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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陈氏春秋后传七

春秋后传卷五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9–49 段

春秋后传卷五

<经部,春秋类,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六    宋 陈傅良 撰

  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来防葬。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自隐至文六君,惟桓、文书,即位而后书锡命,以其自即位也。

  晋侯伐衞

于是晋告于诸侯而伐衞。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衞,则其但书君何?《春秋》罪戎首。苟其君意,虽卿帅不书。是故伐衞书晋侯,不书先且居。伐秦书晋侯,不书栾书【事在成十三年】灭偪阳书晋侯,不书荀偃、士匄【襄十年】伐晋书衞侯,不书孔圉【哀元年】所谓《春秋》深探其本也。《春秋》虽罪戎首,而宥不得已,是故小国役大国,往往不书。伐齐之役,邾、郯不书【事在哀十年】灭陈书楚,不书宋戴恶也。

  叔孙得臣如京师衞人伐晋

此衞孔达也。其称人何?大夫将,犹称人也。

秋,公孙敖防晋侯于戚。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楚卒未志【据传楚武王卒于荘四年,文王卒于十九年】其志頵?何世子弑君,不可以楚不志也。

  公孙敖如齐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此孟明视也,其称师何?秦未有大夫也。

丁丑,作僖公主【有传,凡例说在章指】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有传,公羊、谷梁同】

朝而遂盟之,于是始传曰:「适晋不书,讳之也。」凡讳国恶,耻在公则但书其事,不书公者,恒辞也。讳在其事,则但书公,不书其事。公防晋侯于黒壤,为公不与盟,故不书盟【宣七年有传】公如晋,为止公送葬,故不书葬【成十年皆有传】甚讳之也。防晋师于上鄍,削而不书,讳不足以尽之矣。是故讳有爱君之谊焉,必讥不及君而后讳,舍是无讳道矣。故曰:「讳莫如深也。」

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有传:谷梁内大夫可以防外诸侯,非是】

晋遂以大夫盟诸侯也。大夫而与诸侯敌,于是始,故书大夫专盟,自士谷也。士縠非卿也,特书之,见晋之卑诸侯也。然则士縠主是盟也,则曷为序士縠于诸侯之下?《春秋》不以大夫主盟也。是故讫于宋,不以大夫主盟。翟泉贬此,何以不贬?贬不于其甚,则于事端,余实录而已矣。是故书士縠,自书士縠而后,凡役书大夫。桓、文之伯也,防盟有大夫,则但称人【据僖元年防柽邾人,二十八年会温秦人之类】必世子也,则得次小国之君。自垂陇主士縠,新城主赵盾,而后大夫与诸侯序。于是戚之盟书齐国佐【成十五年】沙随之防书宋华元【成十六年】甚者无伯而君与大夫并列于防矣【定十年齐侯、衞侯、郑游速防于安甫】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三传同,大事从《公谷传】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传言尊秦,非经意】

尝书大夫矣。此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涛涂,郑公子归生也。曷为不序大夫?将犹称人也。自士縠专盟,书大夫;自阳处父专将,书大夫。是故《春秋》之始,大夫将恒称人,由救郑之后,大夫始贬称人矣。

公子遂如齐纳币【公羊有传,左氏凡例不取,杜说尤悖】

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防晋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伐沈,沈溃【传例说在章指】夏五月,王子虎卒【说在荘二十二年,公谷以为叔服,非是】

  秦人伐晋

此秦伯也?曷为贬称人?殽之誓,孔子有取焉。而秦穆之连兵无虚岁,君子以为秦之未离乎西戎也。是故自韩原,秦不以爵见于经,至康公而遂外之。终南蒹葭之作,秦非无人也,而秦不用,诚未离乎西戎也。

秋,楚人围江。雨螽于宋。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晋大夫书帅师,于是始大夫强也。处父盟鲁侯,以王叔桓公伐楚,搜于董易。中军是故,虽荀息、里克不言

译《春秋后传》卷五

<经部,春秋类,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六 宋 陈傅良 撰

文公

元年春,周历正月,鲁文公即位。二月癸亥日,发生日食。周天子派遣叔服前来鲁国,为僖公的葬礼提供防备。夏四月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僖公。周天子派遣毛伯前来,赐予鲁文公即位之命。

从隐公到文公共六位国君,只有桓公、文公在记载即位之后,又记载了赐予即位之命,这是因为他们是自行即位的。

晋侯攻打卫国

当时晋国向诸侯通告而攻打卫国。先且居说:“效仿别人的错误是灾祸,请国君去朝见周天子,臣下跟随军队出征。”晋侯在温地朝见周天子,先且居和胥臣攻打卫国,那么为什么只记载国君呢?《春秋》谴责战争的发起者。如果是国君的意思,即使是卿大夫率领军队也不记载。所以攻打卫国记载晋侯,不记载先且居;攻打秦国记载晋侯,不记载栾书【这件事在成公十三年】;灭掉偪阳记载晋侯,不记载荀偃、士匄【襄公十年】;攻打晋国记载卫侯,不记载孔圉【哀公元年】,这就是所谓《春秋》深入探究根本的原因。《春秋》虽然谴责战争的发起者,但宽恕那些不得已的情况,所以小国被大国役使,往往不记载。攻打齐国的战役,邾国、郯国不记载【这件事在哀公十年】;灭掉陈国记载楚国,不记载宋国的戴恶。

叔孙得臣前往京师,卫国人攻打晋国

这是卫国的孔达。为什么称“人”呢?大夫率领军队,仍然称“人”。

秋,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冬,十月丁未日,楚国世子商臣杀死了他的国君頵。

楚国的国君去世没有记载【根据《左传》,楚武王卒于庄公四年,文王卒于十九年】,那么记载頵的死,是为什么呢?世子杀君,不能因为楚国没有记载国君去世而不记载。

公孙敖前往齐国

二年春,周历二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国军队在彭衙交战,秦国军队大败。这是孟明视,为什么称“师”呢?因为秦国还没有大夫。

丁丑日,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有传文,凡例说明在章指】。三月乙巳日,与晋国的阳处父结盟【有传文,公羊、谷梁相同】

朝见之后就结盟,于是《左传》开始说:“前往晋国不记载,是避讳。”凡是避讳国家的丑事,耻辱在于国君,就只记载事情,不记载国君,这是常用的辞例。避讳在于事情本身,就只记载国君,不记载事情。国君在黒壤会见晋侯,因为国君没有参与结盟,所以不记载结盟【宣公七年有传文】;国君前往晋国,是为了阻止国君送葬,所以不记载送葬【成公十年都有传文】,这是非常避讳的。在鄍地防备晋军,删削而不记载,避讳不足以完全表达其意了。所以避讳有爱护国君的情谊,一定讥讽不到国君才避讳,除此之外没有避讳的道理了。所以说:“避讳没有比这更深的了。”

夏六月,公孙敖在垂陇会见宋公、陈侯、郑伯、晋国的士縠结盟【有传文:谷梁认为内大夫可以会见外诸侯,不是这样】

晋国于是用大夫的身份与诸侯结盟。大夫与诸侯平起平坐,是从这时开始的,所以记载大夫专权结盟,从士縠开始。士縠不是卿,特意记载他,显示晋国轻视诸侯。那么士縠主持这次结盟,为什么把士縠排在诸侯之下?《春秋》不认为大夫可以主持结盟。所以直到宋国,都不让大夫主持结盟。翟泉的贬斥,为什么不贬斥呢?不在最严重的地方贬斥,就在事情的开端贬斥,其余如实记录罢了。所以记载士縠,自从记载士縠之后,凡是军事行动都记载大夫。桓公、文公称霸时,会见结盟有大夫,就只称“人”【根据僖公元年会见柽地的邾人,二十八年会见温地的秦人等】;如果是世子,就可以排在小国国君之后。自从垂陇由士縠主持,新城由赵盾主持,之后大夫与诸侯并列。于是戚地的结盟记载齐国的国佐【成公十五年】;沙随之会见记载宋国的华元【成公十六年】;更严重的,没有霸主而国君与大夫并列于会见了【定公十年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会见】

从十二月不雨,直到秋七月。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祭,提升僖公的牌位【三传相同,大事依据《公羊》《谷梁》传】。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攻打秦国【传文说尊重秦国,不是经文的本意】

曾经记载过大夫了。这是晋国的先且居,宋国的公子成,陈国的辕涛涂,郑国的公子归生。为什么不排列大夫?将领仍然称“人”。自从士縠专权结盟,记载大夫;自从阳处父专权统帅,记载大夫。所以《春秋》开始,大夫统帅军队常称“人”,从救郑之后,大夫开始被贬称“人”了。

公子遂前往齐国纳币【公羊有传文,左氏凡例不取,杜预的说法尤其悖谬】

三年春,周历正月,叔孙得臣在伐沈之战中会见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沈国溃败【传例说明在章指】。夏五月,王子虎去世【说明在庄公二十二年,公羊、谷梁认为是叔服,不是这样】

秦人攻打晋国

这是秦伯吗?为什么贬称“人”?殽之战的誓言,孔子有所采纳。而秦穆公连年用兵没有一年空闲,君子认为秦国还没有脱离西戎的风气。所以自从韩原之战后,秦国不以爵位出现在经文中,到康公时就把秦国当作外邦看待。终南山蒹葭之作的出现,秦国不是没有人才,而秦国不任用,确实还没有脱离西戎的风气。

秋,楚国人围攻江国。宋国降下蝗虫。冬,鲁文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文公与晋侯结盟。晋国的阳处父率领军队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

晋国大夫记载“帅师”,是从这时开始大夫势力强大了。处父与鲁侯结盟,用周王叔桓公的名义攻打楚国,在董地检阅军队。中军因此,即使是荀息、里克也不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