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全经释原卷一
防,识日出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此辨方也。」又曰:「国中九经九纬,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此正位也。」司徒令民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此体国也。司空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司马灋六尺为步,步百为畆,畆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十为终,终十为同。遂人又曰:「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合此数法,经野备矣。」乃立天官冢宰,掌邦治;地官司徒,掌邦教;春官宗伯,掌邦礼;夏官司马,掌邦政;秋官司冦,掌邦刑;冬官司空,掌邦事。宰伯四司,设官也。治教礼政刑事,分职也。此数言,乃《周礼》之纲。盖先王制国,必先分封建侯,以立民主,别乡立遂,以比民居,井牧田野,以定民业,然后设官分职,以维持之。必制定而后建官,官定而后分职,职定推行之后,乃作是经。此盖约其制作之本于先。然后于庶职之中,推言其制也。故于经中取五者之制,畧具于此。
译“观测太阳的影子,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此来端正早晚的方向,这是辨别方位的方法。”又说:“国都中九条经向道路和九条纬向道路,道路宽度容得下九辆车并行,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这是确定位置的方法。”司徒让百姓五家组成一个比,五个比组成一个闾,四个闾组成一个族,五个族组成一个党,五个党组成一个州,五个州组成一个乡,这是组织国家的体制。司空管理田野的井田和牧场,九个劳动力耕种的土地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司马规定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十井为一通,十通为一成,十成为一终,十终为一同。遂人又说:“凡是治理郊野,每夫之间有一条遂,遂上有一条径,十夫之间有一条沟,沟上有一条畛,百夫之间有一条洫,洫上有一条涂,千夫之间有一条浍,浍上有一条道,万夫之间有一条川,川上有一条路,综合这些方法,治理郊野的制度就完备了。”于是设立天官冢宰,掌管国家治理;地官司徒,掌管国家教化;春官宗伯,掌管国家礼仪;夏官司马,掌管国家政令;秋官司寇,掌管国家刑罚;冬官司空,掌管国家工程。冢宰、宗伯及四司,是设置官员。治理、教化、礼仪、政令、刑罚、工程,是分配职责。这几句话,是《周礼》的纲领。大概先王建立国家,必定先分封诸侯,以确立民众的君主,区分乡遂,以编排民居,划分井田牧场,以确定民众的产业,然后设置官员分配职责,以维持国家运转。必定先制定制度而后建立官职,官职确定而后分配职责,职责确定并推行之后,才编写这部经典。这大概是在先简要说明制度制定的根本。然后从众多职官中,推演阐述它们的制度。所以在经文中选取这五种制度,大致具备于此。
原曰:极者,何也?中之谓也。以道化言,则曰皇极;以灋度言,则曰民极。皆所以使民各归其分,以协于中者也。盖王畿立,而后根本定,所以为民建此极也。体经行,而后国野正,所以为民定此极也。官职举,而后治教明,所以为民溥此极也。故极之所在,盖欲习民于尊卑等级之中,而道之礼乐教化之内,使其志虑不易,视听纯一,易直淳厐,以从上令。然后入则防其有极,出则归其有极矣。先王之为天下,以万物各得其所为极,至故六官各冠之以此欤。
乃立天官冢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释曰:冢宰,六卿之长也。帅,总率之也。属,其属六十也。治,谓经理之。均者,平也。上下四方均齐方正,无不各得其所也。大曰邦,小曰国,通言王畿侯国也。
叶氏曰:「掌邦治,与均邦国,其事同也。而邦治则自掌之,均邦国必以佐王,何也?盖宰相之权重,则侵天子也。厚集徒党,布列庶位,政柄下移,非重所致乎?轻则百官侵宰相之权也。更进用事,惟天子意向是趋,大臣始不得以天下事自任矣。故直曰:『冢宰掌邦治,则天下事无不在已,而经世之志得行矣。』又曰:『以佐王,则权纲常主于上,所谓废置眡朝,必以诏王、賛王是也。』岂至于大重也哉!」
治官之属,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大音泰】释曰:大宰即冢宰也,变冢言大者,对小宰言之也。卿爵也,即上大夫,冢宰三公之任,故命以卿。古者三公无其人,则以冢宰兼师保之任;六卿有阙,亦以三公领之。小宰其佐也,故二人。中大夫次卿也,主治一官之事,惟此三人而已,谓之治官。宰夫以下,其属也,故四人倍至。下士三十二人,共六十人。小宰曰:「其属六十」,即此也。六官之数皆同。宰夫治官之考也,故为属之首。旅,众也。上士、中士各有所分主之事,而下士则卑矣,分属众事以治其繁,故称旅焉。惟六官有之。丘氏曰:「自下士以上得王之简命,则为王臣;下文府史胥徒官长,得自辟召,非王臣也。」
原曰:「周官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隂阳;三孤贰公,▯化寅亮天地。周礼未见其职,惟朝士掌外朝之灋,又有公孤之位,何也?盖三公者师道也,六卿者相道也。禹以益为相,汤以伊尹为相,未有公孤之立也。惟成王以幼冲践祚,不可无师保之教,故设公孤于六卿之上,成王实师之。然六卿正职,公孤之职也。彼所谓论经▯寅者,岂但恭黙无事而已耶?今观六卿之职,灋天以立道,本道以揆事,其成相天地立极、生民者,靡不毕举,然未尝拘拘于法守也。六少而下,则一一皆法度之守,而不可有丝毫之侵紊矣。则知公孤之位,其爵也;六卿之长,其职也。位职相兼,治本端矣。而冢宰则六卿之总也,故人君惟任一相曰冢宰,司徒而下皆分职以听焉。斯君臣道合,治出于一矣。」
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释曰:有藏则置府,有书则置史,有次序干办之事则置胥,有号令征召之事则置徒,宰夫云。府掌官契以治藏,史掌官书以賛治,胥掌官叙以治叙,徒掌官令以征令。此皆庶人在官,其长所征役者,不称则去之,无迁转之烦,无勲劳之考。其禄则下士视上农,食九人,以此等之,则府食七人,史食六人,胥食五人,徒则役之也。此庶人在官之禄也,其多寡不同,则量其职事之繁简耳。有官府则必设之。
原曰:古者庶人在官,为府史者,无非道艺之人。贤人君子,或未得志,亦往往出于其间。所谓委吏、乗田是也。夫吏有禄,则知自爱;善其事,则举而任之;不能则复之农畆。司徒颁职,所谓学艺服事是也。禄足自养,则邪念不生;不诱爵禄,则无外慕。是以官府清平,奸弊不作。后世乡差之灋,变为雇役,又变为吏胥。以胥兼史,而府史失职。薄其禄而重其任,天下事付之无赖,是教之为奸而授之具也。不得已,又以爵禄诱之,以熟于为奸之
译原说:极,是什么呢?就是中道的意思。从道化方面来说,就称为皇极;从法度方面来说,就称为民极。这都是为了使百姓各自安守本分,以符合中道。大概王畿建立,然后根本才安定,所以为百姓建立这个极。经体施行,然后国野才端正,所以为百姓确定这个极。官职举用,然后治教才彰明,所以为百姓普及这个极。所以极所在的地方,大概是想让百姓习惯于尊卑等级之中,引导他们进入礼乐教化之内,使他们的志向思虑不改变,视听纯正专一,平易正直淳朴,从而顺从上级的命令。这样以后,入朝则防止他们偏离极,出外则让他们回归极。先王治理天下,以万物各得其所为极,因此六官都冠以此名吗?
于是设立天官冢宰,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治理,以辅佐君王均衡邦国。解释说:冢宰,是六卿的首长。帅,是总领率领的意思。属,是他的属官六十人。治,是说经理治理。均,是平的意思。上下四方均衡整齐方正,没有不各得其所的。大的叫邦,小的叫国,通指王畿和侯国。
叶氏说:“掌管邦治,与均衡邦国,这两件事是相同的。但是邦治则由冢宰自己掌管,均衡邦国却必须辅佐君王,为什么呢?大概宰相的权力重,就会侵夺天子的权力。厚集党羽,遍布众位,政柄下移,不是权力重导致的吗?权力轻则百官侵夺宰相的权力。更替进用,只趋向天子的意向,大臣才开始不能以天下事为己任了。所以直接说:‘冢宰掌管邦治,那么天下事没有不在自己手中的,而经世济民的志向得以实行了。’又说:‘以辅佐君王,那么权纲常由上掌握,所谓废置视朝,必定要诏告君王、赞辅君王就是这样。’难道会达到权力过重的地步吗!”
治官的属官,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大音泰】解释说:大宰就是冢宰,变冢为大,是相对于小宰而言的。卿是爵位,即上大夫,冢宰是三公的职任,所以命以卿。古代三公没有其人,就让冢宰兼任师保的职任;六卿有缺,也由三公统领。小宰是他的辅佐,所以有二人。中大夫次于卿,主要治理一官的事务,只有这三个人,称为治官。宰夫以下,是他的属官,所以四人加倍而至。下士三十二人,共六十人。小宰说“他的属官六十人”,就是这些人。六官的人数都相同。宰夫是治官的考核者,所以作为属官的首领。旅,是众人的意思。上士、中士各有分主的事务,而下士则地位低微,分属众事以治理繁杂,所以称旅。只有六官有这种情况。丘氏说:“自下士以上得到君王的简命,就是王臣;下文府史胥徒官长,由长官自行征召,不是王臣。”
原说:“周官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三孤辅佐三公,教化寅亮天地。周礼未见其职,只有朝士掌管外朝的法度,又有公孤的职位,为什么呢?大概三公是师道,六卿是相道。禹以益为相,汤以伊尹为相,没有公孤的设立。只有成王年幼即位,不可没有师保的教导,所以设立公孤在六卿之上,成王实际上以他们为师。然而六卿的正职,是公孤的职事。那些所谓论经寅亮的,难道只是恭敬沉默无事而已吗?现在看六卿的职事,效法天以立道,本道以度事,那些成就相天地立极、生民的,无不全部举用,然而不曾拘泥于法度。六少以下,则一一都是法度的遵守,而不可有丝毫的侵扰紊乱了。就知道公孤的职位,是爵位;六卿的首长,是职事。位职相兼,治本端正了。而冢宰是六卿的总领,所以君主只任一个相叫冢宰,司徒以下都分职听命。这样君臣道合,治出于一了。”
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解释说:有储藏就设置府,有文书就设置史,有次序干办的事务就设置胥,有号令征召的事务就设置徒,宰夫说。府掌管官契以治理储藏,史掌管官书以赞辅助治,胥掌管官叙以治理次序,徒掌管官令以征召命令。这些都是庶人在官,其长官所征役的,不称职就罢免,没有迁转的烦扰,没有勋劳的考核。他们的俸禄则下士比照上农,食九人,以此类推,那么府食七人,史食六人,胥食五人,徒则役使。这是庶人在官的俸禄,其多寡不同,则衡量其职事的繁简罢了。有官府则必须设置。
原说:古代庶人在官,做府史的,无非是道艺之人。贤人君子,或许未得志,也往往出于其间。所谓委吏、乘田就是。官吏有俸禄,就知道自爱;善于其事,就举用任职;不能胜任就复归农田。司徒颁职,所谓学艺服事就是。俸禄足以自养,则邪念不生;不诱以爵禄,则无外慕。所以官府清平,奸弊不作。后世乡差之法,变为雇役,又变为吏胥。以胥兼史,而府史失职。薄其俸禄而重其责任,天下事付之无赖,这是教他们为奸而授之工具。不得已,又以爵禄诱之,以熟于为奸之
宫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环卫王宫有两项一是公卿大夫之子弟为之,分置八隅,谓之八次八舍,宫伯领之;一项在王宫徒役为之,分于八次八舍之间周列环卫,分置区庐宫正领之。而宫正乃掌王宫宿卫官之长
宫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伯长也。以其为宫官之长故曰宫伯。所掌士庶子,凡在版者,士庶子乃公卿大夫之庶子,国子之倅,诸子所掌是也。诸子掌王族,宫伯掌宿卫二官盖相通欤
陈氏曰:宫正掌凡宫中官府次舍之众寡,宫伯掌士庶子授次舍之职。事则宫伯所掌皆宿卫之人,宫正所掌乃八次八舍之灋。次其宿卫所在也,舍其休沐所在也。布于王宫四角四中,则逺迩节而檄侯便矣。士庶子非王族,则功臣之世贤者之类。王以其自近而卫焉,则上下亲而内外察矣。又宫正稽其功绪,纠其德行,防其什伍,而教之道艺。宫伯掌其政令诛赏,使之学问日进,职业日修,足以备顾问,谨侍卫。则王宫之左右前后,孰非多闻直谅之士乎?
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释曰:膳之言善也。今时美物曰珍膳。膳夫,食官之长礼记曰:「若公与族燕,则异姓为賔,膳宰为主人。」即此官也。
庖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庖,扶交反;贾,音古】
释曰:庖厨也。取烹炰之义,必用贾人者,以其主市买,知物价也。天子之厨亦用市买,盖国畿所贡,只备其数,时用之物,须用市买。
内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饔,于容反】
释曰:饔,割烹和调之称内饔所主在内以其掌王及后世子及宗庙皆是在内之事。
外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释曰:「外饔所主在外,掌外祭祀及飨耆老孤子,割烹皆是在外之事。饔别内外,重君身也。」
亨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五人;徒五十人。释曰:亨与烹同,主给水火,以役内外饔。
原曰:「天官之职,天子修身齐家之事。修身必始于饮食,故宫卫之后,必继以膳饔之职焉。」
甸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释曰:王耤千畆,甸师主之,帅其徒耕耨,以共齍盛,共萧茅,共野果,所以为祭祀,此皆地之所出也。又帅其徒薪蒸,以役内外饔之事,所以不使地有遗利,人有旷职也。公族有罪,亦刑于甸师者,虑兄弟故不显示人也。
兽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兽人共野兽以为膳羞,亦膳夫之用也。」
▯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音渔】
释曰:「▯人掌取鱼以为膳羞,亦膳夫之用也。徒三百人,以池塘囿沼多故也。」
龞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十有六人。
释曰:龞人掌取互物,亦膳夫之用也。
腊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腊人掌干肉,亦膳夫之用也。」
叶氏曰:「甸师掌王耤者也,何以列于食官?盖先王设饮食之官,虽供王膳羞,而实崇祭祀之事。甸师而上有膳庖饔烹之官,下有兽▯龞腊之职,皆有祭祀之事者也。先王以礼人之礼事鬼,一食而且祭,其先而况粢盛之奉,讵可忘其自来耶?」
医师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十人,徒二十人。释曰:医,胗脉察色以疗疾者,医师众医之长,诸医皆统于医师也。史二十人者,医案多故也。
食医中士二人
释曰:王之饮食五味之宜,最难和也,故设食医以调节之。王氏曰:《易》之頥君子以节饮食。盖疾病之起,本于气体之不和,亦始于饮食之不节盖饮食,人之本也。本得其养无物不长本失其养无物不消。于无事之时而顺适之,有道疾病何自至哉?此食医所以设也。愚谓圣人设医皆所以治万民之疾病,
译宫正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
解释说:护卫王宫有两类,一类由公卿大夫的子弟担任,分别安置在八个方位,称为八次八舍,由宫伯统领;另一类由王宫的徒役担任,分散在八次八舍之间,环绕排列进行护卫,分别安置在区庐之中,由宫正统领。而宫正是掌管王宫宿卫官员的首长。
宫伯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胥吏二人,徒役二十人。
解释说:伯意为长。因为他是宫官的首长,所以称为宫伯。他所掌管的士庶子,凡是登记在名册上的,士庶子就是公卿大夫的庶子,以及国君的副职,这正是诸子所掌管的。诸子掌管王族,宫伯掌管宿卫,这两个官职大概是相通的吧。
陈氏说:宫正掌管宫中所有官府、次舍人员的多少,宫伯掌管士庶子并分配次舍的职责。事务方面,宫伯所掌管的都是宿卫人员,宫正所掌管的则是八次八舍的法度。次是宿卫所在的地方,舍是休息沐浴所在的地方。分布在王宫的四个角落和四个中心,那么远近就有节制,传呼也就方便了。士庶子如果不是王族,那就是功臣的后代贤能之类的人。王让他们从近处护卫,那么上下亲近而内外明察了。此外,宫正考核他们的功绩,纠正他们的德行,防备他们的什伍编制,并教导他们道艺。宫伯掌管政令与赏罚,使他们学问日益精进,职业日益修习,足以备顾问,谨慎侍卫。那么王宫的左右前后,谁不是多闻直谅的士人呢?
膳夫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十二人,徒役一百二十人。
解释说:膳意为善。现在美好的食物称为珍膳。膳夫是饮食官员的首长,《礼记》说:“如果国君与族人宴饮,那么异姓的人作为宾客,膳宰作为主人。”就是这位官员。
庖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贾人八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庖,音扶交;贾,音古】
解释说:庖指厨房。取烹饪的意思,必定使用贾人,是因为他们主管市场买卖,知道物价。天子的厨房也使用市场买卖,大概因为国都所进贡的,只够备数,日常使用的物品,必须通过市场购买。
内饔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十人,徒役百人【饔,音于容】
解释说:饔,是切割烹饪调和的称呼。内饔所主管的在宫内,因为他掌管君王、后世子以及宗庙,这些都是宫内的事务。
外饔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十人,徒役百人。
解释说:“外饔所主管的在宫外,掌管外部祭祀以及宴请老人、孤儿,切割烹饪都是在宫外的事务。饔分为内外,是为了重视君王的身体。”
亨人,设下士四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胥吏五人;徒役五十人。解释说:亨与烹相同,主管供给水火,以役使内外饔。
原氏说:“天官的职责,是天子修身齐家的事务。修身必定从饮食开始,所以在宫卫之后,必定接着设置膳饔的官职。”
甸师设下士二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胥吏三十人,徒役三百人。解释说:王籍千亩,由甸师主管,率领他的徒役耕种锄草,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供给萧茅,供给野果,这些都是为了祭祀,这些都是土地所产出的。又率领他的徒役砍柴,以役使内外饔的事务,所以不让土地有遗留的利益,人有空闲的职责。公族有罪,也在甸师那里受刑,是考虑到兄弟关系,所以不向世人显示。
兽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
解释说:“兽人供给野兽作为膳食美味,也是膳夫所用的。”
渔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三十人,徒役三百人【渔,音渔】
解释说:“渔人掌管捕鱼作为膳食美味,也是膳夫所用的。徒役三百人,是因为池塘苑沼多的缘故。”
鳖人设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十六人。
解释说:鳖人掌管采集鳖类生物,也是膳夫所用的。
腊人,设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二十人。
解释说:“腊人掌管干肉,也是膳夫所用的。”
叶氏说:“甸师掌管王籍的,为什么列在饮食官员中?大概先王设置饮食的官员,虽然供给王室的膳食美味,但实际上是为了尊崇祭祀的事务。甸师之上,有膳、庖、饔、烹的官员,之下,有兽、渔、鳖、腊的职位,都有祭祀的事务。先王以礼待人的礼节来侍奉鬼神,一顿饭就要祭祀,何况是祭祀用的谷物供奉,怎么能忘记它的来源呢?”
医师设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十人,徒役二十人。解释说:医,是诊脉察色以治疗疾病的人,医师是众医的首长,各种医生都统属于医师。史官二十人,是因为医案多的缘故。
食医设中士二人
解释说:君王的饮食五味适宜,最难调和,所以设置食医来调节它。王氏说:《易经》颐卦,君子以此节制饮食。大概疾病的产生,本于身体气质的不和,也始于饮食的不节制。饮食,是人的根本。根本得到滋养,没有东西不长;根本失去滋养,没有东西不消亡。在无事的时候顺应适宜,有道理,疾病从哪里来呢?这就是设置食医的原因。我认为圣人设置医生,都是为了治疗万民的疾病,
疾医中士八人
释曰:疾医专治内证古经虽不传后世,为其术者亦精矣。
▯医下士八人
释曰:「▯疮痈也。▯专治外证,今世所谓外科也。」
兽医下士四人
释曰:兽马牛也。先王爱人及物,兽亦置医官以治之,何其仁之至也!
原曰:医职固不可废,而食医、兽医皆属医师,何也?政必出于一,术必世其守也。食医调王之饮食,不当兼治万民之疾病;▯医察外证,不当兼内证;兽医既已治病▯之兽,又不可以治人。此职之所以不能相兼也。天子调和天地,大臣调和隂阳,医师调和身体。故凡调和燮理之事,医师皆掌之。
酒正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酒者,祭祀、賔客、燕飨、丧纪之礼,无不须焉。以酒名官,岂独掌酒哉?酒之所设,必有膳羞百物备,然后成礼。故酒人以下至于幂人,皆酒正之属也。故其官独以士人为之。此下七官皆以奄人、女奚为之,而酒正统焉,政出于一也。惟凌人以士为之,以在外,不在内也。其官不统于膳夫者,其礼广也。」
酒人奄十人,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
释曰:「用女奚为酒?故以奄人统之。奄、去势者,奚、幽闭者,不称士,亦府史之类。先王重名器,不使刑余列于士人也。」女酒,女人解作酒者,奚给使者?有三百人造酒,人多也。
浆人奄五人,女浆十有五人,奚百有五十人。
释曰:「浆人,主共王六饮入于酒正。女浆女之晓造浆者,以饮与酒为类故次于此。」
凌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释曰:冰室曰凌。《春秋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深山穷谷,固隂沍寒,于是乎取之。王之賔、食、丧、祭,于是乎用之,亦辅相燮调之一事也。丘氏曰:周公以此属于酒浆之末。盖酒所以奉阳,冰之用所以御阳也。一身之血气,常欲周流于天地间。隂阳节宣之不至,则未有不致乖戾者,岂能与天地同流哉?
笾人奄一人,女笾十人,奚二十人。
释曰:竹豆曰笾。女笾,女之晓笾实者,盖四笾之实,百物之产备矣。其务至精至细者,女人以酒浆为职,则笾豆之实是其所有事者,故宜以女为之。礼虽无所不在,而曾子则曰:笾豆之事,则有司存。固非君子所当务,观此亦可见矣。
醢人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醢音海】
释曰:醢,肉浆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醢人司豆实也。不谓之豆,而谓之醢者,以豆实皆为醢也。四豆之实与笾相错亦荐羞之事故,次于此。女醢,女之晓醢者。
醯人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醯:呼西反】
释曰:醯,醋也。凡五齐、七葅,须醯乃成,而醯、酱、饮食皆不可阙,故立其官,亦以女人为之。
盐人奄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释曰:盐之所产有刮于地而得者,有风其水而成者,有熬其波,出于井而为者,有积于卤而结者。此其所出,必于海泽之旁,则既有川泽之衡,取之矣。此其所掌,乃鬻盐之务者也。然五味非盐不和,周官不着盐政,用女为之者,亦膳羞之盐焉耳。
幂人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幂:莫歴反】
释曰:司以巾覆膳羞之物者,用此以洁饮食细务也。有品式存焉,故立其官以次食后
原曰:「酒之于人,大矣!以交神明,以洽燕飨,不可废也。故以祭祀言,则谓之凡酒;以饮食言,则谓之饮酒;以陈设言,则谓之陈酒;以献酬言,则谓之礼酒;以禄养言,则谓之秩酒。五齐则专用于共祭,四饮则专用于致养。四笾四豆之实,则祭祀燕享所必有也。醯酱,又所以和膳羞也;水盐,又所以给酒礼之用也。是其用相须而成礼,相因而举,然皆谓之酒也。故立酒正以统众职,以士人为之,而设府于外;其余皆以刑余男女为之。故宫中之女虽多,而职业则各有所事。造饮食,其大本也。至于蚕桑织絍缝线之务,祝史庙祧之礼,善其事者,令其居是职,功绪有稽,赏罚有纠,是以尽心职业,无外慕之心。非若后世聚
译疾医中士八人
解释说:疾医专门治疗内科疾病。虽然古代经典没有流传下来,但后世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技艺也很精湛。
〇医下士八人
解释说:“〇指疮疡痈肿。〇医专门治疗外科疾病,就是当今所说的外科医生。”
兽医下士四人
解释说:兽指马和牛。先王爱护人以及万物,连牲畜也设置医官来治疗,这是多么仁爱的极致啊!
原说:医生的职务固然不可废除,但食医、兽医都隶属于医师,这是为什么呢?政令必须出于统一,技艺必须世代传承。食医调理天子的饮食,不应当同时治疗百姓的疾病;〇医观察外科病症,不应当同时治疗内科病症;兽医既然已经治疗牲畜,就不可以用来治疗人。这就是这些职务不能互相兼任的原因。天子调和天地,大臣调和阴阳,医师调和身体。所以凡是调和治理的事务,都由医师掌管。
酒正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酒,在祭祀、接待宾客、宴饮、丧礼等礼仪中,没有不需要它的。以酒来命名官职,难道只是掌管酒吗?酒所涉及的场合,必定要有各种食物和物品齐备,然后才能完成礼仪。所以从酒人以下直到幂人,都是酒正的下属。因此这个官职唯独由士人来担任。这下面的七个官职都由阉人和女奴担任,而酒正统领他们,政令出于统一。只有凌人由士人担任,因为凌人在外,不在内。这个官职不归膳夫统领,是因为其礼仪范围广泛。”
酒人奄十人,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
解释说:“使用女奴来酿酒,所以由阉人来统领。奄,指被去势的人;奚,指被幽禁的人,他们不称为士,也属于府史一类。先王重视名分器用,不让受过刑的人列入士人的行列。”女酒,指懂得酿酒的女人;奚,指供使唤的人。有三百人酿酒,人数很多。
浆人奄五人,女浆十有五人,奚百有五十人。
解释说:“浆人,负责供应天子的六种饮料,归入酒正管理。女浆,指懂得制作浆饮的女人,因为饮料与酒同类,所以排列在此处。”
凌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解释说:冰室叫做凌。《春秋传》说: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在西陆早晨出现时取出冰。深山穷谷,阴气凝聚寒冷,就在这里取冰。天子的宾客、饮食、丧事、祭祀,都在这里使用冰,这也是辅助调和阴阳的一件事。丘氏说:周公把凌人归在酒浆的末尾。大概是因为酒用来供奉阳气,冰的用途用来抵御阳气。人身体的血气,常常想要周流于天地之间。如果阴阳调节宣导不到位,就没有不导致乖戾的,怎么能与天地同流呢?
笾人奄一人,女笾十人,奚二十人。
解释说:竹制的豆叫做笾。女笾,指懂得填充笾实的女人,大概四种笾的填充物,各种物产都齐备了。其中事务极其精细的,女人以酒浆为职,那么笾豆的填充物就是她们所负责的事,所以适宜由女人来做。礼仪虽然无处不在,但曾子却说:笾豆的事务,自有主管的人负责。这本来就不是君子所应当致力追求的事,观察这一点也可以明白了。
醢人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醢音海】
解释说:醢,是肉酱。有骨头的叫做臡,没有骨头的叫做醢。醢人负责豆的填充物。不称为豆,而称为醢,是因为豆里的填充物都是醢。四种豆的填充物与笾相互交错,也是进献美味的事,所以排列在此处。女醢,指懂得制作醢的女人。
醯人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醯:呼西反】
解释说:醯,是醋。凡是五齐、七葅,需要醯才能完成,而醯、酱、饮食都不可缺少,所以设立这个官职,也由女人担任。
盐人奄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解释说:盐的产地,有从地上刮取而得的,有风吹其水而形成的,有熬煮波涛、从井中产出的,有积聚卤水而凝结的。这些产出的地方,必定在海泽旁边,那么既然有川泽的界限,就可以取用了。这里所掌管的,是卖盐的事务。然而五味没有盐就不能调和,周官不专门设立盐政,使用女人担任,也只是作为膳食调味用的盐罢了。
幂人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幂:莫歴反】
解释说:负责用巾覆盖膳食物品的人,使用这个来保持饮食的洁净细致。有品级样式存在,所以设立这个官职,排在饮食之后。
原说:“酒对于人来说,意义重大!用来与神明交流,用来融洽宴饮,不可废除。所以从祭祀来说,叫做凡酒;从饮食来说,叫做饮酒;从陈设来说,叫做陈酒;从献酬来说,叫做礼酒;从禄养来说,叫做秩酒。五齐专门用于供奉祭祀,四饮专门用于供养身体。四笾四豆的填充物,是祭祀宴享所必须有的。醯酱,又用来调和膳食;水盐,又用来供给酒礼的使用。这些用途相互依赖以完成礼仪,相互因循而举行,然而都称为酒。所以设立酒正来统领众职,由士人担任,而在外面设置府;其余都由受过刑的男女担任。所以宫中的女人虽然多,但职业则各有分工。制造饮食,是根本。至于蚕桑织布缝纫的事务,祝史庙宇的礼仪,擅长这些事的人,让他们担任这个职务,功绩有考核,赏罚有纠察,因此尽心职业,没有外慕之心。不像后世聚集
千百少艾于深宫之中,妖淫愁怨而致水旱之灾也。」
宫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译千百名年轻女子在深宫之中,因妖艳淫乱、忧愁怨恨而招致水旱灾害。」
宫中的中士有四名,下士有八名,府官有两名,史官有四名,胥吏有八名,徒役有八十名。
释曰:宫中居舍官之长此下四官皆王之寝处供帐安息,王身之事。
掌舍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舍行所解止处王休息之时也。」
幕人下士一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掌帷幕幄帟之事者
掌次,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八十人。
释曰:次,次舍也。幕人共帷幕,掌次则张之。二职相聮,而后成事。
原曰:「宫人四官,所以掌王之居处,亦修身之事也。饮食而后居处,故次于此。」
大府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十有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大府为王治藏官之长,有贾者,邦国都鄙之赋,有物必有贾,人辨之,然后知其美恶贵贱也。叶氏曰:周官掌财,固非一职,而敛散出入之权,大府实主之,故受而入之大府也,分而颁之大府也。凡执事者受财用,受于大府也,凡邦之赋用,取具焉,取于大府也。以大府为府官之长,而司货贿出入之权,则利权不分,敛散得宜,而出入得以通知矣。向使分掌于诸府,而不专掌于一司,则出财者惟以给辨为能,用财者惟以济事为功,后之不继,不恤也,财如何而不亏?
玉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有八人。
释曰:此官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以玉为主,故曰玉府。有工者,使攻玉也;有贾者,使辨宝物也。此天子之内帑也。郑氏曰:玉府、内府所掌金玉兵器,凡良货贿一也,而分为二官,何哉?盖玉府所掌,皆式贡余财之所作,及兽人、▯人所入之物,专共王玩好赐予耳,邦之大用不与焉。内府所掌,凡九贡、九功之货贿,及诸侯所献国珍,皆公家之用,以供邦之大用,故不得不分为二也。
内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释曰:内府者,受藏之府。凡九贡九赋九功之良者,皆入焉,以待邦之大用。若出师迁国然后出之。盖大府自有九职以待九式之用矣。此则贡赋之良者,可以经久,故择而入是府,以备国实所谓万民之贡以充府库是也。此与玉府畧同,但玉府所藏宝玉,故惟王自得用之。此所藏凡良货贿故与冢宰得用之,不在大府九式之内也。
外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释曰:「外府掌邦布,以时交易者。古者交易惟贝而已,至太公立九府圜灋,始用钱代贝或曰泉,或曰布,布取宣布之意,泉取流行之意,其实一也。九赋之中,亦有以布代者,盖九功多以泉代故也。凡布皆入于外府者,以其外府在外,布可以流行交易,故设此府以理财,备国用也。」
原曰:「大府总凡货贿之入,自置诸府以受之,以备九式之用,而不敢有一毫之逾越矣。其诸侯万民之贡,与凡式贡之余,则颁其良者于受藏之内府,颁其布于受用之外府。又择其中可宝之物以入于玉府,又以司防总其防,司书总其书,职内量入,职嵗稽出,职币敛余,与夫司裘、掌皮皆隶于冢宰。所谓制国用者,不出此矣。」
司防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五人,徒五十人【防,古外反】
释曰:防,大计也。司防主天下之计,为计官之长。此官虽主考天下之治,然考财用其要也,故次于此。叶氏曰:大府为财官长,仅有下大夫二人;司防为计官长,乃有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何也?盖分职以受货贿之出入者,其事易持;灋以较出入之虚实者,其事难以。防计之官钩考,掌财用之吏,苟权不足以相制,而大府反得以势临之,又安敢较其得失奸欺也?今临之以中大夫之尊,则纠察钩考之势得行于诸府之中;而司防又属之于冢宰,则九式节财用,嵗终制国用,司防又不得而欺之。
司书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释曰:书,簿籍也。司书掌记财用之数,书之于簿籍,实钩考之本。
职内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徒二十人。释曰:职内,主防计邦赋之入,以稽实在之数,
译解释说:这是掌管宫中居舍官员的长官,以下四个官职都是负责国王寝处、供帐、安息等国王自身事务的。
掌舍,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舍”是出行时解马停驻的地方,也是国王休息的地方。
幕人,下士一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这是掌管帷幕、幄帐、帟幕等事务的官员。
掌次,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次”指行军或出行时的临时住所。幕人提供帷幕,掌次则负责张挂。这两个职位相互关联,然后才能完成事务。
原解释说:“宫人这四个官职,是用来掌管国王居处事务的,也属于修身之事。先有饮食,后有居处,所以排在饮食类官职之后。”
大府,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十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大府是掌管国王财货储藏的长官。设有“贾”这一职位,是因为邦国都鄙的赋税,有物品就一定有价格,由人来辨别,然后才知道其美恶贵贱。叶氏说:周朝掌管财货,本来不是一个官职,但征收、散发、出入的权力,实际上由大府主宰,所以财物收入要进入大府,分发也要由大府进行。凡是执事人员领取财用,都是从大府领取;凡是邦国的赋税用度,都从这里取用。以大府为府库官员的长官,而掌握货贿出入的权力,那么利权就不分散,征收散发得当,出入也能得到通晓。假如分掌于各个府库,而不专属于一个部门,那么支出财物的人只以供给清楚为能事,使用财物的人只以完成事务为功劳,后续是否接续,他们并不关心,财货怎么能不亏损呢?
玉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八人。
解释说:这个官职掌管国王金玉玩好、兵器,以及所有良货财贿的储藏,以玉为主,所以叫玉府。设有“工”,是让他们加工玉器;设有“贾”,是让他们辨别宝物。这是天子的内库。郑氏说:玉府和内府所掌管的金玉兵器以及良货财贿是一样的,却分为两个官职,为什么呢?大概玉府所掌管的,都是式贡余财所制作的,以及兽人、鳖人所进献的物品,专门供给国王玩好和赏赐,不涉及邦国的大用。内府所掌管的,凡是九贡、九功的货贿,以及诸侯所献的国家珍宝,都是公家的用度,用来供给邦国的大用,所以不得不分为两个官职。
内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解释说:内府是接受储藏的府库。凡是九贡、九赋、九功中优良的部分,都收入这里,以等待邦国的大用。如果出兵或迁都,然后才取出使用。大概大府自有九职来应对九式的用度。这里则是贡赋中优良的部分,可以经久保存,所以挑选收入这个府库,以备国家充实,这就是所谓“万民的贡赋用来充实府库”的意思。这与玉府大致相同,但玉府所藏的是宝玉,所以只有国王自己可以使用。这里所藏的是各种良货财贿,所以与冢宰都可以使用,不在大府九式的范围内。
外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解释说:“外府掌管邦国的布币,按时进行交易。古代交易只用贝壳,到太公制定九府圜法,才开始用钱代替贝壳,有的叫泉,有的叫布。布取宣布之意,泉取流行之意,其实是一样的。九赋之中,也有用布代替的,大概九功多以泉代替的缘故。凡是布都收入外府,因为外府在外,布可以流行交易,所以设置这个府库来理财,以备国家用度。”
原解释说:“大府总领所有货贿的收入,自己设置各个府库来接受,以备九式的用度,而不敢有一毫的逾越。那些诸侯万民的贡赋,以及式贡的余财,则将优良的颁给内府储藏,将布币颁给外府使用。又挑选其中可宝贵的物品收入玉府,又由司防总领稽查,司书总领记录,职内衡量收入,职岁稽查支出,职币收敛余财,以及司裘、掌皮都隶属于冢宰。所谓制定国家用度的,不出于此了。”
司防,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五人,徒五十人【防,古外反】
解释说:防,指大计。司防主管天下的计簿,是计官的长官。这个官职虽然主管考核天下的治理,但考核财用是其中的关键,所以排在财用类官职之后。叶氏说:大府是财官的长官,仅有下大夫二人;司防是计官的长官,却有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为什么呢?大概分职接受货贿出入的,其事容易持守;依法考核出入虚实的,其事难以做到。司防的官员稽查考核,掌管财用的官吏,如果权力不足以相互制约,而大府反而能以权势凌驾,又怎么敢考核其得失奸欺呢?现在用中大夫的尊贵来监督,那么纠察稽查的势力就能在诸府中施行;而司防又隶属于冢宰,那么九式节约财用,年终制定国家用度,司防也不能欺骗。
司书,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解释说:书,指簿籍。司书掌管记录财用的数目,书写在簿籍上,实际上是稽查考核的根本。
职内,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徒二十人。解释说:职内,主管稽查邦赋的收入,以核实实在的数目,
司防分属之官也。
职嵗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徒二十人。释曰:「职嵗,防计邦赋之出,而以职嵗名者,以制国用,必于嵗之杪。凡财用,必防之于嵗终也。」
译司防是分管事务的官员。
职岁官职设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职岁,是防备和计算国家赋税支出的官职,之所以用‘职岁’命名,是因为制定国家用度,必须在年终进行。凡是财用,都必须在年终进行防备和核算。”
职币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贾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币者,财帛,俱谓之币职币主敛官府公用所余之财物。不足则取具于大府,有余者司防计之出入。二官有定数矣。有余者,又立职币以敛之。不然,宁免有司之奸欺乎?
司裘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释曰:「裘,以兽皮为之。虽出于山虞,然不在九赋之中者,以九功是丝、麻裘是皮褐,皆可御寒,故次职币之下。」
掌皮,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已制者谓之裘,未制者谓之皮。皮之用广不专为裘也。次于司裘以敛财也。
原曰:司裘掌皮二官,列于职币之后者,盖天下货贿至,九贡九赋尽矣。而九功则布缕之征,所以为衣也;皮裘则山虞所赋,所以为褐也。诗云:「无衣无褐,何以卒嵗?」此九功之所未有,九赋之所不备,故特设官而继财官之后欤?
内宰,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内宰,天子所以治内之事,对大宰而言之,故曰内宰,后之相也。古者男女不亲,故内小臣、奄人之职,皆内宰所用,以通传言语教令者也。故内宰施所教于中,犹师保教王子于外也。
原曰:“内宰之设,王者所以立教家之灋者也。夫治未有无本而成,故教家者治之本也。士庶之家,女子少时己姆教娩,婉听从至长,性行和美,自是宜家。况以天子而统四海之大,后妃之尊,一念邪正之间,所系匪轻,安可不汲汲教之耶?文王后妃曰:‘言告师氏,言告言归。’师女师也。立世妇宫卿于内,以为女师,属之春官,而施内宰之教。内有女宫、女奚,外有内小臣、奄寺,以通传教令。故内宰以下大夫为之,外视大宰而内施其职,又属于大宰。先王所以致重于是官者,欲家齐而后国治,先其本也。后世则以为混男女之别,故以奄人为之。殊不知奄人内竪,止传内宰之令于宫卿者也。而宫卿又有女宫,皆刑人也,以传令于内宰,又安有混男女之别乎?后世以齐家之本付之奄人,又无女宫幽闭之法,是以宫府判隔,后妃萌预政之端,宦官基窃柄之祸,何莫不由此也?”
内小臣奄上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释曰:内小臣用奄士,即继内宰之后可见奄士即为内宰通传教令者。而寺人、内竪,何莫而非内宰所用乎?奄位止于上士,亦惟四人而止耳。
阍人,王宫毎门四人,囿游亦如之。
释曰:「阍人司晨昏啓闭者也。刑人墨者,使守门此也。囿苑,囿游离宫也。」
寺人王之正内五人
释曰:「寺之言侍也。寺人披曰:「岂惟刑人?此盖刑人之奄者为之也。」正内路寝也。」
内竪倍寺人之数
释曰:竪,童子之称盖奄之小者,主通小事。阍寺既严其守,然后继以内竪。
原曰:「秋官掌戮曰:『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宫,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先王无絶人之心,刑人未尝不用也。然则阍人、寺人,其即墨、劓与宫者乎?天官之属,除阍人、寺人、内竪之外,用奄者二十九人,皆不命也。惟内小臣一职,以其掌后服位礼命,故择奄之贤者为之,四人而已。为其下者,不过内竪、女奚为之给役耳。其职卑,其数寡,而又近役于内,宰临之以冢宰,虽有倾覆蛊惑之徒,又安得骋技于其间哉!」
九嫔
释曰:「嫔妇也。」《昏义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此其数也。不列夫人于周礼者,夫人之于后犹三公之于王,坐而论妇礼尊于天官也。不言其数曰九嫔则止九人而已。」
世妇
郑氏曰:具其名而不言数,君子不苟于色,有妇德者充之,无则阙。按《昏义》,则二十七人;《春官》亦有世妇,则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其职又与此不同者,后儒合之,则所谓下大夫、中士果何人也?窃意天官世妇与九嫔、女御为列,则诚天子之妃嫔也;《春官》世妇则专掌后宫之礼者,上自
译职币官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官二人,史官四人,贾人四人,胥吏二人,徒役二十人。
解释说:币,指财物和丝帛,都称为币。职币官主管征收官府公用后剩余的财物。如果不足,就从大府那里取用补足;如果有剩余,就由职币官负责统计其出入。这两个官职的人数是固定的。如果有剩余,又设立职币官来征收。不然,怎么能避免官吏的欺诈呢?
司裘官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官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四十人。解释说:“裘,是用兽皮制成的。虽然出自山虞官的征收,但不属于九赋之中,是因为九功中的丝、麻与裘中的皮褐,都可以用来御寒,所以排在职币官之后。”
掌皮官设下士四人,府官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四十人。
解释说:已经制成衣物的称为裘,未制成的称为皮。皮的用途广泛,不专门用于制作裘衣。排在司裘官之后,是为了征收财物。
原说:司裘和掌皮这两个官职,列在职币官之后,大概是因为天下的货物财贿到来,九贡和九赋已经收尽了。而九功中的布缕之征,是用来做衣服的;皮裘则是山虞所征收的,是用来做粗布衣的。《诗经》说:“没有衣服没有粗布衣,怎么度过这一年?”这是九功中所没有的,九赋中所不具备的,所以特别设立官职,继在财官之后吗?
内宰官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官四人,史官八人,胥吏八人,徒役八十人。
解释说:内宰,是天子用来治理宫内事务的,相对于大宰而言,所以叫内宰,是王后的辅佐。古代男女不亲近,所以内小臣、奄人的职责,都是内宰所使用的,用来传达言语教令的。所以内宰在宫内施行教化,就像师保在宫外教育王子一样。
原说:“设立内宰,是王者用来建立家庭教化法则的。治理没有无根本而能成功的,所以教化家庭是治理的根本。士人和庶民的家庭,女子年少时已经由姆教娩,温婉顺从直到长大,性情行为温和美好,自然适宜持家。何况以天子统领四海之大,后妃地位尊贵,一念之间邪正,所关系的不轻,怎么能不急切地教化她们呢?文王的后妃说:‘告诉女师,告诉后归。’女师是女官。在宫内设立世妇宫卿,作为女师,隶属于春官,而施行内宰的教化。宫内有女宫、女奚,宫外有内小臣、奄寺,用来传达教令。所以内宰由下大夫担任,对外对应大宰而在内施行其职责,又隶属于大宰。先王之所以重视这个官职,是想家庭整齐而后国家治理,先抓住根本。后世则认为这混淆了男女之别,所以让奄人担任。却不知道奄人内竖,只是传达内宰的命令给宫卿罢了。而宫卿又有女宫,都是受过刑的人,用来向内宰传达命令,又怎么会有混淆男女之别呢?后世把齐家的根本交给奄人,又没有女宫幽闭的法度,因此宫府隔绝,后妃萌生干预朝政的念头,宦官奠定窃取权柄的祸患,哪一件不是由此而来的呢?”
内小臣和奄人设上士四人,史官四人,徒役八人。
解释说:内小臣使用奄士,紧接在内宰之后,可见奄士就是为内宰传达教令的人。而寺人、内竖,哪有不都是内宰所使用的呢?奄人的职位只到上士,也只有四人而已。
阍人,王宫每门四人,囿游也如此。
解释说:“阍人负责早晚开启和关闭宫门。受过墨刑的人,让他们守门,就是这里说的。囿苑,囿游是离宫。”
寺人,王宫正内五人。
解释说:“寺,意思是侍奉。寺人披说:‘难道只是刑人吗?’这大概是由受过宫刑的人担任的。正内是路寝。”
内竖,人数是寺人的两倍。
解释说:竖,是童子的称呼,大概是奄人中年轻的,主要传达小事。阍人和寺人已经严格守卫,然后接着设置内竖。
原说:“秋官掌戮说:‘受墨刑的守门,受劓刑的守关,受宫刑的守宫,受刖刑的守囿,受髡刑的守积。’先王没有断绝人的心意,刑人没有不使用的。那么阍人、寺人,大概就是受墨刑、劓刑和宫刑的人吧?天官的属官中,除了阍人、寺人、内竖之外,使用奄人二十九人,都不受命。只有内小臣一职,因为掌管后妃的服饰、位次和礼仪,所以选择奄人中贤能的人担任,只有四人。在他们下面的,不过是内竖、女奚来做服役罢了。他们的职位低微,人数少,而又在宫内近处服役,由冢宰监临,即使有倾覆蛊惑的人,又怎么能施展伎俩呢!”
九嫔。
解释说:“嫔,是妇女。”《昏义》说:“古代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来听理天下的内治。这是它们的数量。不在周礼中列出夫人,是因为夫人对于后,就像三公对于王,坐着议论妇礼,尊贵于天官。不说数量,说九嫔,就只是九人而已。”
世妇。
郑氏说:列出名称而不说数量,君子不轻率对待女色,有妇德的充任,没有就空缺。按照《昏义》,是二十七人;《春官》也有世妇,那么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他们的职责又与此不同,后儒合并它们,那么所谓下大夫、中士究竟是谁呢?我私下认为天官的世妇与九嫔、女御并列,确实是天子的妃嫔;《春官》的世妇则专门掌管后宫的礼仪,上自
王后,下至内外宗,皆其所教。有大夫、士之爵者,乃女官设府于内,有齿德者为之,所谓女傅是也。内宰自外而治内,世妇自内而达外,必如此灋制乃备也。观其有属、有府史胥奚,而内外宗次之,可知矣。后儒合之,非也。
译王后,下至内外宗女,都是她所教化的。那些拥有大夫、士爵位的人,便在宫内设立女官的府署,由年长且德行高尚的人担任,这就是所谓的女傅。内宰从外朝治理内宫,世妇从内宫通达外朝,必须像这样,法制才算完备。观察其有属官、有府史胥奚等属员,而内外宗女依次排列,由此可以知道了。后世的儒者将内外宗女与女官混为一谈,这是错误的。
女御
释曰:「昏义所谓御妻也,宜八十一人。凡宫中所掌衣服、缝线、酒浆、笾豆、蚕绩者,恐亦此女御也。」
女祝四人奚八人
女祝之善辞令,能通神,明知祷祠之事者,故设之宫中,俾无外求焉。夫最易惑人,莫如巫祝,然亦人心之不容己者,一切废之,则必求之外,浊乱宫闱,由是始也。故先王立之宫中,而设其职,则神人两得其当矣。奚者,幽闭之女也,男去势为奄,女幽闭为奚。幽者,隂也;闭者,塞也。女子去其生本,则幽闭矣。凡言奚者,仿此。
女史八人奚十六人
释曰:女史,掌礼者也。犹太史之于王,执彤笔以书起居,故后宫惧而修德。
李氏曰:「自九嫔至女史,皆属天官。先王之意深矣。彼女子而当至尊,幽居九重,则骄蹇自恣,无所不至。是故使之分职于内,而附属于外。有职则当奉其灋,有属则必考其功。奉灋则不敢不谨,考功则不敢不勤。举宫中之人而知所劝勉者,官有其长之效也。而况内宰亦用大夫、士,春官世妇,每宫卿二人及大夫、士之职,皆分命贤者以防预内事。与婢妾贱人自相使令而无畏忌者,不可同年语矣。以天子所御而服官政,从官长,则天子既无私人,羣臣焉得不公?庶务焉得不平?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此之谓也。」
典妇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贾四人,徒二十人。
释曰:典妇功者,主宫嫔丝枲功,官之长。有贾者,欲以辨丝枲之美恶贵贱;有工者,欲先治法式,以授嫔妇也。典妇功以下三官,设府于外,悉用士人。先儒以为,此人主奢侈之原,国家利害所关,非士大夫为之,则害国政必矣,不得不与内官相关通。如女祝、女史、内司服、缝人,则悉可用内人耳。
典丝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四人。释曰:「丝出于蚕茧,所以为缯帛,典之欲以授嫔妇也。」
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十人,徒二十人。
释曰:枲出于种植,所以为布。典丝枲者,授女功而治之;典妇功者,功既成而献之。皆主妇人之事,故在此。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释曰:内司服,司后服也。而九嫔世妇亦必共之焉。自此以下,皆掌衣服之官。惟内司服与缝人近后故用奄士为之。女御者,以衣服进或当于王,广其礼使无色过也。
缝人奄工八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释曰:女御统率之而已,女工则专为缝线之事故,用八十人焉。
染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追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
释曰:追治玉石之名。《诗曰:追琢其章。掌为王后之首服者。
屦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工八人,徒四人。
释曰:掌造王及后之屦者,首服在上,尊故追师弁师王与后之服分掌之;屦舄在下,卑故男子、妇人同于屦人掌之。
夏采下士四人史一人徒四人
释曰:掌服之官,不常置,以衣服之类,故附于末。郑氏曰:天子理阳道,后治隂德,风化并行,故賛治之官皆曰宰。内宰属大宰者,以其治家之道,亦多权衡审订于大臣,格心之所自出欤?今攷:内宰下大夫二人,命士十二人。自内小臣、奄宦凡将命洒埽之人,自九嫔至女御、祝史,凡内官自典妇功、织絍衣服,凡掌内之事,皆属焉,而隶于大宰。盖女宠近习,所以移人主之德者,大臣总之,无敢逾节。皇父作相,膳夫、内史皆不得其人。巷伯之雅,寺人为之,虽奄官亦遴其选。晋侯近女感疾,医和以为赵孟之过。古人致君,《二南》之化,其道由此。
按《周礼》首惟王建国至民极二十字,六官皆有之,乃《周礼》之纲也。辨方正位,建国事也;体国经野,乡遂井牧事也。自「乃立天官」至「夏采设官」事也;太宰之职以下,分职事也。自不可混,后儒析设官之事,冠于各职之首,违大纲矣。故依古本正之,六官皆然。
周礼全经释原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全经释原卷二
明 柯尚迁
译女御
解释说:“《昏义》中所说的御妻,适宜有八十一人。凡是宫中掌管衣服、缝纫、酒浆、笾豆、养蚕纺织的人,恐怕也都是这些女御。”
女祝四人,奚八人
女祝是善于辞令、能沟通神明、精通祈祷祭祀之事的人,所以设置在宫中,使宫内无需向外寻求。最容易迷惑人的,莫过于巫祝,但这也是人心难以抑制的需求。如果全部废除,人们必定会向外寻求,宫闱的混乱便由此开始。所以先王将其设立在宫中,并规定其职责,这样神与人两方面都得以适当安置。奚,是指被幽闭的女子。男子去势称为奄,女子幽闭称为奚。幽,指阴;闭,指堵塞。女子去除其生育的根本,就是幽闭了。凡是称为奚的,都以此类推。
女史八人,奚十六人
解释说:女史,是掌管礼仪的人。如同太史对于君王,手持红笔记录起居言行,所以后宫畏惧而修养德行。
李氏说:“从九嫔到女史,都隶属于天官。先王的用意深远啊。那些女子身处至尊之位,幽居在九重宫阙之中,就会骄横放纵,无所不为。所以让她们在内部分担职事,并隶属于外朝。有职事就应当奉行法度,有隶属关系就必须考核功绩。奉行法度就不敢不谨慎,考核功绩就不敢不勤勉。使宫中的人都懂得劝勉自己,这是设置长官的功效。何况内宰也使用大夫、士,春官世妇,每宫有卿二人以及大夫、士的职位,都分别任命贤能之人以防备干预内廷事务。这与婢妾贱人互相使唤而没有畏惧顾忌的情况,不可相提并论了。天子所宠幸的人如果服从官政,听从长官,那么天子就没有私心,群臣怎能不公正?庶务怎能不平允?没有偏私没有党羽,王道广阔平坦,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典妇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贾四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典妇功,是主管宫嫔丝麻纺织工作的长官。设有贾,是为了辨别丝麻的好坏贵贱;设有工,是为了先制定法式,传授给嫔妇。典妇功以下的三个官职,在宫外设置府署,全部使用士人。先儒认为,这些人掌管的是奢侈的源头,关系到国家的利害,如果不是士大夫担任,必定会危害国家政事,不得不与内官相互沟通。像女祝、女史、内司服、缝人,则全部可以使用内廷人员。
典丝,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四人。解释说:“丝出自蚕茧,用来制作缯帛,典丝是为了传授给嫔妇。”
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十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枲出自种植,用来制作布匹。典丝和典枲,是传授女工技艺并加以治理;典妇功,是功绩完成后将其进献。都主管妇女的事务,所以列在此处。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解释说:内司服,是掌管王后服饰的官职。而九嫔、世妇也必然共同管理。从此以下,都是掌管衣服的官职。只有内司服和缝人因为接近王后,所以使用奄士担任。女御,是因为进献衣服时可能面对君王,广泛遵循礼仪以免出现颜色上的过失。
缝人,奄工八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解释说:女御只是统率而已,女工则专门从事缝纫之事,所以用了八十人。
染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追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
解释说:追是治理玉石的名称。《诗经》说:“追琢其章。”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
屦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工八人,徒四人。
解释说:掌管制作君王及王后鞋履的官职。头饰在上,尊贵,所以追师和弁师分别掌管君王和王后的服饰;鞋履在下,卑贱,所以男子和妇人的鞋履都由屦人掌管。
夏采,下士四人,史一人,徒四人
解释说:掌管服饰的官职,不是常设的,因为属于衣服一类,所以附列在末尾。郑氏说:天子治理阳道,王后治理阴德,风化并行,所以辅助治理的官职都称为宰。内宰隶属于大宰,是因为治理家庭的方法,也多由大臣权衡审定,这是端正心志的出发点吗?现在考证:内宰下有下大夫二人,命士十二人。从内小臣、奄宦等传命洒扫之人,从九嫔到女御、祝史等内官,从典妇功、织絍衣服等掌管内廷事务的人,都隶属于内宰,而内宰又隶属于大宰。大概是因为女宠近习,容易改变君主的德行,由大臣总领,无人敢逾越节度。皇父担任宰相,膳夫、内史都不得其人。《巷伯》之雅,由寺人创作,即使是奄官也慎重选择。晋侯亲近女色而生病,医和认为是赵孟的过错。古人辅佐君王,依靠《二南》的教化,其道由此而来。
按《周礼》开头从“王建国”到“民极”共二十字,六官都有,这是《周礼》的纲领。辨别方向确定位置,是建国的事情;体察国情规划田野,是乡遂井牧的事情。从“乃立天官”到“夏采”,是设置官职的事情;太宰的职责以下,是分配职事的事情。这两者不可混淆,后世儒者将设置官职的事情,冠于各职之首,违背了大纲。所以依据古本加以纠正,六官都是如此。
周礼全经释原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全经释原卷二
明 柯尚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