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后传卷七 宋 陈傅良 撰
赵盾之罪,尝着于《春秋》。其再见,曷为无贬?自宋万而下,无讨贼者,则九人而已矣。
夏四月秋八月螽冬十月
七年春,衞侯使孙良夫来盟。夏,公防齐侯伐莱。秋,公至自伐莱【传例说在章指】大旱。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于黒壤【有传】
晋灵公之防,同皆不序。自黒壤而下,复序诸侯,何也?垂陇之役,初以大夫防盟,自以大夫防盟,而后不序诸侯。不序诸侯,犹责伯者也。终灵公之篇,则诸侯无贬矣。以其不胜贬,序之可也。是故《春秋》自隐而下,君恒称君,贬人之故,诸侯多贬辞焉。自文而下,大夫恒称大夫,贬人之故,大夫多贬辞焉。诸侯不胜贬,则政在大夫矣。大夫不胜贬,则陪臣执国命矣。
八年春,公至自防。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有公羊传】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
大夫卒,恒称名,则其兼字之,何?自是仲氏世为卿,故讥之也【本刘氏】其不言公子,仲遂蒙上文也。大夫卒,竟内不地【据定五年,季孙意如卒于房】竟外地【据成十七年,公孙婴齐卒于貍脤】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有公羊传】戊子,夫人嬴氏薨。晋师、白狄伐秦。楚人灭舒蓼。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旣。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敬嬴。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谷梁有传】城平阳。楚师伐陈。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公至自齐。夏,仲孙蔑如京师。齐侯伐莱。秋,取根牟。
取言公【据四年伐莒取向以前皆言公】取不言公,非公命也。自宣而下,征伐在大夫矣【此年取根牟,成六年取鄟,襄十三年取邿,皆微国也】
八月,滕子卒。九月,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防于扈。晋荀林父帅师伐陈。辛酉,晋侯黒臀卒于扈。
诸侯卒虽不出竟地之
冬十月癸酉,衞侯郑卒。宋人围滕。楚子伐郑。晋郤缺帅师救郑。
书救郑,何楚伯也?元年救陈,今年救郑,而辰陵之盟,序陈、郑于楚子之下,遂以诸侯予楚矣。
陈杀其大夫泄冶【谷梁有传】
十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齐人归我济西田。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己巳,齐侯元卒。齐崔氏出奔衞【传例说在章指公羊世卿非是】公如齐。五月,公至自齐。癸巳,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六月,宋师伐滕。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晋人、宋人、衞人、曹人伐郑。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自顷王而下,王室无聘鲁者。于是再聘,而王季子实来,则已尊矣。
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
取根牟不书师,此其书归父何?伐邾犹公命也,取绎非公命也。宣公而下,征伐在大夫,故自取绎。凡取皆不书其人【据昭元年传,季武子伐莒,取郓,但书「取】自伐▯,凡伐皆不书公。
大水,季孙行父如齐;冬,公孙归父如齐。齐侯使国佐来聘。饥,楚子伐郑。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序楚子于陈侯、郑伯之上,初予楚以伯也。
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秋,晋侯防狄于櫕函。
此外防也?曷为书之?如吾君内之也。楚方倡义于天下,而晋孜孜于羣狄,至往防焉。晋卑甚矣。是故楚庄王之春秋,晋有诸侯之事,不悉书也。于宣三年,晋侯伐郑,不书。五年,荀林父伐陈,不书。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楚亟称子矣,自宋万而下,无讨贼者,虽讨之,不以其罪,且百年于此,则楚之讨夏徴舒,其不曰「楚子」何?《春秋》之法,惟讨贼不以内外贵贱,恒称人。是故杀大夫恒称国,或称人;杀他国之大夫,恒称人,或称君【据昭四年杀庆封】惟讨贼讫,《春秋》称人,以是为国人杀之也。
丁亥楚子入陈
于是楚子为陈夏氏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陈,杀夏徴舒。则曷为不书入而后杀【据晋文先书入曹,后书执曹伯】予之以讨贼之义也。书入而后杀,是以利陈累庄王也。不以利陈累庄王,则讨贼一事也,入一事也。入虽君将,贬人之于是,称楚子。楚强甚矣!终荘王一篇,虽围灭无贬辞
译赵盾的罪过,曾经被记载在《春秋》中。他再次出现,为什么没有受到贬斥?自从宋万事件之后,没有讨伐弑君贼人的,只有九个人罢了。
夏四月,秋八月,发生蝗灾;冬十月。
七年春天,卫国国君派孙良夫来结盟。夏天,鲁君防备齐侯攻打莱国。秋天,鲁君从伐莱之地返回【传例说在章指】,发生大旱。冬天,鲁君在黒壤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有传】。
晋灵公时期的会盟,同样都不按次序排列诸侯。自从黒壤会盟之后,又按次序排列诸侯,为什么呢?垂陇之战,起初由大夫主持会盟,自从由大夫主持会盟之后,就不再按次序排列诸侯。不按次序排列诸侯,还是责备霸主的意思。到了晋灵公篇的末尾,诸侯就没有受到贬斥了。因为诸侯承受不住贬斥,所以按次序排列他们是合适的。因此《春秋》从隐公开始,国君常常被称为君,因为贬斥他人的缘故,诸侯多有贬斥的辞令。从文公开始,大夫常常被称为大夫,因为贬斥他人的缘故,大夫多有贬斥的辞令。诸侯承受不住贬斥,那么政权就掌握在大夫手中了。大夫承受不住贬斥,那么家臣就掌握国家命脉了。
八年春天,鲁君从防地返回。夏天六月,公子遂出使齐国,到了黄地才返回【有公羊传】。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
大夫去世,常常只称名,那么这里兼称字,为什么呢?从此仲氏世代为卿,所以讥讽他【本刘氏】。不称公子,是仲遂承袭上文。大夫去世,在国内不记载地点【据定公五年,季孙意如死在房地】,在国外记载地点【据成公十七年,公孙婴齐死在貍脤地】。
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籥乐【有公羊传】。戊子日,夫人嬴氏去世。晋国军队、白狄攻打秦国。楚国人灭掉舒蓼。秋天七月甲子日,发生日全食。冬天十月己丑日,安葬我国小君敬嬴。下雨不能安葬。庚寅日,日中时分得以安葬【谷梁有传】。修筑平阳城墙。楚国军队攻打陈国。
九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君前往齐国。鲁君从齐国返回。夏天,仲孙蔑前往京师。齐侯攻打莱国。秋天,夺取根牟。
“取”字提及公【据四年伐莒取向以前皆言公】,“取”字不提及公,不是公的命令。自从宣公开始,征伐之事掌握在大夫手中【此年取根牟,成公六年取鄟,襄公十三年取邿,都是小国】。
八月,滕子去世。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扈地会盟。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陈国。辛酉日,晋侯黒臀死在扈地。
诸侯去世虽然不在国境外记载地点
冬天十月癸酉日,卫侯郑去世。宋国人包围滕国。楚子攻打郑国。晋国郤缺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记载救援郑国,为什么?因为楚是霸主。元年救援陈国,今年救援郑国,而辰陵之盟,将陈、郑排在楚子之下,于是就把诸侯的地位给予楚国了。
陈国杀其大夫泄冶【谷梁有传】。
十年春天,鲁君前往齐国。鲁君从齐国返回。齐国人归还我济西田地。夏天四月丙辰日,发生日食。己巳日,齐侯元去世。齐国崔氏出奔卫国【传例说在章指,公羊认为世卿不对】。鲁君前往齐国。五月,鲁君从齐国返回。癸巳日,陈国夏徴舒弑杀其君平国。六月,宋国军队攻打滕国。公孙归父出使齐国,安葬齐惠公。晋人、宋人、卫人、曹人攻打郑国。秋天,天王派遣王季子来聘问。
自从顷王之后,王室没有聘问鲁国的。这时再次聘问,而王季子确实来了,就已经很尊贵了。
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绎地。
取根牟不记载军队,这里记载归父,为什么呢?攻打邾国还是公的命令,取绎不是公的命令。宣公之后,征伐掌握在大夫手中,所以从取绎开始。凡是“取”都不记载其人【据昭公元年传,季武子伐莒,取郓,只记载“取”】,凡是“伐”都不记载公。
发生大水,季孙行父出使齐国;冬天,公孙归父出使齐国。齐侯派遣国佐来聘问。发生饥荒,楚子攻打郑国。
十一年春王正月,夏天,楚子、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将楚子排在陈侯、郑伯之上,起初给予楚国霸主的地位。
公孙归父与齐人一起攻打莒国。秋天,晋侯在櫕函防备狄人。
这是额外的会盟吗?为什么记载它?就像我们的国君将其纳入内部一样。楚国正在天下倡导道义,而晋国却孜孜不倦地对付群狄,甚至前往防备。晋国太卑微了。因此楚庄王时期的《春秋》,晋国有诸侯之事,没有全部记载。在宣公三年,晋侯伐郑,不记载。五年,荀林父伐陈,不记载。
冬天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楚国频繁称子了,自从宋万之后,没有讨伐贼人的,即使讨伐,也不以其罪,而且百年于此,那么楚国讨伐夏徴舒,为什么不称“楚子”呢?《春秋》的法度,只有讨伐贼人不论内外贵贱,常常称人。因此杀大夫常常称国,或称人;杀他国的大夫,常常称人,或称君【据昭公四年杀庆封】。只有讨伐贼人完毕,《春秋》称人,以此表示是国人杀了他。
丁亥日,楚子进入陈国。
这时楚子因为陈国夏氏的缘故攻打陈国,告诉陈国人不要动,将要讨伐少西氏,于是进入陈国,杀了夏徴舒。那么为什么不记载进入之后再杀【据晋文公先记载进入曹国,后记载执拿曹伯】?给予他讨伐贼人的大义。记载进入之后再杀,是用贪图陈国利益来连累庄王。不用贪图陈国利益连累庄王,那么讨伐贼人是一件事,进入是一件事。进入虽然是君将,贬斥人在这里,称楚子。楚国太强了!终庄王一篇,虽然围灭也没有贬斥的辞令。
,固进楚也,亦忧楚也。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凡奔非其罪,纳之者罪也。则但书“纳”,公孙宁、仪行父与君淫者也。则其不书“奔”,何微二子?则楚师不出,徴舒不讨,灵公不葬。然则宜纳者也。则其书“纳”,何?二子足以免于奔而已矣。而纳之者,楚子之过也。
译(楚庄王)本来是想帮助楚国,也是担忧楚国。
把公孙宁、仪行父接纳进陈国。
凡是出逃并非自身有罪,那么接纳他们的人就有罪。如果(他们)只是被接纳,那么公孙宁、仪行父就是与陈灵公淫乱的人。那么史书不记载他们“出逃”,是什么意思?这是为了隐讳这两个人吗?如果不接纳他们,那么楚国军队就不会出动,徵舒就不会被讨伐,陈灵公也就无法安葬。既然如此,那么(楚庄王)是应该接纳他们的。那么史书记载“接纳”,是什么意思?(这是因为)这两个人足以避免被记载为“出逃”罢了。而接纳他们,是楚庄王的过错。
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楚子围郑。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
大夫尝主战矣,犹未敌君也。以大夫敌君,于是始甚矣。大夫强也,鞌之战,不惟敌君,且盟齐于师矣。
秋,七月。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有传】
此晋先縠、宋华椒、衞孔逹也。曷为贬称人?犹曰人自为盟也。人自为盟,自鹿上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其再见,何?中国久无伯也。由救郑之后,大夫防伐,自参以上皆不书。至是防盟亦不书矣。
宋师伐陈衞人救陈
十有三年春,齐师伐莒。夏,楚子伐宋。秋,螽。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十有四年春衞杀其大夫孔达
清丘之盟,晋以衞之救陈,晋讨焉。孔达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説。”于是自杀。衞人以说于晋,而告于诸侯。称国以杀其君,意也。是故,苟其君意,虽孔达书杀;苟非君意,虽公子遂为宣公杀惠伯,不书也。
夏五月壬申,曹伯寿卒。晋侯伐郑。秋九月,楚子围宋。葬曹文公。冬,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
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吾大夫始特防楚也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凡平不书,必关于天下之故也,而后书。有与楚平者矣,于陈不书【文九年】于郑不书【宣十年】至宋始书之。宋尝及楚平矣【僖二十四年宋及楚平】至荘王始书之。必宋从楚,必荘王得宋,天下将有南北之势,《春秋》特致意焉。
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楚灭国,书“君将矣”,此其称“师”何?灭国之大夫犹贬也。是故荀林父灭潞氏,不书;随防灭甲氏,不书;灭国以其君归,皆称爵。如楚人灭▯,▯子奔黄;楚人灭顿,以顿子牂归;楚人灭胡,以胡子豹归。苐言奔者不名之,以归者名之。
秦人伐晋
此秦伯也【桓公】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谷梁有传】
两下相杀,虽王卿士不书【据传昭十二年刘献公杀甘悼公,十八年毛得杀毛伯过之类】此何以书?斥王之辞也。于是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杀召戴公及毛伯衞,王孙家人也。而争政,王子一日而杀二卿,则讥,不但在其人也。是故终春秋才一再书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皆斥君之辞也【传云王子捷】
秋螽。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初税▯【三传同从公羊】冬蝝生饥【有传】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此士防也。于是献狄俘,晋侯请于王,王以黻冕命士防将中军,且为太傅。则何以亦书「人灭」?终不可以无贬也。
夏,成周宣榭火【有传谷梁,周灾不志,非是】秋,郯伯姬来归。冬,大有年。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丁未,蔡侯申卒。夏,葬许昭公,葬蔡文公。六月,癸卯,日有食之。己未,公防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同盟至新城而再见断道,之后不曰同盟者寡矣。
秋,公至自防。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公谷、左氏,母弟称弟,例不取】
公弟者,何?非见大夫也【本何休】非大夫不卒,而卒,叔▯贤之也【本谷梁】贤之所以恶宣公也。凡先君之子称公子,有谓称弟,是故宋地辰,兄弟也。一篇之间,讥称宋公之弟辰,无讥则从其恒称为公子地。陈公子招,一人也,讥称陈侯之弟招,无讥则从其恒称为公子招。故不弟称弟,不友称弟,不弟称弟。传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也。」不友称弟,传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晋,罪秦伯也。」叔▯称弟,恶宣公也。
十有八年,春,晋侯、衞世子臧伐齐。公伐▯
自是内不言君,将征伐在大夫矣。
夏四月,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甲戌,楚子旅卒【有公羊传】公孙归父如晋。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归父还自晋【有传】至笙,遂奔齐【三传同】
陈氏春秋后传
<经部,春秋类,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八宋陈傅良撰成公
元
译鲁成公十二年春天,安葬陈灵公。楚庄王包围郑国。夏天,六月乙卯日,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庄王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
大夫曾经主持战争,但还没有与国君对抗。让大夫与国君对抗,从这时开始变得严重了。大夫势力强大,在鞌之战中,不仅与国君对抗,还在军中与齐国结盟了。
秋天,七月。冬天,十二月戊寅日,楚庄王灭掉萧国。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结盟【有传文】。
这是晋国的先縠、宋国的华椒、卫国的孔达。为什么贬称他们为“人”?是说他们各自为盟。各自为盟,自从鹿上之盟以来就没有过。这时再次出现,为什么再次出现?因为中原长久没有霸主了。从救援郑国之后,大夫防备讨伐,三人以上的都不记载。到了这时,防备结盟也不记载了。
宋国军队讨伐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
鲁成公十三年春天,齐国军队讨伐莒国。夏天,楚庄王讨伐宋国。秋天,发生蝗灾。冬天,晋国杀了它的大夫先縠。
鲁成公十四年春天,卫国杀了它的大夫孔达。
清丘之盟,晋国因为卫国救援陈国,晋国进行讨伐。孔达说:“如果对社稷有利,请让我去谢罪。”于是自杀。卫国人以此向晋国谢罪,并告知诸侯。称国名杀其君,是出于君主的意愿。因此,如果是君主的意愿,即使是孔达也记载为“杀”;如果不是君主的意愿,即使是公子遂为宣公杀惠伯,也不记载。
夏天五月壬申日,曹伯寿去世。晋侯讨伐郑国。秋天九月,楚庄王包围宋国。安葬曹文公。冬天,公孙归父在谷地会见齐侯。
鲁成公十五年春天,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庄王。
我们的大夫开始单独会见楚国国君。
夏天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
凡是讲和一般不记载,必定关系到天下的大事,然后才记载。有与楚国讲和的,在陈国不记载【文公九年】,在郑国不记载【宣公十年】,到宋国才开始记载。宋国曾经与楚国讲和【僖公二十四年宋与楚讲和】,到庄王时才记载。必定是宋国顺从楚国,必定是庄王得到宋国,天下将形成南北对峙的形势,《春秋》特意表达这种用意。
六月癸卯日,晋国军队灭掉赤狄潞氏,把潞子婴儿带回来。
楚国灭国,记载“国君亲自率领”,这里称“师”是什么意思?灭国的大夫仍然被贬低。因此荀林父灭潞氏,不记载;随防灭甲氏,不记载;灭国并把其国君带回来,都称爵位。像楚人灭〇,〇子逃到黄国;楚人灭顿,把顿子牂带回来;楚人灭胡,把胡子豹带回来。只说逃跑的不称名,带回来的称名。
秦国人讨伐晋国。
这是秦伯【桓公】。
王札子杀了召伯和毛伯【谷梁传有传文】。
下级互相杀害,即使是王室卿士也不记载【根据传文昭公十二年刘献公杀甘悼公,十八年毛得杀毛伯过之类】。这里为什么记载?是斥责周王的言辞。这时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夺政权,派王子杀召戴公和毛伯卫,王孙苏是王室家人。而争夺政权,王子一天杀了两个卿,就受到讥讽,不仅仅在于那个人。因此整个春秋时期才一两次记载:王札子杀召伯、毛伯,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都是斥责君主的言辞【传文说王子捷】。
秋天发生蝗灾。仲孙蔑在无娄会见齐国高固。开始征收〇税【三传相同,从公羊传】。冬天,蝝虫滋生,发生饥荒【有传文】。
鲁成公十六年春天,周王正月,晋国人灭掉赤狄甲氏和留吁。
这是士防。这时献上报狄人的俘虏,晋侯向周王请求,周王用黻冕命令士防统领中军,并且担任太傅。那么为什么也记载“人灭”?终究不能没有贬低。
夏天,成周宣榭发生火灾【有传文,谷梁传,周朝灾祸不记载,不是这样】。秋天,郯国的伯姬回来。冬天,大有年成。鲁成公十七年,春天,周王正月,庚子日,许男锡我去世。丁未日,蔡侯申去世。夏天,安葬许昭公,安葬蔡文公。六月,癸卯日,发生日食。己未日,鲁公在断道与晋侯、卫侯、曹伯、邾子结盟。
结盟到新城再次出现,断道之后,不称“同盟”的情况很少了。
秋天,鲁公从会见之地回来。冬天,十一月,壬午日,鲁公的弟弟叔肸去世【公羊、谷梁、左传,同母弟称弟,此例不取】。
公弟,是什么意思?不是指见大夫【本于何休】。不是大夫不记载去世,而记载去世,是叔〇贤德【本于谷梁】。贤德之所以厌恶宣公。凡是先君的儿子称公子,有称为弟的,因此宋地辰,是兄弟。一篇文章之间,讥讽称宋公之弟辰,不讥讽则按惯例称为公子地。陈公子招,是一个人,讥讽称陈侯之弟招,不讥讽则按惯例称为公子招。所以不称弟而称弟,不称友而称弟,不称弟而称弟。传文说:“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不称友而称弟,传文说:“秦伯之弟鍼出奔晋,罪在秦伯。”叔〇称弟,是厌恶宣公。
鲁成公十八年,春天,晋侯、卫世子臧讨伐齐国。鲁公讨伐〇。
从此国内不再称君,征伐权在大夫手中了。
夏天四月,秋天七月,邾国人在鄫地杀害鄫子。甲戌日,楚子旅去世【有公羊传】。公孙归父前往晋国。冬天十月壬戌日,鲁公在路寝去世。公孙归父从晋国回来【有传文】。到笙地,于是逃奔齐国【三传相同】。
陈氏春秋后传
<经部,春秋类,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八 宋 陈傅良 撰 成公
元年
邱甲,何邱自为甲也?二十五人为两,四两为卒,卒出长毂一乗也。于甸乎取之,于是有甲士【魏武帝孙子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炊子、守装子之类又二十五人,是一乗也】邱十六井也,而自为甲,是邱赋一乗也。大司马之制,上地家可用三人,中地二家五人,下地家二人,皆胜兵也。必四邱之甸也,而后备一卒,出长毂一乗,则是从征少而休多也。作邱甲,休少而从征多矣。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秋王师败绩于茅戎。战然后言败绩,此不战何以书败绩?言自败也。凡王有事,讥不在诸侯【出居于郑之类】诸侯有事,讥不在臣子【弃其师之类】则以自致之文书之,虽有敌国,亦自致也。梁亡,齐人殱于遂;王师败绩于茅戎,无敌国之辞也。昔者伐郑,桓王不言败绩,讳之也。则曷不为定王讳?昔者讨不庭,则君子何忍言之?于是晋人平戎,既拜成矣,刘康公徼戎,遂伐之,败焉。是故不讳,书曰「败绩于茅戎」,而刘康公但称师。
冬十月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
卫书大夫帅师,于是始大夫强也。良夫世为卿,至林父出其君,入于戚以叛,是故虽孔逹不言帅师【见文元年】必若良夫而后言帅师。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凡帅,非卿不书【据传文三年晋救江,书阳处父,不书先仆。襄十七年卫伐曹,书石买,不书孙蒯之类】虽卿也,非元帅,亦不书【据传襄元年围宋彭城,书晋栾黡,不书荀偃。宣二年战大棘,书宋华元,不书乐吕之类】书四卿,是各自帅也。防伐不言帅师,此其言帅师何?四卿并出,各自为帅也。自文之季年而无使介,至是而无将佐,鲁三家之势成矣。于是卫未有大夫将,书孙良夫;曹无大夫,书公子首,而赏鞌之功。晋于是有六卿,征伐在大夫,不独鲁也。以四国之臣战齐君,甚矣。鞌战之忿也。齐桓合九国之师以临楚,屈完来盟于师。桓不欲以临楚盟屈完也,退而盟召陵。齐侯使国佐如师,进师于袁娄,而后盟。国佐,且夫屈完不言使,而国佐言使。屈完不言使,而退盟之于召陵,以礼于楚子。国佐言使,而进盟之于袁娄,以偪齐君。桓公之所不敢,而四国之臣敢为之,甚矣。鞌战之忿也。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庚寅,卫侯速卒。取汶阳田。冬,楚师、郑师侵卫。十有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
凡吾君防诸侯则有大夫得称其大夫【僖二十五年莒庆二十六年卫甯速】苟无诸侯则不以大夫敌吾君。是故莒无大夫则曰莒人【浮来】齐有大夫则曰齐大夫【蔇】及高徯盟,及晋处父盟,始以大夫敌吾君矣,皆不言公,以是为齐、晋之讥,则讳公焉耳。此其曰「公防楚公子婴齐」,是公自与婴齐夷也。于楚之防盂,公后诸侯;至于楚之防宋,公亦后诸侯至鲁,犹重从楚也。公与婴齐夷,楚何讥焉?不足为公讳焉尔。是故自屈完以来,楚大夫皆无氏族也,而书「公子」,自婴齐始。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此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宋华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也。曷为贬称人?楚大夫初防盟也。是故诸侯之大夫复不序。晋大夫初防盟则不言公,楚大夫初防盟则其言公?何?公固与婴齐夷矣,无足讳焉尔。
三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辛亥,葬卫穆公。二月,公至自伐郑。甲子,新宫灾。三日哭【公羊有传】乙亥,葬宋文公。夏,公如晋。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郑初书大夫将也
公至自晋。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公羊有传】
不言叛内言围皆叛也
大雩。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有传】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聘而遂盟之。于是始。
译邱甲,为什么叫邱自为甲呢?二十五人组成一个两,四个两组成一个卒,一个卒提供一辆长毂战车。在甸地征取赋税,于是有了甲士【魏武帝《孙子》中说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炊事、看守装备之类的人员又二十五人,这是一辆战车的编制】。邱包含十六井,而自行组建甲士,这就是邱赋出一辆战车。大司马的制度规定,上等土地每家出三个可用之人,中等土地两家出五个可用之人,下等土地每家出两个可用之人,这些都是能胜任兵役的人。必须四个邱组成一个甸,才能配备一个卒,提供一辆长毂战车,这样跟随出征的人少而休整的人多。实行邱甲制,休整的人少而跟随出征的人多了。
夏天,臧孙许与晋侯在赤棘结盟。秋天,周王的军队在茅戎大败。交战然后才说大败,这里没有交战为什么记载大败?是说自取失败。凡是周王有事,讥讽不在诸侯【如出居在郑之类】;诸侯有事,讥讽不在臣子【如抛弃军队之类】。那么就用自取失败的措辞来记载,即使有敌国,也是自取失败。梁国灭亡,齐人在遂地被歼灭;周王军队在茅戎大败,没有敌国的措辞。从前讨伐郑国,桓王不说大败,是避讳。那么为什么不替定王避讳呢?从前讨伐不服从的诸侯,君子怎么忍心直言呢?于是晋人平定戎人,已经拜谢达成和议了,刘康公挑衅戎人,于是讨伐他们,失败了。所以不避讳,记载为“在茅戎大败”,而刘康公只称军队。
冬天十月
二年春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夏四月丙戌日,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国军队在新筑交战,卫军大败。
卫国记载大夫率领军队,从这里开始大夫势力强大了。孙良夫世代为卿,到孙林父驱逐国君,进入戚地叛乱,所以即使孔达也不说率领军队【见文公元年】。一定要像孙良夫这样的人才说率领军队。
六月癸酉日,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会同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曹国公子首与齐侯在鞌交战。齐军大败。秋七月,齐侯派国佐到军中。己酉日,与国佐在袁娄结盟。凡是率领军队,不是卿不记载【根据传文三年晋国救江,记载阳处父,不记载先仆。襄公十七年卫国讨伐曹国,记载石买,不记载孙蒯之类】。即使是卿,如果不是元帅,也不记载【根据传文襄公元年围攻宋国彭城,记载晋国栾黡,不记载荀偃。宣公二年在大棘交战,记载宋国华元,不记载乐吕之类】。记载四位卿,是各自率领军队。防伐不记载率领军队,这里为什么记载率领军队?四位卿同时出动,各自为帅。自从文公末年没有使介,到这里没有将佐,鲁国三家的势力形成了。这时卫国还没有大夫统帅,记载孙良夫;曹国没有大夫,记载公子首,来奖赏鞌之战的功劳。晋国这时有了六卿,征伐权在大夫手中,不只是鲁国如此。用四个国家的臣子与齐侯交战,太过分了。这是鞌之战的愤恨所致。齐桓公联合九国军队逼近楚国,屈完来到军中结盟。桓公不想以逼近楚国的姿态与屈完结盟,退兵在召陵结盟。齐侯派国佐到军中,进军到袁娄,然后结盟。国佐,况且屈完不说派遣,而国佐说派遣。屈完不说派遣,而退兵在召陵结盟,以礼对待楚子。国佐说派遣,而进军在袁娄结盟,以逼迫齐侯。桓公所不敢做的,而四个国家的臣子敢做,太过分了。这是鞌之战的愤恨所致。
八月壬午日,宋公鲍去世。庚寅日,卫侯速去世。夺取汶阳田地。冬天,楚军、郑军侵犯卫国。十一月,鲁公会同楚国公子婴齐在蜀地结盟。
凡是我们的国君会同诸侯,就有大夫可以称呼其大夫【僖公二十五年莒庆,二十六年卫甯速】。如果没有诸侯,就不以大夫与我们的国君对等。所以莒国没有大夫就说莒人【浮来】,齐国有大夫就说齐大夫【蔇】。与高徯结盟,与晋国处父结盟,开始以大夫与我们的国君对等了,都不说公,以此作为对齐、晋的讥讽,就避讳公了。这里说“公会同楚国公子婴齐”,是公自己与婴齐平起平坐。在楚国会同于盂,公落后于诸侯;至于楚国会同于宋,公也落后于诸侯到达鲁国,还重视随从楚国。公与婴齐平起平坐,楚国有什么可讥讽的呢?不值得为公避讳罢了。所以自从屈完以来,楚国大夫都没有氏族,而记载“公子”,从婴齐开始。
丙申日,鲁公与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在蜀地结盟。
这是楚国公子婴齐、蔡侯、许男、宋国华元、陈国公孙宁、卫国孙良夫、郑国公子去疾。为什么贬称为人?楚国大夫初次会同结盟。所以诸侯的大夫不再排序。晋国大夫初次会同结盟就不说公,楚国大夫初次会同结盟却说公?为什么?公本来就与婴齐平起平坐了,不值得避讳罢了。
三年春正月,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辛亥日,安葬卫穆公。二月,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公羊传有传文】。乙亥日,安葬宋文公。夏天,鲁公前往晋国。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郑国初次记载大夫统帅军队
鲁公从晋国回来。秋天,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棘地【公羊传有传文】
不说叛乱,内部说包围,都是叛乱
举行大雩祭。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讨伐廧咎如【有传文】。冬天,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丙午日,与荀庚结盟,聘问后随即结盟。从这里开始。
丁未及孙良夫盟郑伐许
外郑也?其外之何?楚之伯,郑人为之也。由齐桓以来,争郑于楚。桓公卒,郑始朝楚。诸夏之服于楚,郑为乱阶也。至辰陵,郑帅诸夏而事楚矣。败晋于邲,盟十四国之君大夫于蜀,皆郑为之。是故外秦而后外郑,微秦,郑中国无荆祸矣。
译丁未日,孙良夫与郑国结盟,讨伐许国。
这是疏远郑国吗?为什么要疏远它呢?因为楚国的霸权,是郑国人促成的。从齐桓公以来,齐国与楚国争夺郑国。齐桓公死后,郑国开始朝见楚国。中原各国之所以臣服于楚国,郑国是祸乱的阶梯。到了辰陵之战,郑国率领中原各国侍奉楚国。在邲地打败晋国,在蜀地会盟十四国的君臣,都是郑国促成的。因此先疏远秦国,然后疏远郑国,如果没有秦国,中原地区就不会遭受楚国的祸患了。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三月壬申,郑伯坚卒。▯伯来朝。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公如晋,葬郑襄公。秋,公至自晋。冬,城郓。郑伯伐许【称郑伯説见桓十三年】
五年春王正月,▯叔姬来归。仲孙蔑如宋。夏,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梁山崩。秋,大水。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十有二月己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伯同盟于虫牢。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二月辛巳,立武宫【公羊有传】取鄟,卫孙良夫帅师侵宋。夏,六月,邾子来朝。公孙婴齐如晋。壬申,郑伯费卒。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楚初书大夫将也,自是必围灭也,而后贬人之。
冬季,孙行父如晋。晋栾书帅师救郑。
晋尝救郑矣,不书【宣十年,士防救郑】于是书救,何?郑不服也。郑自辰陵,无役不从楚,败晋于邲,盟诸侯之大夫于蜀,再伐许。春秋于是狄郑,虫牢之盟,郑始服,而楚人争郑未巳也。今年救郑,明年合九国之众以复救郑,而郑伯防楚公子成于邓,于是执郑伯,杀行人伯蠲,而郑不急君。晋于是归郑伯,使钟仪合晋楚之成矣。
七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吴伐郯【有传】
吴初入伐中国也
夏五月,曹伯来朝。不郊,犹三望。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公至自防。吴入州来。
吴楚之交兵,不书【据传伐楚,伐巢,伐徐,子重七奔命】至是始书之。传曰:“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晋人为之也。”盟于蒲,景公将始防吴,吴不至于钟离而后至。盟于鸡泽,悼公又逆吴子,吴不至于戚而后至。吴之为蛮久矣,其不敢自列于诸夏,而晋求之急,将以罢楚也。楚罢,晋亦不复伯矣。入州来,不可以不录其始也。
冬大雩卫孙林父出奔晋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晋栾书帅师侵蔡,公孙婴齐如莒。宋公使华元来聘。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冬十月癸卯,▯叔姬卒。
内女为夫人,恒书卒。其不言卒者,出也。▯叔姬尝出矣,则曷为书卒?以▯伯之来逆丧,则不可以不卒也。
晋侯使士燮来聘,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卫人来媵。
媵何以书?公亲与为礼也。媵,细故也;人微者也。以微者行细故,而公亲受之,则不可不书也。是故,苟不亲,虽改葬惠公,隐弗临,不书;苟亲之,虽卫人、晋人、齐人来媵,书。然则媵者无讥与?媵必以同姓,齐人悖矣。
九年春王正月,▯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伯同盟于蒲。公至自防。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晋人来媵。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此婴齐也。向也,于防蜀称婴齐,于盟称人。今也,于伐莒称婴齐,于入郓称人。一人之身,俄而进退焉。春秋之于楚,无所不尽其辞也。庄王之篇,围灭无贬辞。庄王卒,春秋志楚强而已矣。是故于柏举战称人,奔称囊瓦。
秦人白狄伐晋,郑人围许城中城。
十年春,卫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齐人来媵。丙午,晋侯獳卒。秋七月,公如晋【説在文二年】冬十月,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夏,季孙行父如晋。秋,叔孙侨如如齐。冬十月,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有传】
周公楚也,王卿士,虽奔不名。必王子也,而后名。王子奔,必尝与废立者也。王人奔,不言出。言出,必尝去位者也。非王人也,则不在其国,而后不言出【据公孙敖、公孙归父、晋先蔑】
夏,公
译鲁襄公四年春季,宋共公派华元来鲁国聘问。三月壬申日,郑襄公姬坚去世。〇邾国国君来朝见。夏季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鲁襄公前往晋国,参加郑襄公的葬礼。秋季,鲁襄公从晋国回国。冬季,修筑郓城的城墙。郑国国君讨伐许国【关于称郑伯的说法,详见桓公十三年】。
鲁襄公五年春季周历正月,〇叔姬回到鲁国。仲孙蔑前往宋国。夏季,叔孙侨如在谷地会见晋国的荀首。梁山崩塌。秋季,发生大水灾。冬季,十一月己酉日,周灵王去世。十二月己丑日,鲁襄公在虫牢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〇邾国国君,并结盟。
鲁襄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从虫牢回国。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公羊传》有相关传文】。攻取鄟地,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夏季六月,邾国国君来朝见。公孙婴齐前往晋国。壬申日,郑国国君姬费去世。秋季,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楚国起初史书只记载大夫统帅军队,从此以后必定是包围或灭国,然后才贬低对方。
冬季,孙行父前往晋国。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晋国曾经救援过郑国,但没有记载【宣公十年,士会救援郑国】。这次记载救援,为什么呢?因为郑国不服从。郑国自从辰陵之战后,没有哪次战役不跟随楚国,在邲地打败晋国,在蜀地会盟诸侯的大夫,两次讨伐许国。《春秋》在此时贬斥郑国。在虫牢结盟,郑国才开始服从,但楚国人争夺郑国并未停止。今年救援郑国,明年联合九国军队再次救援郑国,而郑伯在邓地会见楚公子成,于是被俘,杀死了使者伯蠲,而郑国不急于迎回国君。晋国于是归还郑伯,派钟仪促成晋楚和解。
鲁襄公七年春季周历正月,鼷鼠咬食郊祭用的牛角,重新占卜选牛。鼷鼠又咬食牛角,于是免除这次郊祭。吴国讨伐郯国【有传文】。
吴国初次入侵中原地区。
夏季五月,曹伯来朝见。没有举行郊祭,仍然进行了三望之祭。秋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鲁襄公在虫牢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〇邾国国君,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在马陵结盟。鲁襄公从虫牢回国。吴国攻入州来。
吴楚两国交战,没有记载【根据传文,吴国曾讨伐楚国,讨伐巢国,讨伐徐国,子重七次奔命】。至此才开始记载。传文说:“因此开始让吴国与中原大国广泛交往,这是晋国人促成的。”在蒲地结盟,景公将要开始会见吴国,吴国没有到达钟离就来了。在鸡泽结盟,悼公又迎接吴子,吴国没有到达戚地就来了。吴国作为蛮夷很久了,它不敢将自己列入诸夏之列,而晋国急切地寻求与它交往,是想借此疲惫楚国。楚国疲惫了,晋国也不再称霸了。吴国攻入州来,不能不记录它的开端。
冬季大旱求雨。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鲁襄公八年春季,晋侯派韩穿来说:“汶阳的土地归还给齐国。”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公孙婴齐前往莒国。宋共公派华元来聘问。夏季,宋共公派公孙寿来纳币。晋国杀死了大夫赵同、赵括。秋季七月,周天子派召伯来赐予鲁襄公命令。冬季十月癸卯日,〇叔姬去世。
国内的女子成为夫人,通常记载“卒”。不记载“卒”的,是被休弃的。〇叔姬曾经被休弃,那么为什么记载“卒”呢?因为〇邾国国君来迎丧,所以不能不记载“卒”。
晋侯派士燮来聘问,叔孙侨如在晋国会见士燮,齐人、邾人讨伐郯国。卫人来送媵妾。
媵妾为什么要记载?因为鲁襄公亲自参与了礼仪。媵妾是小事;送媵妾的人地位卑微。用地位卑微的人处理小事,而鲁襄公亲自接受,就不能不记载。因此,如果不亲自参与,即使是改葬惠公,隐公不亲临,也不记载;如果亲自参与,即使是卫人、晋人、齐人来送媵妾,也记载。那么送媵妾就没有讥讽吗?媵妾必须用同姓女子,齐国人违背了礼制。
鲁襄公九年春季周历正月,〇邾国国君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带回邾国。鲁襄公在蒲地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〇邾国国君,结盟。鲁襄公从蒲地回国。二月,伯姬嫁到宋国。夏季,季孙行父前往宋国,送新娘。晋人来送媵妾。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晋人拘捕了郑伯。晋国栾书率领军队讨伐郑国。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楚人攻入郓城。
这就是公子婴齐。以前在防蜀称婴齐,在结盟时称人。现在在讨伐莒国时称婴齐,在攻入郓城时称人。同一个人,忽然进忽然退。《春秋》对于楚国,用词无不详尽。在庄王的篇章中,包围和灭国没有贬低的辞藻。庄王去世后,《春秋》只是记载楚国强大罢了。因此在柏举之战称人,逃跑称囊瓦。
秦人、白狄讨伐晋国,郑人包围许城,修筑内城。
鲁襄公十年春季,卫侯的弟弟黒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祭,都不吉,于是没有举行郊祭。五月,鲁襄公在晋地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齐人来送媵妾。丙午日,晋侯姬獳去世。秋季七月,鲁襄公前往晋国【说法在文公二年】。冬季十月,十有一年春季,周历三月,鲁襄公从晋国回国。晋侯派郤犫来聘问。己丑日,与郤犫结盟。夏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冬季十月,十有二年春季,周公出逃到晋国【有传文】。
周公楚,是周王的卿士,虽然出逃也不称名。一定是王子,才称名。王子出逃,必定曾经参与废立之事。王人出逃,不说“出”。说“出”,必定曾经离任。不是王人,就不在其国,然后不说“出”【依据公孙敖、公孙归父、晋先蔑】。
夏季,鲁襄公
中国败外域,皆不书,唯晋特书之。特书晋者,病晋也。楚方聘鲁,平宋,合诸侯之大夫于蜀,讨陈夏徴舒,观兵于雒矣。而晋区区争地于羣狄,是故宣成之春秋,晋有事于秦、楚,或略不书,而甚详于灭狄,以是为晋衰也。晋之衰,诸夏之忧也。
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外乞师,不书,必盟主也,而后书乞,卑词也,见晋之无以令与国也。
三月,公如京师【公羊有传注,非是】夏五月,公自京师遂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于是战于麻隧,秦师败绩。则其但书“伐”何?畧之也。自外秦以来,秦、晋之相加兵,皆略之。是故战于麻隧,秦师败绩,但书“伐”秦;战于栎,晋师败绩,但书“伐”晋。以为不足详焉尔。
曹伯卢卒于师。秋七月,公至自伐秦。冬,葬曹宣公。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郑公子喜帅师伐许。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夫人妇姜氏,有姑之恒称也。若妾姑也,则不书氏。是故有成风,则出姜不氏;有敬嬴,则穆姜不氏。所以别嫡姑也。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秦伯卒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卫定公。三月乙巳,仲婴齐卒【公羊有传】癸丑,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凡例非是説在章指】
执未有称爵者,此其称晋侯何?讨有罪也。曹伯之罪不着于《春秋》,曷为以讨辞书之?曹伯杀太子而自立者也。然则负刍之罪曷不着于《春秋》?曹伯卢卒,未有即位者,公子与太子争立,犹两下相杀而已矣。书杀太子,是有二尊也。犹两下相杀而已矣,则其讨之?何不讨之?则嫡庶之乱将接迹于天下矣。是故特书晋侯。
公至自防。夏六月,宋公固卒。楚子伐郑。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洞林本不复出宋华元】宋杀其大夫山【有传】
于是华元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则何以称“国”?称“国”杀,无罪之辞也。荡泽弱公室,则曷为例之以无罪?不氏,所以别其非无罪也。不氏,所以别其非无罪也。则称“国”,有司法守之辞也。
宋鱼石出奔楚
于是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奔楚。则其但书鱼石何?凡奔必有罪也。众不可以胜罪,则罪此甚焉。鱼石以楚师伐宗国,入彭城,为宋患之日久,是以甚鱼石也。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晋初,以诸侯之大夫防吴也。传曰:「始通吴也,于是大夫自为防矣。」殊防齐桓公所以尊王世子也。齐桓公以殊防防王世子,厉公以殊防防吴。吴之为蛮久矣,而与王世子同文,甚矣!厉公之为中国患也。
许迁于叶
于是楚公子申迁许于叶。则其曰“许迁于叶”,何以其从夷狄?虽迁之,犹自迁也。是故迁于夷,以公子弃疾迁于白羽,以王子胜,皆以自迁之文书之。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谷梁有传】夏四月辛未滕子卒。郑公子喜帅师侵宋。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二传同楚不言师从公谷】楚杀其大夫公子侧。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谷梁有传】公至自防。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防伐未有书王人者,此其书尹子何?初以王卿士与伐也。春秋不以诸侯用王师,虽齐桓不得与单伯序也。阳处父之救江也,王叔桓公不书,虽前年伐秦之役,刘子、成子犹不书也。于是厉公恣矣。初以尹子与齐国佐、邾人序,甚矣厉公之无道也。
曹伯归自京师
执君不名,归然后名之。此其不名,何以京师释之也?负刍有罪矣,而京师释之,则异于他归者矣。不名之可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邱。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
译中原诸侯败于外族,都不记载,唯独晋国特别记载。特别记载晋国,是批评晋国。楚国正聘问鲁国,平定宋国,在蜀地会合诸侯的大夫,讨伐陈国的夏徵舒,在洛水炫耀武力了。而晋国却在众狄之间争夺小块土地,因此宣公、成公时期的《春秋》,晋国与秦、楚的战争,有的简略不记,却对灭狄记载得很详细,以此认为晋国衰落了。晋国的衰落,是中原各国的忧患。
冬十月
十三年春,晋侯派郤锜来请求出兵。
外国请求出兵,不记载,一定是盟主,才记载“乞”,是谦卑的辞令,显示晋国无法号令同盟国。
三月,公前往京师【公羊传有传注,不对】夏五月,公从京师随即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
于是在麻隧作战,秦军大败。那么为什么只记载“伐”呢?是简略了。自从秦晋交战以来,秦、晋互相攻伐,都简略记载。因此战于麻隧,秦军大败,只记载“伐”秦;战于栎,晋军大败,只记载“伐”晋。认为不值得详细记载罢了。
曹伯卢死在军中。秋七月,公从伐秦回来。冬,安葬曹宣公。十四年春,周历正月,莒子朱死。夏,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秋,叔孙侨如到齐国迎娶新娘。郑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夫人妇姜氏,是有婆婆时的常规称呼。如果是妾的婆婆,就不记载姓氏。因此有成风,出姜就不称姓;有敬嬴,穆姜就不称姓。用来区别嫡母。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死秦伯死
十五年春,周历二月,安葬卫定公。三月乙巳,仲婴齐死【公羊传有传】癸丑,公在戚地会同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结盟。晋侯逮捕曹伯,押回京师【凡例不对,说法在章指】
逮捕没有称爵位的,这里为什么称晋侯呢?是讨伐有罪的人。曹伯的罪行没有显明于《春秋》,为什么用讨伐的辞令记载呢?曹伯杀太子而自立。那么负刍的罪行为什么不显明于《春秋》?曹伯卢死,没有即位的人,公子与太子争位,还只是双方互相杀害罢了。记载杀太子,是有两个尊长。还只是双方互相杀害罢了,那么为什么讨伐他?如果不讨伐他,那么嫡庶的混乱将接连发生在全天下。因此特别记载晋侯。
公从戚地回来。夏六月,宋公固死。楚子讨伐郑国。秋八月庚辰,安葬宋共公。宋华元出逃到晋国。宋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洞林本不再出现宋华元】宋国杀其大夫山【有传】
于是华元派华喜、公孙师率领国人攻打荡氏,杀了子山。那么为什么称“国”呢?称“国”杀,是无罪的辞令。荡泽削弱公室,那么为什么用无罪的例子?不称姓,用来区别他不是无罪。不称姓,用来区别他不是无罪。那么称“国”,是有司法职守的辞令。
宋鱼石出逃到楚国
于是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逃到楚国。那么为什么只记载鱼石呢?凡出逃一定有罪。众人不能胜过罪行,那么罪过此人更重。鱼石借楚国军队讨伐宗国,进入彭城,成为宋国的祸患很久了,因此特别加重鱼石的罪责。
冬,十一月,叔孙侨如在钟离地会同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
晋国起初,用诸侯的大夫会同吴国。传曰:“开始与吴国通好,于是大夫自行会同了。”特别的会同,是齐桓公用来尊崇王世子的。齐桓公用特别的会同尊崇王世子,厉公用特别的会同尊崇吴国。吴国作为蛮夷很久了,却与王世子同文,太严重了!厉公成为中原的祸患。
许国迁到叶地
于是楚公子申将许国迁到叶地。那么为什么说“许迁于叶”,为什么跟随夷狄?虽然是被迁,还是自己迁。因此迁到夷狄,像公子弃疾迁到白羽,像王子胜,都用自己迁的文辞记载。
十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谷梁传有传】夏四月辛未滕子死。郑公子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六月丙寅朔日有日食。晋侯派栾黡来请求出兵。甲午晦晋侯与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大败【二传同楚不言师从公谷】楚杀其大夫公子侧。秋公在沙随地会同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不见公【谷梁传有传】公从沙随地回来。公在沙随地会同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讨伐郑国。
会同讨伐没有记载王人的,这里为什么记载尹子呢?起初用王卿士参与讨伐。《春秋》不用诸侯使用王师,即使齐桓公也不能与单伯并列。阳处父救江时,王叔桓公不记载,即使前年伐秦的战役,刘子、成子也不记载。于是厉公放纵了。起初让尹子与齐国佐、邾人并列,太严重了厉公的无道。
曹伯从京师回来
逮捕君主不称名,回来后才称名。这里不称名,为什么用京师解释呢?负刍有罪,而京师释放他,就不同于其他回来的人了。不称名是可以的。
九月,晋人逮捕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邱。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十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
晋郤犫盟于扈。公至自防,乙酉,刺公子偃。
刺公子偃,杀有罪之辞也【从啖氏】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杀无罪之辞也。春秋序事而不言故,言故皆讥也。
译晋国的郤犫在扈地会盟。鲁僖公从防地回国,乙酉日,杀死了公子偃。
说“刺”公子偃,是诛杀有罪之人的措辞【依据啖氏的说法】。公子买戍守卫国,没有完成戍守的任务,杀他,是诛杀无罪之人的措辞。《春秋》按顺序记事而不说明原因,凡是说明原因的,都是含有讥讽之意。
十有七年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
王人未有书二卿者,书二卿,皆与伐也。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其不指言诸侯,何二子与盟也?言诸侯,则疑于葵邱、狄泉之盟。讳王子虎,于是不讳。曷为不讳?防伐未有书王人者,唯晋厉公特书之。防盟不足讳焉尔。是故书同盟,其尹子之盟与?抑厉公之盟与?莫适为主之辞也。
秋,公至自防。齐髙无咎出奔莒。九月辛丑,用郊。晋侯使荀防来乞师。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邾子貜且卒。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楚人灭舒庸。
此公子橐师也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晋侯孰弑?栾书中行偃也。晋侯一日而尸三卿,又执书偃,将杀之而以自祸。是故称国:楚商臣杀鬭勃而后弑君,晋栾书中行偃杀胥童而后弑君。春秋不列于孔父,以是为不能与其君存亡者也。然则书“晋杀胥童”,不书“楚杀鬭勃”,何也?书“杀胥童”以累州蒲也;不书“杀鬬勃”,不以累頵也。州蒲称国以弑,而弑頵斥商臣,二君之所以异也。是故弑不言故,弑而言故,有自来者矣。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晋杀其大夫胥童,晋弑其君州蒲,蔡杀其大夫公子驷,蔡放其大夫公孙猎,盗杀蔡侯申。春秋书弑,未有详于此者也。
齐杀其大夫国佐。公如晋。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奔大夫复不书【据文十一年宋荡意诸昭五年秦后子之类】庄闵而上有书归若入者矣,则皆不书奔者也【郑突曹赤齐小白蔡季许叔鲁季子之类】奔而言归,自卫元咺始。元咺讼其君者也,虽然归犹言自也。若宋鱼石、晋栾盈是贼而已矣。是故鱼石不言自楚,栾盈不言自齐。
公至自晋,晋侯使士匄来聘。秋,▯伯来朝。八月,邾子来朝。筑鹿囿。己丑,公薨于路寝。冬,楚人、郑人侵宋【此楚公子婴齐也】晋侯使士鲂来乞师。十有二月,仲孙蔑会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崔杼尝奔卫,不言归,其再见何?齐纳以为大夫也。向也曰“崔氏”,今曰“崔杼”,则已为大夫也。齐之祸,灵公为之也。前年逐髙无咎,今年杀国佐,而杼当国,已而杀髙厚。齐无世臣矣。于是伐莒,伐鲁,皆杼帅师焉。而后弑,齐之祸,灵公为之也。
丁未葬我君成公
春秋后传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九 宋 陈傅良 撰
襄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有传并《公羊谷梁传】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人次于鄫。
防伐未有言次者【据成十六年晋伐郑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此其言次何?从晋而未决也。悼承厉公之烈,盟虚朾,遂合诸侯讨宋鱼石,争彭城于楚。天下知乡方矣,而五国之大夫犹未以其众防韩厥之师,是有待也。亦以见再伯之难也。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九月辛酉,天王崩。邾子来朝。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
二年春,王正月,葬简王。郑师伐宋。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六月,庚辰,郑伯防卒。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己丑,葬我小君齐姜。叔孙豹如宋。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
于是楚伐吴,吴人伐楚,取驾。则其但书伐吴何?《春秋》于晋楚之际,严矣。于吴楚未尝无差等也。是故楚伐吴,悉书之。吴伐楚,必若遏也。门于巢卒而后书。
公如晋。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公至自
译鲁襄公十七年春天,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夏天,鲁襄公会同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讨伐郑国。
周天子的大臣以前没有同时记载两位卿的,这次同时记载两位卿,是因为他们都参与了讨伐。
六月乙酉日,在柯陵举行同盟。
为什么不明确指出是诸侯,是因为这两位卿也参与了盟会吗?如果只说诸侯,就会让人误以为是葵邱、狄泉那样的盟会。因为忌讳王子虎,所以这里不再忌讳。为什么不忌讳?因为防地会盟以前没有记载周天子大臣的,只有晋厉公那次特别记载了。防地会盟不值得忌讳罢了。因此记载为同盟,这究竟是尹子主导的盟会呢?还是厉公主导的盟会呢?这是表示没有明确主导者的措辞。
秋天,鲁襄公从防地回国。齐国高无咎出逃到莒国。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祀。晋侯派荀防来请求出兵。冬天,鲁襄公会同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讨伐郑国。十一月,鲁襄公从讨伐郑国回国。壬申日,公孙婴齐在貍脤去世。十二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邾子貜且去世。晋国杀了它的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楚国人灭掉了舒庸。
这是公子橐率领的军队。
鲁襄公十八年春天周历正月,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胥童。庚申日,晋国弑杀了它的国君州蒲。
晋侯被谁弑杀?是栾书和中行偃。晋侯一天之内处死了三位卿,又逮捕了栾书和中行偃,打算杀掉他们,结果反而给自己招来了祸患。因此称国名:楚国商臣杀了鬭勃然后弑君,晋国栾书和中行偃杀了胥童然后弑君。《春秋》不把他们列入孔父一类,认为他们不能与国君共存亡。那么记载“晋杀胥童”,不记载“楚杀鬭勃”,为什么呢?记载“杀胥童”是为了连累州蒲;不记载“杀鬭勃”,是不用来连累頵。州蒲称国名而被弑,而弑杀頵则直指商臣,这是两位国君不同的原因。因此弑君不说明原因,弑君而说明原因,是有来历的。晋国杀了它的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胥童,晋国弑杀了它的国君州蒲,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驷,蔡国放逐了它的大夫公孙猎,盗贼杀了蔡侯申。《春秋》记载弑君,没有比这更详细的了。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国佐。鲁襄公前往晋国。夏天,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宋国鱼石重新进入彭城。
逃亡的大夫重新回国不记载【根据文公十一年宋荡意诸、昭公五年秦后子之类的情况】庄公、闵公以前有记载归或入的,那么都不记载逃亡的【郑突、曹赤、齐小白、蔡季、许叔、鲁季子之类】逃亡而说归,是从卫元咺开始的。元咺是控告他国君的人,虽然归还是说自,但如果像宋鱼石、晋栾盈那样,只是贼罢了。因此鱼石不说自楚,栾盈不说自齐。
鲁襄公从晋国回国,晋侯派士匄来聘问。秋天,〇伯来朝见。八月,邾子来朝见。修筑鹿囿。己丑日,鲁襄公在路寝去世。冬天,楚国人、郑国人侵犯宋国【这是楚公子婴齐】晋侯派士鲂来请求出兵。十二月,仲孙蔑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在虚朾举行同盟。
崔杼曾经出逃到卫国,不说归,他再次出现为什么呢?齐国接纳他让他做大夫。以前说“崔氏”,现在说“崔杼”,说明他已经是大夫了。齐国的祸患,是灵公造成的。前年驱逐高无咎,今年杀了国佐,而崔杼掌权,不久又杀了高厚。齐国没有世代为臣的家族了。于是讨伐莒国,讨伐鲁国,都是崔杼率领军队。然后弑君,齐国的祸患,是灵公造成的。
丁未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
春秋后传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后传卷九 宋 陈傅良 撰
襄公
元年春天,周历正月,鲁襄公即位。仲孙蔑会同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攻宋国彭城【有传并《公羊谷梁传】夏天,晋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仲孙蔑会同齐崔杼、曹人、邾人〇人驻扎在鄫。
防地会盟讨伐没有说驻扎的【根据成公十六年晋伐郑诸侯之师驻扎在郑西我师驻扎在督扬】这里说驻扎为什么呢?跟随晋国但尚未决断。悼公继承厉公的功业,在虚朾结盟,于是联合诸侯讨伐宋鱼石,与楚国争夺彭城。天下知道方向了,而五国的大夫还没有率领他们的军队会同韩厥的军队,这是有待于晋国。也以此显示再次称霸的艰难。
秋天,楚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九月辛酉日,周天王去世。邾子来朝见。冬天,卫侯派公孙剽来聘问。晋侯派荀防来聘问。
二年春天,周历正月,安葬简王。郑国军队讨伐宋国。夏天,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六月,庚辰日,郑伯防去世。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甯殖侵犯郑国。秋天,七月,仲孙蔑会同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在戚。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姜。叔孙豹前往宋国。冬天,仲孙蔑会同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在戚。于是修筑虎牢。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
三年春天楚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这时楚国讨伐吴国,吴国人讨伐楚国,夺取了驾。那么为什么只记载讨伐吴国呢?《春秋》对于晋楚之间,很严格。对于吴楚并非没有差别。因此楚国讨伐吴国,全部记载。吴国讨伐楚国,必须像遏那样。攻打巢门而死然后才记载。
鲁襄公前往晋国。夏天四月壬戌日,鲁襄公和晋侯在长樗结盟。鲁襄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