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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陈氏春秋后传八

春秋后传卷六    宋 陈傅良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50–59 段

帅师【僖二年】必若处父而后言帅师,自是恒书大夫。贬而后人之书救,何江卒灭于楚也。向也曰“晋处父”,今曰“晋阳处父”,命大夫也。是故自郳黎来为小邾子,无未命诸侯;潞子、戎蛮子皆有君矣。自晋处父为阳处父,无未命大夫;曹公子首、邾庶其皆有大夫矣。文宣之后,大夫舎宋山,无去其氏;诸侯舎▯子,无黜其爵者,皆春秋之变文也。

译率领军队【僖公二年】,必定要像处父那样才记载“帅师”,从此以后便常记载大夫。贬低后才记载“人”去救援,是因为江国最终被楚国灭亡了。先前说“晋处父”,现在说“晋阳处父”,这是任命大夫。因此,自从郳黎来成为小邾子,就没有未经任命而称诸侯的;潞子、戎蛮子都已经有了君主。自从晋处父成为阳处父,就没有未经任命而称大夫的;曹公子首、邾庶其都已经有了大夫的身份。文公、宣公之后,大夫除了宋山,没有去掉其氏的;诸侯除了〇子,没有废黜其爵位的,这些都是《春秋》中变文的例子。

四年春,公至自晋。夏,逆妇姜于齐【有传,谷梁成礼于齐非是】狄侵齐。秋,楚人灭江。

灭不言围,此其书围,何以病晋也?阳处父伐楚以救江,而江卒灭于楚。言围,见其久也。久之所以病晋也。僖之三十二年,楚鬭章请平于晋,晋阳处父报之。晋楚始通,文公为之也。

晋侯伐秦,衞侯使▯俞来聘。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夫人某氏薨,嫡称也。此庄公之妾也,则曷为以嫡称?称之丧之以夫人之礼也。隐公之丧,桓母犹有疑焉。是故别庙也。祔姑称諡,伉然如夫人,则自文公之丧成风始也。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以成风之丧赴京师也,赗常事不书,唯赗仲子,成风特书之,则遂命为夫人也。春秋之初,犹以是为非常事也。宣之敬嬴,襄之定姒,昭之齐归,虽命之为夫人,不复书矣。孟子卒,则不赴于京师。孔子曰:「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

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王使召伯来防葬。

王不称天于追,锡桓公见之。至是再见,其再见何以夫人之礼?丧成风也。庄僖之际,天下知有盟主而已。而襄王之季年,更有事于诸侯。于是叔服防葬,毛伯锡命,尤汲汲于鲁也。尤汲汲于鲁,而何为乎成风?一人赗含之,一人葬之,以是怀诸侯。吾见周之益陵夷也。宰咺尝以赗妾母贬,则召伯何以不贬?王公一体也。宰书名,则王不待贬而自见。王不称天,则召伯不待贬而自见也。文武之教着于南雅,莫急于君夫人也。桓以少簒长,成风以庶乱嫡,王道熄矣。而庄、襄不能正,又从而襃赏之,是以天命施之,天讨也。是故皆不称天。

夏,公孙敖如晋。秦人入鄀。秋,楚人灭六。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六年春,葬许僖公。夏,季孙行父如陈。秋,季孙行父如晋。八月乙亥,晋侯驩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有传说在章指】晋▯射姑出奔狄。

两下相杀,不道。于是▯射姑使续鞠居杀阳处父,则其书“国杀”何?《春秋》之法,苟有贼而不知,则其君之罪也。晋搜于夷,使▯射姑将中军,阳处父改搜于董,易中军,襄公无讨焉。于是使续鞠居杀阳处父。是故晋胥童杀三郤,栾书、中行偃杀胥童,齐崔杼杀髙厚,郑子展、子西杀公子嘉,皆称“国”而已矣。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有传谷梁诛有罪也非是】

此公孙固也?则其不名,何昭公之大夫也?昭公新立,曷为于此焉不名其大夫?是《春秋》之大变也。自隐而下,《春秋》治在诸侯,天子无道,则不徒罪诸侯也,于是有宰书名,王子书名,甚者王不书天。自文而下,《春秋》治在大夫,诸侯无道,则不徒罪大夫也,于是有弑君称人,甚者称国。弑君,天下之元恶也。舎贼而称人,自宋昭公始,是《春秋》之大变也。是故终昭公之世,不名其大夫。《春秋》有天下之辞焉,有一国之辞焉,有一人之辞焉。于晋灵公,凡防盟皆不序诸侯,是天下之辞也。于鲁荘公,凡防齐襄皆书人,是一国之辞也。于鲁桓公,凡大夫将皆不言大夫;于宋昭公,凡大夫皆不名,是一人之辞也。

  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

晋将尝书大夫此赵盾及秦伯也曷为贬称人?秦晋之交兵于是再世,自令▯之后,连兵不悉书矣。于八年,秦伐晋,取武城,不书。于十年,晋伐秦,取少梁,不书。晋襄公卒,欲立长君,逆公子雍于秦,秦康公以兵送之。晋御秦师,则康公何贬焉?《春秋》贵谊不贵惠,尚治不尚功,托人之孤,至于交战,是亦伐丧而已矣。是故宋襄公立,齐孝公战于甗,贬人之;秦康公送晋公子雍,战于令▯,贬人之。

晋先蔑奔秦【不言出从公谷】狄侵我西鄙。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传例说在章指】

垂陇尝书士縠而序诸侯,此公防齐侯、宋公、衞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也。则何以不序晋?始失伯也

译鲁文公四年春季,鲁君从晋国返回。夏季,从齐国迎娶姜氏为夫人【有传注说,谷梁传认为在齐国完成婚礼是正确的,但这并非事实】。狄人侵犯齐国。秋季,楚国人灭掉了江国。

灭国通常不记载“围城”,这里却记载了“围城”,这是为什么呢?是为了谴责晋国。阳处父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但江国最终还是被楚国灭掉了。记载“围城”,是为了显示包围时间之久。包围时间久,正是为了谴责晋国。鲁僖公三十二年,楚国鬭章向晋国请求讲和,晋国阳处父回报了他。晋国与楚国开始互通使节,这是为了鲁文公的缘故。

晋侯攻打秦国,卫国国君派遣俞来聘问。冬季,十一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

夫人某氏去世,这是嫡妻的称呼。这明明是庄公的妾室,为什么用嫡妻的称呼?是因为她的丧礼是按照夫人的礼仪办理的。隐公去世时,桓公的母亲地位还有争议,所以另立庙宇祭祀。附祭于姑母时称谥号,俨然像夫人一样,这是从文公为成风办丧事开始的。

鲁文公五年春季,周历正月。周王派遣荣叔送来含玉,并且赠送助丧财物。

因为成风的丧事向京师报丧,赠送助丧财物通常是常事不记载,只有赠送给仲子、成风的才特别记载,于是周王就正式任命她为夫人。春秋初期,还把这当作非常之事。宣公时的敬嬴,襄公时的定姒,昭公时的齐归,虽然被任命为夫人,但不再特别记载了。孟子去世,就不向京师报丧。孔子说:“夫人不被天子任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

三月辛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成风。周王派遣召伯来监护葬礼。

周王在追赠、赐给桓公时不称“天”,到了这里再次出现,为什么再次出现要用夫人的礼仪?是因为成风的丧事。在庄公、僖公时期,天下只知道有盟主罢了。而襄王的晚年,又在诸侯间有所作为。于是叔服监护葬礼,毛伯赐命,对鲁国尤其急切。对鲁国如此急切,为什么还要为成风这样做?一个人赠送含玉和助丧财物,一个人监护葬礼,以此来笼络诸侯。我看到周王室更加衰败了。宰咺曾经因为赠送妾母而被贬斥,那么召伯为什么不被贬斥?因为王和公是一体的。宰咺写了名字,那么周王不待贬斥其罪过就自然显现了。周王不称“天”,那么召伯不待贬斥其罪过就自然显现了。文武的教化体现在《南雅》中,没有比君夫人更紧迫的了。桓公以幼少篡夺长兄之位,成风以庶出扰乱嫡系,王道熄灭了。而庄公、襄公不能纠正,反而加以褒奖,因此天命施加惩罚,这是天讨。所以都不称“天”。

夏季,公孙敖前往晋国。秦国人进入鄀国。秋季,楚国人灭掉了六国。冬季,十月甲申日,许国国君业去世。

鲁文公六年春季,安葬许僖公。夏季,季孙行父前往陈国。秋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八月乙亥日,晋侯驩去世。冬季,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安葬晋襄公。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阳处父【有传注说在章指中】。晋国的射姑出逃到狄国。

双方互相杀害,是不道德的。当时射姑指使续鞠居杀害阳处父,那么为什么记载为“国杀”?《春秋》的法度,如果有贼人而君主不知道,那就是君主的罪过。晋国在夷地检阅军队,让射姑率领中军,阳处父改在董地检阅军队,更换中军将领,襄公没有讨伐他。于是指使续鞠居杀害阳处父。所以晋国胥童杀害三郤,栾书、中行偃杀害胥童,齐国崔杼杀害高厚,郑国子展、子西杀害公子嘉,都只称“国”罢了。

闰月不告月,仍然在宗庙朝见。

鲁文公七年春季,鲁君攻打邾国。三月甲戌日,夺取须句。于是修筑郚城。夏季四月,宋公王臣去世。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有传注说,谷梁传认为诛杀有罪之人是正确的,但这并非事实】。

这是公孙固吗?那么为什么不写名字?因为他是昭公的大夫。昭公新即位,为什么在这里不写他的大夫名字?这是《春秋》的大变。自隐公以下,《春秋》治理在诸侯,天子无道,就不只罪责诸侯,于是有宰书写名,王子书写名,严重的甚至王不书天。自文公以下,《春秋》治理在大夫,诸侯无道,就不只罪责大夫,于是有弑君称人,严重的称国。弑君,是天下的元恶。舍弃贼人而称人,是从宋昭公开始的,这是《春秋》的大变。所以终昭公一世,不写他的大夫名字。《春秋》有天下的言辞,有一国的言辞,有一人的言辞。对于晋灵公,凡是防盟都不列举诸侯,这是天下的言辞。对于鲁庄公,凡是防齐襄都书人,这是一国的言辞。对于鲁桓公,凡是大夫将帅都不言大夫;对于宋昭公,凡是大夫都不写名字,这是一人的言辞。

戊子日,晋国人和秦国人战于令狐。

晋国将领曾经书写大夫名字,这是赵盾和秦伯。为什么贬称人?秦晋交战至此已是两代,自令狐之战后,连续交战不再全部记载了。在八年,秦国攻打晋国,夺取武城,不记载。在十年,晋国攻打秦国,夺取少梁,不记载。晋襄公去世,想要立年长的君主,从秦国迎接公子雍,秦康公用军队护送他。晋国抵御秦军,那么康公为什么被贬斥?《春秋》重视道义不重视恩惠,崇尚治理不崇尚功绩,受托孤之重,以至于交战,这也是趁丧伐国罢了。所以宋襄公即位,齐孝公在甗地交战,贬斥他;秦康公护送晋公子雍,在令狐交战,贬斥他。

晋国先蔑逃奔秦国【不说出逃跟随公谷】。狄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秋季八月,鲁君与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传例说在章指中】。

垂陇曾经书写士縠而列举诸侯,这次鲁君与齐侯、宋公、卫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晋国赵盾结盟。为什么不列举晋国?因为开始失去霸主地位。

。凡称诸侯,必先目而后凡也。前有王人,后无王人,书曰「诸侯盟于某」,则王人尝不与也【据首止、王世子、葵丘、宰周公】前无吾君,后有吾君,书曰「公防诸侯盟于某」,则吾君尝不与也【据僖二十一年盟薄、二十七年盟宋】未始有不与者也,而但曰诸侯,一从而再有事也【僖二十八年围许、襄十八年盟祝柯、二十五年盟重丘】非一役而再有事,则非凡辞也。非凡辞者,散辞也。

译凡是称述诸侯,必定先指明具体对象,然后才用“诸侯”这一统称。前面有王人参与,后面没有王人参与,史书写作“诸侯在某地结盟”,那么王人曾经没有参与(例如首止之盟、王世子之盟、葵丘之盟、宰周公之盟)。前面没有我国国君参与,后面有我国国君参与,史书写作“公与诸侯在某地结盟”,那么我国国君曾经没有参与(例如僖公二十一年薄地之盟、二十七年宋地之盟)。从来没有不参与的情况,却只称“诸侯”,这是一次跟随参与,另一次又有其他事务(例如僖公二十八年围许、襄公十八年祝柯之盟、二十五年重丘之盟)。如果不是同一场战役却涉及两件事,那就不是泛指的辞令。不是泛指辞令的,就是散称的辞令。

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涖盟

八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八月,戊申,天王崩。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有传】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螽。宋人杀其大夫司马【有传】

此公子卭也?则其不名何?昭公之大夫也。于是襄夫人因戴武之族以杀大司马公子卭。则何以称人?称人,杀有罪之辞也。六卿和公室,乐豫舍司马以让公子卭。则曷为例之?以有罪不名,所以别其非有罪也。不名,所以别其非有罪,则称人,众辞也。

  宋司城来奔【有传】

大夫奔恒名之,此荡意诸也。则其不名,何昭公之大夫也?凡奔非其罪不书,苟接我也不可以不书,则不以同盟之例书之。是故未有书官者,于是官从其官,司马、司城是也。未有书字者,于是字从其字【据宋子哀】

九年春,毛伯来求金【有传《公羊传】

自是鲁虽不修贡,周无求矣。周室益衰,而顷王之崩葬不见于经。

夫人姜氏如齐,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王丧,卿共丧事,不书。此何以书?夷周于晋也。前年,公子遂葬襄公,今年,叔孙得臣葬襄王,是夷周于晋也。是故,苟常事,虽季孙行父请命,不书;苟非常也,虽叔孙得臣防葬,书。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楚人伐郑。公子遂防晋人、宋人、衞人、许人救郑。

兵将尝书大夫,此晋赵盾、宋华耦、衞孔达也。曷为贬称人?晋遂不竞,而楚荘伯也。传曰:「卿不书,缓也,以惩不恪。」是故凡救不书,必救而无功然后书。救非善辞也。自是而救不胜讥矣。

夏,狄侵齐。秋,八月,曹伯襄卒。九月,癸酉,地震。冬,楚子使椒来聘【有公羊传】

自盂之防,楚复称人。此其称楚子,何以?其能聘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

成风祔姑称諡,伉然如夫人矣。其曰“僖公成风”,修《春秋》之辞也。夫人风氏薨葬,我小君成风,未修《春秋》之辞也。由成风而下,宣母敬嬴,襄母定姒,皆从旧史之文,实录而已。

  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夏,秦伐晋。

外秦也,归成风之禭,使术来聘。秦习于礼矣,则其狄之何?楚之伯,秦之力也。自灭庸以后,秦为楚役。自晋主诸夏之盟,舍秦无加兵于晋者也。防于夷仪之岁,秦晋成而不结。又明年盟于宋,而南北之势成。楚子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是战国之萌也。于次,《国风》退秦于魏唐之后;于序,《书》系秦于周末;于作《春秋》,由韩原之后,秦帅无君,大夫皆夫子所以深致意于秦也。于《诗》存秦风,于《书》存秦誓,皆兵事。于是外秦,兵加于盟主,秦人为之也。又三十年而外郑,又五十年而外晋。外郑犹可也,外晋甚矣。

  楚杀其大夫宜申

讨乱不书,于是鬭宜申谋弑穆王,则何以书?宜申之罪,为欲弑商臣也。宜申之罪,为欲弑商臣,若此而同之他乱臣之列,则溢罚矣。是故蔓成然【事在昭十四年】弑者之党也,杀之不书;宜申弑者之雠也,杀之书。臣子可以知劝惩矣。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冬,狄侵宋。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外防未有言次者【据襄元年晋侯衞侯次于戚之类】此其言次何?以楚之欲图伯而未集也。晋虽不竞,君大夫数防而不序。春秋重絶晋也。防于息、宋、陈、郑,尝从楚矣。已而为新城之盟,则楚子犹未得志于宋、陈、郑也。于是息防不书,书及蔡次厥貉,用见楚之未得志于诸侯也。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

楚初书「君将也」,自是楚师必围灭也,而后贬人之。

夏,叔仲彭生防晋郤缺于承筐。秋,曹伯来朝。公子遂如宋。狄侵齐。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内大夫将言帅师,其不言帅师,何危之也?凡君将不言帅师,重在君也。言师不言君者,危师之辞也【据庄八年,师及齐师围郕】大夫将言帅师,重在师也。言将不言师者

译冬天,徐国攻打莒国。公孙敖前往莒国主持盟会。

鲁文公八年春天,周历正月。夏天,四月。秋天,八月戊申日,周天子驾崩。冬天,十月壬午日,公子遂在防地会见晋国的赵盾,在衡雍结盟。乙酉日,公子遂在防地会见洛戎,在〇地结盟【有传】。公孙敖前往京师,没有到达就返回。丙戌日,他逃奔到莒国。发生蝗灾。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司马【有传】。

这是公子卭吗?那么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字呢?因为他是昭公的大夫。当时襄夫人依靠戴武的族人杀掉了大司马公子卭。那么为什么称“人”呢?称“人”,是诛杀有罪者的措辞。六卿调和公室,乐豫舍弃司马之位让给公子卭。那么为什么作为例证呢?因为对于有罪者不称其名,是为了区别他并非有罪。不称其名,是为了区别他并非有罪,那么称“人”,是众人的措辞。

宋国司城来投奔【有传】。

大夫出逃通常称其名,这是荡意诸。那么为什么不称其名呢?因为他是昭公的大夫?凡出逃并非其罪过就不记载,如果与我有关联就不能不记载,那么就不按同盟的惯例记载。因此以前没有记载官职的,于是官职就按官职称呼,司马、司城就是这样。以前没有记载表字的,于是表字就按表字称呼【依据宋子哀】。

鲁文公九年春天,毛伯来求取金属【有传《公羊传》】。

从此鲁国虽然不再进贡,周王室也没有再索取。周王室更加衰微,而顷王的驾崩和安葬没有记载在经文中。

夫人姜氏前往齐国,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辛丑日,安葬襄王。天子丧事,卿大夫共同办理丧事,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呢?是把周王室等同于晋国。前年,公子遂安葬襄公,今年,叔孙得臣安葬襄王,这是把周王室等同于晋国。因此,如果是常事,即使是季孙行父请命,也不记载;如果是非常事,即使是叔孙得臣在防地安葬,也记载。

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先都。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士縠和箕郑父。楚国人攻打郑国。公子遂在防地会见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援郑国。

军队将领曾经记载大夫,这是晋国的赵盾、宋国的华耦、卫国的孔达。为什么贬称为“人”?因为晋国不再强劲,而楚国称霸。传曰:“卿不记载,是因为迟缓,用来惩戒不恭敬。”因此凡是救援不记载,一定是救援而没有功效然后才记载。救援不是善意的措辞。从此救援不胜讥讽。

夏天,狄人侵犯齐国。秋天,八月,曹伯襄去世。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冬天,楚子派椒来聘问【有公羊传】。

自从盂地会盟后,楚国又被称为“人”。这里称“楚子”,为什么呢?因为他能够聘问。

秦国人来归还僖公成风的赠丧衣物。

成风祔祭于姑母称谥号,俨然像夫人一样。说“僖公成风”,是修饰《春秋》的措辞。夫人风氏去世安葬,我国的小君成风,没有修饰《春秋》的措辞。从成风以下,宣公的母亲敬嬴,襄公的母亲定姒,都遵循旧史的文字,如实记录而已。

安葬曹共公。

鲁文公十年春天,周历三月,辛卯日,臧孙辰去世。夏天,秦国攻打晋国。

排斥秦国,归还成风的赠丧衣物,派术来聘问。秦国熟悉礼仪了,那么为什么排斥他呢?因为楚国的霸业,是秦国的力量支持的。自从灭掉庸国以后,秦国为楚国服役。自从晋国主持中原诸侯的盟会,除了秦国没有再对晋国用兵的。在夷仪会盟那年,秦晋和好但没有结盟。又过了一年,在宋国结盟,南北的局势形成。楚子说:“放弃齐、秦,其他国家请相见。”这是战国萌芽的表现。在次序上,《国风》把秦排在魏唐之后;在序言上,《尚书》把秦系于周末;在作《春秋》时,从韩原之战后,秦国率领无君之师,大夫都是孔子对秦国深表意旨的地方。在《诗经》中保留秦风,在《尚书》中保留秦誓,都是关于军事的。于是排斥秦国,因为秦国对盟主用兵,是秦国人做的。又过三十年排斥郑国,又过五十年排斥晋国。排斥郑国还可以,排斥晋国就过分了。

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宜申。

讨伐叛乱不记载,于是鬭宜申谋害穆王,为什么记载呢?宜申的罪过,是想杀害商臣。宜申的罪过,是想杀害商臣,如果这样把他和其他乱臣并列,就处罚过重了。因此蔓成然【事在昭公十四年】是弑君者的同党,杀他不记载;宜申是弑君者的仇人,杀他记载。臣子可以知道劝善惩恶了。

从正月起不降雨,直到秋天七月。在女栗与苏子结盟。冬天,狄人侵犯宋国。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

外部会盟没有说“次”的【依据襄公元年晋侯、卫侯次于戚之类】。这里说“次”为什么呢?因为楚国想要图谋霸业而没有成功。晋国虽然不再强劲,但君臣多次会盟而不排序。《春秋》重视断绝晋国的地位。在息、宋、陈、郑会盟,曾经跟随楚国。后来举行新城之盟,那么楚子还没有在宋、陈、郑得志。于是息地会盟不记载,记载与蔡侯驻扎在厥貉,用以显示楚国没有在诸侯中得志。

鲁文公十一年春天,楚子攻打麇国。

楚国起初记载“君将”,从此楚国军队必定包围灭国,然后才贬称为“人”。

夏天,叔仲彭生在承筐会见晋国的郤缺。秋天,曹伯来朝见。公子遂前往宋国。狄人侵犯齐国。冬天,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打败狄人。

国内大夫率领军队说“帅师”,这里不说“帅师”,为什么呢?是因为危险。凡是君主率领军队不说“帅师”,重在君主。说军队不说君主的,是危险军队的措辞【依据庄公八年,师及齐师围郕】。大夫率领军队说“帅师”,重在军队。说将领不说军队的

,危将之辞也。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有传】

译这是危将告辞时的话。

鲁桓公十二年春天,周历正月,郕国国君逃奔到鲁国。

此郕太子朱儒也?则其曰郕伯,何逆之以诸侯之礼也?《春秋》之法,苟非诸侯,虽尝当国,不成君也。是故有衞侯朔,则黔牟八年不成君;有郑伯突,则子仪十四年不成君。虽衞叔武列于防矣,犹曰衞子尔。此郕太子也,鲁逆以诸侯之礼,吾从而志之,无改焉。何也?唯其如二君也。废立之际,足以乱名实,则《春秋》不可以弗辨。苟无乱于名实,则《春秋》不辨也。《春秋》之作,别嫌明微而已,有不待辨而自见,《春秋》何治焉?郕太子朱儒,鲁谓之郕伯;晋太子州蒲,晋谓之晋侯,从而志之,徒见其悖礼焉尔。虽然,凡诸侯奔则书,复奔不书,复者遂失国也。失国恒名之【据庄二十四年曹羁,昭二十二年蔡侯朱,二十三年莒子庚舆】此其不名,何以为郕伯?未修《春秋》之辞也。苟以为郕伯朱儒,则是修《春秋》之辞矣。故凡从主人,则徒修《春秋》之辞也。

▯伯来朝。二月庚子,子叔姬卒【有传】

女未嫁,不卒。此何以卒?许嫁而絶,则丧以夫人之礼也。以子叔姬见僖之丧伯姬也【传言▯桓公来朝,请絶叔姬而无絶婚,则是叔姬先絶,复求其次。杜说非】

夏,楚人围巢。秋,滕子来朝。秦伯使术来聘。

自韩原之战,秦恒称人。此其称秦伯,何以?其能聘也。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此秦伯晋赵盾也?曷为贬称人?亟战也【本谷梁】于是范山言于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而秦晋亟战,秦晋亟战,而楚君将称君矣。是故战必言及,而不言及,不以秦晋主此战也。不以秦晋主此战,犹曰夫人战焉耳,略之也。秦人、白狄伐晋,首从之辞也。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敌辞也。晋人、秦人战于河曲,略之之辞也。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邾子蘧蒢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太室屋坏【三传同】冬,公如晋,衞侯防公于沓。狄侵衞。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邾人伐我南鄙。叔仲彭生帅师伐邾。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六月,公防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向也,扈之盟不序诸侯,此其复序,何?诸夏之志也。晋救江无功,救郑无功,与秦亟战,而楚浸强,交聘于中国,得蔡次厥貉矣,而晋遂不竞。于是公朝,晋衞侯来防,公还自晋,郑伯来防。诸夏之惧甚矣,汲汲于晋,而为此盟,如之何勿序也?以诸夏之汲汲于晋也,而徒以赵盾主是盟,书曰“同盟”,同众辞也。自幽以来,未之有也,则不予晋以主是盟之辞也。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公至自防。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

此晋赵盾以诸侯之师,曷为贬称人?以晋为不竞也。楚方交聘于上国,得蔡次厥貉矣。而晋区区纳亡公子于邾,又以少陵长见辞于邾人。自败秦于令,▯盟于扈,救郑,战河曲,赵盾皆不书。由是讫灵公之篇,兵车之防自参以上,贬人之【十七年伐宋,宣二年侵郑】赵盾为之也。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有谷梁传】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未逾年,之君卒不书【据衞戴公】奔则但书名【据郑忽】舍未逾年,何以得称君【本谷梁传】以弑罪罪商人也。是故,陈佗、齐无知、莒展舆逾年矣,而不成君;舍未逾年也,而成君。苟弑其君,世子虽成君,不君之;苟见弑于其臣子,虽未成君,君之。春秋之大义也。

  宋子哀来奔【有传】

奔,大夫恒名之。此其不名,何?昭公之大夫也。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

春秋书周大夫如吾大夫然,内之也。伯者作天下,不知有王久矣。于是鲁之请昭姬,晋之命随防,犹假宠于王室。而文宣之际,王卿士数有事于四方,救江之役,黒壤之盟,王叔桓公在焉。盖汲汲于晋葬僖公,锡文公命赗含,成风王季子来聘,尤汲汲于鲁也。而齐人执单伯,以天子之使而见执于齐,商人诸侯莫为之变焉,则王室益不竞矣

译这是郕国的太子朱儒吗?既然称他为郕伯,为什么用接待诸侯的礼仪来迎接他呢?《春秋》的法则,如果不是诸侯,即使曾经主持国政,也不算是君主。因此,有了卫侯朔,黔牟执政八年就不算君主;有了郑伯突,子仪执政十四年就不算君主。虽然卫叔武在防地列位,仍然称他为卫子。这是郕国的太子,鲁国用接待诸侯的礼仪迎接他,我顺从记载,不加以更改。为什么呢?只因为他如同两位君主(地位相当)。在废立君主的时候,足以混淆名分与实际,那么《春秋》不可以不加以辨析。如果不混淆名分与实际,那么《春秋》就不加以辨析。《春秋》的写作,只是辨别嫌疑、阐明细微罢了,有不待辨析就自然显现的,《春秋》何必去处理呢?郕国太子朱儒,鲁国称他为郕伯;晋国太子州蒲,晋国称他为晋侯,顺从记载,只是显示他们违背礼制罢了。虽然如此,凡是诸侯出逃就记载,再次出逃不记载,再次出逃就意味着失去国家。失去国家通常称其名【依据庄公二十四年曹羁,昭公二十二年蔡侯朱,二十三年莒子庚舆】。这里不称其名,为什么称他为郕伯?这是没有修饰《春秋》的措辞。如果称他为郕伯朱儒,那就是修饰了《春秋》的措辞。所以凡是顺从主人(鲁国)的,就只是修饰《春秋》的措辞罢了。

〇伯来朝。二月庚子,子叔姬去世【有传】

女子未出嫁,不称“卒”。这里为什么称“卒”?已经许配而断绝关系,那么丧礼就按照夫人的礼仪办理。通过子叔姬可以看出僖公为伯姬发丧【传文说〇桓公来朝,请求断绝与叔姬的关系但不断绝婚姻,那么就是叔姬先断绝关系,又求其次。杜预的说法不对】

夏天,楚国人包围巢国。秋天,滕子来朝见。秦伯派术来聘问。

自从韩原之战后,秦国一直称“人”。这里称秦伯,为什么呢?因为他能够聘问。

冬天,十二月戊午,晋国人、秦国人战于河曲。

这是秦伯和晋国的赵盾吗?为什么贬称“人”?因为频繁作战【本于谷梁】。这时范山对楚子说:晋君年轻,不在诸侯之中,北方可以图谋。而秦晋频繁作战,秦晋频繁作战,而楚君将要称君了。所以作战必定要说“及”,而这里不说“及”,不把秦晋作为这场战争的主帅。不把秦晋作为这场战争的主帅,就如同说夫人作战一样,是略写。秦国人、白狄攻打晋国,是首从的措辞。晋国人及姜戎在殽地打败秦军,是敌对的措辞。晋国人、秦国人战于河曲,是略写的措辞。

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地和郓地的城墙

十三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去世,邾子蘧蒢去世。从正月起不下雨,直到秋七月,太室的房屋倒塌【三传相同】。冬天,公前往晋国,卫侯在沓地拦截公。狄人侵犯卫国。十二月己丑,公与晋侯结盟。公从晋国返回,郑伯在棐地拦截公。

十四年春,王正月,公从晋国返回。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叔仲彭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去世。六月,公在防地会见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在新城共同结盟。

以前,扈地的盟会不排列诸侯次序,这里再次排列,为什么呢?这是诸夏的志向。晋国救江没有功劳,救郑没有功劳,与秦国频繁作战,而楚国逐渐强大,与中国交往聘问,得到蔡国次于厥貉,而晋国于是不能竞争。这时公朝见,晋卫侯来拦截,公从晋国返回,郑伯来拦截。诸夏的恐惧非常严重,急切地依附晋国,而举行这个盟会,怎么能不排列次序呢?因为诸夏急切地依附晋国,而只以赵盾主持这个盟会,记载说“同盟”,是共同众人的措辞。自从幽王以来,没有这样的事,那么不给予晋国主持这个盟会的措辞。

秋七月,有彗星进入北斗。公从防地返回。晋国人把捷菑送到邾国,没能送进去。

这是晋赵盾率领诸侯的军队,为什么贬称“人”?因为晋国不能竞争。楚国正在与大国交往聘问,得到蔡国次于厥貉了。而晋国仅仅把逃亡的公子送到邾国,又以小欺大被邾国人拒绝。自从在令地打败秦国,〇在扈地结盟,救郑,战于河曲,赵盾都不记载。从此直到灵公的篇章,兵车之会自参以上,贬称“人”的【十七年伐宋,宣二年侵郑】都是赵盾造成的。

九月甲申,公孙敖死在齐国【有谷梁传】。齐公子商人杀了他的君主舍,未过一年,君主去世不记载【依据卫戴公】。出逃就只称其名【依据郑忽】。舍未过一年,为什么能称君主【本于谷梁传】?用弑君的罪名来惩处商人。因此,陈佗、齐无知、莒展舆过了一年,而不算君主;舍未过一年,而算君主。如果弑杀他的君主,世子虽然算君主,不把他当君主;如果被他的臣子弑杀,虽然不算君主,把他当君主。这是《春秋》的大义。

宋子哀来投奔【有传】

出逃,大夫通常称其名。这里不称其名,为什么呢?因为他是昭公的大夫。

冬,单伯前往齐国,齐国人抓住单伯

《春秋》记载周大夫如同记载我国大夫一样,是把他当作内服。伯者(霸主)治理天下,很久不知道有王了。这时鲁国请求昭姬,晋国命令随防,还假借王室的宠爱。而文宣之际,王的卿士多次在四方办事,救江的战役,黑壤的盟会,王叔桓公都在其中。大概急切地依附晋国安葬僖公,赐给文公命赗含,成风王季子来聘问,尤其急切地依附鲁国。而齐国人抓住单伯,以天子的使者而被齐国抓住,商人诸侯没有为他改变,那么王室更加不能竞争了。

。以天子之使而见执,春秋所甚惧也。王叔陈生尝相周矣,晋悼公执之,则何以不书?传曰:「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于戎也。」则是为京师执之也。为京师执之,而与执单伯同罪,则溢罚矣。

译天子的使者被拘捕,这是《春秋》所非常畏惧的事情。王叔陈生曾经担任过周朝的宰相,晋悼公拘捕了他,那么为什么史书不记载呢?《左传》说:“士鲂前往京师,陈述王叔陈生对戎人怀有二心的情况。”这说明他是被京师方面拘捕的。既然是被京师拘捕,却与拘捕单伯的罪行相同,那就是处罚过重了。

齐人执子叔姬

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有传】此华耦也?则其不名何?昭公之大夫也。

夏,曹伯来朝。齐人归公孙敖之丧。六月,卒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单伯至自齐【有传】

吾大夫不至,必见执而后至。春秋书“周大夫如吾大夫然”,故至单伯也。

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传例说在章指】

入不言伐,言伐甚伐者也。入未有书大夫者,于是书郤缺。始自是,讫春秋,入称人者邾也,称国者吴、越也。邾、吴、越无大夫也。是故自伐书阳处父入,书郤缺侵,书赵穿【宣元年】由是凡役书大夫,虽大夫自为战,书大夫【宣二年宋郑】甚者,大夫与君战,亦书大夫【宣十二年邲之战,成二年鞌之战】是经之变文也。

秋,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传例说在章指】

向也,扈之盟,赵盾为之,则其不序诸侯,犹曰大夫主是盟也。此晋侯、宋公、衞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也,则曷为不序?散辞也。新城之盟,不可以不序,徒以诸夏之志焉耳。而晋侯不出,于是楚伯成,而顷王崩,葬不见于《春秋》,诸侯无统纪,甚矣。故终灵公之篇,凡合诸侯皆散辞。传曰:「无能为也。」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内女来归,凡三见于经。此其言“齐人来归子叔姬”,何非其罪也?叔姬配昭公,生舍。昭公卒,舍即位,商人弑之。于是执叔姬。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一役而再有事,不悉书也。苟悉书也,则以遂言之。兵事言遂,必天下之大故也。此其言遂何?齐始败夏盟也。晋文公卒,襄公能合诸侯。灵虽不竞,而新城之盟,诸夏汲汲焉,固结之,则犹有属也。而齐独为乱阶,执天子之使,加兵于鲁。于是伐曹,晋遂不竞,而诸侯贰。故悉书之也。传曰:「谓诸侯不能也。」是故入郛皆不书【据隐五年邾、郑伐宋入郛之类】于齐特书之。侵我皆书人,于是书齐侯,异其文者,异其事也。

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防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谷梁有传】夏,五月,公四不视朔【谷梁有传】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毁泉台。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此楚子也灭犹未书君将也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有传】

弑未有称人者,其称人何?犹曰众人杀之焉耳。孔父死于殇,仇牧死于闵,荡意诸死于昭。宋为有臣子矣,宋非无臣子,则弑其君,罪不在其臣子矣。是故大夫未有书官者,终昭公之篇,大夫特书官,而意诸不言及大夫而不书官,则臣子何罪?意诸而言及,则昭公疑于殇、闵。然则宋公孰弑?襄夫人也。贼由夫人使之,若众人然,以是为君不君也。是故立公子鲍,而鲍免于首恶之名,《春秋》无讥焉尔。于是司城须奉昭公子以为乱,而鲍杀之。须母弟也,杀母弟不书,以是为鲍宜立者也。

十有七年春,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有传】

此晋荀林父、衞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也。曷为贬称人?不予以讨贼之义也。宋贼无主名,宜若勿讨,则其责诸侯以讨之何?子弑父,凡在宫者杀无赦;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赦。众人弑其君,亦勿罪,臣子而已矣。贼奈何勿讨也?贼可以勿讨,则昭公书葬矣。贼可以勿讨而书葬,其惟鲁初葬灵乎?二君之祸,非其国臣子为之也。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诸侯防于扈【有传】秋,公至自谷。冬,公子遂如齐。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秦伯防卒。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商人之罪,尝着于《春秋》。曷为书弑?如他君久矣。其为君也,《春秋》位号从主人,不以正不正。未尝有国,虽郑忽,不可不谓之世子。尝有国,虽商人,不可不谓之君。然则商人无罪欤?以蔡般之见杀,宜不名而名之,则商人罪不容诛矣。然则齐侯孰弑?阎职、邴歜也。阎职、邴

译齐人抓获了子叔姬。

鲁昭公十五年,春天,季孙行父前往晋国。三月,宋国司马华孙前来结盟【有传】。这是华耦吗?那么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呢?因为他是昭公时代的大夫。

夏天,曹伯前来朝见。齐人送回了公孙敖的灵柩。六月,丑朔日,发生了日食。击鼓并用牲口在社坛祭祀。单伯从齐国回来【有传】。

我国的大夫没有去齐国,必定是被抓获后才得以回来。《春秋》记载“周大夫如同我国大夫一样”,所以记载单伯回来。

晋国郤缺率领军队攻打蔡国,戊申日进入蔡国【传例说在章指】。

“入”不记载“伐”,记载“伐”是强调严厉地攻打。“入”没有记载大夫名字的,从这时开始记载郤缺。从这时开始,直到《春秋》结束,“入”称“人”的是邾国,称国名的是吴国、越国。邾、吴、越没有大夫。因此自从伐阳处父记载“入”,记载郤缺“侵”,记载赵穿【宣元年】,从此凡是军事行动记载大夫,即使大夫亲自作战,也记载大夫【宣二年宋郑之战】;更严重的,大夫与国君作战,也记载大夫【宣十二年邲之战,成二年鞌之战】,这是经文的变例。

秋天,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冬天,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传例说在章指】。

从前,扈地的盟会,赵盾主持,那么不排列诸侯次序,还说是大夫主持这次盟会。这次有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那么为什么不排列次序呢?是散乱的辞令。新城的盟会,不可以不排列次序,只是以诸夏的志向罢了。而晋侯没有出席,于是楚国的霸业成功,而周顷王去世,葬礼没有见于《春秋》,诸侯没有统属,太严重了。所以终了灵公的篇章,凡是会合诸侯都是散乱的辞令。传文说:“无能为力。”

十二月,齐国人送回了子叔姬。

本国女子被送回来,总共三次见于经文。这里说“齐人来归子叔姬”,为什么?不是她的罪过。叔姬嫁给昭公,生了舍。昭公去世,舍即位,商人杀了他。于是抓获了叔姬。

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于是攻打曹国,进入其外城。

一次军事行动而有两件事,不全部记载。如果全部记载,就用“遂”字来说明。军事行动用“遂”字,必定是天下的大事。这里用“遂”字是什么意思?齐国开始败坏夏盟。晋文公去世,襄公能够会合诸侯。灵公虽然不强盛,而新城的盟会,诸夏急切地,牢固地结盟,那么还有归属。而齐国独自成为祸乱的阶梯,抓获天子的使者,对鲁国用兵。于是攻打曹国,晋国于是不能强盛,而诸侯离心。所以全部记载。传文说:“说诸侯不能。”因此进入外城都不记载【依据隐五年邾、郑伐宋入郛之类】,唯独对齐国特别记载。侵犯我国都记载“人”,这里记载齐侯,文字不同,是因为事情不同。

鲁昭公十六年,春天,季孙行父在阳谷防备齐侯,齐侯没有来得及结盟【谷梁有传】。夏天,五月,国君四次不视朔【谷梁有传】。六月,戊辰日,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结盟。秋天,八月,辛未日,夫人姜氏去世。毁坏泉台。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掉庸国。

这是楚子,灭国还没有记载国君将要。

冬天,十一月,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杵臼【有传】。

杀国君没有称“人”的,这里称“人”是什么意思?还说是众人杀了他。孔父死于殇公,仇牧死于闵公,荡意诸死于昭公。宋国有臣子,宋国不是没有臣子,那么杀他们的国君,罪不在臣子。因此大夫没有记载官职的,终了昭公的篇章,大夫特别记载官职,而意诸不记载“及”,大夫不记载官职,那么臣子有什么罪?意诸记载“及”,那么昭公就与殇公、闵公相疑。那么宋公是谁杀的?是襄夫人。贼由夫人指使,像众人一样,以此认为国君不像国君。因此立公子鲍,而鲍免于首恶的名声,《春秋》没有讥讽他。于是司城须奉昭公的儿子作乱,而鲍杀了他。须是母亲的弟弟,杀母弟不记载,以此认为鲍适宜立。

鲁昭公十七年春天,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有传】。

这是晋国的荀林父、卫国的孔达、陈国的公孙宁、郑国的石楚。为什么贬称“人”?不给予他们讨贼的道义。宋国的贼没有主名,似乎不应该讨伐,那么责备诸侯讨伐他是什么意思?儿子杀父亲,凡在宫中的杀无赦;臣子杀国君,凡在官中的杀无赦。众人杀他们的国君,也不定罪,只是臣子罢了。贼怎么可以不讨伐?贼可以不讨伐,那么昭公就记载葬礼了。贼可以不讨伐而记载葬礼,只有鲁国初葬灵公吗?两位国君的祸患,不是他们国家的臣子所为。

夏天四月癸亥日,安葬我国小君声姜。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六月癸未日,国君与齐侯在谷地结盟。诸侯在扈地防备【有传】。秋天,国君从谷地回来。冬天,公子遂前往齐国。

鲁昭公十八年,春天,周历二月,丁丑日,国君在台下去世。秦伯防去世。夏天,五月,戊戌日,齐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商人。

商人的罪过,曾经见于《春秋》。为什么记载“弑”?像其他国君很久了。他作为国君,《春秋》位号随从主人,不以正不正。未曾有国家,即使是郑忽,不可不称为世子。曾经有国家,即使是商人,不可不称为国君。那么商人没有罪吗?以蔡般被杀,应该不称名而称名,那么商人罪不容诛。那么齐侯是谁杀的?阎职、邴歜。阎职、邴

歜微,不称盗而称齐人,所以罪商人也。君、商人,人、阎职、邴歜,其实各得其天矣。

译邴歜地位卑微,不称他为盗贼而称他为齐国人,这是为了归罪于商人。国君、商人,阎职、邴歜,他们实际上都各自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冬,十月,子卒【有传】

恶位未定,则其称子卒,何成之为在丧之君也?凡君在丧,恒称子,犹未葬也,则称子某【庄公子般,襄公子野】于是公子遂杀恶而立宣公,故成之为在丧之君以弑罪,罪宣公也。

夫人姜氏归于齐。季孙行父如齐。莒弑其君。庶其弑。未有书国者。其称国何?犹曰“国其国也”,而以自弑焉尔。称人,罪不在臣子;称国,罪不在众人矣。然则莒子孰弑?太子仆也。莒子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而以自祸众人。何罪焉?故凡称国,必易树子杀大臣者也。树子,吾贰也;大臣,吾股肱也。亲莫亲于斯,贵莫贵于斯。贼由斯人,是自贼也。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七    宋 陈傅良 撰

  宣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公子遂如齐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有传说在章指】夏季,孙行父如齐。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衞。公防齐侯于平州。公子遂如齐。六月,齐人取济西田。

外取邑不书,虽取诸我,不书【据传襄二十六年齐取我髙鱼】必有归之者也,然后书。是故济西田书,取讙阐书,取。

秋,邾子来朝。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

书遂伐楚,言志不在蔡也。书遂侵宋,言志不在陈也【説在僖四年】南北之势于是始也。后十五年而宋楚平,后五十年而晋赵武、楚屈建同盟于宋,诸夏之君分为晋楚之从矣。南北之势于是始,故谨书之也。自是讫春秋,师再有事,无言遂者矣。言遂者,非与国伐盟主【齐侯伐衞,遂伐晋,事在襄二十三年】则盟主伐与国也【晋士鞅侵郑,遂侵衞,传曰衞叛晋也,事在定八年】

  晋赵盾帅师救陈

书救陈,何楚由是始,伯也。于是楚救皆不书【据传蒍贾救郑,鬬椒救郑之类】

宋公、陈侯、衞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此晋赵盾以诸侯之师伐郑,则其曰“宋公、陈侯、衞侯、曹伯防伐郑”,何大夫初用诸侯也?灵公之世,兵车之防,自参以上贬人之,于是黜赵盾,以其用诸侯也。《春秋》不以大夫用诸侯,故书曰“晋赵盾帅师救陈”,“宋公、陈侯、衞侯、曹伯防”,“晋帅于棐林伐郑”,则不以大夫用诸侯之辞也【公羊:“曷为不言赵盾之师?君不防大夫之辞也】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晋人、宋人伐郑。

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

战未有书大夫者,于是书宋华元、郑公子归生大夫。初,主战也,自此战皆书大夫。战不书大夫者,吴也,吴无大夫也。

获宋华元【说在获晋侯】秦师伐晋。夏,晋人、宋人、衞人、陈人侵郑。

此晋赵盾用诸侯之师,曷为贬称人?以晋为甚不竞也。楚方图伯,而晋以大夫用诸侯,由是兵车之防,自参以上皆贬之。而自柳棼之役,楚皆称子矣【九年】

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臯【三传同】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葬匡王。楚子伐陆浑之戎。

  窥周室也

夏,楚人侵郑。秋,赤狄侵齐。宋师围曹。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葬郑穆公。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有谷梁传】

秦伯稻卒。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传例说在章指】首弑君者,公子宋也。则其蔽罪于归生何?归生为正卿,而宋有无君之心,非归生孰禁之?于归生乎?谋先然而弗禁,则贼由归生而已矣。是故归生之弑公子宋,啓之不以罪宋而罪归生。▯喜之弑公子鱄,啓之不以罪鱄而罪▯喜。董史书赵盾,孔子取焉。盖有合于《春秋》。

赤狄侵齐。秋,公如齐。公至自齐。冬,楚子伐郑。

五年春,公如齐。夏,公至自齐。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叔姬【有传】

公自主之也,于是公如齐,髙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则髙固伉也【从谷梁传】

叔孙得臣卒。冬,齐髙固及子叔姬来。

译六月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文公。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冬季,十月,太子恶去世【有传文解释】。

太子恶的君位尚未确定,那么称他“子卒”,怎么能算作是在丧期中的国君呢?凡是国君在丧期,通常称“子”,因为尚未安葬,所以称“子某”【如庄公之子般,襄公之子野】。当时公子遂杀了太子恶而立宣公,所以把太子恶当作在丧期中的国君来记载,是为了以弑君之罪归咎于他,从而谴责宣公。

夫人姜氏回到齐国。季孙行父出使齐国。莒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庶其弑君。此前没有记载国名的。这里称国名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国家是他的国家”,而他却自取灭亡罢了。称“人”,表示罪责不在臣子;称“国”,表示罪责不在众人。那么莒子是被谁弑杀的呢?是太子仆。莒子生了太子仆,又生了季佗。偏爱季佗而废黜太子仆,从而给自己招来祸患并连累众人。这有什么罪呢?所以凡是称国名的,必定是废黜太子、杀害大臣的人。太子,是我的继承人;大臣,是我的得力助手。没有比他们更亲近的,没有比他们更尊贵的。祸乱由这些人引起,就是自取灭亡。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七 宋 陈傅良 撰

宣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国君即位。公子遂出使齐国迎接新娘。三月,公子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有传文解释,在章指中】。夏季,孙行父出使齐国。晋国将大夫胥甲父放逐到卫国。国君在平州与齐侯会盟。公子遂出使齐国。六月,齐国人夺取了济水西边的田地。

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即使是夺取我国的,也不记载【根据传文,襄公二十六年齐国夺取我国高鱼】。必定有归还的情况,然后才记载。所以济西田被记载,夺取欢、阐也被记载。

秋季,邾子来朝见。楚子、郑国人侵犯陈国,接着侵犯宋国。

记载“遂伐楚”,是说意图不在蔡国。记载“遂侵宋”,是说意图不在陈国【解释在僖公四年】。南北对峙的局势从此开始。十五年后宋国与楚国讲和,五十年后晋国赵武、楚国屈建在宋国结盟,中原各国的君主分为追随晋国和楚国的两派。南北对峙的局势从此开始,所以谨慎地记载下来。从此直到春秋结束,军队再次行动,没有再说“遂”的了。说“遂”的,如果不是盟国攻打盟主【齐侯伐卫,接着伐晋,事在襄公二十三年】,就是盟主攻打盟国【晋国士鞅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传文说卫国背叛晋国,事在定公八年】。

晋国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

记载“救陈”,为什么?因为楚国从此开始称霸。当时楚国救援都不记载【根据传文,蒍贾救郑,斗椒救郑之类】。

宋公、陈侯、卫侯、曹伯在棐林抵御晋军,攻打郑国。

这是晋国赵盾率领诸侯军队攻打郑国,那么为什么说“宋公、陈侯、卫侯、曹伯抵御晋军,攻打郑国”呢?因为大夫初次动用诸侯军队。灵公时期,兵车会盟,从参乘以上的人都贬低别人,于是贬低赵盾,因为他动用了诸侯军队。《春秋》不认为大夫可以动用诸侯军队,所以记载说“晋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宋公、陈侯、卫侯、曹伯抵御”,“晋军在棐林攻打郑国”,这是不认为大夫可以动用诸侯军队的措辞【公羊传:“为什么不说是赵盾的军队?这是国君不抵御大夫的措辞”】。

冬季,晋国赵穿率领军队侵犯崇国。晋国人、宋国人攻打郑国。

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壬子日,宋国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国公子归生率领军队,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

交战没有记载大夫的,这里记载了宋国华元、郑国公子归生两位大夫。起初,主持战事,从此交战都记载大夫。交战不记载大夫的,是吴国,因为吴国没有大夫。

俘获宋国华元【解释在俘获晋侯条】。秦国军队攻打晋国。夏季,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侵犯郑国。

这是晋国赵盾动用诸侯军队,为什么贬称“人”?因为晋国非常不景气。楚国正图谋称霸,而晋国由大夫动用诸侯军队,从此兵车会盟,从参乘以上的人都贬低他们。而从柳棼之战开始,楚国都称“子”了【九年】。

秋季九月乙丑日,晋国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夷皋【三传相同】。冬季十月乙亥日,周天子去世。

三年春季,周历正月,郊祭用的牛嘴受伤,改卜另一头牛,牛死了,于是没有举行郊祭,仍然进行了三望之祭。安葬匡王。楚子攻打陆浑的戎人。

窥探周王室。

夏季,楚国人侵犯郑国。秋季,赤狄侵犯齐国。宋国军队包围曹国。冬季,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安葬郑穆公。

四年春季,周历正月,国君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莒国人不同意,国君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有谷梁传解释】。

秦伯稻去世。夏季六月乙酉日,郑国公子归生弑杀了他的国君夷【传例解释在章指】。首先弑君的是公子宋。那么为什么把罪责归咎于归生呢?归生是正卿,而宋国有无君之心,除了归生谁能禁止呢?在于归生吗?阴谋先已存在而不禁止,那么祸乱就由归生而起了。所以归生弑杀公子宋,开启祸端,不罪公子宋而罪归生。〇喜弑杀公子鱄,开启祸端,不罪公子鱄而罪〇喜。董史记载赵盾,孔子采纳了。这大概符合《春秋》的原则。

赤狄侵犯齐国。秋季,国君前往齐国。国君从齐国回来。冬季,楚子攻打郑国。

五年春季,国君前往齐国。夏季,国君从齐国回来。秋季,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叔姬【有传文解释】。

国君主张这件事,当时国君前往齐国,高固让齐侯留住国君,请求娶叔姬,那么高固就傲慢了【依据谷梁传】。

叔孙得臣去世。冬季,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