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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陈氏春秋后传三

春秋后传卷二     宋 陈傅良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2–19 段

,皆不言大夫。桓师非君将,则曷为皆不言大夫?桓以大夫弑隠而后立,故桓师非君将,则其大夫专也【杜谔削公以着贬】

译都不记载大夫。桓公的军队不是国君亲自率领,那么为什么都不记载大夫呢?因为桓公是以大夫的身份弑杀隐公而后即位,所以桓公的军队如果不是国君亲自率领,那就是他的大夫专权了【杜谔认为削去“公”字是为了彰显贬义】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有传】

始至盟也【说在十六年至伐郑例,説在章指】

三年春正月,公防齐侯于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胥命者,交相命也。相命也者,相推长也。诸侯不禀于天子,而私相命,于是始。子頽之乱,虢公、郑伯胥命于弭,不书,以其谋王室也。非王事也,而胥命,是相推长而已矣。于是齐僖称小伯,黎之臣子,亦以方伯责卫宣、桓、文之事,其所由来者渐矣【本薛氏】

六月,公防▯侯于郕。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公子翚如齐逆女【有传】

翚何以得称公子?大夫有好事于诸侯,则各从其称,无讥焉尔。是故讥但称翚,无讥则从其恒称为公子翚。讥但称忽,无讥则从其恒称为世子忽。隠薨不地,乱臣贼子之狱具矣。则曷为书翚如他大夫?翚弑隠而相桓,鲁臣子无讨焉,则固书翚如他大夫也。桓立尚童年也,于是长矣,而相翚如故,是徳翚也。徳翚,则是桓弑隠,桓罪着矣。名宰渠伯,名邓谷之君,《春秋》有以断斯狱矣。

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有谷梁传】公防齐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齐。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有年。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有传说在章指】

周大夫不名,名宰渠伯聘桓也。王人未有书官者,于是特书宰,有聘桓者矣【据家父齐弟年】必宰自为使,而后贬;贬其甚者也。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有谷梁传】

夏,齐侯、郑伯如纪。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公羊、谷梁有传】曰:仍叔之子,非见大夫也。防者,虽王人不书。此何以书?桓罪着矣。再聘,不可以不录也。

▯陈桓公城祝丘。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

王师不书,书伐郑。伐郑不服也。伐郑不服,而后王命不行于天下。尝战矣而不言战,尝败绩矣而不言败绩,讳之也。春秋之初,王室多讳辞。其曰“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尊王也。春秋之法,有天子在,则其诸侯称人;有诸侯在,则其大夫称人【据隠四年蔡卫僖十八年卫邾之类】东周之不竞,郑庄公为之也。荘公相平王,王贰于虢,至于交恶。平王崩四年,而郑始朝桓。于是郑、虢相桓为左右,以王命讨宋不庭,而合齐鲁之师于中丘,入宋,又入许。鲁翚之相桓也,宋督之相荘也,郑有力焉。王夺其政,而遂不朝王,固有以失郑矣。自▯以讨郑,讨郑而克,是仲康之师也。春秋可以无作而战焉。王卒大败,故曰“伐郑不服,而后王命不行于天下”。

  大雩螽冬州公如曹【有传】

  六年春正月寔来【有传】

以为来朝,则非朝也;来奔,则非奔也。但曰“州公来”,则疑于祭伯,故书曰“州公如曹,春正月,寔来”,是不复其国之辞也。春秋之修辞,谨矣。古者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而托于诸侯,曰“寓公”,先王所以通不得已也。州公如曹,寔来;纪侯大去其国,不书“奔”,通不得已也。

夏四月,公防纪侯于成。秋八月壬午,大阅。蔡人杀陈佗。曰:「蔡人杀陈佗,是讨贼之辞也。」佗之罪不着于《春秋》,曷为以讨辞书之?佗杀太子免而自立者也。然则佗之罪曷不着于《春秋》?陈侯鲍卒,公子与太子争立,犹两下相杀而已矣。两下相杀不道【本谷梁例】两下相杀不道,则其讨之何?以庶孽乱正统如定何?勿讨也。书杀免则疑于齐荼,不书杀佗则疑于晋重耳。《春秋》之修辞谨矣。是故佗尝逾年矣,不成君,而蔡人虽微,得书人。

  九月丁卯子同生

生子不书【据子般、子恶】此何以书?志庄公之不能为子也。桓公不良,死于齐而不怨文姜之淫;诗人所为赋《敝笱》《载驰》《猗嗟》也,而不耻。生十有三年而立,三十有五年而文姜薨。制于其母,必齐女也。然后娶而不悔,庄公不足以为人子矣。故其年不可以不志也。

  冬纪侯来朝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有传】诸侯不名爵,从其爵;未爵称字【据邾仪父、简叔】必微不能自通者

译鲁桓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冬天,鲁桓公从唐地回国。【《左传》有记载】

这是鲁桓公初次与戎人结盟。【解说见《左传》十六年伐郑的条例,以及《春秋》章句的旨意】

鲁桓公三年春天正月,鲁桓公在嬴地会见齐侯。夏天,齐侯、卫侯在蒲地互相发布命令。所谓“胥命”,就是互相发布命令。互相发布命令,就是互相推举为盟主。诸侯不禀告天子,而私下互相推举盟主,是从这时开始的。子颓作乱时,虢公、郑伯在弭地互相发布命令,史书没有记载,因为他们是在谋划王室事务。如果不是王室事务,却互相发布命令,那就只是互相推举盟主罢了。这时齐僖公自称小伯,作为齐国的臣子,也凭借方伯的身份责备卫宣公、桓公、文公的过失,这种风气由来已久了。【依据薛氏的说法】

六月,鲁桓公在郕地会见齐侯。秋七月壬辰初一,发生日食,全食。公子翚到齐国迎娶夫人。【《左传》有记载】

翚为什么可以称公子?大夫如果在诸侯那里有好事,就各自按照他们的称呼,没有讥讽的意思。因此,如果讥讽就只称翚,如果不讥讽就按照惯例称公子翚。讥讽就只称忽,不讥讽就按照惯例称世子忽。鲁隐公去世不记载地点,乱臣贼子的罪状已经具备了。那么为什么记载翚像其他大夫一样出使?翚弑杀了隐公而辅佐桓公,鲁国的臣子没有讨伐他,所以本来就应该记载翚像其他大夫一样出使。桓公即位时还是孩童,这时已经长大了,而辅佐翚的情况依旧,这是桓公感激翚。感激翚,那么就是桓公弑杀了隐公,桓公的罪过就显明了。命名宰渠伯纠,命名邓谷的君主,《春秋》有以此判定此案的。

九月,齐侯送姜氏到讙。【《谷梁传》有记载】鲁桓公在讙地会见齐侯。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冬天,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这一年有年成。

鲁桓公四年春天正月,鲁桓公在郎地狩猎。夏天,周天子派宰渠伯纠来聘问。【《左传》有记载,解说见《春秋》章句的旨意】

周天子的大夫不称名,称名是宰渠伯纠聘问桓公。周天子的人以前没有记载官职的,这时特意记载宰,是有聘问桓公的人了。【依据家父、齐弟年】一定是宰渠伯纠自己作为使者,然后才贬低他;贬低他是因为他做得太过分了。

鲁桓公五年春天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去世。【《谷梁传》有记载】

夏天,齐侯、郑伯到纪国。周天子派仍叔的儿子来聘问。【《公羊传》、《谷梁传》有记载】说:仍叔的儿子,不是正式的大夫。聘问的人,即使是周天子的人也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因为桓公的罪过显明了。再次聘问,不可以不记录。

陈桓公修筑祝丘。秋天,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

周天子的军队不记载,只记载讨伐郑国。讨伐郑国是因为郑国不服从。郑国不服从,然后周天子的命令就不能行于天下。曾经交战了却不记载交战,曾经大败了却不记载大败,这是避讳。《春秋》初期,王室有很多避讳的言辞。说“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这是尊崇周天子。《春秋》的法则,有天子在,那么诸侯称人;有诸侯在,那么大夫称人。【依据隐公四年蔡卫、僖公十八年卫邾之类】东周的不兴盛,是郑庄公造成的。郑庄公辅佐平王,平王对虢国有二心,以至于互相交恶。平王去世四年,郑国才朝见桓王。这时郑国、虢国辅佐桓王作为左右,以王命讨伐宋国不朝见,而在中丘会合齐、鲁的军队,进入宋国,又进入许国。鲁国的翚辅佐桓公,宋国的督辅佐庄公,郑国都有力量。周天子剥夺了他们的政事,于是就不朝见周天子,本来就有失去郑国的原因。自从用讨伐郑国,讨伐郑国而攻克,这是仲康的军队。《春秋》可以不作而战。周天子的军队大败,所以说“郑国不服从,然后周天子的命令就不能行于天下”。

大旱求雨,蝗灾。冬天,州公到曹国。【《左传》有记载】

鲁桓公六年春天正月,州公来到。【《左传》有记载】

认为是来朝见,就不是朝见;来投奔,就不是投奔。只说“州公来”,就怀疑是祭伯,所以记载说“州公到曹国,春天正月,这时来到”,这是不再返回自己国家的言辞。《春秋》的修辞,严谨啊。古时候君主离开自己的国家,大宰取群庙的牌位跟随而寄居在诸侯国,称为“寓公”,先王用来通融不得已的情况。州公到曹国,这时来到;纪侯大大离开自己的国家,不记载“奔”,通融不得已的情况。

夏四月,鲁桓公在成地会见纪侯。秋八月壬午,大规模检阅军队。蔡人杀了陈佗。说:“蔡人杀陈佗,是讨伐贼人的言辞。”佗的罪过没有显明于《春秋》,为什么用讨伐的言辞记载?佗杀了太子免而自立。那么佗的罪过为什么没有显明于《春秋》?陈侯鲍去世,公子和太子争夺君位,就像两方互相杀害罢了。两方互相杀害是不道的。【依据《谷梁传》条例】两方互相杀害是不道的,那么为什么讨伐他?因为庶孽扰乱正统像定公那样?不讨伐。记载杀免就怀疑是齐荼,不记载杀佗就怀疑是晋重耳。《春秋》的修辞严谨啊。因此佗曾经超过一年了,没有成为君主,而蔡人虽然微弱,得以称人。

九月丁卯,子同出生。

生子不记载。【依据子般、子恶】这为什么记载?记录庄公不能做儿子。桓公不好,死在齐国而不怨恨文姜的淫乱;诗人所以赋《敝笱》《载驰》《猗嗟》,而不以为耻。出生十三年而立,三十五年而文姜去世。受制于母亲,一定是齐国的女子。然后娶妻而不后悔,庄公不足以做人子。所以这一年不可以不记录。

冬天,纪侯来朝见。

鲁桓公七年春天二月己亥,焚烧咸丘。夏天,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左传》有记载】诸侯不称名爵,跟随他们的爵位;未封爵称字。【依据邾仪父、简叔】一定是微弱不能自己通达的人。

也,而后名之【据郳黎来、介葛卢】未成君名之【据郑忽、曹羁】卒名之,失国名之【据郑伯突、卫侯朔之类】尝失国矣,虽复入归,亦名之【据卫侯郑、曹伯襄】舎是无名道矣,而名之者,贬也。名邓、谷之君朝桓也。古者邻国世相朝,鲁在泰山之下,邓、谷在方城之外,两君之好不相及人,而亟朝桓。有朝桓者矣【据▯侯、纪侯】必若邓、谷而后贬,贬其甚者也【公羊:失地之君;谷梁:失国也,皆非案左氏传:桓九年,巴子告于楚,请与邓为好;庄六年,楚子伐申,过邓,析侯享之;十六年,灭邓,不见失国事迹○失地之君不曰来朝,苟有出者,如卫侯朔奔齐、谭子奔莒是也;苟有来者,如郕伯来奔、州公寔来是也】

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称其名:根据郳黎来、介葛卢的例子,未正式即位而称其名;根据郑忽、曹羁的例子,去世时称其名;根据郑伯突、卫侯朔等人的例子,失去国家时称其名。曾经失去国家,即使后来复位回归,也称其名,根据卫侯郑、曹伯襄的例子。除此之外没有称名的道理,而称其名,是表示贬斥。称邓、谷两国国君朝见桓公,是因为古代邻国世代互相朝见,鲁国在泰山脚下,邓、谷在方城之外,两国国君的关系不相及于人,却屡次朝见桓公。有朝见桓公的人,根据〇侯、纪侯的例子,必定像邓、谷这样才加以贬斥,这是贬斥得最严重的。《公羊传》说:失去土地的国君;《谷梁传》说:失去国家,都不对。按《左传》:桓公九年,巴子告诉楚国,请求与邓国结好;庄公六年,楚子攻打申国,路过邓国,析侯设宴招待他;十六年,楚国灭掉邓国,没有看到失去国家的事迹。失去土地的国君不说“来朝”,如果有出奔的,如卫侯朔奔齐、谭子奔莒就是这样;如果有来的,如郕伯来奔、州公寔来就是这样。

八年春正月己夘烝。天王使家父来聘。夏五月丁丑烝【有公羊传】

  秋伐邾

但曰「伐邾」,何「桓师」非君将,皆不言大夫。

冬十月,雨雪。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逆后,六书非公卿也,而后书。是故原荘公逆恵后于陈,不书【事在前十八年】召桓公逆定后于齐,不书【宣六年】则祭公何以书?后妃母仪天下,而以遂専之也。祭公不称使,则王者有成命也。王者有成命,而以遂专之,是故书遂始于此。凡遂讥也,莫甚于逆后。罪祭公,且罪鲁也。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后归不书【据传荘十八年陈妫传例非是説在章指】此何以书?详纪事也。后妃母仪天下,以为天地社稷宗庙之主。俄而宗国亡焉,是不可不详也。诸侯逆称女,至称夫人,尊夫人也。天子称逆后,归称季姜,尊王也。

夏四月,秋七月,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有谷梁传】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夏五月,▯曹桓公。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有传】

鲁自中丘之盟于齐、郑,未有异也。于是齐、郑谋纪防于成,纪来谋齐难也,而防卫弗周。其曰「来战于郎薄」,鲁之罪也。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此郎之诸侯也?曷为战称君,盟称人?凡一役而再见者,但人之畧之也。犹曰上无天子,下无方伯,莫适为主,则人自为盟而已矣。郑败王师,齐灭后之母家,而卫亦抗子突以自立,其无王甚矣。自有参盟,莫甚于恶曹略之也。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七月,▯郑荘公。

春秋之初,罪莫甚于郑荘;宋、鲁、齐、卫次之。而父子兄弟之祸,亦莫甚于此。五国者:荘公卒,髙渠弥杀世子忽;齐人杀子亹,傅瑕杀子仪。国乱者二十年。鲁隠公弑,宋殇闵相继弑;卫桓公弑,宣杀伋、夀而立朔。国人黜朔,而立黔牟。齐襄公弑雍廪,杀公孙无知;小白杀子纠。是可为不臣者之戒矣。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

祭仲足何以不名命大夫也?祭仲以大夫専废置君者也。以大夫専废置君,则曷为从其恒称而不名?《春秋》之襃贬,名号不足以尽意,则见于辞。《书》曰:「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斯其为辞也详矣,则从其恒称不名可也。

  突归于郑

出非其罪,归罪也,则但书归。凡归皆讥也。凡归讥也,莫甚于突。故弗系之郑。归未有不系国者。突,荘公子也,而弗系之郑,以为是簒郑也【据小白、阳生称齐,去疾、展与称莒,皆争国也。唯突弗系之郑,赤弗系之曹,则簒辞也】

  郑忽出奔卫【有谷梁传】

郑忽何不能为子也?身为冡嗣而废立自权臣,不可以言子矣。是故书奔,始于此。州公如曹,纪侯大去其国,未可以言奔。必若忽而后可以言奔尔。虽然,奔君未有言故者,于是特言故,犹愈于自取也。

  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

柔者,何以大夫防诸侯盟?于是始也,故贬之【内大夫可以防外诸侯,谷梁例不侔】至公子结,不贬矣【事在荘十九年】

公防宋公于夫钟。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

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防▯侯、莒子盟于曲池。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八月壬辰,陈侯跃卒。公防宋公于虚。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丙戌,卫侯晋卒。

再书日,日卫晋之卒也,于以见春秋之有日例也。春秋之日例,莫谨于崩卒。以徃日赴,则书徃日;以来日赴,则书来日。再赴则亦再日之舎。卒而称日,皆大事也。是故非日辞,必战也,弑君也,灭国而执杀其君,世子大夫也,则日之防不日防,有盟焉则日盟,有灭焉则日灭,侵伐不日,入之则日入,溃之则日溃,围不日,灭之则日灭。宜日而不日者,不得日也。凡日必甚之也。是故公即位不日,日定公夫人至不日,日哀姜诸侯奔不日,日卫侯衎入不日,亦日卫侯衎执不日,日鄫子外灾不日,日宋卫陈郑外败不日,日

译鲁桓公八年春季,正月己夘日,举行烝祭。周天子派遣家父前来聘问。夏季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

秋季,鲁国攻打邾国。

仅仅说“伐邾”,为什么?因为桓公的军队不是国君亲自率领,所以都不记载大夫的名字。

冬季十月,下雪。祭公前来,于是从纪国迎娶周王后。

迎娶王后,按照六书的体例,如果不是公卿身份,就不记载,但这里却记载了。因此,原荘公从陈国迎娶恵后,不记载;召桓公从齐国迎娶定后,也不记载。那么祭公为什么记载呢?因为王后是天下母亲的表率,而祭公却擅自专断这件事。祭公不称“使”,说明周天子有明确的命令。周天子有明确的命令,祭公却擅自专断,所以“遂”字的记载从这里开始。凡是“遂”字都表示讥讽,没有比迎娶王后更严重的了。这既是谴责祭公,也是谴责鲁国。

鲁桓公九年春季,纪国的季姜嫁到周天子都城。

王后出嫁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详细记录纪国的事。王后是天下母亲的表率,作为天地、社稷、宗庙的主宰。不久纪国就灭亡了,这不能不详细记载。诸侯迎娶称“女”,到达后称“夫人”,是为了尊重夫人。天子迎娶称“后”,嫁过来称“季姜”,是为了尊重周王。

夏季四月,秋季七月,冬季,曹伯派遣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鲁桓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庚申日,曹伯终生去世。夏季五月,〇曹桓公。秋季,鲁公在桃丘会见卫侯,没有遇到。冬季,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郎地作战。

鲁国自从在中丘与齐、郑结盟后,没有发生异样。于是齐、郑在成地谋划防备纪国,纪国来谋划齐国的危难,而鲁国防备卫侯却不周全。说“来战于郎薄”,是鲁国的罪过。

鲁桓公十一年春季,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

这些是郎地会战的诸侯吗?为什么作战称“君”,结盟称“人”?凡是同一件事再次出现,只是略去称“人”而已。这就好比说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没有人做主,那么人们就自己结盟罢了。郑国打败周王师,齐国灭掉了王后的母家,而卫国也拥立子突自立,他们无视周王到了极点。自从有参盟以来,没有比恶曹结盟更被略写的了。

夏季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秋季七月,〇郑荘公。

春秋初期,罪过没有比郑荘公更严重的;宋、鲁、齐、卫次之。而父子兄弟之间的祸乱,也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这五个国家:荘公去世后,髙渠弥杀死了世子忽;齐国人杀死了子亹,傅瑕杀死了子仪。国家动乱长达二十年。鲁隠公被弑,宋殇公、宋闵公相继被弑;卫桓公被弑,卫宣公杀死了伋、夀而立朔。国人废黜朔,而立黔牟。齐襄公被雍廪弑杀,杀死了公孙无知;小白杀死了子纠。这可以作为不臣服者的警戒。

九月,宋人抓住了郑国的祭仲。

祭仲足为什么不称名?因为他是命大夫。祭仲作为大夫专断废立国君。既然作为大夫专断废立国君,为什么还按照惯例称呼而不称名?《春秋》的褒贬,名号不足以完全表达意思,就体现在措辞上。《春秋》记载:“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这措辞已经非常详细了,那么按照惯例称呼而不称名是可以的。

突回到郑国。

出逃不是他的罪过,回归是罪过,所以只记载“归”。凡是“归”都含有讥讽。凡是“归”的讥讽,没有比突更严重的。所以不把他系于郑国。回归没有不系于国家的。突是荘公的儿子,却不把他系于郑国,这是篡位的措辞。

郑忽出逃到卫国。

郑忽为什么不能称为“子”?身为嫡嗣,却由权臣废立,不能称为“子”了。所以记载“奔”,从这里开始。州公去曹国,纪侯大大离开他的国家,都不能称为“奔”。一定要像忽这样,才能称为“奔”。虽然如此,出逃的国君没有说明原因的,这里特意说明原因,还比自取灭亡要好一些。

柔会见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

柔是谁?为什么大夫会见诸侯结盟?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贬低他。内大夫可以会见外诸侯,谷梁传的体例不匹配。到了公子结,就不贬低了。

鲁公会见宋公于夫钟。冬季,十二月,鲁公会见宋公于阚。

鲁桓公十二年春季,正月。夏季,六月壬寅日,鲁公会见〇侯、莒子在曲池结盟。秋季,七月丁亥日,鲁公会见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鲁公会见宋公于虚。冬季,十一月,鲁公会见宋公于〇。丙戌日,鲁公会见郑伯在武父结盟。丙戌日,卫侯晋去世。

再次记载日期,是卫侯晋去世的日期,由此可以看出《春秋》有记载日期的体例。《春秋》记载日期的体例,没有比崩卒更严谨的。按照以往日期报告,就记载以往日期;按照后来日期报告,就记载后来日期。再次报告就再次记载日期。去世而称日期,都是大事。所以不称日期的,一定是战争、弑君、灭国而执杀其君、世子、大夫,那么就称日期。不称日期的会见,如果有盟约就称日期,如果有灭国就称日期。侵伐不称日期,进入就称日期,溃败就称日期,围困不称日期,灭国就称日期。应该称日期而不称日期的,是得不到日期。凡是称日期的,都是强调严重性。所以鲁公即位不称日期,定公夫人到来不称日期,哀姜诸侯奔逃不称日期,卫侯衎进入不称日期,卫侯衎被执不称日期,鄫子外灾不称日期,宋卫陈郑外败不称日期。

顿胡沈蔡陈许皆甚之也。非甚之也者,而称日则天变也,郊荐之事也。

译顿、胡、沈、蔡、陈、许等地都更加严重。之所以说不是更加严重,是因为称其为日食这种天象变化,是郊祀进献的礼仪之事。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此公及郑伯也?曷为前称君,后称师【本杜谔】略之也。一后而再见者,但人之用众焉,称师。于是欲平宋、郑,期嵗之闲,防于折,于夫钟,于阚,于谷丘,于虚,于▯,而宋辞平,遂舍宋而防郑师以伐宋,战焉。战不言伐【公羊氏例】战而言伐,有不与战者也【据僖十八年宋、曹、卫、邾伐齐,宋及齐战,而曹、卫、邾不书;哀十一年公会吴伐齐,齐及吴战,而鲁不书】未始有不与战者,而亦言伐,则甚伐者也。曰战于宋,薄宋之罪也。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已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有传】

  三月▯卫宣公

凡君在丧,恒称子【据僖九年宋子,二十五年卫子,定四年陈子】卫宣公未▯,则其称卫侯何?不以居丧之礼出也。卫朔、宋固【成三年】陈溺【襄五年】犹逾年也。郑费【成三年】未逾年,亦曰郑伯。甚矣!春秋之法,苟在丧也,未逾年不成君。是故卫戴公不书卒,郑忽、曹羁之奔也,但书名。此亦未逾年也,而自称卫侯,吾从而志之,无改焉。何也?以其不成君,则春秋不可以弗辨。苟继世矣,则春秋弗辨也,从而志之,徒见其悖礼焉耳。故凡春秋辞从主人,皆实录而已,非修春秋之辞也。

  夏大水秋七月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防郑伯于曹,无氷。夏五【谷梁有传】郑伯使其弟语来盟。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公羊谷梁有传】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伐未有言以者,则其言“以”何用?诸侯之师,于是始也。东迁之后,诸侯虽防伐,非一国之志也。非一国之志也,则防者序爵而已矣【据隐四年伐郑,十年伐戴,桓十五年、十六年伐郑,十七年伐邾,皆先宋】虽主兵也,而小国序大国之上【据隐五年邾、郑伐宋,荘五年齐、宋伐卫】亦非一国之志也。以一国而用诸侯之师,于是始。上无天子,下无方伯,有以一国而用诸侯之师者矣。书以此,伯之所由兴也。伯者之令行于天下,自是无“书以”者,“书以”者,必中国用外域者也【据僖二十六年公以楚师,定四年蔡侯以吴子】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有传説在章指】三月乙未,天王崩。夏四月己巳,▯齐僖公。五月,郑伯突出奔蔡。奔君未有无故者,郑忽尝言故矣。于是祭仲专郑,厉公与雍纠图之。祭仲杀雍纠而后奔,则其但言奔何以?是为自失国也。春秋之法,苟其道足以失国,虽有权臣,亦以自致之,文书之。是故郑祭仲杀雍纠而突出,卫孙林父杀子蟜、子伯、子皮而衎出,燕大夫杀外嬖而款出,书奔而已矣。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忽尝不称世子,此其加世子何?从其恒称也。以其失国也,不称子;以其归国也,称世子。春秋无加损焉,正其名实而已矣。不称郑伯,以是为终失国也。春秋无二尊,苟失国虽见杀不书,是故郑无昭公,晋无懐公【称世子,以正忽之反;正以反突之不正】

  许叔入于许

出罪也,入亦罪也,则悉书之【据郑良霄、宋鱼石、晋栾盈之类】出非其罪,入罪也,则但书入【据齐小白、阳生、莒去疾之类】凡入皆讥也,凡入讥也,则其曰许叔何以是为宜入也?昔者齐、郑、鲁三师入许,许荘公奔卫,郑人以许东偏奉许叔,而使其大夫获处许西偏。许无君者十有五年,忽、突之乱,于是叔始得许。若许叔可谓能复荘公之宇矣。是故入未有书字者,虽公子也,弗谓公子。此其曰许叔,所以别有罪也。叔不书字,则疑于齐小白、阳生、莒去疾。

公防齐侯于艾。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朝未有书,人者旅见,非邦交之旧,自参以上,甚矣。凡朝不胜讥,莫甚于自参以上。是故贬人之。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

纳厉公也,防伐防,盟防救防侵,皆前定之辞也。未前定,则书“防于某”而后伐【宣元年棐林,定

译十二月,鲁君与郑国军队一起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交战。

这是鲁君和郑伯吗?为什么前面称君,后面称师?【杜谔说】这是省略了。因为“一后而再见”(即鲁君与郑伯先后出现),但人们使用众多兵力,所以称师。当时想要平定宋、郑两国,在一年之间,分别在折、夫钟、阚、谷丘、虚、〇等地设防,但宋国拒绝讲和,于是放弃宋国而设防郑国军队以攻打宋国,于是交战。交战不称伐,【公羊氏条例】称伐而不称战,是有不参与交战的国家【依据僖公十八年宋、曹、卫、邾攻打齐国,宋与齐交战,而曹、卫、邾不记载;哀公十一年鲁君与吴国攻打齐国,齐与吴交战,而鲁国不记载】。如果没有不参与交战的国家,却也称伐,那就是过分地称伐了。说战于宋,是贬低宋国的罪责。

十三年春天,二月,鲁君与纪侯、郑伯会盟。己巳日,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交战。齐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军队、燕国军队大败【有传文】。

三月〇卫宣公。

凡是国君在丧期,通常称子【依据僖公九年宋子,二十五年卫子,定公四年陈子】。卫宣公尚未〇,那么称卫侯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不按居丧的礼节出访。卫朔、宋固【成公三年】、陈溺【襄公五年】都超过了周年。郑费【成公三年】未过周年,也称郑伯。太严重了!春秋的法度,如果在丧期,未过周年不算国君。因此卫戴公不记载死,郑忽、曹羁出逃,只记载名字。这也是未过周年,却自称卫侯,我于是记录它,不加以更改。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不算国君,那么春秋不能不加以辨别。如果已经继承君位,那么春秋不加辨别,只是记录它,只是显示他违背礼制罢了。所以凡是春秋言辞顺从主人,都是实录而已,不是修饰春秋的言辞。

夏大水,秋七月,冬十月。

十四年春天正月,鲁君与郑伯在曹国会盟,没有冰。夏五【谷梁有传】,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秋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公羊、谷梁有传】。冬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宋国人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攻打郑国。

攻打未曾说过“以”的,那么说“以”是什么意思?诸侯的军队,从这里开始。东迁之后,诸侯虽然会盟攻打,不是一国的意志。不是一国的意志,那么会盟的只是按爵位排序而已【依据隐公四年伐郑,十年伐戴,桓公十五年、十六年伐郑,十七年伐邾,都先列宋】。虽然主持军事,但小国排在大国之上【依据隐公五年邾、郑伐宋,庄公五年齐、宋伐卫】,也不是一国的意志。以一国而使用诸侯的军队,从这里开始。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有一国而使用诸侯军队的情况了。记载“以”,是霸主兴起的原因。霸主的命令行于天下,从此没有“书以”的,“书以”的,一定是中国使用外域军队【依据僖公二十六年鲁君以楚师,定公四年蔡侯以吴子】。

十五年春天,二月,天王派家父来求车【有传説在章指】。三月乙未日,天王去世。夏四月己巳日,〇齐僖公。五月,郑伯突出逃到蔡国。出逃的国君没有无故的,郑忽曾经说过原因。当时祭仲专权郑国,厉公与雍纠图谋他。祭仲杀了雍纠然后出逃,那么只说奔是什么意思?这是自失国。春秋的法度,如果他的行为足以导致失国,即使有权臣,也认为是自己导致的,文书记载它。因此郑祭仲杀雍纠而突出,卫孙林父杀子蟜、子伯、子皮而衎出,燕大夫杀外嬖而款出,只记载奔而已。

郑世子忽返回郑国。

忽曾经不称世子,这里加世子是什么意思?顺从他通常的称呼。因为他失国,不称子;因为他归国,称世子。春秋没有增减,只是正其名实而已。不称郑伯,因为这是最终失国。春秋无二尊,如果失国即使被杀也不记载,因此郑无昭公,晋无懐公【称世子,以正忽之反;正以反突之不正】。

许叔进入许国。

出逃是罪,进入也是罪,那么全部记载【依据郑良霄、宋鱼石、晋栾盈之类】。出逃不是罪,进入是罪,那么只记载入【依据齐小白、阳生、莒去疾之类】。凡是进入都讥讽,凡是进入讥讽,那么说许叔是什么意思?这是适宜进入。从前齐、郑、鲁三师进入许国,许荘公逃到卫国,郑人把许国东边奉给许叔,而派他的大夫获处在许国西边。许国无君十五年,忽、突之乱,于是叔才得到许国。如果许叔可以说能恢复荘公的疆土了。因此进入没有记载字的,即使是公子,也不称公子。这里说许叔,所以别有罪。叔不书字,则疑于齐小白、阳生、莒去疾。

鲁君与齐侯在艾会盟。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朝见没有记载“人”的,这是旅见,不是邦交的旧例,自参以上,太严重了。凡是朝见不胜讥讽,没有比自参以上更严重的。因此贬低他们。

秋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冬十一月,鲁君与宋公、卫侯、陈侯在袲会盟,攻打郑国。

这是纳厉公,会盟攻打,会盟救,会盟侵,都是预先定下的言辞。如果没有预先定下,那么记载“会于某”然后攻打【宣公元年棐林,定公

四年召陵,同】防于某”而后盟【重丘】防于某”而后救【牡丘】防于某”而后侵。前定,同欲也;未前定,继事也【谷梁:“地而后伐,疑辞也】

译四年,在召陵,共同在某个地方设防,然后结盟;在重丘,在某个地方设防,然后救援;在牡丘,在某个地方设防,然后进犯。事先约定好的,是共同的意愿;没有事先约定的,是随事应变。《谷梁传》说:“先写地名再写征伐,是表示怀疑的措辞。”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秋七月公至自伐郑。始至伐也。凡至危之也。隐行不至。桓至盟戎而已。荘之适齐皆至之。桓文有诸侯之事苟不得意则书至【桓至牡丘文至围许】讫于断道而后不至者鲜矣。成之琐泽。襄之鄬之。戏之役仅不至焉耳。昭定之世无不至者。哀或不至。至防吴伐齐。至黄池之防皆危之也。是故夫人不至至出姜。大夫不至至季孙意如叔孙婼。

冬,城向。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此卫人立公子黔牟而后奔,则其但书奔何?以为自失国也。春秋之法,苟其道足以失国,虽有簒公子,亦以自致之文书之。是故卫人立黔牟而朔出,蔡人立东国而朱出,郕人立君而朱儒出,书奔而已矣。春秋之初,人犹有让心也。鲁隠之奉其弟轨也,宋穆之舎其子冯也,卫伋夀之不爱其死以立朔也,则皆让千乗之国者也。俄而鲁宋弑祸起,卫亦废置君焉,而诸侯相与成三国之乱。于是翚相鲁桓,督相宋荘,卫朔拒天子之师而自立。春秋于是为乱臣贼子作也。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二月丙午,公防邾仪父盟于趡。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出罪也,归亦罪也,则悉书之【据陈黄楚比之类】出非其罪,归罪也,则但书归【据郑突、曹赤之类】凡归皆讥也,凡归皆讥,则其曰“蔡季”,何以是为宜归也?蔡桓侯卒,无子,蔡人召季于陈而立之,是故归。未有称字者,虽公子也,弗谓公子。此其曰“蔡季”,所以别有罪也。季不称字,则疑于郑突、曹赤。

癸巳▯蔡桓侯及宋人卫人伐邾。冬十月朔,日有食之【有传】

自文以上,日食有不书日者;自文而下,皆书日。是故曰:「桓荘之世,多阙文。」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

内讳弑,书薨不地。其曰“公薨于齐”,所以别弑也。是故弑贼不讨,不书▯;见杀于他邦,虽讐不复书▯【本谷梁】可以攷《春秋》责臣子之▯矣。

丁酉,公之丧至自齐。秋七月,冬十有二月己丑,▯我君桓公。

  见杀于他邦虽雠不复书▯

  春秋后传卷二

<经部,春秋类,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三    宋 陈傅良 撰

  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夫人孙于齐【有传】

此文姜也?曷不称姜氏絶之也?吾君父不良,死于齐,而文姜犹孙于齐庄公,不可以言人子矣。絶文姜,所以恶庄也。

  夏单伯送王姬

单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曷为书之?如吾大夫。唯王人则以内辞书之。书会,书如,书至,书卒【十四年,单伯会伐宋。文十四年,单伯如齐。十五年,单伯至自齐。文二年,王子虎卒。定四年,刘卷卒】一如吾大夫,内之也。外送女不书【据传昭五年,晋侯送女】此何以书?吾主之也。齐襄弑鲁桓,天子不能正,而使鲁主王姬以嫁齐,则鲁岂无辞乎?然则单伯何以无讥?讥不及单伯也。

秋,筑王姬之舘于外【有谷梁传】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王命诸侯不书【据鲁颂僖公使季孙行父请命于周他如庄十六年王命曲沃伯为晋侯庄二十七年召伯廖赐齐侯命之类】此何以书?追命之也。桓在位久,曷为于是焉追命之?桓弑其君兄而自立,比其死也而后王赐之也。桓公簒立,周人以为罪矣,而不能正,宰渠伯纠来,仍叔之子又来,将以怀柔鲁也,而终桓之身不请命。盖鲁无王厯者十有五年,而家父之后王聘亦不及鲁,于是末如之何矣,而追锡命。是故王不书天【本何休】贬必于其重者,莫重于追锡命,故于是焉贬也【本薛氏昭七年传衞齐恶告丧于周且请命,王使成简公如衞吊且追命襄公】桓王未葬,则荣叔何以言使【据武氏子毛伯不言使】不可以三年无君。

  王姬归于齐

王姬不书【据传文公八年宋襄夫人】唯庄公之篇再书之。曷为再书

译鲁桓公十六年春正月,鲁桓公在曹地与宋公、蔡侯、卫侯会盟。夏四月,鲁桓公与宋公、卫侯、陈侯、蔡侯联合攻打郑国。秋七月,鲁桓公从伐郑之地返回。这是鲁桓公首次出征。凡是记载“至”,是因为处境危险。鲁隐公出行不记载“至”。鲁桓公记载“至”,是因为与戎人结盟罢了。鲁庄公去齐国都记载“至”。鲁桓公、齐桓公、晋文公等有诸侯事务,如果不得意就记载“至”【如桓公至牡丘,文公至围许】,直到断绝道路之后不记载“至”的情况很少。成公时的琐泽之会,襄公时的鄬之会、戏之役,仅仅是不记载“至”罢了。昭公、定公时代没有不记载“至”的。哀公有时不记载“至”,如至防吴伐齐,至黄池之会,都是因为有危险。因此夫人不记载“至”,至出姜;大夫不记载“至”,至季孙意如、叔孙婼。

冬,修筑向城。十一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

这是因为卫国人拥立公子黔牟之后他才出逃,那么为什么只记载“奔”呢?认为他是自己失去国家。《春秋》的法度,如果其行为足以导致失国,即使有篡位的公子,也以自己招致灾祸的方式记载。因此卫国人拥立黔牟而朔出逃,蔡人拥立东国而朱出逃,郕人拥立国君而朱儒出逃,都只记载“奔”罢了。《春秋》初期,人们还有谦让之心。鲁隐公奉养他的弟弟轨,宋穆公舍弃他的儿子冯,卫伋、卫寿不惜一死来拥立朔,这都是谦让千乘之国的行为。不久鲁、宋发生弑君之祸,卫国也废立国君,诸侯相互促成三国的动乱。于是羽父辅佐鲁桓公,华督辅佐宋庄公,卫朔抗拒天子军队而自立。《春秋》于是为乱臣贼子而作。

鲁桓公十七年春,正月丙辰,鲁桓公与齐侯、纪侯在黄地会盟。二月丙午,鲁桓公与邾仪父在趡地会盟。夏五月丙午,与齐国军队在奚地交战。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去世。秋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

出逃是有罪的,回归也是有罪的,那么都详细记载【依据陈黄、楚比之类】;出逃不是他的罪过,回归是有罪的,那么只记载“归”【依据郑突、曹赤之类】。凡是记载“归”都是讥讽,凡是记载“归”都是讥讽,那么称“蔡季”,是因为适宜回归吗?蔡桓侯去世,没有儿子,蔡人从陈国召来季并拥立他,所以他回归。没有称字的,即使是公子,也不称公子。这里称“蔡季”,是因为另有罪过。季不称字,就与郑突、曹赤相混淆。

癸巳〇蔡桓侯与宋人、卫人攻打邾国。冬十月朔,发生日食【有传】

自鲁文公以上,日食有不记载日期的;自鲁文公以下,都记载日期。因此说:“桓公、庄公时代,多有缺失的文字。”

鲁桓公十八年,春,周历正月,鲁桓公在泺地与齐侯会盟。鲁桓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夏,四月,丙子,鲁桓公在齐国去世。

国内讳言弑君,记载“薨”不记载地点。这里说“公薨于齐”,是为了区别弑君。因此弑君贼人未被讨伐,不记载〇;在他国被杀,即使仇敌也不复记载〇【本谷梁】可以考证《春秋》责备臣子的〇了。

丁酉,鲁桓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秋七月,冬十二月己丑,〇我君桓公。

他国被杀即使仇敌也不复记载〇

春秋后传卷二

<经部,春秋类,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三 宋 陈傅良 撰

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夫人孙于齐【有传】

这是文姜吗?为什么不称姜氏?是断绝关系。我们的君父不好,死在齐国,而文姜还在齐国避难,庄公不可以说是人子了。断绝文姜,是为了厌恶庄公。

夏,单伯送王姬

单伯是谁?是天子的使者。为什么记载他?如同我们的大夫。只有王人才用内辞记载。记载会盟,记载前往,记载到达,记载去世【十四年,单伯会伐宋。文十四年,单伯如齐。十五年,单伯至自齐。文二年,王子虎卒。定四年,刘卷卒】,都如同我们的大夫,视为内部人员。外送女不记载【依据传昭五年,晋侯送女】,这里为什么记载?是我们主持的。齐襄公弑杀鲁桓公,天子不能纠正,却让鲁国主持王姬嫁给齐国,那么鲁国岂无话可说?那么单伯为什么没有讥讽?讥讽不及单伯。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有谷梁传】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去世。周王派荣叔来赐给桓公命。

周王命令诸侯不记载【依据鲁颂僖公使季孙行父请命于周,其他如庄十六年王命曲沃伯为晋侯,庄二十七年召伯廖赐齐侯命之类】,这里为什么记载?是追赐命。桓公在位很久,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追赐命?桓公弑杀其君兄而自立,等到他死后周王才赐命。桓公篡位,周人认为有罪,但不能纠正,宰渠伯纠来,仍叔之子又来,想要怀柔鲁国,而终桓公之身不请命。大概鲁国没有周王历法十五年,而家父之后周王聘问也不及鲁国,于是无可奈何,而追赐命。因此王不书天【本何休】,贬斥必在其重者,没有比追赐命更重的,所以在这里贬斥【本薛氏昭七年传衞齐恶告丧于周且请命,王使成简公如衞吊且追命襄公】。桓王未葬,那么荣叔为什么说“使”【依据武氏子毛伯不言使】?不可以三年无君。

王姬归于齐

王姬不记载【依据传文公八年宋襄夫人】,只有庄公篇再记载。为什么再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