋,九月,大雩。楚防罢帅师伐呉。冬,叔弓如楚。齐侯伐北燕。

  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

齐侯伐北燕,将纳燕伯款。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謟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燕人归燕姬,赂以瑶罋、玉椟、斚耳,乃不克纳。二月庚午,盟于濡上。书“平”,而不书其盟,何也?燕求于齐曰:“暨燕平。”齐求于燕曰:“暨齐平。”齐将以正燕而纳女及赂,反求成焉。书曰“暨齐平”,所以病齐也。不言其盟,盟不足信也。谷梁曰:“以内及外曰暨。凡言平,始不平也。齐鲁未尝不平,而何为平乎?”

三月,公如楚,叔孙婼如齐,涖盟。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九月,公至自楚。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十有二月癸亥,▯衞襄公。

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

陈哀公元妃郑姬,生世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留,有宠,属之司徒招与公子过。哀公有废疾,招过杀偃师而立留。公缢而卒,书招而不书过。招首事也,称陈侯之弟,以亲亲责之也。

叔弓如晋,楚人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

徴师以哀公之丧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于楚,楚人杀之。称行人言,非其罪也。

  陈公子留出奔郑

楚将讨陈,故留出奔。留既为君矣,不曰陈留,而曰陈公子留,何也?留立于招耳,为君非留志也。

秋,搜于红。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大雩。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

楚灵王凌虐小国,使公子弃疾帅师灭陈,十一月灭蔡,自以为功也,故春秋书之,皆曰“楚师”,而不书其人,所谓求名而不得者也。或曰:“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则称‘楚子’,何也?”曰:“诱而杀之,此盗贼之事,而非所以为功也,书‘楚子’贱也。”

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

招之称公子,其兄亡矣。孔奂,招之党也。楚人宥招而杀奂,刑之辟也。

  ▯陈哀公

九年春,叔弓会楚子于陈。许迁于夷。

许人畏郑,求救于楚。楚使公子弃疾迁之。书曰:「许迁于夷,自迁也。」

  夏四月陈灾

陈已灭,为楚县,而犹书陈灾,何也?楚虽灭陈五年,而陈复,天未絶陈,陈未亡,故也。《公羊》《谷梁》曰:「陈灭而书陈存,陈也。」《春秋》非能存陈,陈则未亡耳。

  秋仲孙貜如齐冬筑郎囿

  十年春王正月夏齐栾施来奔

齐栾施、髙彊皆嗜酒而恶陈氏、鲍氏。陈、鲍及其醉而攻之,不胜,遂来奔。髙彊不书,非卿也。

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戊子,晋侯彪卒。九月,叔孙婼如晋▯晋平公。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宋平公。夏四月丁巳,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

般有弑君之罪,而诸侯不能讨。十三年,楚子将灭蔡,而以好召蔡侯,杀之,因以灭蔡。非讨其罪也,故名楚子而书其诱,所以深罪楚子也。若蔡侯之罪,则见于其弑矣。

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五月甲申,夫人归氏薨。大搜于比蒲。仲孙貜会邾子盟于防。祥秋,季孙意如会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憖。九月己亥,▯我小君齐归。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

楚子灭蔡,用蔡世子有于冈山。不称“楚子”,恶其求名也。蔡侯死,蔡世子既立矣。其不称“蔡子”而称“蔡世子”,何也?蔡侯死于楚,不获归于蔡,不敛,不▯。其子虽立,不成君也。是以称世子而已。君没,既▯,称子;未▯,称子。某丧未至,而称世子,固其宜也。

十有二年春,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三年,燕伯奔

译越国于是开始被记载为会见徐国和吴国。越国虽然与中原诸侯会盟,但因为都是夷狄的缘故,不能称为“人”。现在越国开始被记载,并且与徐国都称为“人”,为什么呢?不能说这是因为沈子、徐国、越国攻打吴国的缘故。就像戚地的会盟,吴国是因为鄫国的缘故才被称为“人”罢了。

鲁昭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杞国国君益姑去世。〇秦国国君景公。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〇〇晋国国君文公。宋国华合比出逃到卫国。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楚国防罢率领军队攻打吴国。冬季,叔弓前往楚国。齐国国君攻打北燕。

鲁昭公七年春季周历正月,与齐国讲和。

齐国国君攻打北燕,打算扶植燕伯款回国即位。晏子说:“不要进去,燕国已经有国君了。百姓没有二心,我们的国君贿赂左右近臣,谄媚阿谀之人做大事,不凭借诚信,未曾有过成功的。”燕国人送还燕姬,用玉瓮、玉盒、斚耳作为贿赂,于是没能扶植燕伯款回国。二月庚午日,在濡水之上结盟。史书只记载“平”,而不记载结盟,为什么呢?燕国向齐国请求说:“与燕国讲和。”齐国向燕国请求说:“与齐国讲和。”齐国本想纠正燕国并送还女子及贿赂,反而请求达成和平。史书记载“与齐国讲和”,是用来责备齐国的。不记载结盟,是因为盟约不足以取信。《谷梁传》说:“由内及外称为‘暨’。凡是说‘平’,是因为起初没有和平。齐鲁未曾不和平,为什么要说和平呢?”

三月,鲁君前往楚国,叔孙婼前往齐国,主持盟誓。夏季,四月甲辰朔日,发生日食。秋季,八月戊辰日,卫国国君恶去世。九月,鲁君从楚国回国。冬季,十一月癸未日,季孙宿去世。十二月癸亥日,〇卫国国君襄公。

鲁昭公八年春季,陈国国君的弟弟招杀害了陈国世子偃师。夏季四月辛丑日,陈国国君溺去世。

陈哀公的正妃郑姬,生下了世子偃师;二妃生下了公子留;下妃生下了公子胜。二妃宠爱公子留,很有宠幸,把公子留托付给司徒招和公子过。哀公患有废疾,招和过杀害了偃师而立留为国君。哀公上吊而死,史书只记载招而不记载过。因为招是首谋,称他为陈侯之弟,是为了以亲属之亲来责备他。

叔弓前往晋国,楚国人拘捕了陈国行人干,征召军队杀了他。

干以哀公去世的消息赴告楚国,并且告知已经立了新君。公子胜向楚国控告,楚国人杀了他。称他为行人,是说他没有罪过。

陈公子留出逃到郑国

楚国将要讨伐陈国,所以留出逃。留已经做了国君,不称“陈留”,而称“陈公子留”,为什么呢?留是被招拥立的,做国君并非留的本意。

秋季,在红地举行搜狩。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举行大雩祭。冬季,十月壬午日,楚国军队灭掉了陈国。

楚灵王欺凌虐待小国,派公子弃疾率领军队灭掉陈国,十一月灭掉蔡国,自以为有功,所以《春秋》记载时,都称“楚师”,而不记载具体的人,这就是所谓求名而不得。有人说:“楚子虔诱骗蔡侯般杀了他,却称‘楚子’,为什么呢?”回答说:“诱骗而杀他,这是盗贼的行为,而不是用来作为功劳的,称‘楚子’是表示轻视。”

拘捕陈公子招,把他流放到越国;杀死了陈孔奂。

招被称为公子,是因为他的兄长已经逃亡了。孔奂,是招的党羽。楚国人宽恕招而杀死奂,这是刑罚的常理。

〇陈哀公

鲁昭公九年春季,叔弓在陈国会见楚子。许国迁都到夷地。

许国人害怕郑国,向楚国求救。楚国派公子弃疾迁移许国。史书记载:“许迁于夷,是许国自己迁移的。”

夏季四月,陈国发生火灾

陈国已经被灭,成为楚国的县邑,却仍然记载陈国发生火灾,为什么呢?楚国虽然灭陈五年,但陈国又复国,上天没有断绝陈国,陈国尚未灭亡,所以如此。《公羊传》《谷梁传》说:“陈国被灭而记载陈国存在,是因为陈国。”《春秋》并不能使陈国复存,只是陈国尚未灭亡罢了。

秋季,仲孙貜前往齐国。冬季,修筑郎囿。

鲁昭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夏季,齐国栾施来奔。

齐国栾施、高彊都嗜酒而厌恶陈氏、鲍氏。陈氏、鲍氏趁他们醉酒时攻打他们,他们没能取胜,于是来投奔鲁国。高彊没有被记载,因为他不是卿。

秋季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戊子日,晋国国君彪去世。九月,叔孙婼前往晋国〇晋国国君平公。十二月甲子日,宋国国君成去世。

鲁昭公十一年春季周历二月,叔弓前往宋国,〇宋国国君平公。夏季四月丁巳日,楚子虔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了他。

般有弑君的罪过,而诸侯不能讨伐。十三年,楚子将要灭掉蔡国,用友好的名义召见蔡侯,杀了他,借此灭掉蔡国。这不是为了讨伐他的罪过,所以直呼楚子之名并记载他诱骗,是为了深罪楚子。至于蔡侯的罪过,则在他弑君时已经显现了。

楚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五月甲申日,夫人归氏去世。在比蒲举行大搜狩。仲孙貜在防地会见邾子结盟。祥秋,季孙意如在厥憖会见晋国韩起、齐国国弱、宋国华亥、卫国北宫佗、郑国罕虎、曹国人、杞国人。九月己亥日,〇我国小君齐归。冬季十一月丁酉日,楚国军队灭掉蔡国,拘捕蔡世子有带回去,把他杀了。

楚子灭掉蔡国,在冈山杀了蔡世子有。不称“楚子”,是厌恶他求取虚名。蔡侯死后,蔡世子已经即位了。为什么不称“蔡子”而称“蔡世子”呢?蔡侯死在楚国,没能回到蔡国,没有收敛,没有〇。他的儿子虽然即位,但没有成为正式的国君。所以只称世子罢了。国君去世,已经〇,称子;没有〇,称子。丧事未到,而称世子,本来就是这样。

鲁昭公十二年春季,齐国高偃率领军队在北燕的阳地扶植燕伯回国。

三年,燕伯出逃

齐。六年,齐将纳之而不克。至是,始纳之。其言“纳燕有君”也,名其出奔而不名其纳,不以髙偃名燕伯,君臣之礼也。不言“纳之”者,燕未得所都也。

译齐国。六年,齐国想要拥立他回国,但没有成功。到了这时,才开始拥立他回国。经文说“拥立燕国的君主”,是因为他出奔时称其名,而拥立回国时不称其名,不称高偃为燕伯,这是遵循君臣的礼制。不直接说“拥立他”,是因为燕国还没有确定都城所在。

三月壬申,郑伯嘉卒。夏,宋公使华定来聘。公如晋,至河乃复。五月,▯郑简公。楚杀其大夫成熊。秋七月。冬十月,公子憖出奔齐。

季氏之臣南蒯怨季孙之不礼也,将去季孙而立公子憖,不克。南蒯以费叛,憖从公于晋。还及郊,闻乱,遂奔齐。

  楚子伐徐晋伐鲜虞

晋荀呉伪会齐师,假道于鲜虞,以灭肥,遂伐鲜虞。晋虽以诈为罪,而书曰「晋伐鲜虞」,以夷狄书之,过矣。晋献公假道于虞,以灭虢,因以执虞公。其灭虢也,书「晋师」;其执虞公也,书「晋人」。今伐鲜虞,称「人」若「师」可也,特书「晋」,深罪之也。楚灭陈、蔡,而晋不救,力诚不能,君子不罪也。能伐鲜虞而不救陈、蔡,力非不足也,弃诸侯也。故以夷书之。

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虔于干谿。

楚子之立也,其弟比奔晋,黑肱奔郑。及灭蔡,以弃疾为蔡公。有观从者事蔡朝呉,曰:“今不封蔡,蔡不封矣。”以弃疾之命召比与黑肱。既至,蔡人奉弃疾,帅陈、蔡、不羮、许、叶之师以入楚。楚子伐徐师于干谿,众溃而归,遂自杀也。于是比为王,黑肱为令尹,弃疾为司马。比将为君,不曰“楚比”而曰“公子比”,何也?比之归,非其谋也。乱始于观从,而成于弃疾。以比为名而已为君,非比志也。比不志于为君,迫于观从、弃疾,则其书曰“楚公子比弑其君虔”,何也?比虽不志于君,迫于观从、弃疾,而以身许之,以致虔死,则比虽为不弑,而弑君之名,比尸之矣。比之归也,防犹在楚,其不曰“入”,何也?观从召之,蔡人与之,楚人不拒,则比之归无难也。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比弑其君,杀之不称楚人,而曰公子弃疾杀公子比,何也?弃疾非讨其弑而代之也。比既为君矣,不曰楚公子弃疾弑其君比,何也?众虽以比为君,而比不当君也。弃疾将以为君,不曰楚弃疾,而曰公子弃疾,何也?以亲责之,犹齐商人也。

秋公会刘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

八年,晋成虒祁之宫,诸侯朝而归者皆有贰心。十二年,齐侯往朝于晋,晋侯以齐侯燕,投壶。齐侯曰:“寡人中此与君代兴。”晋人亦知其将贰也,且为伐莒取郠,故将以诸侯来讨,故会于平丘。齐人不欲盟,要之乃可,故书“同盟”,有不同者故也。桃丘之会,书曰“弗遇”;沙随之会,书曰“不见”。公可遇而彼弗吾遇,可见而彼不吾见,皆曲在彼也。今鲁以侵虐小国为罪,诸侯有盟而不得与,故书曰“公不与盟”,言罪在我不在彼也。

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公至自会。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呉归于陈。

楚弃疾即位,复封陈、蔡。蔡世子有之子庐,陈世子偃师之子呉,皆受封于楚而归。不曰「蔡庐、陈呉」,而曰「蔡侯庐、陈侯呉」。既侯于楚也,陈、蔡既灭,天子不能存,诸侯不能救,而楚复之。春秋从而君之,则许楚之专封欤?曰:非也。春秋书陈、蔡之自复,而不书楚之复封陈、蔡,以为楚虔虽以强灭之,而天下不与。虔既死,则其▯当自复,故书庐、呉之归,如国未始灭者。使庐、呉未侯于楚,则将书之曰「蔡庐、陈呉」而已。以其既侯于楚也,故书曰「蔡侯庐、陈侯呉」。然而不言其自楚归,则未尝予楚之专封也。

冬十月,▯蔡灵公。公如晋,至河,乃复。呉灭州来。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末卒。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叔弓涖事于庙,籥入而卒,去乐卒事,礼也。虽不涖事,闻其丧,犹去乐也。故君有事于庙,闻大夫之丧,去乐卒事;大夫闻君之丧,摄主而往;大夫闻大夫之丧,尸事毕而往,皆不废祭也。

夏,蔡朝呉出奔郑。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秋,晋荀呉帅师伐鲜虞。冬,公如晋

译三月壬申日,郑伯嘉去世。夏季,宋公派遣华定来鲁国聘问。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便返回了。五月,〇郑简公去世。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成熊。秋季七月。冬季十月,公子憖出逃到齐国。

季氏的家臣南蒯怨恨季孙对他不礼貌,打算离开季孙而拥立公子憖,但没有成功。南蒯凭借费邑反叛,公子憖跟随鲁公在晋国。鲁公回国到达郊外,听说发生了动乱,于是公子憖逃往齐国。

楚子攻打徐国,晋国攻打鲜虞。

晋国的荀呉假装会合齐国的军队,向鲜虞借道,借此灭掉了肥国,接着又攻打鲜虞。晋国虽然因为欺诈而获罪,但《春秋》记载为“晋伐鲜虞”,用对待夷狄的方式书写,这是错误的。晋献公向虞国借道,借此灭掉了虢国,趁机抓住了虞公。灭虢时,记载为“晋师”;抓虞公时,记载为“晋人”。如今攻打鲜虞,称“人”或“师”是可以的,特意记载为“晋”,是深重地谴责它。楚国灭掉了陈、蔡,而晋国不去救援,如果确实力量不足,君子不谴责它。能够攻打鲜虞却不救援陈、蔡,说明力量并非不足,而是抛弃了诸侯。所以用对待夷狄的方式书写它。

十三年春季,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邑。夏季四月,楚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谿杀死了他们的国君虔。

楚子即位时,他的弟弟比逃奔到晋国,黑肱逃奔到郑国。等到灭掉蔡国,任命弃疾为蔡公。有个叫观从的人侍奉蔡朝呉,说:“现在不封立蔡国,蔡国就永远不能复封了。”用弃疾的命令召见比和黑肱。他们到达后,蔡国人拥立弃疾,率领陈、蔡、不羮、许、叶的军队进入楚国。楚子在干谿攻打徐国的军队,军心溃散而回,于是自杀了。于是比为王,黑肱为令尹,弃疾为司马。比将要成为国君,不称“楚比”而称“公子比”,为什么呢?比的回归,不是他的谋划。动乱始于观从,而成于弃疾。以比的名义而成为国君,不是比的志向。比不志在成为国君,被观从、弃疾逼迫,那么记载为“楚公子比弑其君虔”,为什么呢?比虽然不志在君位,被观从、弃疾逼迫,却以身相许,导致虔死亡,那么比虽然没有弑君,但弑君的名声,由比承担了。比回归时,防还在楚国,为什么不称“入”,为什么呢?观从召见他,蔡人接纳他,楚人不拒绝,那么比的回归没有困难。

楚公子弃疾杀死了公子比。

比弑杀了国君,杀他不称“楚人”,而称公子弃疾杀公子比,为什么呢?弃疾不是讨伐他的弑君行为而取代他。比已经成为国君了,为什么不称楚公子弃疾弑其君比,为什么呢?众人虽然拥立比为国君,但比不应当为国君。弃疾将要让他为国君,不称楚弃疾,而称公子弃疾,为什么呢?以亲属关系责备他,就像齐国的商人一样。

秋季,鲁公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平丘会盟。八月甲戌日,在平丘结盟。鲁公没有参加盟誓。

八年,晋国建成虒祁宫,诸侯朝见后回去都怀有二心。十二年,齐侯前往晋国朝见,晋侯设宴招待齐侯,玩投壶游戏。齐侯说:“我投中这个,就和您轮流兴起。”晋人也知道他将要怀有二心,而且因为攻打莒国夺取郠邑,所以打算率领诸侯来讨伐,因此在平丘会盟。齐人不想结盟,要挟他们才肯,所以记载为“同盟”,是因为有不同意的缘故。桃丘的会盟,记载为“弗遇”;沙随的会盟,记载为“不见”。鲁公可以相遇而他们不与我相遇,可以相见而他们不与我相见,过错都在他们。如今鲁国因为侵虐小国而有罪,诸侯有盟誓而鲁国不能参加,所以记载为“公不与盟”,意思是过错在我方不在他们。

晋人抓住了季孙意如带回去。鲁公从会盟地回来。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呉回到陈国。

楚弃疾即位,重新封立陈、蔡。蔡世子有的儿子庐,陈世子偃师的儿子呉,都接受了楚国的封立而回国。不称“蔡庐、陈呉”,而称“蔡侯庐、陈侯呉”。既然在楚国被封为侯,陈、蔡既已灭亡,天子不能保存,诸侯不能救援,而楚国重新封立他们。《春秋》从而承认他们的君位,是允许楚国擅自封立吗?回答说:不是。《春秋》记载陈、蔡自行恢复,而不记载楚国重新封立陈、蔡,认为楚虔虽然凭借强权灭掉了他们,但天下不认可。虔已经死了,那么他们的〇应当自行恢复,所以记载庐、呉的回归,如同国家未曾灭亡一样。如果庐、呉没有在楚国被封为侯,那么将记载为“蔡庐、陈呉”而已。因为他们已经在楚国被封为侯,所以记载为“蔡侯庐、陈侯呉”。然而不说他们从楚国回来,则未曾认可楚国的擅自封立。

冬季十月,〇蔡灵公去世。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便返回了。呉灭掉了州来。

十四年春季,意如从晋国回来。三月,曹伯滕去世。夏季四月。秋季,〇曹武公去世。八月,莒子去疾去世。冬季,莒国杀死了他们的公子意恢。

十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末去世。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籥舞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

叔弓在庙中主持事务,籥舞进入时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这是合乎礼的。即使不主持事务,听到他的丧讯,也应当撤去音乐。所以国君在庙中举行祭祀,听到大夫的丧讯,撤去音乐完成祭祀;大夫听到国君的丧讯,代理主祭而前往;大夫听到大夫的丧讯,完成主祭之事而前往,都不废弛祭祀。

夏季,蔡朝呉出逃到郑国。六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晋荀呉率领军队攻打鲜虞。冬季,鲁公前往晋国。

。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译鲁宣公十六年春天,齐侯攻打徐国。楚子诱骗戎蛮子,杀了他。

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名而书地,夷而害中国,疾之也。楚子诱戎蛮子杀之,不名,不地,夷狄相杀,畧之也。戎蛮子之不名,告畧也。

夏,公至自晋。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九月,大雩。季孙意如如晋。冬,十月,▯晋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秋,郯子来朝。八月,晋荀呉帅师灭陆浑之戎。冬,有星孛于大辰。楚人及呉战于长岸。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湏卒。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六月邾人入鄅。秋▯曹平公。冬许迁于白羽。

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

许悼公疟,饮世子止之药而卒。其以弑书之,何也?止虽不志乎弑其君,由止以卒,则亦止弑之也。君由止以卒而不以弑君书之,则臣将轻其君,子将轻其父,乱之道也。故止之弑君,虽异乎楚商臣、蔡般也,而《春秋》一之,所以隆君父也。今律过失杀人以赎论,过失杀朞尊减杀人二等,过失杀大父母减杀人一等,而和御药误不如法者死。父子之亲,许以情论;至于君臣,则情不胜法。此葢《春秋》之遗意也。

己▯地震。秋,齐髙发帅师伐莒。冬,▯许悼公。

二十年春,王正月。夏,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秋,盗杀衞侯之兄絷。

齐豹为衞司冦,怨絷而杀之。豹非小臣,而书“盗”,所谓求名而不得者也。

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

宋元公无信,多私,而恶华、向三大夫,谋诱羣公子而杀之。公如华氏,请焉,劫之,而质其大子。公怒,攻之,遂出奔。

  十有一月辛▯蔡侯庐卒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蔡平公。夏,晋侯使士鞅来聘。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

宋司马华费遂之子防及多僚相恶,多僚谮防于公,公将逐之,防杀多僚,劫费遂而召亡人入居于宋之南里,召呉、楚以自救。书曰:「入于宋南里,与宋分国而居之也。」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八月乙亥,叔辄卒。冬,蔡侯朱出奔楚。

蔡侯朱立,楚费无极取货于平公之弟东国,谓蔡人曰:「朱不用命,君王将立东国,不然楚必围蔡。」蔡人惧,而出朱。朱奔楚自诉,不克。

  公如晋至河乃复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大搜于昌间。夏四月乙丑,天王崩。六月,叔鞅如京师,▯景王。王室乱。

叔鞅至自京师,知王室之乱,而未知乱之所在也。故书曰:“王室乱”,称“王室乱”,在兄弟也。诸侯之乱,未有不待事而书者,不待事而书,乱急王室也。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景王世子寿蚤卒,其次猛也。子朝,王之长庶也。景王欲立子朝,不克而崩。刘子、单子奉子猛为王,而子朝作乱,故出居于皇,以避之。凡君未▯,称子某;既▯,称子。景王既▯,则猛称王子,可也。不称王子而称王,猛何也?礼,天子七月而▯。景王以乱故,三月而▯,非礼也。故与子以未▯之礼,称名。虽然,猛方与子朝争,子朝称王子朝,而猛称王子猛,皆王子,则无以明正也。特称王猛,所以明正也。其言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猛幼,制在刘、单也。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晋人助猛,故得还入王城。不言京师,非王都也。郏鄏谓之王城,成周谓之京师。其言入子朝难之也。

  冬十月王子猛卒

猛既称王猛矣,于其卒也称王子猛,何也?《春秋》书名,严于卒▯,于其卒不得不正其本名也。所谓非薨非▯,名有所不必尽也。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癸丑,叔鞅卒。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

邾人城翼,师自武城还,鲁人谲而取之。邾人诉于晋,晋来讨,故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称行人,言非其罪也。

晋人围郊。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戊辰,呉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呉伐州来,楚防越帅师及诸侯之师救之

译楚灵王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死了他。《春秋》记载时既写了名字又写了地点,是因为楚灵王身为夷狄却残害中原诸侯,对此表示痛恨。楚灵王诱骗戎蛮子并杀死了他,《春秋》不写名字也不写地点,是因为夷狄之间互相残杀,所以简略记载。戎蛮子不写名字,是因为报告时简略了。

夏天,鲁昭公从晋国回国。秋天八月己亥日,晋平公夷去世。九月,举行大雩祭。季孙意如前往晋国。冬天十月,〇晋昭公。

十七年春天,小邾子来朝见。夏天六月甲戌朔日,发生日食。秋天,郯子来朝见。八月,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灭掉了陆浑之戎。冬天,有大星出现在大辰星宿。楚国人跟吴国人在长岸交战。

十八年春天周王三月,曹伯湏去世。夏天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发生火灾。六月,邾国人侵入鄅国。秋天,〇曹平公。冬天,许国迁都到白羽。

十九年春天,宋公攻打邾国。夏天五月戊辰日,许国世子止杀死了他的国君买。

许悼公得了疟疾,喝了世子止进献的药后去世。为什么用“弑”来记载这件事呢?世子止虽然并没有杀害国君的意图,但国君是因为他而死的,那么也就等同于世子止杀死了国君。如果国君因为世子止而死,却不以弑君来记载,那么臣子就会轻视国君,儿子就会轻视父亲,这是导致混乱的途径。所以世子止弑君,虽然与楚国的商臣、蔡国的般不同,但《春秋》将他们同等看待,是为了尊崇君父。现在的法律,过失杀人以赎罪论处,过失杀害期亲尊长减杀人罪二等,过失杀害祖父母减杀人罪一等,而调和御药误不如法者处死。父子之间的亲情,许国以情理来论断;至于君臣之间,则情理不能胜过法律。这大概是《春秋》的遗意。

己〇日发生地震。秋天,齐国的高发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冬天,〇许悼公。

二十年春天,周王正月。夏天,曹国的公孙会从鄸地出逃到宋国。秋天,盗贼杀死了卫国国君的兄长絷。

齐豹担任卫国司寇,怨恨絷而杀死了他。齐豹不是小臣,却记载为“盗”,这就是所谓追求名声而不得的人。

冬天十月,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

宋元公没有信用,私心多,且厌恶华、向三位大夫,谋划诱骗众公子并杀了他们。元公到华氏那里,请求和解,被他们劫持,并扣押了太子作为人质。元公发怒,攻打他们,于是他们出逃。

十一月辛〇日,蔡侯庐去世。

二十一年春天周王三月,〇蔡平公。夏天,晋侯派士鞅来聘问。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回到宋国南里发动叛乱。

宋国司马华费遂的儿子华防与多僚互相憎恶,多僚向国君进谗言诬陷华防,国君打算驱逐华防,华防杀死了多僚,劫持了华费遂并召引逃亡的人进入宋国南里居住,召引吴国、楚国来自救。《春秋》记载说:“入于宋南里”,是与宋国分国而居的意思。

秋天七月壬午朔日,发生日食。八月乙亥日,叔辄去世。冬天,蔡侯朱出逃到楚国。

蔡侯朱即位,楚国的费无极从平公的弟弟东国那里索取贿赂,对蔡国人说:“朱不服从命令,君王将要立东国,否则楚国一定包围蔡国。”蔡国人害怕,于是放逐了朱。朱逃到楚国申诉,没有成功。

鲁昭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才返回。

二十二年春天,齐侯攻打莒国。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在昌间举行大搜。夏天四月乙丑日,周天子去世。六月,叔鞅前往京师,〇景王。王室发生动乱。

叔鞅从京师回来,知道王室发生了动乱,但还不知道动乱的具体所在。所以记载说:“王室乱”,称“王室乱”,是因为动乱发生在兄弟之间。诸侯的动乱,没有不等到事情发生才记载的,不等到事情发生就记载,是因为王室动乱紧急。

刘子、单子带着王猛居住在皇地。

景王的世子寿早逝,其次子是猛。子朝是景王的长子(庶出)。景王想立子朝,未能成功就去世了。刘子、单子奉子猛为王,而子朝作乱,所以子猛出居皇地,以躲避他。凡是君主未〇,称子某;既〇,称子。景王已经〇,那么猛称王子,是可以的。不称王子而称王,猛是什么意思呢?按照礼制,天子七月而〇。景王因为动乱的原因,三月就〇了,不符合礼制。所以给予子猛未〇的礼遇,称其名。虽然如此,猛正与子朝争夺,子朝称王子朝,而猛称王子猛,都是王子,就无法明确正统。特意称王猛,是为了明确正统。说刘子、单子带着王猛居住在皇地,是因为猛年幼,权柄掌握在刘子、单子手中。

秋天,刘子、单子带着王猛进入王城。

晋国人帮助猛,所以得以返回进入王城。不说京师,因为那里不是王都。郏鄏称为王城,成周称为京师。说“入”,是因为子朝难以对付。

冬天十月,王子猛去世。

猛既然称为王猛了,在他去世时称王子猛,是什么意思呢?《春秋》记载名字,在卒〇时严格,在他去世时不得不纠正他的本名。所谓非薨非〇,名字不一定都要写尽。

十二月癸酉朔日,发生日食。

二十三年春天,周王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癸丑日,叔鞅去世。晋国人拘捕了我国使者叔孙婼。

邾国人修筑翼城,军队从武城返回,鲁国人欺诈并夺取了它。邾国人向晋国申诉,晋国前来讨伐,所以叔孙婼前往晋国。晋国人拘捕了他,称他为使者,意思是说他没有罪。

晋国人包围郊地。夏天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秋天七月,莒子庚舆来投奔。戊辰日,吴国在鸡父打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公子髠、沈公子逞被杀,抓获了陈国的夏齧。

吴国攻打州来,楚国的防越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军队去救援。

。呉公子光先败六国之师,楚师遂奔。春秋书诸侯之师,未有畧而不序者,今畧而不序,何也?顿、胡、沈皆君也,蔡、陈、许皆大夫也。将言及其君与大夫战,则未陈也。将言败其君与其大夫,则胡子、沈子灭,陈大夫获,不可止言败也。故畧言败其师,而详其灭获于后,葢亦记事之宜也。且序其败,不以国之大小,而以君、大夫为先后,则亦微见之矣。

译吴国公子光先前击败了六国的军队,楚军于是逃跑。《春秋》记载诸侯的军队,没有省略而不按顺序叙述的,现在省略而不按顺序叙述,为什么呢?顿、胡、沈都是国君,蔡、陈、许都是大夫。如果要说和他们国君及大夫交战,那么他们尚未列阵。如果要说击败他们的国君和大夫,那么胡子、沈子被灭,陈国大夫被俘,不能只说“败”了。所以简略地说击败他们的军队,而在后面详细记载灭国和俘获的情况,大概也是记事得当的做法。况且叙述战败,不依据国家的大小,而是以国君、大夫为先后顺序,那么也隐约体现出来了。

天王居于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王猛敬王当立也,故不言其立,言子朝之立,明其不当立也。且尹氏立之,非周人之欲立,则与衞、晋异矣。尹氏者,天子之卿也。或称尹子,或称尹氏,何也?时以氏称之也。《诗》曰:「王谓尹氏」,则尹之称氏也,旧矣。或曰称氏讥世卿也,然则《大雅》之美宣王,葢亦讥世卿欤?

八月乙未,地震。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婼至自晋。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秋八月,大雩。丁酉,杞伯郁厘卒。冬,呉灭巢。▯▯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衞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有鸜鹆来巢。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宋元公。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夏,公围成。秋,公会齐侯、莒子、邾子、▯伯盟于鄟陵。公至自会,居于郓。九月庚申,楚子居卒。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夏四月,呉弑其君僚。楚杀其大夫郤宛。秋,晋士鞅、宋乐祁犂、衞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冬十月,曹伯午卒。邾快来奔。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悼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六月▯郑定公。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齐侯使髙张来唁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夏四月庚子,叔诣卒。秋七月。冬十月,郓溃。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二十五年,公出至此五年矣。公虽在外,而犹在鲁,因其出入而书之,可也。二十九年,郓溃,公无所归,而寓于晋,故于每年正月书曰「公在干侯」,所以存公也。郓曰「居」,干侯曰「在」,鲁地,公所得专;晋地,非所得专也。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晋顷公。冬十有二月,呉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适历。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秋,▯薛献公。冬,黑肱以滥来奔。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夏,呉伐越。秋,七月。冬,仲孙何忌会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防、衞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春秋集解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十一《宋苏辙▯定公》

元年春,王三月,晋人执宋仲防于京师。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秋,七月,癸巳,▯我君昭公。九月,大雩。立▯宫。冬,十月,陨霜杀菽。

僖三十三年书「陨霜不杀草」,今指言杀菽,何也?于其不杀而言「草」,言其广也;于其杀而言「菽」,言其所害也。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秋,楚人伐呉。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二月辛卯,邾子穿卒。夏四月。秋,▯邾庄公。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防。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呉卒。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伯成卒于会。六月,▯陈惠公,许迁于容城。秋七月,公至自会。刘卷卒。▯▯悼公。楚人围蔡。晋士鞅防孔圉帅师伐鲜虞。

昭十二年,楚灭陈、蔡,晋人不救,而伐鲜虞,称晋以夷之。今晋既不为蔡伐楚,楚人围蔡,亦弗之救,而于其伐鲜虞也,称晋。士鞅、衞孔圉,何也?晋虽有

译天王居住在狄泉,尹氏拥立王子朝。

王猛(即周敬王)应当即位,所以史书不记载他的即位,只记载王子朝的即位,以表明王子朝不应当即位。况且是尹氏拥立他,并非周人想要拥立他,这就与卫国、晋国的情况不同了。尹氏是天子的卿大夫。有时称尹子,有时称尹氏,为什么呢?当时习惯用氏来称呼他。《诗经》说:“王谓尹氏”,那么尹氏被称为氏,由来已久了。有人说称氏是为了讥讽世卿制度,那么《大雅》赞美宣王,大概也是讥讽世卿制度吗?

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生了病,于是返回。

二十有四年春天,周历二月丙戌日,仲孙貜去世。叔孙婼从晋国回来。夏天五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天八月,举行大雩祭。丁酉日,杞国国君郁厘去世。冬天,吴国灭掉巢国。〇〇鲁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天,叔孙婼前往宋国。夏天,叔诣在黄父会见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有鸜鹆来筑巢。秋天七月上辛日,举行大雩祭。季辛日,又举行雩祭。九月己亥日,鲁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冬天十月戊辰日,叔孙婼去世。十有一月己亥日,宋国国君佐在曲棘去世。十有二月,齐侯夺取郓地。

二十有六年春天,周历正月〇宋元公。三月,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夏天,鲁昭公包围成地。秋天,鲁昭公与齐侯、莒子、邾子、〇伯在鄟陵结盟。鲁昭公从盟会回来,居住在郓地。九月庚申日,楚国国君居去世。冬天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二十有七年春天,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夏天四月,吴国弑杀其国君僚。楚国杀了其大夫郤宛。秋天,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犂、卫国的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见。冬天十月,曹国国君午去世。邾国国君快来投奔鲁国。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二十有八年春天,周历三月〇曹悼公,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夏天四月丙戌日,郑国国君宁去世。六月〇郑定公。秋天七月癸巳日,滕国国君宁去世。冬天〇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天,鲁昭公从干侯回来,居住在郓地。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夏天四月庚子日,叔诣去世。秋天七月。冬天十月,郓地溃乱。

三十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二十五年,鲁昭公出逃,至此已经五年了。鲁昭公虽然在外,但仍在鲁国境内,根据他的出入情况来记载,是可以的。二十九年,郓地溃乱,鲁昭公无处可归,于是寄居在晋国,所以在每年正月记载说“公在干侯”,这是为了保存鲁昭公的名分。郓地称“居”,干侯称“在”,鲁地是鲁昭公所能专有的;晋地不是鲁昭公所能专有的。

夏天六月庚辰日,晋国国君去疾去世。秋天八月,〇晋顷公。冬天十有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国国君章羽逃奔楚国。

三十有一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季孙意如在适历会见晋国的荀跞。夏天四月丁巳日,薛国国君谷去世。晋侯派荀跞在干侯慰问鲁昭公。秋天,〇薛献公。冬天,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鲁国。十有二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三十有二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夺取阚地。夏天,吴国攻打越国。秋天,七月。冬天,仲孙何忌在晋国会见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防、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周的城墙。十有二月己未日,鲁昭公在干侯去世。

春秋集解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十一《宋苏辙〇定公》

元年春天,周历三月,晋人在京城抓获宋国的仲防。夏天,六月,癸亥日,鲁昭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日,鲁定公即位。秋天,七月,癸巳日,〇我君昭公。九月,举行大雩祭。建立〇宫。冬天,十月,降霜冻死了豆类。

僖公三十三年记载“降霜没有冻死草木”,现在明确指出冻死了豆类,为什么呢?对于没有冻死的情况说“草木”,是说其范围广泛;对于冻死的情况说“豆类”,是说其受害的对象。

二年春天,周历正月。夏天五月壬辰日,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秋天,楚国人攻打吴国。冬天十月,重新修建雉门和两观。

三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于是返回。二月辛卯日,邾国国君穿去世。夏天四月。秋天,〇邾庄公。冬天,仲孙何忌与邾国国君在防地结盟。四年春天,周历二月癸巳日,陈国国君吴去世。三月,鲁定公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齐国夏在召陵会见,侵犯楚国。夏天四月庚辰日,蔡国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国国君嘉带回来,杀了他。五月,鲁定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〇伯在盟会上去世。六月,〇陈惠公,许国迁都到容城。秋天七月,鲁定公从盟会回来。刘卷去世。〇〇悼公。楚国人包围蔡国。晋国的士鞅、卫国的孔圉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昭公十二年,楚国灭掉陈国、蔡国,晋国人不去救援,反而攻打鲜虞,称晋国为夷狄。现在晋国既不为蔡国攻打楚国,楚国人包围蔡国,也不去救援,而在其攻打鲜虞时,称晋国。士鞅、卫国的孔圉,为什么呢?晋国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