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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苏氏春秋集解八

春秋集解卷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6–50 段

,礼义之大宗也。迁意在是也。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译这是礼义的根本所在。司马迁的用意正在于此。

冬季十月乙亥日,周天子驾崩。

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

牛不曰牲,未卜日也。正月尚可以养牛,牛死当复改卜,而遂不郊,非礼也。不郊而望,亦非礼也。天王未葬而郊,不为非礼者,不以王事废天事也。

葬匡王。楚子伐陆浑之戎。夏,楚人侵郑。秋,赤狄侵齐。宋师围曹。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葬郑穆公。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秦伯稻卒。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楚人献鼋于郑灵公,公子宋与归生将见,宋食▯,动以示归生,曰:“他日我如此,必甞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宋而弗与也。宋怒,染▯于鼎,甞之而出。公怒,欲杀之。宋与归生谋,先归生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谮归生,惧而从之。故书曰:“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首弑君者,宋也。舎宋而书归生,何也?曰:“弑君之祸成于二人,二人不可并书,将书其一而已。宋首弑君,其罪不疑,书其不疑,则归生可得免也。归生之罪成于不得已,疑若可免也。弑君之罪不可以疑免,书其疑者,而其不疑者可知也。”宋襄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且之社,春秋书“邾人”而不及宋,亦犹是也。

赤狄侵齐。秋,公如齐。公至自齐。冬,楚子伐郑。

五年春,公如齐。夏,公至自齐。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叔姬。叔孙得臣卒。冬,齐高固及子叔姬来。楚人伐郑。

六年春,晋赵盾、卫孙免侵陈。夏四月,秋八月螽。冬十月,七年春,卫侯使孙良夫来盟。夏,公会齐侯伐莱。秋,公至自伐莱。大旱,冬,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于黑壤。八年春,公至自会。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绎者,祭之明日,所以賔尸也。万舞也,籥管也。卿佐之丧,可以废绎矣。不知废绎,而于舞之入也,去其有声者,使弗闻而已,非礼也。

戊子,夫人嬴氏薨。晋师、白狄伐秦。楚人灭舒蓼。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敬嬴。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

礼葬既有日,不为雨止,故送者不避▯潦,而士丧礼有潦车载簑笠。今雨而不克葬,则失于无备也。左氏曰:「礼卜葬先远日,避不怀也。卜而先远,礼也。葬之日有进无退,而可以为雨止乎?」

  城平阳楚师伐陈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公至自齐。夏,仲孙蔑如京师。齐侯伐莱。秋,取根牟。八月,滕子卒。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会于扈。晋荀林父帅师伐陈。辛酉,晋侯黑臀卒于扈。冬,十月癸酉,卫侯郑卒。宋人围滕。楚子伐郑。晋郤缺帅师救郑。陈杀其大夫泄冶。

陈灵公与孔寜、仪行父通于夏姬,衷其衵服以戏于朝。泄冶谏,二子谋杀之。公不禁,故称国以杀,杀无罪也。泄冶强谏以死,疑若可贤也,而不免于名,何也?正言于昏乱,以陷于死,虽无罪而君子不贵也。

十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齐人归我济西田。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己巳,齐侯元卒。齐崔氏出奔卫。

齐崔杼有宠于惠公,高国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书曰:“齐崔氏以其族奔也。”公羊曰:“称崔氏,讥世卿也。”春秋之际,大夫世而弑其君者,独崔氏乎?而独讥之也?文王之治岐也,仕者世禄。《诗》曰:“凡周之士,不显亦世。”三代之世臣,国之所赖以为固也。而《春秋》何讥耶?苟失其政,竪刁、阳虎皆足以为乱,曾非世臣也。苟失其迹而讥之,则过矣。

公如齐。五月,公至自齐。癸巳,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徴舒,陈大夫,夏姬之子也。灵公之恶甚矣,其称臣以弑,何也?罪不及民也。君以无道加其臣子,臣子以弑报之,而得不名,是臣得雠君而子得雠父也。故罪不及民者,皆称臣子。陈征舒、蔡般是也。要之,失民而后不称臣子,以民为重也。

六月,宋师伐滕。公孙归父如

译鲁宣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用于郊祭的牛嘴受伤,改卜另一头牛,那头牛又死了,于是就不举行郊祭,但仍然进行了望祭。

牛不称为“牲”,是因为还没有占卜确定祭祀的日子。正月还可以饲养牛,牛死了应当再改卜,却就此不再郊祭,不符合礼制。不郊祭却进行望祭,也不符合礼制。周天子尚未安葬就举行郊祭,不被视为非礼,是因为不因为王室的丧事而废掉对天的祭祀。

安葬周匡王。楚子讨伐陆浑之戎。夏季,楚国人侵犯郑国。秋季,赤狄侵犯齐国。宋国军队包围曹国。冬季,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安葬郑穆公。

鲁宣公四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宣公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国人不肯服从,鲁宣公讨伐莒国,夺取了向地。秦伯稻去世。夏季,六月乙酉日,郑国公子归生弑杀了他的国君夷。楚国人向郑灵公进献鼋,公子宋和归生将要朝见,公子宋吃鼋时,用拇指弹动以示归生,说:“以前我这样做,必定能尝到异味。”等到进入宫廷,宰夫将要宰杀鼋,两人相视而笑。郑灵公问他们,他们把实情告诉了灵公。等到吃饭时,大夫们都吃了鼋,灵公召见公子宋却不给他吃。公子宋发怒,把手指伸进鼎中蘸了鼋汤,尝了一口后退出。灵公发怒,想杀他。公子宋与归生谋划,先对归生说:“牲畜老了尚且害怕杀它,何况是国君呢?”归生反过来说公子宋的坏话,公子宋害怕而听从了他。所以史书说:“郑国公子归生弑杀了他的国君夷。”首先弑君的是公子宋。舍弃公子宋而记载归生,为什么呢?回答说:“弑君的祸事由两人造成,两人不能同时记载,只记载其中一人罢了。公子宋首先弑君,他的罪责没有疑问,如果记载没有疑问的人,那么归生就可以免罪了。归生的罪责形成于不得已,似乎可以免罪。弑君的罪责不能因为可疑而免除,记载可疑的人,那么没有疑问的人也就知道了。”宋襄公让邾文公在次且之社用鄫子祭祀,春秋记载“邾人”而不提及宋国,也是这个道理。

赤狄侵犯齐国。秋季,鲁宣公前往齐国。鲁宣公从齐国回来。冬季,楚子讨伐郑国。

鲁宣公五年春季,鲁宣公前往齐国。夏季,鲁宣公从齐国回来。秋季,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叔姬。叔孙得臣去世。冬季,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到鲁国。楚国人讨伐郑国。

鲁宣公六年春季,晋国赵盾、卫国孙免侵犯陈国。夏季,四月,秋季,八月发生蝗灾。冬季,十月,鲁宣公七年春季,卫国国君派孙良夫来结盟。夏季,鲁宣公会同齐侯讨伐莱国。秋季,鲁宣公从讨伐莱国回来。发生大旱,冬季,鲁宣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黑壤会见。鲁宣公八年春季,鲁宣公从会盟回来。夏季,六月,公子遂前往齐国,到了黄地才返回。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了籥。

绎祭,是祭祀的第二天,用来招待尸神。万是舞蹈,籥是管乐器。卿佐去世,可以废除绎祭。不知道废除绎祭,而在舞蹈进入时,去掉有声音的乐器,只是让人听不到罢了,不符合礼制。

戊子日,夫人嬴氏去世。晋国军队、白狄讨伐秦国。楚国人灭掉舒蓼。秋季,七月,甲子日,发生日食,全食。冬季,十月,己丑日,安葬我国小君敬嬴。下雨,没能安葬。庚寅日,中午时分才安葬。

礼制规定安葬既然有了日期,不因下雨而停止,所以送葬的人不躲避泥泞,而《士丧礼》中有潦车装载蓑衣斗笠。现在下雨而没能安葬,是因为缺乏准备。左氏说:“礼制占卜安葬日期先选远日,避开不吉利的日子。占卜而先选远日,是礼制。安葬的日期只有提前没有推迟,难道可以因为下雨而停止吗?”

修筑平阳城墙,楚国军队讨伐陈国。

鲁宣公九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宣公前往齐国。鲁宣公从齐国回来。夏季,仲孙蔑前往京师。齐侯讨伐莱国。秋季,夺取根牟。八月,滕子去世。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扈地会见。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陈国。辛酉日,晋侯黑臀死在扈地。冬季,十月癸酉日,卫侯郑去世。宋国人包围滕国。楚子讨伐郑国。晋国郤缺率领军队救援郑国。陈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泄冶。

陈灵公与孔寜、仪行父与夏姬通奸,穿着她的内衣在朝廷上嬉戏。泄冶劝谏,这两个人谋划杀他。国君不禁止,所以称国名以杀,是杀无罪的人。泄冶强谏而死,似乎值得称赞,却免不了被记载,为什么呢?在昏乱时直言进谏,以致陷入死地,虽然无罪但君子不推崇。

鲁宣公十年春季,鲁宣公前往齐国。鲁宣公从齐国回来。齐国人归还我们济西的土地。夏季,四月,丙辰日,发生日食。己巳日,齐侯元去世。齐崔氏出逃到卫国。

齐崔杼受齐惠公宠爱,高氏、国氏害怕他的威胁。齐惠公去世后就驱逐他,史书说:“齐崔氏带着他的族人出逃。”《公羊传》说:“称崔氏,是讥讽世卿。”春秋时期,大夫世袭而弑杀国君的,只有崔氏吗?却只讥讽他吗?周文王治理岐地时,做官的人世袭俸禄。《诗经》说:“凡是周朝的士人,不显赫也能世袭。”三代世袭的大臣,是国家所依赖以巩固的。而《春秋》为什么讥讽呢?如果政治失当,竖刁、阳虎都足以作乱,他们并不是世袭大臣。如果因为世袭而讥讽,那就错了。

鲁宣公前往齐国。五月,鲁宣公从齐国回来。癸巳日,陈国夏徵舒弑杀了他的国君平国。徵舒,是陈国大夫,夏姬的儿子。陈灵公的恶行很严重,他称臣弑君,为什么呢?因为罪责没有波及百姓。国君用无道对待臣子,臣子用弑君报复,却能不被指名,这是臣子可以报复国君而儿子可以报复父亲。所以罪责没有波及百姓的,都称臣子。陈徵舒、蔡般就是这样。总之,失去民心后就不称臣子,因为以百姓为重。

六月,宋国军队讨伐滕国。公孙归父前往

齐,葬齐惠公。晋人、宋人、卫人、曹人伐郑。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大水。季孙行父如齐。冬,公孙归父如齐。齐侯使国佐来聘。饥。楚子伐郑。

译齐国,安葬齐惠公。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攻打郑国。秋天,周天子派遣王季子来鲁国聘问。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了绎邑。发生大水灾。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冬天,公孙归父前往齐国。齐侯派遣国佐来鲁国聘问。发生饥荒。楚子攻打郑国。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公孙归父会齐人伐莒。秋,晋侯会狄于欑函。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征舒。

陈灵公之死也,孔寜、仪行父奔楚,故楚子伐陈,谓陈人无动,吾将有讨于少西氏,遂入陈,杀夏征舒,因县陈。申叔时使于齐而反,谓楚子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楚子曰:「善哉,吾未之闻也。」于是乃复封陈。盖楚子入陈而杀征舒,今先书「楚人杀陈夏征舒」,而后书「楚子入陈,纳公孙寜、仪行父于陈」,何也?楚子之杀征舒也,既以灭陈而县之矣,非入也。及申叔时谏而复封陈,然后得为入也。孔子以其终复封陈也,故不言其灭;以其始甞灭之也,故先书杀征舒,而后书入。称「人」,众词也,以其讨有罪也;称「子」,偏词也,以其入人之国而纳有罪也。

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寜、仪行父于陈。

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楚子围郑。夏,六月乙夘,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秋,七月。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防病讨贰。”既而,陈即楚。宋伐之,而卫人救陈。楚伐宋,而晋人不救。故卿不书,不实其言也。

  宋师伐陈卫人救陈

十有三年春,齐师伐莒。夏,楚子伐宋。秋,螽。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邲之役,晋三帅皆不欲战,先縠不可,故败,诛之,固其宜也。然先縠,先轸之后,先轸,晋之旧勲也。晋人诛縠,而尽灭其族,称国以杀,言刑之过也。

  十有四年春卫杀其大夫孔达

十二年,陈贰于楚,宋以清丘之盟,故伐陈。卫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不可不救也。”若大国讨我,则死之。卫人救陈。既而晋人来讨,于是杀孔达以説。孔达则有罪矣,而卫人用其言以干盟主,故称国以杀,罪累上也。

夏五月壬申,曹伯寿卒。晋侯伐郑。秋九月,楚子围宋。葬曹文公。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谷。

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楚子围宋九月而不解,宋人告急于晋,晋人不救,乃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敝邑,易子而食,析骸而防。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去三十里,惟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而与之盟。宋将亡,而华元能存之,楚可取宋,而子反能舎之。疑若可贤者,其称人何也?华元窃入楚师而劫其将,子反将而劫于敌,虽有善,君子不贵也。《易》曰:“师出以律,否臧凶。”故书平而不书盟,为要盟也。宋之平与夹谷之会,其不书盟一也。

六月癸夘,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秦人伐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秋,螽。仲孙蔑会齐高固于无娄。初,税亩。

井田之法,一夫百亩,十亩为公田,今履其余亩,复十税一,故哀公曰:「二吾犹不足」,其失盖始于此。

  冬蝝生

螽子生于冬,不能为害,而书者亦幸之也。

  饥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夏成周宣榭火秋郯伯姬来归冬大有年

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丁未,蔡侯申卒。夏,葬许昭公;葬蔡文公。六月癸夘日有食之。己未,公会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晋郤克聘于齐,齐顷公帷妇人观而笑之。郤克怒,请伐之。会于断道,讨贰也。齐侯使高国、晏弱、蔡朝、南郭偃会。晋人辞之。书曰:「同盟,齐贰也。」

秋,公至自会。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卒。

十有八年春,晋侯、卫世子臧伐齐。公伐杞。夏四月。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甲戌,楚子旅卒。

楚庄王也,呉楚之君卒而不葬,葬必从其臣子之词,呉楚之僭,不可信也。

公孙归父如晋。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归父还自晋至笙,遂

译鲁文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夏季,楚子、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公孙归父会同齐国人讨伐莒国。秋季,晋侯在欑函会见狄人。冬季十月,楚国人杀了陈国的夏征舒。

陈灵公去世时,孔宁、仪行父逃奔楚国,所以楚子讨伐陈国,对陈国人说不要动,我是要去讨伐少西氏,于是进入陈国,杀了夏征舒,趁机把陈国设为楚国的县。申叔时出使齐国回来,对楚子说:“有人牵着牛践踏别人的田地,主人就夺走他的牛,践踏田地的人确实有罪,但夺走他的牛,惩罚就太重了。诸侯跟随您,说是为了讨伐有罪之人。现在把陈国设为县,是贪图它的财富,用讨伐的名义召集诸侯,却以贪婪的目的收场,恐怕不行吧?”楚子说:“说得好啊,我未曾听过这样的道理。”于是便恢复陈国的封地。大概楚子进入陈国并杀了夏征舒,现在先记载“楚国人杀陈夏征舒”,而后记载“楚子进入陈国,接纳公孙宁、仪行父到陈国”,为什么呢?楚子杀夏征舒时,已经灭了陈国并设为县,这不算“入”。等到申叔时进谏后恢复陈国封地,这才算“入”。孔子因为最终恢复了陈国的封地,所以不记载其被灭;因为起初曾灭过陈国,所以先记载杀夏征舒,后记载进入。称“人”,是众人的意思,因为他们是讨伐有罪之人;称“子”,是偏私的意思,因为他是进入别国并接纳有罪之人。

丁亥日,楚子进入陈国,接纳公孙宁、仪行父到陈国。

鲁文公十二年春季,安葬陈灵公。楚子包围郑国。夏季,六月乙夘日,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秋季,七月。冬季,十二月戊寅日,楚子灭掉萧国。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结盟。晋国原縠、宋国华椒、卫国孔达、曹国人在清丘结盟,说:“防备疾病,讨伐二心。”不久,陈国依附楚国。宋国讨伐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楚国讨伐宋国,而晋国人不去救援。所以不记载卿大夫的名字,是因为他们不兑现自己的诺言。

宋国军队讨伐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

鲁文公十三年春季,齐国军队讨伐莒国。夏季,楚子讨伐宋国。秋季,发生蝗灾。冬季,晋国杀了它的大夫先縠。

邲地之战,晋国三位统帅都不愿出战,只有先縠不肯,所以战败,诛杀他,本来就很恰当。然而先縠是先轸的后代,先轸是晋国的旧日功臣。晋国人诛杀先縠,并且灭尽他的家族,称国名以杀,是说刑罚过重了。

鲁文公十四年春季,卫国杀了它的大夫孔达。

十二年,陈国对楚国怀有二心,宋国因为清丘之盟的缘故,讨伐陈国。卫国孔达说:“先君有约定的言辞,不能不救援。”如果大国讨伐我们,我们就去死。卫国人救援陈国。不久晋国人来问罪,于是杀了孔达来讨好晋国。孔达确实有罪,但卫国人利用他的话去冒犯盟主,所以称国名以杀,是罪责牵连到上位者。

夏季五月壬申日,曹伯寿去世。晋侯讨伐郑国。秋季九月,楚子包围宋国。安葬曹文公。冬季,公孙归父在谷地会见齐侯。

鲁文公十五年,春季,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子。夏季,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

楚子包围宋国九个月而不解围,宋国人向晋国告急,晋国人不去救援,于是派华元夜间进入楚军,登上子反的床,说:“我们的国君派我来报告宋国的困境,易子而食,析骸而炊。虽然如此,城下之盟,有宁可国家灭亡也不服从的。”离开三十里,唯命是从。子反害怕,与他结盟,并报告楚王,退兵三十里与他结盟。宋国将要灭亡,而华元能保全它,楚国可以夺取宋国,而子反能放弃它。看似值得称赞,为什么称“人”呢?华元偷偷进入楚军并劫持其将领,子反作为将领被敌人劫持,虽有善行,君子不看重。《易经》说:“军队出动要依循法度,否则吉凶难测。”所以记载讲和而不记载结盟,因为这是要挟下的盟约。宋国的讲和与夹谷之会,不记载结盟是一样的。

六月癸夘日,晋国军队灭掉赤狄潞氏,把潞子婴儿带回国。秦国人讨伐晋国,王札子杀了召伯、毛伯。秋季,发生蝗灾。仲孙蔑在无娄会见齐国高固。起初,实行按亩征税。

井田制度,一夫百亩,十亩为公田,现在丈量其余的田亩,再按十分之一征税,所以哀公说:“加倍征收我还觉得不够”,其弊端大概就从这里开始了。

冬季,蝗虫的幼虫出现。

蝗虫的幼虫在冬季出现,不能造成危害,但史官记载也是庆幸的事。

饥荒。

鲁文公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晋国人灭掉赤狄甲氏及留吁。夏季,成周宣榭发生火灾。秋季,郯国伯姬来归宁。冬季,大有年成。

鲁文公十七年,春季,周历正月庚子日,许男锡我去世。丁未日,蔡侯申去世。夏季,安葬许昭公;安葬蔡文公。六月癸夘日,发生日食。己未日,鲁公与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在断道结盟。

晋国郤克出使齐国,齐顷公让妇女在帷帐后观看并嘲笑他。郤克愤怒,请求讨伐齐国。在断道结盟,是为了讨伐二心。齐侯派高国、晏弱、蔡朝、南郭偃参加。晋国人推辞了他们。史书记载:“结盟,是因为齐国有二心。”

秋季,鲁公从盟会回国。冬季,十一月壬午日,鲁公的弟弟叔〇去世。

鲁文公十八年,春季,晋侯、卫国世子臧讨伐齐国。鲁公讨伐杞国。夏季,四月。秋季,七月。邾国人在鄫地杀害鄫子。甲戌日,楚子旅去世。

这是楚庄王,吴国和楚国的君主去世而不记载安葬,安葬必须听从其臣子的言辞,吴国和楚国的僭越,不可相信。

公孙归父出使晋国。冬季,十月壬戌日,鲁公在路寝去世。公孙归父从晋国回来,到达笙地,于是……

奔齐。

归父,襄仲之子,有宠于公,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遂逐东门氏。归父还,及笙坛,帷复命于介。既复命,袒括髪,三踊而出,遂奔齐。大夫出聘,未有言其还者,奔未有言其至者。书曰:「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盖善其得礼也。

译(东门)归父逃奔到齐国。

归父是襄仲的儿子,受到鲁公的宠信,想要铲除三桓家族以壮大公室势力,他与鲁公谋划后出使晋国,打算借助晋人的力量来除掉三桓。鲁公去世后,季文子在朝廷上说道:“让我杀害嫡子而立庶子,从而失去强大外援的,就是仲(襄仲)。”于是驱逐了东门氏。归父回国,到达笙坛,在帷帐内向副使复命。复命之后,他袒露左臂,束发,三次跳跃而出,随即逃奔到齐国。大夫出使,没有记载其返回情况的;逃奔,没有记载其到达情况的。《春秋》记载说:“归父从晋国返回,到达笙,随即逃奔到齐国。”大概是赞许他合乎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