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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全经释原九

周礼全经释原卷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78–313 段

经释原卷九

  明 柯尚迁 撰

译《经释原》卷九

明代柯尚迁撰写

夏官司马第四

官以夏为名,象夏也。《说文》云:“马,武也。”司马掌兵,言为武者也。夏,整齐万物。司马掌邦政,政者,正也。政所以平诸侯,正天下也。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释曰:邦政,即六典之政典也。夏官其属六十,司马帅之而掌邦政。政者,正天下之性,而不敢任情邪,以乱邦之典法也。故先之以治典,次之以教典,礼典然后继之以政典者,一其民于治教,而安于礼乐也。九州之诸侯,四海之夷狄,莫不循乎治教,而安于礼乐,不曰佐王平邦国乎?

吕氏曰:自夏后氏命▯侯掌六师,举政典以誓众,则邦政之掌于司马,旧矣。国之大事,何莫非政?独戎政谓之政者,何也?天下无事,寓兵于农,然后赋役百为,始有所施,是政之所从出也。天下有事,举兵讨乱,邦之存亡安危,系焉。其为政之大,不待论矣。此戎政所以独谓之政也。统六师而谓之平邦国,则王者用师之本防,特欲平邦国之不平者耳,非济贪忍而夸武功,所谓天讨也。

政官之属,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

释曰:「军司马主一军之众,犹司徒、司空有乡师、遂师也。舆,兵车也;行,步兵也。舆司马如晋掌公之路车,曰公路;行司马如晋掌公车之行列,曰公行。若无车,则骑将、步将也。徒三百有二十,与诸官异者,以大司马总六军,故独多也。」

李嘉防曰:「自小司马而下,皆不见其职掌,岂用兵之时,他官兼摄故职,不见耶?抑兵事尚宻,不当载之书耶?先王不以兵机示天下,五官治教刑事,无不着,惟兵法不传。」陈君举曰:「仪礼阙军礼,盖司马法即古军礼,后世司马穰苴兵法,非也。」

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

释曰:此言制军之法,虽与乡遂卒伍之数同,然乡遂则比其家之数,卒伍则比其人之数,军旅则比其师之数也。王六军,则六乡六遂;大国三军,则三乡三遂;次国、小国,以是差之。然军将、师帅以下,虽与乡大夫、州长、党正其爵虽同,然乡遂之法施于平时,伍两之法施于师旅。有征伐之举,则制伍两;无事复归之乡遂都鄙。是以师无廪给之费,将无拥兵之患。然所谓六军、三军、二军、一军,乃天子诸侯之定制,皆国中之乡寓兵之法,以守国者,非征行之兵也。六遂都鄙之兵,有征伐之时,则随平日寓兵之数简稽之,随所选之人编为伍两、卒旅、师军之制,大将帅之以行,此征伐之兵也。六乡之兵,有变之际,起之以卫王室;四时之间,作之以趋田役;冦盗之临,比之使追胥;闲暇之时,令之出贡赋。是故备千乘之赋于王城,而王国已固;蓄九千乗于六遂都鄙,而富强已具。征伐之举,选六军之众于九千乘之中,而民力已裕。此先王之足兵,而未常有兵也。

陈君举曰:「司马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出马一疋,牛三头。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马四疋,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戈盾具,谓之乘马。且以民数中家计之,一家六人,二家十有二人,可任用者五人。一井八家,四十八人,可任用者二十人。司马甸出七十五人,盖于一甸六十四井之中,五百一十有二家之内,一千二百八十人,可任用者择七十五人,籍于司马,以备征伐。」

又曰:井十为通,通疋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为成,三百家士十人,徒二十人。与前数差错者,前言总籍民兵,今言调发民兵。前言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今言井十为通,促

译夏官司马第四

夏官以“夏”为名,是取象于夏。《说文》说:“马,武也。”司马掌管军事,是说他是从事武备的人。夏,意为整齐万物。司马掌管国家政务,政,就是正的意思。政是用来平定诸侯、端正天下的。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位确定位置,规划国都治理郊野,设置官员分配职事,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政务,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解释说:邦政,就是六典中的政典。夏官的属官有六十种,司马率领他们掌管邦政。政,就是端正天下的本性,不敢任由私情邪念,扰乱国家的典章法度。所以先有治典,接着是教典,礼典之后才继之以政典,这是为了使百姓统一于治理和教化,从而安于礼乐。九州的诸侯,四海的夷狄,没有不遵循治理和教化,安于礼乐的,这不就是辅佐君王平定邦国吗?

吕氏说:自从夏后氏任命侯伯掌管六军,举起政典来誓师众人,那么邦政由司马掌管,由来已久了。国家的大事,哪一件不是政?唯独军事称为政,为什么呢?天下太平无事,将兵权寓于农业,然后赋税徭役等各种事务,才开始有所施行,这就是政的出处。天下有事,出兵讨伐叛乱,国家的存亡安危,都系于此。这政的重大,不必多说了。这就是军事唯独称为政的原因。统领六军而称为平定邦国,那么君王用兵的根本目的,特别想要平定邦国中不平的地方罢了,并非为了助长贪婪残忍而夸耀武功,这就是所谓的“天讨”。

政官的属官,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二人,徒三百二十人。

解释说:“军司马主管一军的众兵,就像司徒、司空有乡师、遂师一样。舆,是兵车;行,是步兵。舆司马如同晋国掌管公侯路车的,叫做公路;行司马如同晋国掌管公侯车马行列的,叫做公行。如果没有车,那么就是骑兵将领、步兵将领。徒三百二十人,与其他官职不同,是因为大司马总领六军,所以唯独人数众多。”

李嘉防说:“从小司马以下,都不见他们的职掌,难道是用兵的时候,其他官员兼任原来的职务,所以不见记载吗?还是因为军事崇尚机密,不应当记载在书上呢?先王不把军事机密昭示天下,五官的治理、教化、刑罚、事务,没有不显著的,唯独兵法不流传。”陈君举说:“《仪礼》缺少军礼,大概《司马法》就是古代的军礼,后世的司马穰苴兵法,不是这个。”

凡是制定军队,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六军,大国三军,中等国家二军,小国一军。军将都由命卿担任,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师帅都由中大夫担任,五百人为一旅,旅帅都由下大夫担任,一百人为一卒,卒长都由上士担任,二十五人为一两,两司马都由中士担任,五人为一伍,伍都有长。一军则有两个府,六名史,十名胥,一百名徒。

解释说:这是说制定军队的方法,虽然与乡遂卒伍的人数相同,但是乡遂是统计家庭的人数,卒伍是统计人的数量,军旅则是统计师旅的数量。天子六军,对应六乡六遂;大国三军,对应三乡三遂;中等国家、小国,以此类推。然而军将、师帅以下,虽然与乡大夫、州长、党正的爵位相同,但是乡遂的制度施行于平时,伍两的制度施行于师旅。有征伐的行动,就制定伍两;无事则回归乡遂都鄙。因此军队没有粮饷供给的费用,将领没有拥兵自重的祸患。然而所谓六军、三军、二军、一军,是天子诸侯的定制,都是国都中的乡寓兵之法,用来守卫国家的,不是出征的军队。六遂都鄙的军队,有征伐的时候,就按照平日寓兵的数量检阅,按照所选的人编成伍两、卒旅、师军的制度,大将率领他们出征,这是征伐的军队。六乡的军队,有变故的时候,起用他们保卫王室;四季之间,征调他们从事田猎徭役;寇盗来临,编组他们追捕逃犯;闲暇的时候,命令他们缴纳贡赋。因此为王城准备千乘的赋税,而王国已经稳固;在六遂都鄙积蓄九千乘的兵力,而富强已经具备。征伐的行动,从九千乘之中选拔六军的众兵,而民力已经充裕。这是先王足兵,而并不常设军队的方法。

陈君举说:“《司马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出一匹马,三头牛。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出一辆长毂战车,四匹马,十二头牛,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戈盾齐备,称为乘马。暂且以中等家庭的人口计算,一家六人,两家十二人,可以任用的有五人。一井八家,四十八人,可以任用的有二十人。司马甸出七十五人,大概是在一甸六十四井之中,五百一十二家之内,一千二百八十人,可以任用的选择七十五人,登记在司马名下,以备征伐。”

又说:十井为通,通出三十匹马,家士一人,徒二人。十通为成,三百家出士十人,徒二十人。与前面的数目差错的原因,前面说的是总籍民兵,现在说的是调发民兵。前面说四井为邑,四邑为丘,现在说十井为通,急促

零说整,以什起数耳。田制以八家为井起筭,兵制以什为什起筭,各从其宜。前四丘为甸,为六十四井,五百一十有二家,其籍于司马者七十五人。今通十为成,加三十六井,二百八十八家,则一成之中,百井调发三十人,以中家计之,百井八百家,约为丁四千八百人,堪使者二千人,籍于司马者百二十人有竒。四分当兵之数,发其一分之强,故八百家只言三百家,番休者常五百家,可见周家优民之至。

译“零说整”只是以十作为起数的单位罢了。田制以八家为一井开始计算,兵制以十人为一什开始计算,各自根据其适宜的情况而定。前面四个丘构成一个甸,包含六十四井,五百一十二户人家,其中登记在司马名册上的有七十五人。现在将十个甸通称为一成,增加三十六井,二百八十八户人家,那么在一成之中,一百井征调三十人,按中等家庭计算,一百井有八百户人家,大约成年男子有四千八百人,能够服役的有二千人,登记在司马名册上的有一百二十余人。从应当服役人数的四分之一中,征发略多于一分的人数,所以八百户人家只说三百户人家,轮休的通常有五百户人家,由此可见周朝优待百姓到了极点。

丘氏曰:「伍五人,两二十五人,三两七十五人,出车一乘。百人为卒,三卒三百人,出车四乘。五百人为旅,二千五百人为师,三师七千五百人,出车百乘。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三军三万七千五百人,出车五百乘,此大国也。二军二万五千人,出车三百三十三乘,此次国也。一军万有二千五百人,出车一百六十七乘,此小国也。天子六军七万五千人,出车千乘,故六乡六遂共二千乗其余八千乗见之都鄙,稍甸稍人掌之。七十五万人为万乘大国,三乡三遂为千乗次国,二乡二遂六百六十乗小国,一乡一遂三百三十四乘,此取之近地。每家赋一人,以为国家武备,所以强本也。若其调发,则依《司马法》简稽之。」

又曰:家出一人为正卒,此徒役之大数。甸出革车一乗,此出军调发之数。每次调发,则五百七十六家共出七十五人,并一革车。其余可以应八次调发之数。

司勲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勲,功也。此官主功赏,盖六乡之内有赏田,百官之中有功勲庸劳力多,六者之功举以赏之。司勲差其等杀,故曰掌六卿赏地之法而等其功。司马职当辨官论材,考劾功能,故司勲居首。

按先儒云:司勲,犹今吏部司封、司勲之职,冝以属天官,否则六卿土地之赏,宜以属司徒。今以属司马者,先王用师,首以功赏为重,赏之速,则人心劝。如属地官,则司存散出,而壅底之患生。愚谓此正不明。司马之职,在于辨官、论才、考覈功能、予夺黜陟、振肃纪纲也。故治诸侯,天子所以平天下也,而司马主之。司徒举贤能,兴之太学,将以治职也,而司马论之。至于正王之服位,出纳王之大命,朝廷之纪纲也;正朝仪之位,掌羣臣之版,百官之纪纲也,而大仆、司士皆属之司马。则司勲非属之司马而何乎?况六功以战居末,而民功、治功、事功,又六官之事。今以战而属司马,是诚不知司马为朝廷之纪纲,乃谓兵官之一职也。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释曰:质平也。主买马平其大小之价值,如市之有质人。司马之职马政其首务也。故马质在此。

叶氏曰:「成周设教民养马之政,特设马质一官,继于司马之后,使之为民平马价之髙下,而使民自畜焉。王马之政,乃有校人、仆夫、趣马等官,何其畧于民牧而详于王牧也?盖民马,民自备而自畜之,其畜也,则有司授之;其用也,则有司帅之。王马则自为牧廐,所以必有数官分任其责也。」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释曰:量犹度也。谓以丈尺量度长短多少之数而不使之逾节者也。故自掌营国邑,以及祭祀、宾丧皆掌其度量焉。

原曰:「大司马之首,有司勲、马质、量人三官,离而判之;若不相属,合而观之,司马之职见矣。惟其掌天下之功赏也,故首司勲惟其掌天下之戎事也,故有马质;惟其掌天下之制节也,故有量人。功赏明,则天下莫敢不趋事而赴功;戎事举,则天下莫敢干纪而乱常;度量有制,则天下莫敢逾节而犯分。此司马所以为国之纪纲,犹天之有雷霆号令也。」

  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释曰:「小子主祭祀之小事,乃司马用牲事也。」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释曰夏官主马羊二牲故在比

原曰:「此二官与司爟,犹司徒之有充人、牧人、牛人之官,在司徒之首,以祭祀为重,故也。」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爟,古焕反】

释曰:举火曰爟。郑氏曰:爟火乃热火也。司爟之职乃圣人观天地五行之变顺隂阳消长之宜,寒暑往来之节而裁成辅相之道者也。岂不大乎?

叶氏曰:「水火皆有禁。水亲而不尊,易以溺人,秋官萍氏禁之,宜也。火禁既有天官宫正脩之,又有秋官司烜职之。夏官又特设司爟掌之,何耶?火之为物,炎上就燥,尊而不亲,不得其齐则疾,不得其性则灾。故其星之伏见,则国火为之变。易季春出火,司爟礼而出之;季秋内火

译丘氏说:“伍是五人,两是二十五人,三两是七十五人,出一辆兵车。一百人组成卒,三卒三百人,出四辆兵车。五百人组成旅,二千五百人组成师,三师七千五百人,出一百辆兵车。一万二千五百人组成军,三军三万七千五百人,出五百辆兵车,这是大国的编制。两军二万五千人,出三百三十三辆兵车,这是次等国家的编制。一军一万二千五百人,出一百六十七辆兵车,这是小国的编制。天子有六军七万五千人,出一千辆兵车,所以六乡六遂共出两千辆兵车,其余八千辆兵车见于都鄙地区,由稍人、甸人掌管。七十五万人组成万乘的大国,三乡三遂组成千乘的次等国家,二乡二遂组成六百六十辆兵车的小国,一乡一遂组成三百三十四辆兵车,这是就近征调。每家赋出一人,作为国家的武备,以此来强化根本。如果进行调发,则依照《司马法》进行简阅稽查。”

又说:“每家出一人作为正卒,这是徒役的大数。甸出革车一辆,这是出兵调发的数量。每次调发,五百七十六家共出七十五人,并出一辆革车。其余可以应对八次调发的数量。”

司勋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勋,就是功绩。这个官职主管功绩奖赏,大概六乡之内有赏田,百官之中有功勋、庸劳、力多,这六种功绩都用来奖赏。司勋区分其等级差别,所以说掌管六卿赏赐土地的法度并评定其功绩。司马的职责应当辨别官职、论定才能,考核功能,所以司勋位居首位。”

按照先儒的说法:司勋,相当于现在吏部司封、司勋的职务,适宜归属于天官,否则六卿土地上的赏赐,适宜归属于司徒。现在归属于司马,是因为先王用兵,首先以功绩奖赏为重,奖赏迅速,那么人心就会受到鼓励。如果归属于地官,那么司职分散,就会产生壅塞阻滞的祸患。我认为这正是不明白之处。司马的职责,在于辨别官职、论定才能、考核功能、给予或剥夺、罢免或晋升、整顿严肃纪纲。所以治理诸侯,天子用来平定天下,由司马主管。司徒举荐贤能,在太学兴起教化,将要治理职事,由司马论定。至于端正天子的服饰位次,出纳天子的大命,是朝廷的纪纲;端正朝仪的位次,掌管群臣的名册,是百官的纪纲,而大仆、司士都归属于司马。那么司勋不归属于司马又归属于谁呢?况且六功中以战功居末,而民功、治功、事功,又是六官的事务。现在因为战功而归属于司马,这确实是不明白司马是朝廷的纪纲,却认为只是兵官的一个职务。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解释说:“质,就是平定。主管买马平定其大小价值,就像市场中有质人。司马的职责中马政是首要事务。所以马质在此。”

叶氏说:“成周设立教化民众养育马匹的政策,特别设置马质一个官职,继于司马之后,让他为民众平定马价的高低,使民众自己畜养。天子的马政,有校人、仆夫、趣马等官职,为什么对民间牧养简略而对天子牧养详细呢?大概民间的马,民众自备而自养,其畜养时,有司授予;其使用时,有司率领。天子的马则自己设立牧马场,所以必须有多个官职分担其职责。”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解释说:“量,就是度量。指用丈尺度量长短多少的数量而不使其超过节制。所以从掌管营建国邑,以及祭祀、宾客、丧事都掌管其度量。”

原说:“大司马的首位,有司勋、马质、量人三个官职,分开来看它们;如果不相隶属,合起来看,司马的职责就显现了。因为他掌管天下的功绩奖赏,所以首位是司勋;因为他掌管天下的军事事务,所以有马质;因为他掌管天下的节制制度,所以有量人。功绩奖赏明确,那么天下没有人不敢趋事赴功;军事事务举荐,那么天下没有人敢干犯纪纲而扰乱常理;度量有制度,那么天下没有人敢逾越节制而侵犯本分。这就是司马之所以成为国家的纪纲,就像天有雷霆号令一样。”

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解释说:“小子主管祭祀的小事,是司马使用牺牲的事务。”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解释说:夏官主管马、羊两种牺牲,所以在比邻。

原说:“这两个官职与司爟,就像司徒有充人、牧人、牛人的官职,在司徒的首位,因为以祭祀为重,所以如此。”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爟,古焕反】

解释说:举火叫爟。郑氏说:爟火是热火。司爟的职责是圣人观察天地五行的变化,顺应阴阳消长的适宜,寒暑往来的节律而裁成辅相之道。难道不伟大吗?

叶氏说:“水火都有禁令。水亲近而不尊贵,容易使人溺水,秋官萍氏禁止它,是适宜的。火禁既有天官宫正修治,又有秋官司烜职掌。夏官又特别设置司爟掌管它,为什么呢?火这种物质,炎上就燥,尊贵而不亲近,不得其齐则生病,不得其性则成灾。所以它的星宿伏见,国家的火政就会随之变化。《易经》季春出火,司爟依礼而出火;季秋内火

,司爟礼而内之。二时之出内,火星犹祭祀之祭,爟不忘本也。然司爟行火,南方之事故,▯于夏;司烜取水火,秋官奉明水火,故▯于秋。」云

译司爟掌管火种礼仪并将其纳入管理。春夏两季火种的取出与收纳,火星如同祭祀中的祭品,司爟此举是为了不忘根本。然而司爟行火之事,属于南方夏季的事务,因此对应夏季;司烜负责取明火与水,秋官奉持明水火,因此对应秋季。」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固国所依阻者也。在国则曰固,在野曰险掌固,掌修城池、郭、沟树渠之固,并据国而言;司险周知山林川泽之阻,并据野而言。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释曰:「易」曰:「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此司马所以有司险

叶氏曰:险者,天地之所设。圣人固不恃险以立国,亦未尝不因险以守国。而所以用险之道,则大矣。成周掌固一职,司修城郭、沟池、树渠之固,而使士庶子及其众庶守之,此掌王畿之固也。司险一职,掌九州之固,以周知山林川泽之险,设国沟涂而树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此司天下之险也。二官属于司马者,谨固封守而预为备也,亦如《萃》之「除戎器,戒不虞」之意欤?昔者周公营洛,且曰:「使有徳易以兴,无徳易以亡。」则初非恃险也。今险固二官,无亦因天地之所设,而使之为守云尔。

▯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释曰:▯人,主▯迎宾客之来者。《诗》曰:「彼▯人兮,荷戈与祋。」

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释曰:「环犹郤也。」以勇力郤敌王氏曰:「巡察内外,若环之相循而不穷故名官曰环人。」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挈,若结反】

释曰:壶,盛水器,主挈壶水以为漏。王氏曰:先王分十二时于一昼一夜之间,以漏箭凖十二时而为百刻,以百刻定长短而分昼夜,于是立挈壶之职焉。《诗》曰:「不能辰夜,不夙则莫,失其职矣。」

原曰:「▯人掌迎宾客诸侯之使往来也。环人致师,巡察贼情。挈壶令军井、军粮、军舍,皆司马之所有事也。故在于此。」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掌王宾射之仪所以属司马者,以职辨公卿大夫之位,故也。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释曰:「服不者,谓服不服之兽者,故曰主养猛兽而教扰之。」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射,音亦】

释曰:主射鸟以共膳羞,及驱恶鸟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释曰:「能以罗网捕鸟者,礼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此职是也。」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蓄养也养鸟以备用

原曰:「射人之属有服不射,鸟、罗、畜四官,何也?」此先王所以均节羽物,无使失其性也。是故圣王之治,非以尽民,将以尽物。故虽飞鸟之防,恶者足以为人害,善者足以为人用,且祭祀、宾客所不可废也。柰之何不设官以司之乎?然用之有时,秩之卑,员之寡,亦见先王不以小妨大,末累本耳。故射人虽以射为名,其实司公卿大夫之位,向掌天子之大礼,所射在礼不在物也。其属四官,所射在物,将以备礼也。故物必出于礼者,所以均节天地万物也。服不四官,非所以均节万物者乎?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司士掌羣臣之版,凡仕于国者,不以贵贱总谓之士者,始附于版者也。故其官名司士焉。正朝仪之位,三岁稽士任进退。其爵禄则鼔舞百官之权皆属司马矣。古用人之权职在司马也。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诸子,主天子、公侯、卿大夫、士之庶子者,以兼同姓、异姓之众子言之,故曰诸子。文王世子,名曰庶子者,诸公诸侯之礼也。诸侯之臣之庶子,▯于编氓,比天子杀之,故庶子专主公族。天子曰诸子,诸侯曰庶子,此其名实之辨也。

原曰:司士、诸子,所以在司马者,盖古者教人之权在司徒,考课之权在冡宰,用人之权在司马。今司士稽士,任三岁进退其爵禄,则兼冡宰之权矣。诸子掌国子之游倅,使之脩徳学道,攷其艺而进退之,则又兼司徒之权矣。不知司马掌国之纪纲与天下诸侯也,故司士掌朝仪,诸子掌

译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固,是国家所依仗凭借的。在国都内称为固,在野外称为险。掌固,掌管修筑城池、外郭、沟渠、树木堤防等坚固设施,这是就国都而言;司险周知山林川泽的险阻,这是就野外而言。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易经》说:“天险不可攀登,地险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这就是司马官属中有司险的原因。

叶氏说:险阻,是天地所设置的。圣人固然不依靠险阻来建立国家,但也未曾不凭借险阻来守卫国家。而运用险阻的方法,则是非常重大的。成周时期掌固这一职务,掌管修筑城郭、沟池、树木堤防的坚固设施,并让士庶子及众庶守卫,这是掌管王畿的坚固。司险这一职务,掌管九州的坚固,以周知山林川泽的险阻,设置国沟道路并种植树林作为阻固,都有守卫禁令,这是掌管天下的险阻。这两个官职隶属于司马,是为了谨慎地巩固封疆守卫并预先防备,也像《萃卦》中“修整兵器,戒备意外”的意思吧?从前周公营建洛邑,并且说:“让有德者容易兴盛,无德者容易灭亡。”那么起初并不是依靠险阻。现在险固这两个官职,也不过是凭借天地所设置的,而让它们起到守卫的作用罢了。

〇人,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史六人,徒一百二十人。解释说:〇人,主要负责迎接到来的宾客。《诗经》说:“那些〇人啊,扛着戈和祋。”

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解释说:“环,就是退却的意思。”凭借勇力退却敌人。王氏说:“巡察内外,像圆环一样循环往复没有穷尽,所以官名叫做环人。”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挈,音结】

解释说:壶,是盛水的器具,主要提着壶中的水来制作漏刻。王氏说:先王将十二时辰分配在一昼一夜之间,用漏箭校准十二时辰为一百刻,用一百刻确定长短来区分昼夜,于是设立了挈壶的职务。《诗经》说:“不能按时辰夜晚,不是太早就是太晚,这是失职了。”

原说:“〇人掌管迎接宾客和诸侯的使者往来。环人挑战敌军,巡察敌情。挈壶氏管理军井、军粮、军舍,这些都是司马所管辖的事务。所以它们在这里。”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掌管君王宾射的礼仪。之所以隶属于司马,是因为其职责是辨别公卿大夫的位次,所以如此。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解释说:“服不,意思是驯服那些不服从的野兽,所以说主要饲养猛兽并教导驯服它们。”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射,音亦】

解释说:主要射鸟以供膳食,以及驱赶恶鸟。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解释说:“能用罗网捕鸟的人,礼制中的大罗氏,是天子的掌管鸟兽的官员,这个职务就是。”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蓄养,饲养鸟类以备使用。

原说:“射人的属官中有服不氏、射鸟氏、罗氏、掌畜氏四个官职,为什么呢?”这是先王用来均衡节制羽毛类动物,不让它们失去本性。因此圣王的治理,不是为了耗尽民力,而是为了尽物之性。所以即使是飞鸟的防范,恶鸟足以对人造成危害,善鸟足以对人有用,而且祭祀、宾客所不可废弃。怎么能不设置官职来管理它们呢?然而使用它们有时节,品级低微,人员稀少,也可见先王不因为小事妨碍大事,末节拖累根本。所以射人虽然以射为名,其实掌管公卿大夫的位次,向来掌管天子的大礼,所射重在礼仪而不重在猎物。其属下的四个官职,所射重在猎物,将用来备办礼仪。所以物品必然出于礼仪,是为了均衡节制天地万物。服不氏等四个官职,不就是用来均衡节制万物的吗?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凡是在国中做官的人,不论贵贱总称为士,开始附著在名册上。所以其官名叫做司士。端正朝仪的位次,每三年考核士的任职情况以决定进退。他们的爵位俸禄以及鼓舞百官的权力都隶属于司马了。古代用人的权力在司马。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诸子,主要掌管天子、公侯、卿大夫、士的庶子,因为兼管同姓、异姓的众多庶子,所以叫做诸子。《文王世子》中,名叫庶子的,是诸公诸侯的礼制。诸侯臣下的庶子,混同于平民,相比天子要简省,所以庶子专门掌管公族。天子称为诸子,诸侯称为庶子,这是名实上的区别。

原说:司士、诸子之所以在司马之下,大概是因为古代教育人的权力在司徒,考核的权力在冢宰,用人的权力在司马。现在司士考核士的任职,每三年决定其爵禄的进退,这就兼有了冢宰的权力了。诸子掌管国子的游倅,让他们修德行、学道义,考核他们的技艺并决定进退,这就又兼有了司徒的权力了。不知道司马掌管国家的纲纪和天下诸侯,所以司士掌管朝仪,诸子掌管

宿卫,教之车甲,天子、诸侯二事皆其所掌也。纲纪所系,不属之司马而何哉?

译负责宫廷宿卫,训练车马甲兵,天子与诸侯这两项事务都是他们掌管。国家法度所系,如果不交给司马掌管,还能交给谁呢?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右,谓勇力之士充车右。刘氏曰:司右,羣属车之右也。若王之五路,右其玉路、金路者,则下大夫也;右其象路者,则上士也;右其戎路、木路者,则中大夫也。故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者,皆属车之右也。

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释曰:「不言徒,曰『虎士』,则『虎士』徒之选,有勇力者以为王之亲兵。」

胡氏曰:自古盛王虽用文徳,必有亲兵専掌宿卫。周公指虎贲与常伯同戒,成王欲其知恤,虎贲者犹今侍卫亲军也。康王初立,太保俾齐侯吕伋以虎贲五百人迎于南门。吕伋者,太公望子,自诸侯入典亲军,犹今殿前马步军都帅也。勲徳世臣,总司禁旅,虎贲卫士宿卫王宫,其为国家虑深逺矣。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史六人,徒八人。释曰:旅贲者,以旅力而卫王,则兵卫之犹亲者也。夹王车则下士也,而中士帅之焉。

  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释曰:「其所服者,与王为节此官不常置,有事则用之。」

  方相氏狂夫四人

释曰:「王氏曰:『时傩而▯疫,名以方相,以其相视而攻疫者,非一方也。』」

原曰:「司右、虎贲、旅贲三官,皆天子在车防卫者也。故皆以勇力之士为之,而以士夫帅之。盖朝夕侍从,最亲于王者也。然必以道义之士帅乎勇力之人,使王侍御仆从罔非正人,则所以养成君徳者防矣。」节服、方相二氏,祭祀、朝觐则用之;时傩、大丧则用之。此临时摄用者,序其官者所以寓其事。况此类在《周礼》多矣。

大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释曰:仆,侍御尊者之名。大仆,其长官也。

东莱吕氏曰:「穆王命伯冏为太仆正,作《冏命》。夫陪仆,▯御之臣,后世视为贱品,而不之择者也。曽不知人主朝夕与居,气体移养,常必由之,潜消黙夺于防防之中,而明诤显谏于昭昭之际,抑末矣。穆王之命,其知本哉!然自周公作《立政》,而叹缀衣、虎贲知恤者鲜,则君徳之所系,前此知之亦罕矣。周公表而出之,其选始重。穆王之用太仆正,特作命书,至与大司徒畧等,流风犹未逺也。」

▯仆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释曰:▯者,其事防也。

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弁皮彦反】

释曰:「弁者,古冠之大称。」贾氏曰:「按《郊特牲》及《士冠礼》皆云『夏收,殷冔,周弁』,三代皆祭冠,则弁亦冕也。即是六冕皆得称弁,若皮弁、爵弁,自然是弁。」

按:有服必有冠,有冠必有屦。今司服既在春官,而弁师则在夏官,追师、屦人又在天官,何也?盖天官治内者也,故追师、屦人掌后之首饰与屦,而王及命夫之屦亦附焉者,以屦之等威不如冠服之详故也。司服之在春官,固为礼制之大,而冕与服不宜相离。今弁师又在夏官者,岂非司马所掌者诸侯之分职,而弁者衣服之最先?故司服主乎天子而及乎诸侯,弁师主乎诸侯而推自天子。二官盖互为用而不可専属故,弁师特在夏官与。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甲,今之铠也。」以下大夫为之,是司兵、戈、盾、弓、矢诸掌兵器官之长。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释曰:掌五兵、五盾也。

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释曰:戈,今时钩子。防戈、盾用多,司兵总掌之。又设此官,以专掌之也。

  【原阙】

车,所以承祭祀;王敬宾,如祭故也。

  道右上士二人

释曰:道,右象路之右也。以王朝夕燕出入,故谓之道也。

  大驭中大夫二人

释曰:驭与御同,大驭御之最尊者,即玉路之仆,得以驭名重之也。

  戎仆中大夫二人

释曰:主驭戎车者,戎车革路也。驭谓

译司右设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右,是指勇力之士担任车右。刘氏说:司右,是群属车中的车右。如果是天子的五路,担任玉路、金路车右的,是下大夫;担任象路车右的,是上士;担任戎路、木路车右的,是中大夫。所以司右设上士二人、下士四人,都是属车中的车右。

虎贲氏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解释说:“不称徒,而称‘虎士’,那么‘虎士’是从徒中选拔的,选取有勇力的人作为天子的亲兵。”

胡氏说:自古盛世的君王虽然使用文德,必定有亲兵专门掌管宿卫。周公将虎贲与常伯一同告诫,希望成王知道体恤,虎贲就是如今的侍卫亲军。康王刚即位,太保命令齐侯吕伋率领五百名虎贲在南门迎接。吕伋是太公望的儿子,从诸侯身份入朝掌管亲军,就像如今的殿前马步军都帅。功勋德行的世袭大臣,总管禁军,虎贲卫士宿卫王宫,他们为国家考虑得深远啊。

旅贲氏设中士二人,下士十六人,史六人,徒八人。解释说:旅贲,是凭借勇力护卫天子,那么他们是兵卫中如同亲信的人。夹护天子车驾的是下士,而由中士率领他们。

节服氏设下士八人,徒四人。

解释说:“他们所穿戴的服饰,与天子作为节度。这个官职不常设,有事时才使用。”

方相氏设狂夫四人。

解释说:“王氏说:‘举行傩仪驱除疫病,命名为方相,因为他观察并攻击疫病,并非只在一方。’”

原说:“司右、虎贲、旅贲这三个官职,都是天子在车上防卫的人员。所以都用勇力之士担任,而由士大夫率领他们。这是因为他们朝夕侍从,最亲近天子。然而必定要用有道义之士率领勇力之人,使天子侍奉、御用、仆从中没有不是正人君子的,那么用来培养君主德行的方法就周密了。”节服、方相这两个氏,在祭祀、朝觐时使用;在傩仪、大丧时使用。这些是临时征调使用的,排列其官职是为了寄托其事务。况且这类情况在《周礼》中很多。

大仆设下大夫二人,小臣设上士四人,祭仆设中士六人,御仆设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解释说:仆,是侍奉尊贵者的名称。大仆,是其长官。

东莱吕氏说:“穆王任命伯冏为太仆正,作了《冏命》。那些陪侍、御用的臣子,后世视为低贱的品级,而不加以选择。却不知道人主朝夕与他们相处,气质潜移默化,常常由此产生,在细微之处暗中消损,而在明显之时直言规劝,这就太晚了。穆王的任命,是知道根本啊!然而自从周公作《立政》,感叹缀衣、虎贲知道体恤的人很少,那么君主德行所系,在此之前知道的人也很少了。周公表彰并指出这一点,选拔才开始重视。穆王任用太仆正,特意作命书,地位几乎与大司徒相当,流风余韵还没有远去。”

仆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解释说:仆,是指其事务细微。

弁师设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弁,皮彦反】

解释说:“弁,是古代冠的总称。”贾氏说:“查《郊特牲》及《士冠礼》都说‘夏代用收,殷代用冔,周代用弁’,三代都祭祀冠,那么弁也是冕。即是六冕都可以称为弁,如果是皮弁、爵弁,自然是弁。”

按:有服饰必定有冠,有冠必定有鞋。如今司服既在春官,而弁师却在夏官,追师、屦人又在天官,为什么呢?大概天官治理内廷,所以追师、屦人掌管王后的首饰与鞋,而天子及命夫的鞋也附属于此,是因为鞋的等级威仪不如冠服详细。司服在春官,固然是因为礼制重大,而冕与服不宜分离。如今弁师又在夏官,难道不是司马所掌管的是诸侯的分职,而弁是衣服中最先的?所以司服主管天子并及于诸侯,弁师主管诸侯并推源于天子。这两个官职大概是互为作用而不可专属,所以弁师特意在夏官吧。

司甲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甲,就是现在的铠甲。”由下大夫担任,是司兵、戈、盾、弓、矢等掌管兵器官职的长官。

司兵设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解释说:掌管五兵、五盾。

司戈盾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解释说:戈,就是现在的钩子。钩戈、盾使用较多,司兵总领掌管。又设置这个官职,以专门掌管。

【原阙】

车,是用来承奉祭祀的;天子敬待宾客,如同祭祀一样。

道右设上士二人。

解释说:道右,是象路的车右。因为天子早晚宴居出入,所以称为道右。

大驭设中大夫二人。

解释说:驭与御相同,大驭是御者中最尊贵的,即玉路的仆,得以用驭名来加重其地位。

戎仆设中大夫二人。

解释说:主要驾驭戎车,戎车即革路。驭谓

之仆者,以其侍从于车以尊玉路也。

  齐仆下大夫二人

释曰:王敬宾如祭故车右,谓之齐右;车仆,谓之齐仆。然仆以驭车而驭不可以兼职故齐兼祭祀、宾客之事,而驭则异官也。

译那些仆役,是因为他们侍从于车旁以尊崇玉路。

齐仆,下大夫二人。

解释说:君王敬重宾客如同祭祀,所以车右称为齐右;车仆称为齐仆。然而仆役负责驾车,而驾车不能兼任其他职务,所以齐仆兼管祭祀、宾客之事,而驾车则另设官员。

道仆上士十有二人

  释曰主驭象路与王燕出入者

  田仆上士十有二人

  释曰此木路之驭者

  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释曰:贰车、从车、使车之驭,多其员者,备杂驭也。原曰:戎右至驭夫九官,皆所以参乘驭车者,乃天子法驾之臣,临时兼摄,故其爵尊,无常职,故无府史胥徒。所谓侍御仆从,罔非正人,必以士大夫为之,此官也欤?然戎右三官,充车之右;大驭六官,御车之左。然玉路有五,齐右兼祀右,戎右兼田右。右可以兼仆,以御车则不可兼,故五驭皆备官也。驭夫又在五驭之外。观此,则先王设官,真如权衡之陈,一毫不得轻重也。安可以私意乱之哉!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校户教反】

释曰:校人,马官之长校之为言校也。主马者,必仍校视之。

王氏曰:「戎右至驭夫,凡九职,所以掌五路之车也。自校人至圉人,凡七职,所以掌五路之马也。」

趣马下士皁一人,徒四人【趣,七口反;皁,才早反】

释曰:趣马,趣养马也。《诗》蹶惟趣马。」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巫马知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之神者,马疾若有犯焉,则知之而祭之也。祭而不愈,则用药以攻之,是以有医有贾也。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牧师主牧马而颁之、养之也。」

廋人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廋▯也闲者马之所▯也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圉鱼吕反】

  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

释曰:养马曰圉。四马为乗,良善也,驽劣也,丽耦也。良马匹,一人驽马二匹,一人养之也。

陈氏曰:先王之时,国马足以行车,公马足以称赋。《周礼》乡师以时辨其马牛之物,均人、均马牛之力政。县师、遂人等皆辨其六畜,或登之,或稽之,而牛与马与焉。及其用之,则《司马法》:“甸出长毂一乘,牛三头,马四匹”,此国马也。校人以下所掌,此公马也。汉之养马有五监六廐,而武帝之时,马至四十万匹。唐置八使五十六监,麟徳间,马至七十万;开元间,马四十五万匹,与周公马数相去逺甚者,盖周制六军之马出于民,而校人所掌者,特给公家之用而已。汉、唐出军之马,尽出于公家,所以多寡之不同。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释曰:职主也。主四方之职贡者,自此以下皆掌侯国之官。司马专掌天下诸侯,故「土方」以下皆其属也。原曰:量人掌固司险,职方、土方、懐方、合方、形方、山师、川师,数官与司空、虞衡、土训、诵训职颇相闗,所以属司马者,以司马专掌诸侯。此以下皆邦国之事也。故《周礼》理诸侯之官,仅存此数官而已。其大政则在大司马、小司马,而今亡矣。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释曰:「土方主诸侯土地之事者,盖奉行大司空之法于诸侯之国焉。」

懐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释曰:懐,来也。主谕徳宣誉以来逺方诸侯及蛮夷之民物者。子曰:逺人不服,则脩文徳以来之,是也。

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释曰:合方,主合同四方诸侯之政教者。

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释曰:「训方,主教道四方诸侯,使遵王之道者也。」

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释曰:形方主制正邦国之封疆,形体无使侵紊,则邦国各安其分守。

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掌诸侯之山林,以致其贡盖亦奉行大司空之法耳。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掌邦之川泽使之贡其物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

译道仆上士十二人。

解释说:这是主管驾驭象路,供君王宴饮时出入的官员。

田仆上士十二人。

解释说:这是驾驭木路车的官员。

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解释说:这是驾驭副车、随从车、使令车的官员,人数较多,是为了预备各种杂役的驾驭工作。原说:从戎右到驭夫这九个官职,都是用来参乘和驾驭车辆的,是天子的法驾之臣,临时兼任,所以他们的爵位尊贵,没有固定的职务,因此没有府、史、胥、徒等属官。所谓侍奉君王的仆从,没有不是正直的人,必定由士大夫担任,这些就是这样的官职吧!然而戎右三个官职,充任战车的右侧;大驭六个官职,驾驭战车的左侧。然而玉路有五辆,齐右兼管祭祀之右,戎右兼管田猎之右。右侧可以兼任仆从,因为驾驭车辆则不能兼任,所以五种驾驭的官职都完备设置。驭夫又在五种驾驭官职之外。观察这些,那么先王设置官职,真像权衡陈列一样,一丝一毫都不能有轻重偏差。怎么能用私意来扰乱它呢!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校,音教】。

解释说:校人是马官之长。“校”的意思是校验。主管马匹的人,必须经常校验察看。

王氏说:“从戎右到驭夫,共九个职事,是用来掌管五路车的。从校人到圉人,共七个职事,是用来掌管五路马的。”

趣马下士皂一人,徒四人【趣,音七口;皂,音才早】。

解释说:趣马,是催促养马的人。《诗经》说:“蹶惟趣马。”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巫马是知晓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之神的人,马匹生病如果有触犯神灵的情况,就知晓并祭祀它。祭祀后病不愈,就用药物来治疗,因此有医生和药商。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牧师是主管放牧马匹并分发、饲养它们的人。”

廋人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廋是马厩,闲是马所居住的地方。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圉,音鱼吕】。

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

解释说:养马叫圉。四匹马为一乘,良马是善马,驽马是劣马,丽是成对。良马一匹,一人饲养;驽马两匹,一人饲养。

陈氏说:先王的时候,国马足以供行车使用,公马足以承担赋税。《周礼》乡师按时辨别马牛等物,均人、均马牛之力政。县师、遂人等都辨别六畜,有的登记,有的稽查,牛和马都包括在内。等到使用它们时,《司马法》说:“甸出长毂一乘,牛三头,马四匹”,这是国马。校人以下所掌管的,这是公马。汉朝养马有五监六厩,而武帝时,马多达四十万匹。唐朝设置八使五十六监,麟德年间,马多达七十万;开元年间,马四十五万匹,与周公时代的马数相差很远,大概是因为周制六军的马出自民间,而校人所掌管的,只是供给公家使用罢了。汉、唐出征的马,全部出自公家,所以数量有多有少不同。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解释说:职是主管的意思。主管四方诸侯职贡的人,从此以下都是掌管诸侯国的官员。司马专门掌管天下诸侯,所以“土方”以下都是他的属官。原说:量人、掌固、司险、职方、土方、怀方、合方、形方、山师、川师,这几个官职与司空、虞衡、土训、诵训的职事颇有关系,之所以隶属司马,是因为司马专门掌管诸侯。这以下都是邦国的事务。所以《周礼》中治理诸侯的官职,只保留这几个而已。其大政则在大司马、小司马,现在已失传了。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解释说:“土方是主管诸侯土地事务的人,大概是在诸侯国奉行大司空的法令。”

怀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解释说:怀,是来的意思。主管宣扬德政、传播美誉,以招来远方诸侯及蛮夷的民物的人。孔子说:远方的人不归服,就修明文德来招致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解释说:合方,是主管合同四方诸侯政教的人。

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解释说:“训方,是主管教导四方诸侯,使他们遵循王道的人。”

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解释说:形方是主管制定邦国封疆界限,使形体没有侵扰混乱,那么邦国各自安守其分守。

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掌管诸侯的山林,以征收贡赋,大概也是奉行大司空的法令罢了。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掌管邦国的川泽,使其进贡物产。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

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邍与原同地之广平者

  匡人中士四人胥四人徒八人

译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邍与“原”字同义,指地势宽广平坦的地方。

匡人:中士四人,胥四人,徒八人。

释曰:匡正也。正诸侯以法则,而观其隠慝也。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撢,他面反,与探同】

  释曰主撢序王意以语天下

都司马,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主都之军赋者,其官建于王朝。」

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释曰:家司马卿大夫采地也。正,犹听也。公司马国司马卿大夫之采邑。王不特置司马各使其家臣为司马主其地之军赋往听于王之司马

原曰:周礼治诸侯之政,畧而不详。大抵皆于治王畿而推之诸侯。恶害己而去籍,则大小司马有阙文。而班爵班禄,方伯连帅之制,谨固封守之度,不见耳。其他则于六职而推之,司马专掌之。王制大同,故也。故以典待邦国之治,以则待都鄙之治,以法待官府之治。则见于天官正月之吉,施教法于邦国都鄙,颁十二职事于邦国,则见于地官。其封建诸侯,土圭之制造,都鄙之法则见于冬官。祭祀之仪,宗庙之数,车旗冕弁,命数瑞节,则见于春官。行人司仪,掌舍掌客,掌交方士,讶士,县士,则见于秋官。是治邦国之纪纲,五官皆主之矣。乃设司马専掌诸侯,以推行五官所职。司空掌封国之法,任土之制,则有量人,土方氏,职方氏,形方氏以推行之。司徒掌教法,则有懐方氏,合方氏,训方氏以推行之。又设巡察善恶之官,则有匡人,撢人,亦如司谏,司救焉。冬官有山林川泽之虞衡,则设山师,川师,邍师,以辨侯国之名物,使致贡焉。春官有九仪司服,则设弁师以相通。▯人以致礼,其交际往来,贡赋之节,则见于秋官之行人。又设都家司马,以司都鄙之军赋。则周礼治邦国之具,亦畧备矣。或者不知职方以下十三官之设,所以専理诸侯之事,推行五官之所掌,妄为分析,以入他官,先王之意荒矣。

  夏官上

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灋,以佐王平邦国。制畿封国,以正邦国。设仪辨位,以等邦国。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建牧立监,以维邦国。制军诘禁,以紏邦国。施贡分职,以任邦国。简稽乡民,以用邦国。均守平则,以安邦国。比小事大,以和邦国。

释曰:五官皆曰建邦,此独言建邦国者,以司马专掌诸侯之事也。九法者,邦国之事,以佐王平邦国,则使强不得以侵弱,众不得以暴寡,苟戾乎此,然后九伐施焉。则王之于邦国,岂遽以刑辟威之哉?亦曰平之而已。制畿则有侯、甸、男、采、卫之别;封国则有公、侯、伯、子、男之异。自王畿之外,其畿皆不过乎五百里;自大国百里而下,小国不过乎五十里。如是则大无并吞之强,小无侵削之患,而地之大小无不正矣。设仪则典命之五仪,谓国家、宫室、车旗、衣服,或以九,或以七,以五为之节也。辨位则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一位,男一位也。如此则上不偪下,下不僣上,而五等之上下尊卑等级明矣。贤有徳者,功能建功立业者,有徳者进其爵,有功者加其地,所以作兴天下诸侯脩徳建功之心,而听天王旌举之典也。牧太宰曰:建其牧,立其监。牧谓九州之牧,所以统领一州之诸侯,盖诸侯之长也。监,监察之,如武王封武庚为殷后,而立管叔、蔡叔以监之,监亦同等之国。如《王制》所谓十国以为连,连有长;二十国以为卒,卒有正,则谓之监也。牧以施政教号令于上,监以考防督察于下,上下相维,大小相督,所以聨天下之势而不至于乱也。制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诘问也,禁诸侯之禁令。天王颁诸侯之大禁于天下,令牧监之国各制其军,又承天子之命诘问其犯禁者而伐,所以防紏诸侯之愆也。施贡,谓制其国之贡贽,贡则各以其国之所有货贿,九贡则所谓食者三之一二入于天子,一归之臣是也。分职则各以其能,如长教化者则令其主教于侯国,长于功业者则令考功于侯国,即所谓牧监之职也。施贡以任其财,分职以任其能,则所以任邦国无专土废事矣。乡民兼国野之民也。简谓辨其材艺可任征伐

译解释说:匡,就是纠正。用法则来匡正诸侯,从而观察他们隐藏的邪恶。

撢人中的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撢,音他面,与“探”字相同】

解释说:主要职责是探明王的心意,并传达给天下。

都司马,每个都设有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主管都邑军赋的官员,其官职设立在王朝。”

家司马各自派遣他们的臣属,向公、司马汇报以接受政令。

解释说:家司马是卿大夫采邑的司马。正,就是听从的意思。公司马是国司马,也是卿大夫采邑的司马。王不单独设置司马,而是让各家臣担任司马,主管其封地的军赋,前往听从王之司马的命令。

原说:《周礼》中治理诸侯国的政事,大致简略而不详细。大抵都是从治理王畿的情况推演到诸侯国。因为害怕损害自己而删去典籍,所以大小司马的篇章有缺漏。至于分封爵位、分封俸禄,方伯、连帅的制度,严守封疆的尺度,都没有记载。其他方面则从六职中推演出来,由司马专门掌管。因为王制大体相同,所以如此。因此,用“典”来应对邦国的治理,用“则”来应对都鄙的治理,用“法”来应对官府的治理。“则”见于天官正月吉日,在邦国都鄙施行教化法令,颁布十二职事于邦国;“则”也见于地官。其封建诸侯,土圭的制造,都鄙的法则见于冬官。祭祀的礼仪,宗庙的数量,车旗冕弁,命数瑞节,则见于春官。行人、司仪,掌舍、掌客,掌交、方士,讶士,县士,则见于秋官。这样,治理邦国的纲纪,五官都主管了。于是设立司马专门掌管诸侯,以推行五官所掌管的职责。司空掌管封国的法律,任土的制度,则有量人、土方氏、职方氏、形方氏来推行。司徒掌管教法,则有怀方氏、合方氏、训方氏来推行。又设立巡察善恶的官员,则有匡人、撢人,也如同司谏、司救一样。冬官有山林川泽的虞衡,则设立山师、川师、邍师,以辨别诸侯国的名物,使其进贡。春官有九仪司服,则设立弁师以相通。〇人以致礼,其交际往来,贡赋的节制,则见于秋官的行人。又设立都家司马,以主管都鄙的军赋。那么《周礼》治理邦国的器具,也大致完备了。有的人不知道职方以下十三官的设立,是为了专门处理诸侯国的事务,推行五官所掌管的职责,胡乱分析,将其归入其他官职,先王的意图就荒废了。

夏官上

大司马的职责,掌管建立邦国的九法,以辅助王平定邦国。制定王畿和封国,以匡正邦国。设立仪制辨别位次,以区分邦国的等级。进用贤人兴起功业,以振兴邦国。建立州牧设立监国,以维系邦国。制定军制诘问禁令,以纠察邦国。施行贡赋分配职事,以任用邦国。简阅考核乡民,以使用邦国。均衡守卫平定法则,以安定邦国。亲近小国尊敬大国,以和睦邦国。

解释说:五官都说建立邦国,这里唯独说建立邦国,是因为司马专门掌管诸侯国的事务。九法,是邦国的事务,用来辅助王平定邦国,使得强者不能侵犯弱者,众者不能欺凌寡者,如果违背这些,然后才施行九伐。那么王对于邦国,难道立刻用刑罚来威慑他们吗?也只是说平定他们罢了。制定王畿则有侯、甸、男、采、卫的区别;封国则有公、侯、伯、子、男的不同。从王畿之外,其畿都不超过五百里;从大国百里以下,小国不超过五十里。这样大国就没有兼并的强势,小国就没有被侵削的祸患,而土地的大小无不匡正了。设立仪制就是典命的五仪,指国家、宫室、车旗、衣服,有的用九,有的用七,以五作为节制。辨别位次就是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一位,男一位。这样上面不逼迫下面,下面不僭越上面,而五等的上下尊卑等级就明确了。贤是有德行的人,功能是建功立业的人,有德行的进升其爵位,有功业的增加其土地,以此来激发天下诸侯修德建功之心,而听从天王旌表举荐的典制。牧,太宰说:建立其牧,设立其监。牧指九州的州牧,用来统领一州的诸侯,大概是诸侯之长。监,是监察,如同武王封武庚为殷后,而设立管叔、蔡叔来监察他,监也是同等级的国家。如《王制》所说的十国作为一连,连有长官;二十国作为一卒,卒有正官,就称为监。牧在上面施政教号令,监在下面考校防范督察,上下相互维系,大小相互督责,所以联合天下的势力而不致于混乱。制定军制,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诘问,是禁令,禁止诸侯的禁令。天王颁布诸侯的大禁令于天下,命令牧监之国各自制定其军制,又秉承天子的命令诘问那些犯禁者而征伐,用来防范纠察诸侯的过失。施行贡赋,指制定其国的贡品和礼物,贡品则各自以其国所有的财货,九贡则所谓食物三分之一或十分之二进入天子,十分之一归之臣下就是这样。分配职事则各自以其才能,如擅长教化的就让他主管侯国的教化,擅长功业的就让他考核侯国的功业,这就是所谓的牧监的职责。施行贡赋以任用其财力,分配职事以任用其才能,那么用来任用邦国就没有专擅土地废弃事务的了。乡民兼指国野的民众。简阅指辨别其材艺可任征伐

者,稽谓以司马法三畨选之。以听调发之数也。观此,则侯国亦用王朝简稽之法矣。辨可任以治事也,则无游民,无废职,而邦国之民可用矣。守者,经界之地守也;则者,贡赋之等则也。均其地守之经界,则无不均之患;平其贡赋之额,则无轻重之偏。使民各安其生,民安则国安矣。比犹亲也,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和也。郭氏曰:民之有君,诸侯之有王,非先王创始而有之,皆出于自然之势也。盖上下之分未立,强弱之势不齐,于是大得以陵小,众得以暴寡,日趋于乱亡,而生生之理息矣。必有徳者出焉,则上下之分安,众寡之情一,于是乎有小事大,大比小,小大之情率归乎大,定是先王封建之本也。

译所谓“稽”,是指依据《司马法》进行三次选拔,以此掌握征调发兵的人数。由此观之,诸侯国也采用了周王朝简阅稽查的方法。甄别出可以委任处理政务的人,那么就不会有游手好闲的百姓,不会有荒废的职事,国家的民众也就堪用了。“守”,指的是划定疆界的土地职掌;“则”,指的是贡赋的等级标准。使土地职掌的疆界划分均匀,就没有分配不均的祸患;使贡赋的额度公平,就没有轻重偏颇的现象。让百姓各自安于生计,百姓安定则国家就安定了。“比”通“亲”,意思是让大国亲近小国,小国侍奉大国,彼此和睦。郭氏说:百姓有君主,诸侯有天子,并非先王凭空创立的,都是出于自然的趋势。因为上下尊卑的等级尚未确立,强弱之势参差不齐,于是强大的得以欺凌弱小的,人多的得以侵害人少的,社会一天天趋向于混乱灭亡,生生不息的道理也就断绝了。必定要有有德行的人出现,那么上下尊卑的等级才能安定,众寡之间的情感才能统一,于是就有了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亲近小国的局面,小大之间的情感都归附于大国,这确定了先王实行封建制度的根本。

原曰:观九法之立,则所以平天下之大纲举矣。故王畿之内,天子之国也,设六官以治之,可谓纎悉矣。畿外建国,与天下英贤共治,其法皆自治王畿者推之,是故治教礼政刑事,无不皆然,但有制节于其间耳。观其畿封之正,仪等之辨,则「列爵惟五,分土惟三」之制立矣。建牧立监,比小事大,则方伯连帅之职举矣。贤能之进,军禁之诘,则诸侯之功罪明矣。施贡分职,均守平则,侯国之民事察矣。又简稽其军赋,则诸侯征役之用,民不得而自专矣。夫惟征伐听简稽,则兵不得而妄用;贡赋定,疆理正,则财不得而妄取;功罪明,则善有劝而恶有惩。爵禄之班,畿封之制,一定而不移,则小大相统而无侵夺吞倂之虞矣。使天下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逺近迟疾,轻重强弱,各得其平焉。此之谓平天下之要道,絜矩之义也。后世郡县之法,是以治国之道而平天下,令天下为一国,无逺近之等,无轻重之权。虽曰「天下一家,中国一人」之道,然国与天下不可无别,亦天道之自然。分天下英贤共治,亦至公之理。大同之世也,有天下者试思之。

以九伐之法正邦国,冯弱犯寡则眚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冯皮氷切,眚所景反,坛音善】

释曰:九灋用以定诸侯之职守,故曰平。九伐所以问诸侯之有罪,故曰正。先以九法平之,然后以九伐正之。一教一治,先王所以治天下之权也。以强凌弱,谓之冯;以众暴寡,谓之犯。▯瘦也,若人之瘦,▯使其强更弱,众更寡,所以正其冯犯之罪也。《王覇记》曰:四面削其地,曰▯。贤者,国之寳,宜任之尊之;而贼之则伤义,而为暴。民者,国之本,宜教之养之;而害之则伤仁,而为虐。有钟皷曰伐,则伐者兵入其境,鸣钟鼓以声其罪而伐之也。内暴其臣民,外陵其诸侯,是徳不宜君者,故伐之而出其君,置之空坛之地,以夺其权,更立贤者焉。野荒而不治,民离散而不安,则削其地,明其不能有焉。张氏曰:先王深知礼义之本原,起于稼穑之际,故于农事常首天下之政。诸侯助祭,成王作《臣工》之诗,而戒以农事者,由此故也。先王巡狩四岳,较诸侯之善恶,其庆始于土地辟,田野治;其罚始于土地荒芜。夫惟戒诸侯之事,莫急于新畬之勤;制诸侯之赏罚,莫先于田野之政,则先王之意可知矣。负犹恃也,固者,国有山谿之险可依,诸侯因之而不服上之教令者,则潜师深入其地以伐之,则罪人斯得,固斯不能负矣。亲者,其兄弟亲属也。贼其亲则不仁,杀其亲则不义。正之者,执之而治其罪,论轻重加刑灋焉。若春秋晋人执卫侯归之京师,坐杀其弟叔武也。放逐也,弑下杀上也,残灭也。臣下有放其君,则无上;弑其君则大逆,故并其徒党而残害灭絶之也。上文君无道而杀臣,此臣无道而害君,故皆以王灋诛之。令犹命也,犯令者违王之教令也。凌,轻忽之意;政则所颁之政教也,杜,闭塞之意,不许其施令于属国也。故犯令则违命,陵政则干灋,故削其属国而杜絶之也。外乱若陈灵与其臣淫于夏姬,内乱若齐襄通于文姜是也。若是则悖人伦,灭天道,无以异。于禽兽则不可以亲,百姓当诛灭而尽除之,如草木之除其根本,使不复生也。王氏曰:「先王之时,其所封建诸侯,莫非贤也,安有诸侯造恶至此者乎?盖先王制治于未乱,思患而预防之,故九伐之灋虽设,不欲尝试也,垂之使知惧而已。」

袁宏曰:「古者帝王必建万国,而植亲贤;置百官,而班羣才。所以不私诸已,共飨天下。分其力任,以济民事。《周礼》天子之地方千里,公之地方五百里,侯、伯、子、男之地,降杀之,谓之五等。虽富有天下,综理不过一畿,临飨一国,政刑不出封域。故政事简而才有余,所任轻而事不滞。诸侯朝聘,所以述职纳赋,尽其礼敬也。天子巡狩,所以观察风教,知其善恶

译原说:观察九法的设立,那么平定天下的大纲就全部举出了。所以王畿之内,是天子的国家,设立六官来治理它,可以说非常细致周到了。王畿之外建立诸侯国,与天下的英杰贤人共同治理,其方法都是从治理王畿的方法推演而来的,因此治、教、礼、政、刑、事,没有不是这样的,只是在中间有所节制罢了。观察其王畿封界的端正,仪制等级的区别,那么“爵位分为五等,土地分为三等”的制度就确立了。建立州牧设立监官,小国比附大国,那么方伯连帅的职责就举出了。贤能之人的进用,军纪禁令的查究,那么诸侯的功过就明确了。施行贡赋分配职事,均衡守备平定法则,诸侯国的民事就考察清楚了。又简略稽查其军赋,那么诸侯征发徭役的用途,百姓就不能擅自专断。只有征伐听从简略稽查,那么军队就不能妄用;贡赋确定,疆界治理端正,那么财物就不能妄取;功过明确,那么善行就有勉励而恶行就有惩罚。爵位俸禄的班次,王畿封界的制度,一旦确定就不再改变,那么大小相互统属而没有侵夺吞并的忧患了。使天下像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远近迟疾,轻重强弱,各自得到其平衡。这就叫做平定天下的要道,絜矩的道理。后世的郡县制度,是用治理国家的方法来平定天下,让天下成为一个国家,没有远近的等级,没有轻重的权衡。虽然说是“天下一家,中国一人”的道理,然而国家与天下不可没有区别,这也是天道的自然。分派天下的英杰贤人共同治理,也是至公的道理。在大同之世,拥有天下的人试着思考一下。

用九伐之法来匡正邦国,倚仗强暴侵犯弱小就惩罚他,残害贤人祸害百姓就征伐他,对内暴虐对外欺凌就废黜他,田野荒芜百姓离散就削减他的土地,依仗险固不服从就入侵他,残害杀害他的亲属就纠正他,放逐弑杀他的君主就残灭他,违犯命令凌驾政令就杜绝他,内外混乱,行为像鸟兽一样就消灭他【冯音皮氷,眚音所景,坛音善】

解释说:九法用来确定诸侯的职守,所以说平。九伐用来问责诸侯的罪过,所以说正。先用九法来平定,然后用九伐来匡正。一教一治,是先王治理天下的权柄。以强凌弱,叫做冯;以众暴寡,叫做犯。〇是瘦的意思,像人的瘦弱,〇使他的强变弱,众变寡,用来匡正他冯犯的罪过。《王覇记》说:四面削减他的土地,叫做〇。贤人是国家的珍宝,应当任用他尊重他;而残害他则伤害道义,成为暴行。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应当教化他养育他;而祸害他则伤害仁爱,成为虐政。有钟鼓叫做伐,那么伐就是军队进入他的境内,鸣钟鼓来声讨他的罪过而征伐他。对内暴虐他的臣民,对外欺凌他的诸侯,这是德行不适宜做君主的人,所以征伐他而废黜他的君主,把他安置在空坛之地,来剥夺他的权力,改立贤人。田野荒芜而不治理,百姓离散而不安定,就削减他的土地,表明他不能拥有。张氏说:先王深知礼义的根本,起源于耕种收获之际,所以在农事上常常作为天下政务的首位。诸侯助祭,成王作《臣工》之诗,而用农事来告诫他们,就是这个缘故。先王巡视四岳,考核诸侯的善恶,他的赏赐始于土地开垦,田野治理;他的惩罚始于土地荒芜。只有告诫诸侯的事情,没有比勤于新田旧田更急迫的;制定诸侯的赏罚,没有比田野政务更优先的,那么先王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负就是恃的意思,固,是国家有山溪的险阻可以依靠,诸侯凭借它而不服从上级的教令,就秘密派军队深入他的土地来征伐他,那么罪人就抓住了,险固就不能依仗了。亲,是他的兄弟亲属。残害他的亲就是不仁,杀害他的亲就是不义。纠正他,就是抓住他而治他的罪,根据轻重施加刑法。比如春秋时晋人抓住卫侯把他带回京师,是因为他杀害了他的弟弟叔武。放逐,弑是下级杀上级,残灭。臣下有放逐他的君主,就是没有上级;弑杀他的君主就是大逆,所以连同他的党羽一起残害消灭。上文是君主无道而杀臣,这里是臣下无道而害君,所以都用王法诛杀他们。令就是命的意思,犯令就是违抗王的教令。凌,是轻忽的意思;政就是所颁布的政教,杜,是闭塞的意思,不允许他在属国施行命令。所以犯令就是违命,陵政就是干犯法律,所以削减他的属国而杜绝他。外乱比如陈灵公和他的臣子在夏姬那里淫乱,内乱比如齐襄公和文姜通奸就是这样。像这样就悖逆人伦,灭绝天道,与禽兽没有区别,就不可以亲近,百姓应当诛灭而彻底清除,就像除草去除根本一样,使不再生长。王氏说:“先王的时候,他所分封的诸侯,没有不是贤人的,怎么会有诸侯作恶到这种地步呢?大概是先王在混乱之前制定治理,想到祸患而预先防备,所以九伐之法虽然设立,不想要尝试使用,垂示它让诸侯知道畏惧罢了。”

袁宏说:“古代的帝王一定要建立万国,而种植亲族贤人;设置百官,而分派群才。所以不私占给自己,共同享用天下。分派他们的力任,来救济民事。《周礼》天子之地方圆千里,公之地方圆五百里,侯、伯、子、男之地,依次递减,叫做五等。虽然富有天下,综理不过一个王畿,临享一个国家,政刑不出封域。所以政事简略而才能有余,所任轻而事情不滞留。诸侯朝见聘问,是用来陈述职守缴纳赋税,尽他们的礼敬。天子巡狩,是用来观察风俗教化,知道他们的善恶

也。功徳着于民,加地进律;其有不善者,则明九伐之制。是以世禄承袭之徒,保其富厚,而无苟且之虑;脩职述守之畴,务善其礼,不为进取之计。故信义着而道化成,名器固而风俗淳。推之百世,可乆之道也。自周室防弱,政教凌迟,桓、文翼戴二国,皆赖是。虽楚恃江汉,秦据崤函,然畏迫宗周,忌惮齐晋。歴观八百,岂非扶持根深难拔已然之效哉!」

译罢了。功德显赫于百姓,便增加封地、晋升爵位;如果有不善之人,就明确九伐的制度。因此,那些世代承袭俸禄的人,能够保全他们的富贵,而没有苟且偷安的顾虑;那些修明职分、恪守职责的人,致力于完善礼制,不谋求进取的计策。所以信义彰显而道德教化形成,名位器物稳固而风俗淳厚。推广到百代,这是可以长久的道理。自从周王室衰微,政教逐渐败坏,齐桓公、晋文公辅佐拥戴两国,都依赖这个制度。虽然楚国倚仗江汉之险,秦国占据崤函之固,然而畏惧逼迫宗周,忌惮齐晋。纵观八百年历史,这难道不是扶持根基深厚难以拔除已经产生的效果吗!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释曰:正岁建子,月朔布王政于天下;至建寅正月朔旦,乃县政象之书如九灋、九伐之类有推行条节故也。《易》氏曰:「布政于邦国都鄙者,于万民何与焉?」圣人唯能合民之情,内外逺近通行无间而后可以言政。愚谓大司马职掌,不宜止此数章。田穰苴《司马灋》。

盖亦祖述九伐之灋而推演之,或有古意在焉。今传司马灋与《周礼》不合,或曰文王治岐之政。愚以为井田贡赋非司马灋,则简稽之灋不眀,而《周礼》不可行矣。今取班固之说附之于此,庸补司马之阙文,而井田军赋可得而通行焉。班固曰:殷周以兵定天下矣,天下既定,戢藏干戈,教以文徳,而犹立司马之官,设六军之众,因井田而制军赋。曰:六尺为步,步百为畮,畮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畮,是为八百八十畮,余二十畮以为庐舍。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十里,成十为终,终十为同,同方百里,同十为封,封十为畿,畿方千里。有税有赋,税以足食,赋以足兵。故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也。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乗,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干戈备具,是谓乗马之灋。一同百里,提封万井,除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园囿术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四百疋,兵车百乗,此卿大夫采地之大者也,是谓百乗之家。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乗,此诸侯之大者也,是谓千乗之国。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千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乗,故称万乗之主。戎马车徒素具,春振旅以搜,夏茇舍以苗,秋治兵以狝,冬大阅以狩,皆于农隙以讲事焉。五国为属,属有长;十国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州,州有牧。连帅比年简车,卒正三年简徒,羣牧五载大简车徒,此先王为国立武足兵之大畧也。此必有传授之言,古司马灋之遗者。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释曰:畿,疆也,犹限也。自王城以外,分其疆限有九也,又谓之九服。畿,言其界画;服,言其服属于王也。籍载九畿封域之书也。政,谓天子颁于侯国之政;职,谓诸侯所守之职事也。国畿,王国之畿,天子之畿,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诸侯也。其外每加五百里为一畿,曰方五百里,则蕃畿之内万里矣。孟子曰:「海内之地方千里者九,是也。」蛮畿之外不在数中,侯者▯也,为天子伺▯非常也。甸,田也,为天子治田以出贡赋也。男者,任也,任王者之职事也。采者,采取采物以供天子也。卫者,为天子守卫也。天下有道,守在四夷也。蛮者,縻也,縻系之以政教也。自此以上六服为中国之九州,自此以外是夷狄之君长。蛮服亦谓之要服,要束以文教也。夷,四夷镇,去中国稍逺,镇守夷服之地,不得内侵。蕃者,翻也,言其与人异也,或曰有蕃屏之义。

  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释曰:赋,给军用者也。令赋亦以民之众寡、地之美恶为制。盖地有美恶,令其出赋以给军饷;人有多寡,令其出丁为军卒也。贾氏曰:有夫有妇然后为家,自二人至于十人为等,七五六者为之中制也。地有上中下,各分为三等,所谓九比也。则十口食上上,九口食上中,以至三人食下中,二人食下下是也。又遂人曰:上地,夫一廛,田百畆,莱五十畆;中地,田百畆,莱百畮;下地,田百畮菜二百亩。又都鄙受田:不易之地,田百畮;再

译正月吉日,顺应初春的和气,向邦国及都鄙颁布政令,于是将政令的法度悬挂在象魏之上,让万民观看政令。象魏在日出时悬挂,日落时收起。

解释说:正岁建子之月,在初一颁布王政于天下;到了建寅的正月初一,才悬挂政令的法度,如九法、九伐之类,这是因为这些法度有推行的条规节度。《易》氏说:“向邦国都鄙颁布政令,与万民有什么关系呢?”圣人唯有能够顺应民情,使内外远近通行无阻,然后才可以谈论政令。我认为大司马的职掌,不应只限于这几章。田穰苴的《司马法》,大概是继承并推演了九伐之法,或许其中含有古意。现在流传的《司马法》与《周礼》不合,有人说这是周文王治理岐地时的政令。我认为如果井田制和贡赋不是依据《司马法》,那么简稽之法就不明确,《周礼》也就无法实行了。现在取用班固的说法附在此处,用来补全《司马法》的缺漏,从而使井田军赋得以通行。班固说:殷周凭借武力平定天下,天下平定后,收藏干戈,用文德教化百姓,但仍设立司马之官,设置六军之众,依据井田制来制定军赋。说: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一井方圆一里,这是九夫之地,八家共同居住,各家受私田一百亩,共八百八十亩,剩余二十亩作为庐舍。十井为一通,十通为一成,一成方圆十里,十成为一终,十终为一同,一同方圆百里,十同为一封,十封为一畿,一畿方圆千里。有税有赋,税用来充足粮食,赋用来充足兵力。所以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一丘是十六井。有戎马四匹,兵车一辆,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干戈齐备,这叫做乘马之法。一同方圆百里,总共有万井,除去山川、沼泽、盐碱地、城池、邑居、园囿、道路,占三千六百井,实际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四百匹,兵车一百辆,这是卿大夫采地中最大的,叫做百乘之家。一封方圆三百一十六里,总共有十万井,实际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一千辆,这是诸侯中最大的,叫做千乘之国。天子畿内方圆千里,总共有百万井,实际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一万辆,所以称为万乘之主。戎马和车徒平时就已具备,春天振旅以搜,夏天茇舍以苗,秋天治兵以狝,冬天大阅以狩,都在农闲时节讲习军事。五国为一属,属有长官;十国为一连,连有统帅;三十国为一卒,卒有正官;二百一十国为一州,州有牧官。连帅每年简阅车马,卒正每三年简阅步兵,群牧每五年大简车马步兵,这是先王为国家建立武备、充足兵力的大致方略。这一定有传授的言论,是古代《司马法》的遗存。

于是依据九畿的户籍,施行邦国的政令。职方千里称为国畿,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蕃畿。

解释说:畿,是疆界,如同界限。自王城以外,划分疆界有九等,又称为九服。畿,是说其界限划分;服,是说其服属于王。籍,是记载九畿封域的书册。政,是指天子颁布给侯国的政令;职,是指诸侯所守的职事。国畿,是王国的畿内,天子的畿内,方圆千里,不到千里不足以接待诸侯。其外每增加五百里为一畿,说方圆五百里,那么蕃畿之内就是万里了。孟子说:“海内方圆千里的地方有九个,正是如此。”蛮畿之外不在计算之中,侯者,是候望,为天子伺察非常之事。甸,是田,为天子治理田地以出贡赋。男者,是任,担任王者的职事。采者,是采取,采集物品以供给天子。卫者,是为天子守卫。天下有道,守在四夷。蛮者,是縻,用政教縻系他们。自此以上六服为中国之九州,自此以外是夷狄的君长。蛮服也称为要服,是用文教约束他们。夷,四夷镇,距离中国稍远,镇守夷服之地,不得内侵。蕃者,是翻,说他们与人不同,或者说有藩屏之义。

凡是命令赋税,根据土地和人口来制定:上等土地,能养活的人占三分之二,其民可征用者每家三人;中等土地,能养活的人占一半,其民可征用者每两家五人;下等土地,能养活的人占三分之一,其民可征用者每家二人。

解释说:赋,是供给军用的。命令赋税也根据人口的多少、土地的美恶来制定。大概土地有美恶,命令其出赋以供给军饷;人有多寡,命令其出丁为军卒。贾氏说:有夫有妇然后为家,自二人至于十人为等,七、五、六者为之中制。土地有上中下,各分为三等,所谓九比。那么十口食上上,九口食上中,以至三人食下中,二人食下下是也。又遂人说:上地,一夫一廛,田百亩,莱五十亩;中地,田百亩,莱百亩;下地,田百亩,莱二百亩。又都鄙受田:不易之地,田百亩;再

易之地,田二百畮;三易之地,田三百畮。是所食者三之二,食者半,食者三之一也。按遂人曰:夫一廛,田百畮,余夫亦如之。此云上地食者三之二,盖上地余夫多,故受田亦多,谓其勤力垦辟之多也。人多故田多,垦辟耕治亦多,故为上地上家,非以莱易之多寡为上地上家也。其三等以此制之。若上家受上地只百畮,则人多而田反少矣。故此言食者以耕治垦辟之多者而言之也。

译一易之地,授田二百亩;三易之地,授田三百亩。这是指上等土地供养的人口占三分之二,中等土地供养的人口占二分之一,下等土地供养的人口占三分之一。查考《周礼·遂人》篇说:一户人家,授田一百亩,余夫也同此数。这里说上等土地供养的人口占三分之二,大概是因为上等土地的余夫较多,所以受田也较多,是说他们勤勉开垦荒地较多。因为人多所以田多,开垦耕治的田地也多,因此称为上等土地的上等人家,并不是以莱地(休耕地)的多少来划分上等或下等人家的。这三个等级都是按照这个原则制定的。如果上等人家受上等土地只有一百亩,那么就是人多而田地反而少了。所以这里所说的供养人口,是以耕治开垦的多少来说的。

原曰:令赋以地与民,制之者,地量其所受垦辟之多寡,以为给饷之需;民稽其可用之数,以为征行之备而已。司徒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乃一家力役之征也。此之令赋以出征,自有简稽之灋于其间耳。先儒称乡军之美,乃曰:处则为比、闾、族、党之民,出则为伍、两、卒、旅之众,士不待选,皆吾民也;将不改置,皆吾吏也。有事置之行阵,无事归之田里。此不知司马灋有简稽之制故也。若天子出征,六军皆六乡之士,国中偕行而不留一家可乎?盖六乡六军者,平时卒伍之灋,行于保伍之中,乃出贡赋听田役之民,卫王宫而不以征行也。天子万乗,六乡不过出车五百七十二乗而已;六遂都鄙可以出车八千余乗也。不发之可乎?故征伐之兵,必于遂都鄙之中行简稽之灋,宜为兵者籍于司马、稍人掌之。所谓若有师田,帅其同徒輂辇,听于司马是也。或曰:简稽之制如何?司马灋曰:四丘为甸,出长毂一乗。盖六十四井之内,五百七十二家之中,可任用者一千二百八十人之中,取其七十五人,籍于司马、稍人掌其丘乗之令。是故不为兵者常八倍之。又曰:通十为成,成百井,八百家,士十人,徒二十人。是八百家之中,可任用者二千人之内,调发者三十人而已。是掌于稍人者,四分当兵之数,发其一分之强以行征伐,简稽之精至于如此。乌有每家一人偕行者乎?曰:然则伍、两、卒、旅之长,又何人为之?曰:籍于司马者,稍人所掌,平时编为卒伍之制,乡中预选其将领之以听教戒,春搜、夏苗、秋狝、冬狩矣。及征伐之时,又随调发之数编成伍、两、卒、旅之制,于选将之中又择而统之,故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皆临行所置也。安有六乡之吏偕行者乎?但所谓有事帅以征伐,无事复归之田里,是以平时民无供给之费,将无拥兵之患,士安其所,民乐其业,此先王之灋所以为美也。

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中音仲】释曰:此下言四时教兵之灋,与五官不类。或此是军礼,诸侯恶害已,遂去其治诸侯之制节,恐覇者执而伐之,故以军礼补之欤?未可知也。春教曰「振旅」者,振谓振而拯之。《尔雅》曰:「出曰治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旅,反尊卑也。」春阳用事,非用兵之时,故教振旅,兵入收众,专于农也。熊虎为旗,司马植之,以期民于下也。平列陈者,平其列髙下如一,以为阵也。田猎所习,无非军事故曰「如战之陈」。

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鼔,师帅执提,旅师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铙音哓,镯音浊,贲扶云反,提徒兮反,鼙蒲兮反】

释曰:兵以鼓进,以金止。鼓、铎、镯、铙,皆所以节坐作也。故于振旅辨之:路鼓、贲、晋、提、鼙,皆鼓也。鼔人职曰:「以路鼓鼔▯享,以贲鼓鼓军事,以晋鼓鼔金奏,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以金镯节鼓。」故鼓之为物,以和军旅,以节音乐,以正田役,以作士气者也。车骤,徒趋,鼓与之进;车发,徒刺,鼓与之戒;车坐,徒作,鼓与之行止。易车险,徒先,王所恃以却敌者也。然而坐作进退、疾徐、防数之节,在鼓而已。王执路鼔,路者道之大也。王以道御众,故职之。贲者事之大也,诸侯为王执事,故执贲鼔。军将统万二千五百人,晋以进为义,师帅统二千五百人,提鼓鼓之有柄者,于马上提之。旅师统五百人,鼙鼓卑者所执也。卒长统百人,执金铙以止鼓两司马统二十五人,执金铎以通鼓公司马五长也,执金镯以节鼓伍两之长,皆谓之司马。司马帅人之称,虽卑而同其号。公者别私人也。

以教坐作进退疾徐防数之节,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鼔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数音朔,貉莫驾反,▯婢世反】

释曰:坐作进退习战灋也。详见大阅搜搜也。春田之名,盖春时鸟孕乳,搜择取其不孕者。将田之初,有司行表貉之祭,司马以军灋誓民。有司谓肆师甸祝也。鼓遂围者,虞衡守禽之厉者

译原说:规定赋税依据土地和人口,制定者,根据土地开垦的多少,作为供给军饷的需求;百姓核查可用的数量,作为出征行军的准备罢了。司徒凡是征发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这是一家力役的征发。这种依据赋税出征的方法,其中自有简选核查的法度。先儒称赞乡军的好处,说:平时是比、闾、族、党的百姓,出征时是伍、两、卒、旅的军队,士兵不需要挑选,都是我们的百姓;将领不更换,都是我们的官吏。有事时编入行阵,无事时回归田里。这是不知道《司马法》有简选核查的制度。如果天子出征,六军都是六乡的士人,国中一同出征而不留下一家,可以吗?大概六乡六军,是平时卒伍的法度,施行于保伍之中,是出贡赋听田役的百姓,保卫王宫而不用于出征。天子拥有万辆兵车,六乡不过出车五百七十二辆罢了;六遂和都鄙可以出车八千多辆。不征发他们可以吗?所以征伐的军队,必须在遂、都、鄙之中施行简选核查的法度,适宜当兵的登记在司马、稍人掌管之下。所谓如果有军事行动或田猎,率领同伍的徒众和辎重车,听从司马指挥,就是这个意思。有人说:简选核查的制度是怎样的?《司马法》说:四个丘为一个甸,出一辆长毂战车。大概六十四井之内,五百七十二家之中,可任用的一千二百八十人中,选取七十五人,登记在司马、稍人掌管其丘乘的命令。因此不当兵的常是当兵的八倍。又说:通十为成,成有百井,八百家,士十人,徒二十人。这是八百家之中,可任用的二千人之内,调发的只有三十人罢了。这是由稍人掌管的,四分当兵的人数,征发其中稍多于一分的人去进行征伐,简选核查的精微达到如此程度。哪有每家一人一同出征的情况呢?说:那么伍、两、卒、旅的长官,又由什么人担任?说:登记在司马名册的,由稍人掌管,平时编为卒伍的制度,乡中预先选拔将领来听从教令,进行春搜、夏苗、秋狝、冬狩。等到征伐之时,又随着调发的数量编成伍、两、卒、旅的制度,在选拔的将领之中又选择统领他们,所以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都是临行时设置的。哪有六乡的官吏一同出征的情况呢?只是所谓有事时率领他们征伐,无事时又回归田里,因此平时百姓没有供给的费用,将领没有拥兵自重的祸患,士兵安居其所,百姓乐于其业,这是先王的法度之所以美好的原因。

中春教振旅,司马用旗帜召集百姓,平列阵势如同战阵【中音仲】解释说:下面说的是四时教兵的制度,与五官不同。或许这是军礼,诸侯厌恶危害自己,于是去除了治理诸侯的节制,担心霸主抓住把柄而讨伐他们,所以用军礼来补充它吗?不可知。春教称为“振旅”,振是振作而拯救的意思。《尔雅》说:“出征叫治兵,崇尚威武;回师叫振旅,恢复尊卑秩序。”春天阳气用事,不是用兵的时候,所以教振旅,军队撤回收拢民众,专注于农事。熊虎为旗,司马树立它,以期待百姓在下面集合。平列阵势,是平齐行列高低如一,作为阵势。田猎所练习的,无非是军事,所以说“如同战阵”。

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师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铙音哓,镯音浊,贲扶云反,提徒兮反,鼙蒲兮反】

解释说:军队以鼓声前进,以金声停止。鼓、铎、镯、铙,都是用来节制坐作的。所以在振旅时辨别它们:路鼓、贲鼓、晋鼓、提鼓、鼙鼓,都是鼓。《鼓人职》说:“用路鼓用于享宴,用贲鼓用于军事,用晋鼓用于金奏,用金铙停止鼓声,用金铎贯通鼓声,用金镯节制鼓声。”所以鼓这种器物,用来调和军旅,节制音乐,端正田役,激发士气。车马奔驰,步兵快走,鼓声与他们一同前进;车马出发,步兵刺杀,鼓声与他们一同警戒;车马停止,步兵行动,鼓声与他们一同行止。车马险急,步兵先行,这是王所依赖以击退敌人的。然而坐作进退、疾徐、防数(阵型疏密)的节制,全在鼓声中。王执路鼓,路是大道的意思。王以大道驾驭众人,所以执掌它。贲是事务重大的意思,诸侯为王执事,所以执贲鼓。军将统领一万二千五百人,晋以进为义,师帅统领二千五百人,提鼓是有柄的鼓,在马上提着它。旅师统领五百人,鼙鼓是卑下者所执的。卒长统领百人,执金铙以停止鼓声;两司马统领二十五人,执金铎以贯通鼓声;公司马是五长,执金镯以节制鼓声。伍两的长官,都称为司马。司马是率领人的称呼,虽然地位低微但称号相同。公是区别私人的意思。

用来教习坐作进退疾徐防数的节制,于是进行搜田。有司设立表貉,誓众击鼓,于是包围,禁止火患,献禽祭祀社神【数音朔,貉莫驾反,〇婢世反】

解释说:坐作进退是练习战法的。详见大阅。搜是搜索的意思。春田的名称,大概是因为春天鸟兽孕育哺乳,搜索选择取那些不孕的。将要田猎之初,有司举行表貉的祭祀,司马以军法誓众。有司是指肆师、甸祝。鼓遂围,是虞衡守护禽兽的严厉措施。

,乃撃鼓而围之。遂搜火,火田,春田用火田止。曰:「▯火止则献禽以祭社,为民祈谷。」

译于是击鼓包围他们。于是点燃火攻,在农田中用火攻,春季田猎使用火攻就停止。说:“火攻停止就进献猎物来祭祀社神,为百姓祈求谷物丰收。”

胡氏曰:「戎祀,国之大事也。搜狩所以讲大事也。用民以训军旅,所以示之武以威天下。取物祭宗庙,所以示之孝以顺天下。故中春教振旅,遂以搜;中夏教茇舍,遂以苗;中秋教治兵,遂以狝;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然不时则害民,不地则害物。田狩之地,如秦有具囿,郑有原圃,皆常所也。违其常所,犯害民物,而百姓将闻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羙,举疾首蹙额而相告矣,可不谨乎?」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遂以苗田,如搜之灋。车弊献禽,以享礿【茇,蒲未反】

释曰:茇,草舍也。军有草止之灋,于夏教之,亦平列阵,如战之阵也。车,兵车也。徒步,卒也。撰,谓数择之也。述事为书,合验为契,读之则声于众也。撰车徒所以具之,读书契所以声之,皆比军事也。帅,六军之帅也。门,所居之门也。公邑谓之县,小都谓之鄙,大夫谓之家,乡谓六乡,野谓六遂。茇舍之教,乃下寨灋,专以辨军之夜事。盖休兵偃师之时,宿火而寝,目固无见,衔枚而处,耳固无闻。也将以鼓铎而声之,则所闻必乱;将以旗物而挥之,则所见必昩。于是专以号名为尚,而号名又不外假者,所以防奸细及间谍等事。其他皆如振旅,则夫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皆然矣。夏田,若治苗,去其不秀实者,故曰苗。如搜之灋,则其他表貉、誓民、鼔为围禁之属,皆同。车▯,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礿,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于祭宗庙者,隂阳始起,象神之所在。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遂以狝田,如搜田之灋。罗▯致禽,以祀祊【祊音方】

释曰:秋教治兵,以出兵为名,秋尚严武也。旗物所以统众载建之于车也。军吏,诸军之帅自军将至伍长皆是也。师都,谓孤卿之涖众者;乡遂,六乡六遂之大夫也。郊野,谓都邑之吏也。日月为常,交龙为旂,熊虎为旗,通帛为旜,杂帛为物,▯蛇为旐,鸟隼为旟。书当作画事谓所掌之事,号谓所称之号皆画于旗物也。兵灋: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是昼之相示者,以象夜之相闻者,以声故旗物有龙虎鸟▯之文,所以待昼;事有号名之称所以待夜事也。秋田为狝,狝杀也。罗▯网止也。秋田主用网王制曰:「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则秋用罗宜矣。祊当为方,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

中冬教大阅,前期羣吏戒众庶,脩战灋。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释。曰:「春辨鼔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三时各教其一,至冬大阅之时总教之。」大阅军实,为农隙也。王氏曰:「四时之田,辨鼓铎者未始无旗物,所谓以旗致民是也。辨旗物者未始无号名,所谓各象其事与其号是已。」《周礼》田灋,大抵详于冬狩,以文考之,四时并用也。羣吏,乡师以下也。戒众庶脩战灋,若乡师四时之田,前期出田灋于州里,简其鼓铎,脩其卒伍,州长帅而致之,掌其戒令。党正则以其灋治其政事,族师合其卒伍,简其兵器,帅而至也。莱芟除其草莱,令车得驰驱,立三表,三表之间二百步,左右之广当容三军,又加一表五十步,从南头立表,以北头为后表。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帅民而至,质明正明也。▯仆也,仆旗后至者诛之。车徒皆坐而听誓,士卒北面,吏南面。军灋后期者斩,此方致民,故诛之下文不用命者斩,则此之诛未遽以死处之也。

羣吏

译胡氏说:“祭祀是国家的重大事务。搜狩是为了演练重大事务。征用百姓来训练军队,是为了展示武力以威慑天下。获取猎物来祭祀宗庙,是为了展示孝道以顺服天下。所以仲春时节教导振旅,接着进行搜猎;仲夏时节教导茇舍,接着进行苗猎;仲秋时节教导治兵,接着进行狝猎;仲冬时节教导大阅,接着进行狩猎。然而不合时令就会害民,不合地点就会害物。田猎的地方,比如秦国有具囿,郑国有原圃,都是固定的场所。违背固定的场所,侵害百姓和万物,百姓听到车马的声音,看到羽毛旌旗的美观,都会头痛皱眉互相告知,能不谨慎吗?”

仲夏教导茇舍,像振旅那样布阵。众官吏清点兵车和步兵,宣读文书契约,辨别号名的用途。军队主帅以所居之门命名,县鄙各以其地名命名。大夫之家以号命名,乡以州命名,野以邑命名。百官各自象征其所掌之事,以辨别军队夜间的事务。其他都像振旅一样。接着进行苗猎,像搜猎的法度。驱兽的车停止,进献猎物,用来举行礿祭。【茇,音蒲未】

解释说:茇,是草舍。军队有驻扎草舍的法度,在夏天教导,也是平列阵势,像战阵一样。车,是兵车。徒步,是步兵。撰,是说清点选择。叙述事务写成文书,合验称为契约,宣读它就在众人中发声。清点车徒是为了备齐,宣读书契是为了发声,都是比照军事。帅,是六军的主帅。门,是所居住的门。公邑称为县,小都称为鄙,大夫称为家,乡称为六乡,野称为六遂。茇舍的教导,就是扎营的法度,专门用来辨别军队夜间的事务。大概是在休兵偃武的时候,宿火而睡,眼睛固然看不见,衔枚而处,耳朵固然听不见。如果要用鼓铎来发声,那么听到的必定混乱;如果要用旗物来指挥,那么看到的必定模糊。于是专门崇尚号名,而号名又不外借,所以能防止奸细及间谍等事。其他都像振旅,那么坐起进退、快慢疏密的节奏,都是如此。夏猎,如同治理苗稼,去除不结实者,所以叫苗。像搜猎的法度,那么其他表貉、誓众、鼓为围禁之类,都相同。车弊,是驱兽的车停止。夏猎主要用车,表示所取物稀少,都杀而车止。《王制》说:“天子杀就降下大绥,诸侯杀就降下小绥,大夫杀就停止佐车。佐车停止,百姓就田猎。”礿,是宗庙的夏祭。冬夏田猎主要用于祭祀宗庙,因为阴阳始起,象征神灵所在。

仲秋教导治兵,像振旅那样布阵,辨别旗物的用途。天子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自书写其所掌之事,以及其号名。其他都像振旅,接着进行狝猎,像搜猎的法度。张网止兽,进献猎物,用来祭祀祊。【祊音方】

解释说:秋教治兵,以出兵为名,秋天崇尚严武。旗物用来统率众人,建在车上。军吏,各军的主帅从军将至伍长都是。师都,是指孤卿中统领众人者;乡遂,是六乡六遂的大夫。郊野,是指都邑的官吏。日月为常,交龙为旂,熊虎为旗,通帛为旜,杂帛为物,蛇为旐,鸟隼为旟。书应当是画事,指所掌之事,号指所称之号,都画在旗物上。兵法:夜战多用火鼓,昼战多用旌旗。所以白天用来相互示意的,像夜晚用来相互听闻的,用声音,所以旗物有龙虎鸟蛇的纹样,用来应对白天;事务有号名的称呼,用来应对夜间事务。秋猎为狝,狝是杀。罗罝是网止。秋猎主要用网,《王制》说:“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那么秋天用网是适宜的。祊应当是方,秋猎主要祭祀四方,报答万物成熟。《诗》说:‘以社以方。’”

仲冬教导大阅,前期众官吏告诫众百姓,修习战阵法度。虞人清除所田猎之野的杂草,设立标志,一百步设一个,设三个标志,又五十步设一个标志。田猎之日,司马在后表中间树立旗帜,众官吏拿着旗物、鼓、铎、镯、铙,各自率领其百姓到达。天刚亮,仆倒旗帜诛杀后到者。于是布阵车徒像战阵,都坐下释放。说:“春天辨别鼓铎,夏天辨别号名,秋天辨别旗物,三时各教其一,到冬天大阅之时总教之。”大阅军实,是因为农闲。王氏说:“四时之田,辨别鼓铎的未尝没有旗物,所谓以旗致民就是。辨别旗物的未尝没有号名,所谓各象其事与其号就是。”《周礼》田猎法度,大抵详细于冬狩,以文考之,四时并用。众官吏,是乡师以下。告诫众百姓修习战阵法度,像乡师四时之田,前期出田猎法度于州里,简阅其鼓铎,修习其卒伍,州长率领而至,掌管其戒令。党正则以其法度治理其政事,族师合其卒伍,简阅其兵器,率领而至。莱是芟除其草莱,令车得驰驱,立三表,三表之间二百步,左右之广当容三军,又加一表五十步,从南头立表,以北头为后表。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众官吏率领百姓而至,质明是正明。仆是仆倒,仆倒旗帜后到者诛之。车徒都坐下听誓,士卒北面,吏南面。军法后期者斩,这里刚致民,所以诛杀下文不用命者斩,那么这里的诛杀未遽以死处之也。

众官吏

聴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释曰:羣吏,诸军帅也。誓,告戒也。如甘誓、汤誓之属是也。陈前,南向表也。小子斩牲以徇陈,左右巡行之,使众皆知也。夫前期戒众庶,然后至者可诛;既陈而誓,然后不用命者可斩。不先有以告戒之,及犯而诛之,是罔民也。故必斩牲以徇,则民皆知避而难犯矣。

译在军阵前列举行誓师仪式,宰杀牺牲,让左右人员拿着牺牲在军阵中巡行示众,宣告说:“不听从命令的人就杀头。”解释说:众吏,指的是各军的统帅。誓,是告诫的意思。就像《甘誓》、《汤誓》这类文献一样。陈前,是指面向南方的标志物。由小子宰杀牺牲来在军阵中巡行示众,左右人员巡视行进,让众人全都知晓。在战前告诫大众,这样后来到达的人就可以被诛杀;在布阵之后进行誓师,这样不听从命令的人就可以被斩杀。如果不先加以告诫,等到他们违犯时才诛杀,这是欺骗百姓。所以一定要宰杀牺牲来巡行示众,这样百姓都知道规避而难以违犯了。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羣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羣吏▯旗,车徒皆坐【摝音鹿】

释曰: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军居一偏,皆自有中军也。羣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鼓以鼙者,旅帅执鼙也。鼓人者,军将也。三鼔以作士众之气也。司马、两司马也,振铎以作众。羣吏皆植所建之旗物,车徒之坐而听誓者皆起。军将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车徒皆行,自后表前至第二表而止也。摝铎者,掩上振之,为摝,所以止行息气也。羣吏闻铎,皆仆其旗,车徒皆坐者止行而息气也。

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

释曰:又三鼓,振铎令作旗、作车徒也。鼓趋而进则车骤徒趋者,赴敌尚疾之渐也。骤谓聚足而进趋则走之肃也。及表乃止,自第二表至前第三表也。坐作如初者,又坐又作,摝铎振铎弊旗、作旗也。乃鼓者,又击鼓,令车驰徒走者,驰谓决围而去,走则速也。此言勇于赴敌也。及表乃止者,自第三表至前表也。

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乃鼓退,鸣铙且郤,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闗,苦舌反;郤,起畧反】

释曰:鼔声止谓之阕。鼓戒者,声鼓以戒攻敌也。鼓一阕,车一发,徒一刺,及三而止,以象服敌成于三之意也。武王之誓,徒曰:「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誓车曰:「不愆于四伐五伐乃止,齐焉。」此车徒之节也。乃鼔退者,谓南表军吏及士卒回身向北,从南而始也。军退,卒长鸣铙以止鼓及表乃止,退自前表至后表也。坐作如初习战之礼,出入一也。曰:「及表乃止。」凡四段,三进一退也。每段皆有作行止坐,独第三段无坐者,此乃攻敌之时也。自后表至第二表,曰:「车徒皆行。」自第二表至第三表,曰:「车骤,徒趋。」自第三表至第四表,曰:「车驰,徒走。」此其疾徐之节也。进则每进一表,退则自前表至后表,此疏数之节也。

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闲,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释曰: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名,旌门曰和。师克在和,故也。以叙和出,以次序出和门也。左右陈车徒,或出而左,或出而右也。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行列也。旗车吏所载也。分地调其部曲疏数也。车徒前后异屯,相去百步也。车徒毕出和门,乡师又巡其行列,使不紊也。险野山阜险阻,则步卒居前。原野平夷,则以兵车居前。《春秋》昭八年搜干红,《谷梁传》曰:「刈兰以为防,置旜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后焚而射焉。右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是其事也。陈氏曰:古者用兵,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则险野非不用车,而主于人。易野非不用人,而主于车。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卫。将卒有所芘,兵械衣裘有所赍。《诗》云:「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则车之为利大矣。昔周伐郑为鱼丽之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偏则车也,伍则人也。伍从其偏也。先车足以当敌,后人足以待变。则古者车战之灋畧可知也。或者谓晋人以什共车必克,房琯以车战取败,遂以为用车不若用人与骑之愈。是不知古者教民以射御为艺,君子以射御为能。孔子曰:「吾执御乎?执射乎?」《诗》称大叔之多才,则曰:「叔善射忌,又良御忌。」古人相率以射御如此,则登车而不能御,骖乗而不能射者鲜矣。房琯之用车,有是人乎?不然,巫臣教吴以乗车而胜于楚,何也?

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

释曰:「驱谓驱禽使前趋获也。逆,谓逆还之,不得令走出围也。驱用驱车逆用逆车此田仆之所设也。」表貉之祭,皆如振旅。

中军以

译中军将领用鼙鼓命令击鼓,击鼓的人都击鼓三次。司马摇动铎铃,众位官吏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振作起来。击鼓行进,鸣响镯铃,车兵和步兵都前进,到达标志物就停止。击鼓三次,掩住铎铃,众位官吏放下旗帜,车兵和步兵都坐下【摝音鹿】。

解释说:中军,是中军的将领。天子的六军,每三军组成一偏,各自都有中军。众位官吏已经听完了誓师,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队。中军将领用鼙鼓命令击鼓,是因为旅帅手持鼙鼓。击鼓的人,是军将。击鼓三次是为了振奋士兵的士气。司马,是左右司马,摇动铎铃来振奋众人。众位官吏都竖起所建的旗帜,车兵和步兵坐着听誓的都站起来。军将击鼓让他们行进,伍长鸣响镯铃来节制他们。车兵和步兵都前进,从后面的标志物前进到第二个标志物就停止。掩住铎铃,是盖在上面摇动,叫做摝,用来停止行进、平息气息。众位官吏听到铎铃,都放下旗帜,车兵和步兵都坐下,是停止行进、平息气息。

又击鼓三次,摇动铎铃,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振作起来,击鼓前进,鸣响镯铃,车兵快跑,步兵快走,到达标志物就停止;坐下和振作像最初一样,然后击鼓让车兵奔驰,步兵奔跑,到达标志物就停止。

解释说:又击鼓三次,摇动铎铃,命令举起旗帜、振作车兵和步兵。击鼓快走前进,那么车兵快跑、步兵快走,是奔赴敌人崇尚快速的逐渐过程。骤,是聚足前进,快走则是奔跑的肃敬。到达标志物就停止,是从第二个标志物到前面的第三个标志物。坐下和振作像最初一样,是又坐下又振作,掩住铎铃、摇动铎铃、放下旗帜、举起旗帜。然后击鼓,是又击鼓,命令车兵奔驰、步兵奔跑,驰是决围而去,走则是快速。这是说勇于奔赴敌人。到达标志物就停止,是从第三个标志物到前面的标志物。

击鼓警戒三次结束,车兵三次发射,步兵三次刺杀,然后击鼓退却,鸣响铙铃且后退,到达标志物就停止,坐下和振作像最初一样【闗,苦舌反;郤,起畧反】。

解释说:鼔声停止叫做阕。鼓戒,是击鼓警戒进攻敌人。鼓一阕,车兵一发,步兵一刺,到三次就停止,以象征服敌成于三的意思。武王的誓师,步兵说:“不超过六步七步就停止,整齐。”誓师车兵说:“不超过四伐五伐就停止,整齐。”这是车兵和步兵的节制。然后击鼓退却,是说南面的标志物军吏及士卒回身向北,从南面开始。军队退却,卒长鸣响铙铃来停止击鼓,到达标志物就停止,退却从前面的标志物到后面的标志物。坐下和振作像最初一样,是习战之礼,出入一致。说:“到达标志物就停止。”共有四段,三进一退。每段都有振作、行进、停止、坐下,唯独第三段没有坐下,这是进攻敌人的时候。从后面的标志物到第二个标志物,说:“车兵和步兵都行进。”从第二个标志物到第三个标志物,说:“车兵快跑,步兵快走。”从第三个标志物到第四个标志物,说:“车兵奔驰,步兵奔跑。”这是快慢的节制。前进则每进一个标志物,退却则从前面的标志物到后面的标志物,这是疏密的节制。

于是用来狩猎,用旌旗作为左右和门。众位官吏各自率领他们的车兵和步兵按次序从和门出来。左右陈列车兵和步兵,有司平正他们。旗帜位于卒伍之间,用来划分地域。前后有屯驻,百步有司巡视他们的前后。险恶的野外以步兵为主,平坦的野外以车兵为主。解释说:冬田叫做狩,是说守取之无所选择。军门叫做和,现在叫做垒门。立两旌作为它的名称,旌门叫做和。军队胜利在于和,所以如此。按次序从和门出来,是按次序从和门出来。左右陈列车兵和步兵,有的出来向左,有的出来向右。有司平正他们,乡师居门,正其出入行列。旗帜是车吏所载。划分地域调节其部曲疏密。车兵和步兵前后不同屯驻,相距百步。车兵和步兵全部从和门出来,乡师又巡视其行列,使不紊乱。险恶的野外山阜险阻,则步卒居前。原野平夷,则以兵车居前。《春秋》昭八年搜干红,《谷梁传》说:“刈兰以为防,置旜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〇。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后焚而射焉。右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是其事也。陈氏说:古者用兵,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则险野非不用车,而主于人。易野非不用人,而主于车。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卫。将卒有所芘,兵械衣裘有所赍。《诗》云:“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则车之为利大矣。昔周伐郑为鱼丽之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偏则车也,伍则人也。伍从其偏也。先车足以当敌,后人足以待变。则古者车战之灋畧可知也。或者谓晋人以什共车必克,房琯以车战取败,遂以为用车不若用人与骑之愈。是不知古者教民以射御为艺,君子以射御为能。孔子曰:“吾执御乎?执射乎?”《诗》称大叔之多才,则曰:“叔善射忌,又良御忌。”古人相率以射御如此,则登车而不能御,骖乗而不能射者鲜矣。房琯之用车,有是人乎?不然,巫臣教吴以乗车而胜于楚,何也?

已经陈列,于是设置驱逆之车。有司在阵前表貉。

解释说:“驱谓驱禽使前趋获也。逆,谓逆还之,不得令走出围也。驱用驱车逆用逆车此田仆之所设也。”表貉之祭,皆如振旅。

中军以

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羣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鼔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获者取左耳及所▯。鼓皆駴,车徒皆噪。徒乃▯,致禽馌兽于郊。入兽禽以享烝。

译击鼙鼓,鼓手都敲三下。众司马摇动铎铃,车兵和步兵都行动起来。于是击鼓进军,步兵含枚前进。捕获的大兽归公,小兽归私。捕获者取下左耳及所获之物。鼓声都变得急促,车兵和步兵都喧哗。步兵于是停止,将禽兽和猎物送到郊外。将野兽和飞禽送入宗庙用于祭祀。

释曰:此言往狩田也。师帅先击鼙以令鼔,执鼔之人皆三鼓之,必以三者节制之度也。羣司马众两司马公司马也。枚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以止语为相疑惑也。下文有衔枚氏,大兽输之于公,小禽以自畀也。诗云:「言私其豵,献豜于公,获得也。」得禽兽者,取左耳,当以计功也。及所▯田,所当止之处也。疾雷击鼔,曰駴,车徒皆噪者,天子诸侯搜兽有常,至其常所,吏士鼓噪,象攻敌尅胜而喜也。噪,哗也。徒乃▯冬田,主用徒,物多众得取,至是而止。凡田,春用火,夏用车,秋用罗非不用徒也,特所主者有异耳。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之神于郊,又取禽以入,献先王以为烝之祭也。烝,冬祭名。

李氏曰:「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若无故而习,是习杀人也,非示天下以不复用兵之意也。故用春搜、夏苗、秋狝、冬狩而教焉。鸟兽鱼鳖,皆函血气,若无故而杀之,是暴殄天物也,作禽荒也。故因祭社、享礿、祀祊、享烝而行焉。明非好兵也,为田猎也;非好田猎也,为祭祀也。外以彰事神之礼,内以作不虞之备。圣人之动,其顺如此,不足为后世灋乎?」《春秋发微》云:「禽兽多,则五谷伤,不可不捕,故因田以捕之上,以供祭祀之鲜;下以除稼穑之害。故田必以时,杀必由礼。田不以时,谓之荒;杀不由礼,谓之暴。惟荒也,妨于农;惟暴也,殄于物。圣人之深戒也。」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若大师,则掌其戒令,涖大卜,帅执事,涖衅主及军器。及致大常,比军众,诛后至者。

释曰:及师者,谓平时教其民知上下之分行阵之灋。及王巡守,若防同,司马起师大合六军之众以行,所以威天下,行其政事禁令也。民既教戒,军旅既备诸侯苟有无罪而被虐者救之,有罪而不服教者伐之。王氏曰:仁者爱人,故恶人之害之也。义者循理,故

恶人之乱之也,以其爱人循理,故以救无辜为先;以其恶人之害,故以伐有罪为后。盖师以安民为先,故也。大师者,王亲出师征伐也。涖临也,临大卜卜出师吉凶也。戒令,行军之约束也。主,谓社主及迁庙之主;军器,鼓铎之属。凡师既授甲,迎主于庙及社,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致,聚众也。比军,众校其军数及齐一之也。王亲御六军,则司马用王之太常致众而校数之。太常既建,而后至者诛之。

及战,巡陈眡事,而赏罚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厌于渉反】

释曰:司马当战对阵之时,巡军阵,眡其战功之事,知其有功无功而行赏罚也。师有功,胜也。司马则左执律以听军声,右秉钺以为将威也。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也。司马灋曰:得意则恺歌,示喜也。厌,谓厌冠丧服也。战而败,则丧服,示戚也。奉主车,获本也。送主归于庙与社也。战败,士庶子必有死与伤者,王亲吊其死者,而间劳其伤者,皆司马相其礼也。

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攷而赏诛。大防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大丧,平士大夫丧祭,奉诏马牲。释曰:大役,筑城邑之类。植,部曲将吏,如《宋城传》曰:“华元为植。”是也要簿书也。大司马于大役与虑事,欲知其事之可否,属其植,则欲知其人之多寡,受其要,则欲知其功之等差。事成而攷之,以行赏罚也。士,谓国子之已命者;庶子,国子之未命者;诸子,《职》云:“防同宾客,作羣子从,从王也。”司马帅之。大射,王▯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王射三侯,以诸侯为六耦。羞牲鱼,牲与鱼也,羞进之也。受其祭,谓受尸宾以祭也。大祭祀与大飨食,大司马主进牲鱼与受祭也。平一其服也,司马主平一士大夫之丧服祭丧之祭也。王丧以马祭者,盖遣奠也。奉犹送也,送而至墓,告而藏之也。

叶氏曰:大司马制六军,

译解释说:这是说前往田猎的事。师帅先敲击鼙鼓以命令击鼓,执鼓的人都击鼓三次,必定以三次作为节制的法度。群司马、众两司马,都是司马。枚像筷子,含在嘴里,有绳子系在项颈中,用来禁止说话,以免互相疑惑。下文有衔枚氏,大兽献给公,小禽留给自己。《诗经》说:“言私其豵,献豜于公”,这是获得的意思。得到禽兽的人,取下左耳,用来计算功劳。到达所田猎的地方,就是应当停止的地方。疾雷击鼓,叫做駴,车兵和步兵都喧哗,天子诸侯田猎有常例,到达常例的地方,官吏士兵鼓噪,象征攻敌克胜的喜悦。噪,就是喧哗。冬田,主要使用步兵,因为物产多,众人得以获取,到这里就停止。凡是田猎,春天用火,夏天用车,秋天用网,并不是不使用步兵,只是主要使用的不同罢了。将禽兽聚集在郊外,聚集所获的禽兽,借此在郊外祭祀四方之神,又取禽兽进入,献给先王作为冬祭。烝,是冬祭的名称。

李氏说:“兵器,是不祥的器具,不得已才使用。如果无故而演习,就是演习杀人,不是向天下表示不再用兵的意思。所以用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来教导。鸟兽鱼鳖,都含有血气,如果无故而杀害,就是暴殄天物,沉迷于田猎。所以借着祭社、享礿、祀祊、享烝来进行。表明不是喜好用兵,是为了田猎;不是喜好田猎,是为了祭祀。对外彰显事奉神灵的礼仪,对内作为不测的防备。圣人的行动,如此顺应,不足以作为后世的法则吗?”《春秋发微》说:“禽兽多,就伤害五谷,不可不捕捉,所以借着田猎来捕捉,对上供给祭祀的鲜品;对下消除庄稼的祸害。所以田猎必须按时,杀戮必须依礼。田猎不按时,叫做荒;杀戮不依礼,叫做暴。只有荒,妨碍农业;只有暴,灭绝物产。这是圣人的深切警戒。”

等到军队大规模集结出行,颁布禁令以拯救无辜,讨伐有罪。如果是大军出征,就掌管其警戒命令,临视大卜,率领执事人员,临视衅主及军器。等到树立大常旗,校点军队众人,诛杀迟到的人。

解释说:及师,是说平时教导百姓知道上下之分、行阵之法。等到君王巡守,或者防同,司马起兵大规模集结六军之众出行,用来威震天下,施行政事禁令。百姓已经教戒,军旅已经完备,诸侯如果有无罪而被虐待的就拯救他,有罪而不服教化的就讨伐他。王氏说:仁者爱人,所以厌恶别人伤害他。义者循理,所以厌恶别人扰乱他,因为爱人循理,所以以拯救无辜为先;因为厌恶别人伤害,所以以讨伐有罪为后。大概军队以安民为先,所以这样。大师,是君王亲自出兵征伐。涖,临视的意思,临视大卜占卜出师的吉凶。戒令,是行军的约束。主,是说社主及迁庙的主;军器,是鼓铎之类。凡是军队已经授甲,在庙及社迎接主,祝官捧着跟随,杀牲用血涂主及军器,都是致神,聚集众人。比军,是校点军队人数及整齐一致。君王亲自统率六军,就司马用君王的大常旗聚集众人而校点人数。大常旗已经树立,而迟到的人就诛杀。

等到作战,巡视军阵观察战况,而赏罚。如果军队有功,就左手执律,右手持钺,以先导恺乐献给社;如果军队无功,就厌而奉主车。君王吊唁慰劳士兵,庶子就相礼。

解释说:司马在作战对阵之时,巡视军阵,观察战功之事,知道有功无功而施行赏罚。师有功,是胜利。司马就左手执律以听军声,右手持钺以作为将威。先,是道的意思。兵乐叫做恺,献给社,是献功于社。《司马法》说:得意就恺歌,表示喜悦。厌,是说厌冠丧服。战败,就穿丧服,表示哀戚。奉主车,是获得根本。送主归于庙与社。战败,士庶子必有死与伤者,君王亲自吊唁死者,而慰劳伤者,都是司马相其礼仪。

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大防同,就率领士庶子而掌管其政令。如果大射,就合诸侯的六耦。大祭祀飨食,进献牲鱼,授其祭。大丧,平士大夫丧祭,奉诏马牲。解释说:大役,是筑城邑之类。植,是部曲将吏,如《宋城传》说:“华元为植。”这是要簿书。大司马在大役与虑事,想知道事情的可否,属其植,就想知道人的多寡,受其要,就想知道功劳的等差。事成而考核,以施行赏罚。士,是说国子中已命者;庶子,是国子中未命者;诸子,《职》说:“防同宾客,作群子从,从王也。”司马率领他们。大射,是王祭祀,射于射宫,以选拔贤能。王射三侯,以诸侯为六耦。羞牲鱼,是牲与鱼,羞是进献。受其祭,是说受尸宾以祭。大祭祀与大飨食,大司马主进牲鱼与受祭。平,是统一其服饰,司马主平一士大夫的丧服祭丧之祭。王丧以马祭者,大概是遣奠。奉,是送的意思,送而至墓,告而藏之。

叶氏说:大司马制六军,

则兵属大司马矣。至于军旅大事,则五官预有事焉。盖古者寓兵于农,寓将于卿,命卿为将,此有事之时也。无事而统兵,亦不专属之司马,使兵无专将,将无专权也。观周人制兵之灋,国子宿卫之士则属之冡宰,虎贲宿卫之兵则属之司马。师保四翟之▯,既属之地官,又属之秋官。至如国有大事,国子游倅虽属于地官之诸子,而又弗征于司马,其卫兵之权散出可知也。乡遂之民皆军也,则属之司徒;四时之田皆兵也,则属之司马。闾师地官之属,军旅之戒则受灋于司马。至如乡师帅民徒而致政令,受役要可也,而必攷辟于司空,其畿兵之权散出可知也。盖古者兵制,自卫民之外,六军之制皆寓兵于农,本无兵之可统;寓将于卿,本无将之可名。又况兵权散出,不属一人,有事调兵,则天子遣使,一牙璋发之,其权又专属于天子,是以兵满中外而居然若无。迨及数世,司马世官,爰以命氏,驯至诸侯更覇,列国专征,世卿帅师,大夫藏甲。孔子作《春秋》,凡书帅师,议权臣也。聚民为兵,则兵安得而不惰?聚兵而专将,则将焉得而不骄?此其为患也,乆矣。唐人府兵,号为得井田大意,然井田寓兵于农,府兵寓农于兵,其意已异。而况兵有定额,将有定员,更畨再世,安能无将骄卒惰之患?府兵且尔,况不为府兵者哉?

译那么军队就隶属于大司马了。至于军事上的重大事务,则是五官共同参与谋划。大概古代是将兵员寓于农民之中,将将领寓于卿大夫之中,任命卿大夫为将领,这是在有事(战事)的时候。在没有战事时统领军队,也不专门归属于司马,使得军队没有固定的将领,将领没有专擅的权力。观察周人制定兵制的法则,国子(贵族子弟)和宿卫之士隶属于冡宰,虎贲宿卫之兵隶属于司马。师保和四翟的军队,既隶属于地官,又隶属于秋官。至于国家有重大事务,国子游倅虽然隶属于地官的诸子,却又不在司马那里征调,其卫兵之权分散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乡遂的百姓都是军队,就隶属于司徒;四季田猎时的军队,就隶属于司马。闾师是地官的属官,军事警戒的法则则从司马那里接受。至于乡师率领民夫而传达政令,接受服役的概要是可以的,但一定要向司空考证刑辟,其畿内兵权分散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大概古代的兵制,除了保卫民众之外,六军的制度都是寓兵于农,本来就没有可以统辖的常备军;寓将于卿,本来就没有可以称名的固定将领。更何况兵权分散,不归属于一人,有事时调兵,则由天子派遣使者,用一块牙璋来发令,其权力又专门归属于天子,所以军队遍布内外却安然无事。等到几代之后,司马成为世袭官职,并以此作为姓氏,逐渐发展到诸侯更加称霸,列国专断征伐,世袭卿大夫率领军队,大夫私藏甲兵。孔子作《春秋》,凡是记载“帅师”,都是在议论权臣。聚集百姓成为军队,那么军队怎么能不懈怠?聚集军队而由将领专权,那么将领怎么能不骄横?这种祸患,已经存在很久了。唐代的府兵制,号称符合井田制的大意,然而井田制是寓兵于农,府兵制是寓农于兵,其用意已经不同。况且兵员有定额,将领有定员,更番轮换两代,怎么能没有将领骄横、士卒懈怠的祸患?府兵尚且如此,何况不是府兵的呢?

小司马之职掌【郑▯曰:此下字脱,防札烂,文阙,汉兴求之不得,遂无识其数者】凡小祭祀,防同,飨射,师田,丧纪,掌其事如大司马之灋【阙文】军司马【阙此乃属官之首,其所职大且要矣,其缺而不能补,可惜哉】

舆司马【阙。此掌出兵车战也。此亦有职,今缺。愚意,大司马春搜夏苗阵灋,或在此二官欤】行司马【阙】

何氏曰:先王制礼,道民吉凶,嘉宾之礼,达于天下,乆矣。而军礼独藏于司马。周礼于庶官职掌纎悉毕具,而小司马之职文不可攷。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徒有其名。得非军灋尚宻,而藏其用耶?今武经有司马灋,杂以穰苴之说。其书文古而意深,亦载九伐之灋。中间有格言,安知非古之遗文,而兵家者流附以用兵之权畧欤【按:穰苴独推演九伐之灋耳。若班固井田出兵之制,则诚古司马遗文。而诸侯之制度,则王制亦颇备焉】

司勲掌六乡赏地之灋,以等其功。王功曰勲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

释曰:赏地即赏田也。载师职曰:「以赏田任逺郊之地。」逺郊在六乡之内,故言六乡。赏地之灋等,犹差也。功有大小,则赏有差等。大功勲则封国矣。赏地谓民功以下也。王谓有天下者,有安定天下之大功,则谓之曰勲诸侯有一国者,能安定一国之业,则谓之曰功。国以民为本,君为民而立,能造福万民,民安则国安矣。故民功次之。谓之庸者,平常之中功徳着焉。事功者,治事之功,处人之所难,处为人之所不能为,则可谓有劳効矣。治功则整齐庶政,治理著绩者也。不谓之有力于职业乎?至于克敌取胜,首虏多效,亦不可无赏也。然止曰多而已,不以之为尚也。故居末焉。郑氏曰:「王功之勲,辅成王业,若周公;国功之功,保全国家,若伊尹;民功之庸,灋施于民,若后稷;事功曰劳,以劳定国,若禹;治功曰力,制灋成治,若臯陶;战功曰多,尅敌出竒,若韩信、陈平。」今按功必至如此,则非司勲赏地所掌矣。故大功司勲,藏其贰;其次功能赏地者,司勲等其功而赏之。

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大功,司勲藏其贰。

释曰:大功,谓王功、国功二者之功,固不以地赏之也。必锡之山川、土田、附庸,然后铭书其功于王之大常,使与日月同其光。冬祭先王之时,亦与祭于庙,使与先王同其荣。《君牙》曰:「厥有成绩,纪于大常。」《盘庚》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也。」司勲诏之,有此大功,非司勲所能等差之,特于旌功之时,司勲诏告之而已。又凡大功成绩,藏于天【原阙】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全经释原,卷九>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全经释原,卷九>

天文辰为马,▯书▯为龙精。月有大火,则浴其种。是▯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者,为伤马与?按原训,再无义例。禁▯,恐伤马,非圣人之政。▯者,民生之本,不可禁也。原当是平原牧马之处,禁▯桑于原者,恐害马刍欤?然未知是否。

量人掌建国之灋,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

释曰:建营,立也。营国之灋,详于匠人。司马掌天下诸侯,故建国有大国、次国、小国之差。都鄙有广狭之度,此量人所以不属司空而属司马也。分国为九州者,州方千里,则四公、六侯、七伯、二十五子、百男。州各有长,王畿独居一州,此建国之大槩也。每国之中,则营国之城郭。城有里数,郭周城。城郭既立,乃营后宫,国君所居也。量市朝者,宫居中,前朝后市。城中有道,民居有巷。城有门,门外有渠,纵横广狭各有定制。量人以尺度量度之,大小各得其分,使无僣逾,是所以一天下之权也。大国亦有都、有邑,其城郭、市朝、渠巷各有定制,故曰「亦如之」,其营建之次第同也。师行于外,壁垒之处,亦不可无市朝、州涂、军社也。亦量人制其广狭

译小司马的职掌【郑玄说:此处文字有脱漏,因竹简腐烂,文义缺失,汉朝兴起时寻求不得,于是无人知晓其具体数目】凡是小祭祀、会同诸侯、飨宴射礼、军事田猎、丧礼纪事,掌管其事如同大司马的法度【缺失文字】军司马【缺失,这是属官的首领,其职责重大且关键,如今缺失而不能补全,实在可惜】

舆司马【缺失。这是掌管出兵车战的。这也应有职掌,如今缺失。我推测,大司马春季搜猎、夏季苗祭的阵法,或许就在这两位官员的职掌中吧】行司马【缺失】

何氏说:先王制定礼制,引导百姓应对吉凶之事,接待宾客的礼仪,通达于天下,已经很久了。而军礼唯独藏于司马。《周礼》对于众官的职掌细微详尽地具备,而小司马的职掌文字却不可考证。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徒有其名。莫非是军法崇尚严密,而隐藏其效用呢?如今《武经》中有《司马法》,杂糅了穰苴的学说。那本书文辞古奥而意蕴深远,也记载了九伐之法。中间有格言,怎么知道不是古代的遗文,而兵家流派附会上用兵的权略呢【按:穰苴独自推演九伐之法罢了。至于班固所说的井田出兵之制,确实是古代司马的遗文。而诸侯的制度,则在《王制》中也颇为完备】

司勋掌管六乡赏赐田地的法度,以此等差其功劳。王功称为勋,国功称为功,民功称为庸,事功称为劳,治功称为力,战功称为多。

解释说:赏地就是赏田。《载师》职掌说:“用赏田来任用远郊的土地。”远郊在六乡之内,所以说六乡。赏地的法度等差,等犹差也。功劳有大小,那么赏赐就有等差。大功勋就封国了。赏地指的是民功以下的功劳。王指拥有天下的人,有安定天下的大功,就称之为勋;诸侯拥有一国的人,能安定一国的基业,就称之为功。国家以民为本,君主为民而立,能造福万民,民安则国安了。所以民功次之。称之为庸,是因为平常之中功德显著。事功,是处理事务的功劳,处于人所难处,做人所不能为,就可以说是有劳效了。治功则是整顿庶政,治理有显著业绩的人。不说是对于职业有力吗?至于克敌取胜,首虏多有成效,也不可没有赏赐。然而只称为多罢了,不把它作为崇尚的。所以居于末位。郑氏说:“王功的勋,辅佐成就王业,如周公;国功的功,保全国家,如伊尹;民功的庸,法度施于民,如后稷;事功称为劳,以劳定国,如禹;治功称为力,制定法度成就治理,如皋陶;战功称为多,克敌出奇,如韩信、陈平。”现在按说功劳必定达到如此程度,那就不是司勋赏地所掌管了。所以大功司勋,收藏其副本;其次的功劳能赏赐田地的,司勋等差其功劳而赏赐他。

凡是有功劳的人,铭刻书写在君王的大常旗上,在大烝祭时祭祀,司勋宣告其大功,司勋收藏其副本。

解释说:大功,指的是王功、国功这两者的功劳,本来不以土地赏赐他们。必定赐予山川、土田、附庸,然后铭刻书写其功劳在君王的大常旗上,使其与日月同辉。冬祭先王之时,也参与在庙中祭祀,使其与先王同享荣耀。《君牙》说:“若有成绩,记录在大常上。”《盘庚》说:“现在我大享先王,你的祖先也跟随一起享用,就是这样。”司勋宣告,有此大功,不是司勋所能等差判定的,只是在表彰功劳之时,司勋宣告罢了。又凡是大功成绩,收藏于天【原文缺失】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全经释原,卷九>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全经释原,卷九>

天文星辰为马,〇书〇为龙精。月有大火,则浴其种。是〇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〇者,为伤马与?按原训,再无义例。禁〇,恐伤马,非圣人之政。〇者,民生之本,不可禁也。原当是平原牧马之处,禁〇桑于原者,恐害马刍欤?然未知是否。

量人掌管建国的法度,以划分国家为九州,营造国家的城墙,营造后宫,测量市场、朝堂、道路、街巷、城门、沟渠,建造都城邑镇,也是如此,营造军队的壁垒营舍,测量其市场、朝堂、州道、军社所在里的范围。

解释说:建营,就是建立。营造国家的法度,在匠人那里详细记载。司马掌管天下诸侯,所以建国有大国、次国、小国的差别。都鄙有广狭的限度,这量人之所以不属于司空而属于司马的原因。划分国家为九州,州方圆千里,那么有四公、六侯、七伯、二十五子、百男。州各有长官,王畿独自占据一州,这是建国的大概情况。每个国家之中,就营造国家的城墙。城有里数,郭环绕城。城郭建立后,就营造后宫,这是国君居住的地方。测量市场朝堂,宫在中间,前朝后市。城中有道路,民居有街巷。城有门,门外有沟渠,纵横广狭各有定制。量人用尺度测量,大小各得其分,使没有僭越,这是用来统一天下权力的。大国也有都、有邑,其城墙、市场朝堂、沟渠街巷各有定制,所以说“亦如之”,其营造的次序相同。军队行军在外,壁垒之处,也不可没有市场朝堂、州道、军社。也是量人制定其广狭。

,市则通行交易所在,朝则主将出令之所。每州为一师,二千五百人,各有涂道,而军社则有常居之里,此营垒亦设定也。

译市场是通行交易的场所,朝廷是主将发布命令的地方。每州编为一师,共二千五百人,各自有道路,而军社则有固定的居住里巷,这营垒也是设定好的。

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凡祭祀飨宾,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掌丧祭奠竁之爼实。凡宰祭与郁人受斚歴而皆饮之【竁,昌绢反】

释曰:邦国之地,其制有大小丈尺;天下之涂道所通达之里数,有逺近多寡之数,皆书而藏之。则天下诸侯莫敢违制,而天下之道路莫敢移易,以数在量人故也。祭祀以事神,飨宾以接人,从献脯燔,其物之所共则有数,其器之所容则有量。量人制之,其官以量多少为事,故也。所谓从献脯燔者,以所献牲牢为正,以脯燔为从也。奠,遣奠也;竁,穿土为圹也。其祭皆有爼实,亦必量人掌之者,以其制度数故也。宰祭者,谓▯宰佐王祭及摄祭也。讫事,量人与郁人受举斚之余沥而饮之尽,所以受神之福。王氏曰:郁人于祭祀达其气臭,以始之,交神以徳者也;量人于祭祀制其量数,以成之事神以礼者也。二官本末相成焉。

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凡沈辜、侯禳,饰其牲,衅邦器及军器。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祭祀賛羞,受彻焉【珥而志反,读为衈】

释曰:羞进之也。羊肆豚觧而腥之,用于朝践者也。羊殽体觧而爓之,用于馈食者也。肉豆,切肉而以豆羞者也。王氏曰:肉豆则醢人所掌四豆之实谓以豆盛醢而进之者也。珥弭灾之祭也,祈求福之祭也。社稷五祀,见前。沈谓貍沈,辜谓疈辜,侯谓侯福,禳谓禳灾皆小子饰其牲也。邦器,礼乐祭祀之器,军器鼓铎之属以厌妖。小子衅之也。斩牲徇陈必用小子者,以其掌衅社而军灋不用命者则戮社,故也。羞,始祭所进之物也。彻祭毕所彻去之器也。小子皆賛之,以小子之职皆事之小,故也。

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饰羔。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凡祈珥,共其羊牲;宾客,共其灋羊。凡沈辜、侯禳、衅积,共其羊牲。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释曰:羔,小羊也。饰羔,若记所谓饰羔鴈者,以缋示敬也。登,升也。升首以报阳也。灋羊,賔客牢礼所用灋式之羊。积,积柴也。禋祀槱燎,实柴也。布,泉也。即【原阙】

纳其气于内,逆而用之,则强弱相胜,而气无以

为均顺而变之,则休废相沿,而疾以之救民。于四时皆有厉疾,火生于木,其气性从之,故四时各取其所宜,木以变国火焉,而民疾于是乎可救矣。时运而往,火变而新,阳太盛则养隂之弱,以抑其强;隂太盛则用阳之盛,以救其弱,使民常得隂阳之正气,而不滞于一偏,此圣人善救民之道也。火之象在天,其伏见有时;火之用在人,其出内有节。盖五行于四时各有盛衰,则火之运于四时也,亦有休废。自辰至已于方为火所王,自戌至亥于方为火所伏。因其王而出之,所以宣其力;于其伏而纳之所以息其气。先王于火之政令,岂特有以救民疾哉?其原五行之性,又有至理于此。自非深知夫隂阳之情者,孰能与焉?

掌固掌脩城郭沟池▯渠之固,颁其士庶子及其众庶之守。

释曰:刘氏曰:「易」云:「城复于隍」,则是浚沟之土所以为城也,凿池之土所以为郭也。沟池深于外,城郭固于内,用其深以増其髙也。渠所以出水,又在外,因之设固,植木其上,守固之材出焉。王氏曰:「士者,公卿大夫之适子而巳命者也;庶子者,国子之倅而未命者也。众庶则其人民逓守者也。故士庶子所使帅众庶而颁其守,则逺近均劳,▯更焉而守政于是乎行矣。公卿大夫涖职于内,而子弟又守城郭沟池之固于其外,此所以内外一心,休戚一体,而先王之治晏然无内外之虞矣。」

设其饰器,分其财用,均其稍食,任其万民用其材器。凡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有移甲与其役财用,唯是得通。与国有司帅之,以賛其不足者。昼三巡之,夜亦如之。夜三鼜以号戒【鼜音戚】

释曰:饰器兵甲之属,饰之以为威仪,设之以耸观旷,备非常也。财用,国以财给守吏之用也。稍食,守者禄廪也。任其万民,各以任使之也。民之材器,其所用筑堑及为藩落者。刘

译邦国的土地面积和天下的道路里程,都记录在案并收藏起来。凡是祭祀和宴请宾客时,制定随从献祭用的干肉和烤熟的肉的数量。掌管丧礼中祭奠和开凿墓穴时祭品的种类。凡是主持祭祀时,量人与郁人接受斟酒后的余酒并一同饮下【竁,音昌绢】。

解释曰:邦国的土地,其制度有大小丈尺;天下的道路所通达的里程,有远近多寡的数目,都记录在案并收藏起来。那么天下的诸侯就不敢违背制度,天下的道路也不敢随意更改,这是因为数目掌握在量人手中之故。祭祀是为了侍奉神灵,宴请宾客是为了接待人,随从献祭用的干肉和烤肉,其物品共有多少则有数目,其器皿能容纳多少则有容量。量人制定这些标准,因为他的官职就是以衡量多少为职责,所以如此。所谓随从献祭用的干肉和烤肉,是以所献的牺牲为正祭品,以干肉和烤肉为从祭品。奠,指遣奠;竁,指穿土挖墓穴。这些祭祀都有祭品,也必定由量人掌管,是因为其制度有数目之故。宰祭,是指大宰辅助君王祭祀以及代理祭祀。事情结束后,量人与郁人接受举杯后的余酒并饮尽,这是为了承受神灵的福佑。王氏说:郁人在祭祀时传达气味,以开始祭祀,以德行与神灵交接;量人在祭祀时制定容量和数目,以完成祭祀,以礼仪侍奉神灵。这两个官职本末相互成就。

小子掌管祭祀,进献整羊、解体的羊、肉和豆,并在社稷祭祀时掌管衈祭,在五祀中祈求。凡是沉祭、辜祭、侯祭、禳祭,装饰牺牲,用血涂抹邦国礼器及军器。凡是军队出征或田猎,斩杀牺牲以左右巡视军阵。祭祀时辅助进献祭品,接受撤下的祭器【珥,音而志,读作衈】。

解释曰:羞,是进献的意思。羊和猪解体而保持生腥,用于朝践之礼;羊和猪解体而煮熟,用于馈食之礼;肉豆,是切肉后盛在豆中进献的。王氏说:肉豆则是醢人所掌管的四种豆中的祭品,指用豆盛放肉酱而进献。衈,是消除灾难的祭祀;祈,是祈求福佑的祭祀。社稷和五祀,见前文。沉,指狸沉;辜,指疈辜;侯,指侯福;禳,指禳灾,这些都是小子装饰牺牲的工作。邦器,是礼乐祭祀的器具;军器,是鼓铎之类,用来厌胜妖邪。小子用血涂抹这些器具。斩杀牺牲巡视军阵必定使用小子,是因为他掌管衈祭社神,而军法中不服从命令的人就戮于社神,所以如此。羞,是开始祭祀时所进献的物品;彻,是祭祀结束后所撤去的祭器。小子都辅助这些工作,因为小子的职责都是小事,所以如此。

羊人掌管羊类牺牲,凡是祭祀时装饰小羊。祭祀时割杀羊牲,进献羊头。凡是祈求和衈祭,供给羊牲;接待宾客,供给法式之羊。凡是沉祭、辜祭、侯祭、禳祭、衅积,供给羊牲。如果牧人没有牺牲,就从司马那里接受布帛,让商人购买牺牲来供给。解释曰:羔,是小羊。装饰小羊,就像《礼记》所说的装饰羔雁一样,用彩绘以示敬意。登,是升的意思。升上羊头以报答阳气。灋羊,是宾客牢礼中所用法式规定的羊。积,是堆积柴火。禋祀槱燎,是实柴之祭。布,是泉,即【原阙】

将其气纳入内部,逆向使用它,那么强弱相互克制,而气无法均衡顺畅地变化,那么休废相互沿袭,而疾病由此产生以救民。四季都有厉疾,火生于木,其气性随之,所以四季各自采取适宜的方法,用木来改变国家的火气,而民众的疾病于是就可以救治了。时运流转,火气变化更新,阳气太盛就养护阴气的虚弱,以抑制其强盛;阴气太盛就利用阳气的强盛,以救治其虚弱,使民众常得阴阳的正气,而不滞留在某一偏颇,这是圣人善于救治民众的方法。火的象在天,其伏见有时;火的用在人,其出内有节制。大概五行在四季各有盛衰,那么火在四季的运行,也有休废。从辰到巳,正是火所旺盛的时候;从戌到亥,正是火所潜伏的时候。趁着它旺盛而释放它,是为了宣发它的力量;趁着它潜伏而收纳它,是为了平息它的气息。先王对于火的政令,难道只是为了救治民众的疾病吗?探究五行的本性,还有至理在此。如果不是深知阴阳之情的人,谁能参与其中呢?

掌固掌管修筑城郭、沟池、沟渠的坚固设施,颁布士、庶子及其众庶的守卫任务。

解释曰:刘氏说:《易经》说:“城复于隍”,那么疏通沟渠的土是用来筑城的,挖掘池水的土是用来筑郭的。沟池在外边深,城郭在内边坚固,利用其深度来增加其高度。渠是用来排水的,又在外边,因此设置坚固设施,在上面种植树木,守卫坚固设施的木材由此而出。王氏说:“士,是公卿大夫的嫡子且已受命的;庶子,是国君的庶子且未受命的。众庶则是轮流守卫的人民。所以士和庶子所率领的众庶而颁布守卫任务,那么远近均等劳役,轮换守卫,守卫的政令于是就能实行了。公卿大夫在内任职,而子弟又在外面守卫城郭沟池的坚固设施,这就是内外一心,休戚与共,而先王的治理安然无内外之忧的原因。”

设置装饰用的兵器,分配财物用品,平均供给口粮,任用万民使用他们的器材。凡是守卫者接受法令,以通达守卫的政令。有调动甲士及其役使的财物用品,只有这样才能通达。与国有司率领他们,以辅助不足的地方。白天巡视三次,夜晚也如此。夜晚三次击鼜以号令警戒【鼜,音戚】。

解释曰:装饰用的兵器,是兵甲之类,装饰它们以显示威仪,设置它们以震慑观者,防备非常之事。财物用品,是国家用财物供给守卫官吏的使用。稍食,是守卫者的禄米。任用万民,是各自按照任务差遣他们。民众的器材,是他们用来筑壕沟和做藩篱的。刘

氏曰:财用,曰分随地守之所用也。稍食,曰均计功力之所当也。万民,曰任分地界为守也。材器,曰用防缓急之所须也。凡守者,各致其守,不可以有移也。其有移者,则受灋于掌固,以通之也。盖甲兵有时而不足,用力役有时不足供,财用有时不足给,则移甲、移役与移财用,以足一时之需。其他非是,不得妄离部署,故曰:唯是得通,国有司甲兵财用之官也。言其通,又必与国有司帅而致之,以助其不足,则其移也无私矣。賛,佐助也。巡行也。鼜,戒守鼓也。号呼,其守者之名也。戒,戒其守者之事也。言为众庶之懈怠,故昼夜三巡,为夜不见其三巡,故以三鼜号戒为信也。以上皆王国之守固。

译氏说:财用,是说分配给各地守卫所使用的物资。稍食,是说根据功劳和劳力平均计算应当供给的粮食。万民,是说分派民众划定地界进行守卫。材器,是说使用以防备缓急所需的物资。凡是守卫的人,都要各自尽到自己的守卫职责,不可以随意调动。如果有需要调动的情况,就要从掌固那里接受法令,以便互通有无。大概是因为甲兵有时不够,劳役有时供应不上,财用有时供给不足,所以调动甲兵、劳役和财用,以满足一时的需要。其他情况如果不是这样,不得随意离开部署,所以说:只有这种情况才可以互通,因为国有掌管甲兵财用的官员。说他们互通,又必须与国有司的长官一起送达,以弥补不足,这样调动就没有私心了。賛,是佐助的意思。巡行,是巡视行走。鼜,是警戒守卫用的鼓。号呼,是守卫者的名号。戒,是警戒守卫者的事务。说因为众庶容易懈怠,所以昼夜三次巡视,因为夜里看不见这三次巡视,所以用三次击鼜、号呼警戒作为信验。以上都是王国的守卫巩固措施。

若造都邑,则治其固与其守灋。凡国都之竟,有沟▯之固,郊亦如之。民皆有职焉。若有山川,则因之。

释曰:若造三等都邑,则亦治其固与其守灋。然不惟王国都邑之内,至于国都之境,皆有沟▯之固;而乡遂之境亦如之。合守之处其民皆分其职任使,递守也。而凡造沟之处值有山川,则因而为之,不须别造也。

王氏曰:「若有山川,则因之以为阻固也。夫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因其髙下自然之势以为之阻固,则用力不劳,而其为备也易矣。先王之世,以道徳则明,以仁义则脩,然后掌固之守可赖焉。若夫徒恃形势之固,而不知仁义道徳之所本,委而去之,虽有方城、汉水,何足恃哉!」此魏之武侯保西河之固,而吴起对之以「在徳不在险」者,良有以哉。

司险掌九州之圗,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设国之五沟五涂,而▯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而达其道路。国有故,则藩塞阻路而止行者,以其属守之,唯有节者达之。

释曰:九州之圗,谓天下地理阻阨之圗也。山林川泽之阻,若职方氏所谓:「东南曰▯州,其山镇曰防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之类是也。观其图,则知其阻;为其阻而不通也。山林则开凿之,川泽则桥梁之,而达其道路焉。五沟遂,沟浍洫川也;五涂径畛涂,道路也。树之林,作籓落也。或曰:沟涂之上植林木,为阻固,使民守而禁之,则非遂人之五沟五涂矣。曰:晋师伐齐,而曰:「使齐之封内尽东其畆。」今曰:「尽东其畆,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无乃非先王之命也?」夫是五沟五涂之设于天下,岂惟利田,亦寓阻固之意也?然唯于分界之处有沟涂,则树之林木,以为守固;其田中之沟涂不树也。国有故,谓兵冦也,闭塞要害之路,不通往来,备奸冦也。凡司险之民,皆以守之焉。节,谓道路之旌节也。有节,则非冦也,故达之。

  掌疆【阙其职】

原曰:疆者,侯国都鄙之疆界也。是故大国不过百里,次国七十里,小国五十里,不能五十里曰附庸。是建国之定制。其曰五百里、三百里、二百里者,其属国也。先王之为此制也,灋制必严,分守必明,疆界必定,使彊不得以侵弱,众不得以暴寡,故大小相维。王设其牧,天下之定,其原盖出于此。春秋之时,诸侯逾制,晋大数圻,汉阳诸姬,楚实尽之。司马之职废,天子不能问,方伯自违制,封建于是而大壊矣。春秋书侵、书伐,何者而非兼并之议也?故曰:春秋无义战。及战国之时,王制坏乱极矣。孟子曰:诸侯恶害己,而去籍其全书。孟子巳不得见,岂特司禄之职缺,而掌疆亦缺矣?况并冬官于司徒,阙畧大小司马之职掌,则诸侯之意不益可见乎?

▯人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以设。▯人若有方治,则帅而致于朝。及归,送之于竟。

释曰:先王于四方之宾客,来则有以迎之,去则有以送之,因设▯人之官,分掌▯四方宾客之往来。其于道路,▯掌其道路之治。治,谓出入迎送,治其事也。郑氏曰:《国语》▯不在竟,讥不居其方也,禁令备奸冦也。以设▯人者,选士卒为之,即其徒也。方治,谓出于其方来治国事者,▯人帅其使而造于朝。及其事竣而归,又送之出竟也。《诗》曰:「彼▯人兮,荷戈与祋。」《春秋传》曰:晋栾盈过周,王使▯人送出诸轘辕,是也。

环人掌致师,察军慝,环四方之故,巡邦国,抟谍贼,讼敌国,▯军旅,降围邑【抟音慱,谍音牒,降戸江反】

释曰:环人盖巡察之官。致师者,犯敌以诱其出也。郑氏曰:致其必战之志。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敌焉。《春秋传》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掚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之。察军慝,慝,隂奸也。视军中有为慝者,则执之。环四方之故,四方其兵戎

译如果建造都城,就整治其防御工事与守卫法规。凡是国都的边界,都有沟渠作为坚固的屏障,郊外也是如此。百姓都各有职司。如果有山川,就凭借它们(作为天然屏障)。

解释说:如果建造三等都城,就也整治其防御工事与守卫法规。然而不只是王国都城内部,直到国都的边界,都有沟渠作为坚固的屏障;而乡遂的边界也是如此。在共同守卫的地方,百姓都分派职任,轮流守卫。凡是修筑沟渠的地方遇到有山川,就凭借它们来修筑,不需要另外建造。

王氏说:“如果有山川,就凭借它们作为险阻坚固的屏障。修筑高地,一定要凭借丘陵;修筑低地,一定要凭借川泽。凭借高低的自然形势作为险阻坚固的屏障,那么用力不劳累,而防备就容易了。先王时代,以道德则光明,以仁义则修明,然后掌固的守卫才可靠。如果只凭借形势的坚固,而不知道仁义道德的根本,抛弃它们,虽然有方城、汉水,又哪里值得依赖呢!”这就是魏武侯凭借西河的坚固,而吴起回答说“在于德行不在于险要”,确实有他的道理啊。

司险掌管九州的地图,用来周遍了解山林川泽的险阻,而通达道路。设置国家的五沟五涂,并种植树林作为险阻坚固的屏障,都有守卫禁令,而通达道路。国家有变故,就藩塞险阻道路而阻止行人,用他的属吏守卫,只有持有符节的人才能通过。

解释说:九州的地图,是说天下地理险阻的地图。山林川泽的险阻,像职方氏所说的:“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会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之类就是这样。观看地图,就知道它的险阻;因为险阻而不通畅。山林就开凿它,川泽就架设桥梁,而通达道路。五沟,指遂、沟、洫、浍、川;五涂,指径、畛、涂、道、路。种植树林,作为藩篱。有人说:沟涂之上种植林木,作为险阻坚固,让百姓守卫并禁止通行,那就不是遂人的五沟五涂了。回答说:晋军讨伐齐国,却说:“让齐国封地内的田垄都向东。”现在说:“让田垄都向东,只有利于您的战车,不顾土宜,恐怕不是先王的命令吧?”这五沟五涂设置在天下,难道只是为了利于农田,也寓含险阻坚固的意思吗?然而只有在分界的地方有沟涂,就种植林木,作为守卫坚固;田中的沟涂不种植。国家有变故,是说兵寇,闭塞要害道路,不通往来,防备奸寇。凡是司险的百姓,都用来守卫。节,是说道路的符节。有符节,就不是寇贼,所以让他通过。

掌疆【缺其职责】

原说:疆,是侯国都鄙的疆界。因此大国不超过百里,次国七十里,小国五十里,不到五十里的叫附庸。这是建国的定制。那些说五百里、三百里、二百里的,是属国。先王制定这个制度,法制一定严格,分守一定明确,疆界一定确定,使强者不能侵犯弱者,众者不能欺凌寡者,所以大小相互维系。王设置方伯,天下安定,其根源大概出于此。春秋时候,诸侯超越制度,晋国大得数圻,汉阳诸姬,楚国实际占尽了。司马的职事废弛,天子不能过问,方伯自己违背制度,封建于是大大败坏了。春秋记载侵、记载伐,哪一件不是兼并的议论呢?所以说:春秋没有正义的战争。到了战国时候,王制败坏混乱到了极点。孟子说:诸侯厌恶危害自己,而删去了全书。孟子已经不能见到,难道只是司禄的职缺,而掌疆也缺了吗?何况把冬官并入司徒,缺略大小司马的职掌,那么诸侯的意思不是更加可见吗?

〇人各掌管其方面的道路治理与其禁令,来设置。〇人如果有方面的治理,就率领而到朝廷。等到回去,送到边界。

解释说:先王对于四方的宾客,来时有用来迎接的,去时有用来送行的,因此设置〇人的官职,分掌〇四方宾客的往来。对于道路,〇掌管道路的治理。治,是说出入迎送,治理其事。郑氏说:《国语》〇不在边界,讥讽不居守其方面,禁令防备奸寇。用来设置〇人的,是选拔士卒担任,就是他的徒众。方治,是说出于其方面来治理国事的人,〇人率领他的使者而到朝廷。等到事情完毕而回去,又送他出边界。《诗》说:“那〇人啊,荷着戈与祋。”《春秋传》说:晋栾盈经过周,周王派〇人送他出轘辕,就是这样。

环人掌管致师,察军队中的阴奸,巡察四方的变故,巡视邦国,捕捉间谍贼寇,诉讼敌国,〇军旅,降服围困的城邑【抟音博,谍音牒,降户江反】

解释说:环人大概是巡察的官职。致师,是侵犯敌人以引诱他们出来。郑氏说:表达他们必战的意志。古代将要作战,先派勇力之士侵犯敌人。《春秋传》说:楚许伯抵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说:我听说致师的,驾驭战旗,摩擦壁垒而返回。乐伯说:我听说致师的,左边射箭以菆代替御者,执辔,御者下马掼马,抖动缰绳而返回。摄叔说:我听说致师的,右边进入壁垒,割取左耳执俘而返回。都实行他们所听说的而回报。察军慝,慝,是阴奸。看军队中有做阴奸的,就逮捕他。环四方之故,四方其兵戎

之故,环而却之,不使合党缔交,所谓折冲御侮也。巡邦国,抟谍贼,平时巡行邦国之中,恐有隂谋邦国,有贼来作间谍伺虚实者,抟而执之。讼敌国者,敌国有兵来侵,则往讼曲直,若齐国佐如师是也。▯军旅,称耀其威武,以摄恐敌人也。降围邑,于其所围之邑,苟有欲降者,则受其降。然则环人乃才勇口辨之人为之,若古使敌辨士之流者。

译因此,环绕包围并击退敌人,不让他们结党营私、缔结交好,这就是所说的“折冲御侮”。巡视邦国,搜捕间谍盗贼,平时在邦国之中巡视,担心有人阴谋危害邦国,或者有贼人前来充当间谍窥探虚实,就搜捕并抓获他们。与敌国争辩曲直,敌国有军队来侵犯,就前往争辩是非曲直,就像齐国的国佐前往晋军那样。〇军旅,彰显炫耀其威武,用来震慑恐吓敌人。接受被围城邑的投降,对于所包围的城邑,如果有想要投降的,就接受他们的投降。既然如此,那么环人这一职位,是由才勇且口才辩驳的人担任的,就像古代出使敌国的辩士之类的人。

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舍,挈畚以令粮。凡军事,县壶以序聚▯。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及冬,则以火防鼎水而沸之,而沃之【畚音本,▯音托】

释曰:挈,提也。壶,盛水器也。令军井者,军穿井及水,悬壶其上,令军众知水所在也。壶所盛饮,故以壶表井。挈辔以令舍者,辔以驾马,马止则脱辔,故悬辔令军知所当舍也。挈畚以令粮者,畚以盛粮,军当给食,则悬畚于当禀假之处,令军望见,使来受粮于此下也。军中军骑杂防,讙嚣号令不闻,故各以物为表识也。撃柝,两木相敲,行夜时也。《易》曰:「重门撃柝,以待暴客。」军之所处尤严,故悬壶以水,分漏刻,所以序次更迭。撃▯,守备之人也。代,亦更也。《礼》未大敛,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冬水冻漏凝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以沃之,谓沃漏也。薛氏曰:以火防鼎,则使之不凝;以火守壶,则使之不差。施之军事,所以严守警;施之丧事,所以严凶哀。朝廷朝夕之礼,亦常以是为节焉。然春官鸡人,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齐诗》特罪挈壶氏者,盖天子备官挈壶,掌漏,鸡人告时;诸侯则掌漏告时,一于挈壶氏也。

射人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其挚:三公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鴈。诸侯在朝,则皆北面,诏相其灋。

释曰:位将射,始入见君之位。三公辅弼之长诸侯方伯之长故皆北面以正臣礼孤西,卿大夫东面,朝廷之序,以右为尊。士不与者,此非大射选贤与祭故也。以言曰「诏以力曰「相」,谓射人诏相公孤卿大夫诸侯,礼仪之灋也。王氏曰:先王于祭祀賔燕之事,未尝不射。方其与诸侯行宾射之礼则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与焉,故射人掌其位也。三公北面答君也,孤东面佑王也,卿大夫西面佐王也。其挚,三公执璧,则以其有君之体而不致其用也。三公之挚不序于宗伯,而独见于射人者,盖三公师道也,王之所承有弗敢臣也。宗伯之挚不序于其职而射人以主宾射为先,则三公之挚言于此,亦以见宾之而弗敢臣之意也。诸侯在国则有君道,故南面;在朝则有臣道,故北面也。诏相其灋,朝射之灋也。

若有国事,则掌其戒令,诏相其事,掌其治达。

释曰:国事,谓王有祭祀、防同之事,诸侯当助其荐献,与其礼仪也。戒令振肃之,使无违礼也。事,则所当行之事也。射人诏相之,治达,谓诸侯因与王射及助祭而有所治,受而达之于王,王有命,又受而下之。

以射灋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获二容,乐以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耦射豻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射三侯皆音亦正音征,豻五豆反】

释曰:此宾射之仪也。射灋者,制为度数,则为灋;射仪者,见于动容,则为仪。下文所谓侯也、获也、容也、乐节也,皆是也。六耦者,诸侯与王射而合卿大夫以为六耦。射三侯者,陈君举曰:王大射张三侯,乃是养人主不争之徳,以万乗之尊,下与诸侯羣臣射。射有中否,则有胜负。使人主有争胜负之意,则不可。故特设三侯于侯道九十弓之地。一侯髙一侯,其侯又广,其弓又良,又有相助之者,则易为中。虽以优至尊,乃养其不争之徳。诸侯二侯,亦此意。获者,射必有人执旌以告获,每侯用一人,其名曰获。射必有容,其制如屏风,一名曰乏。乐以驺虞歌此诗以为乐节也。三侯熊、虎、豹也;二侯熊、豹也;一侯豹也。豻侯以胡犬之皮饰九、七、五节奏乐,以为射节之差。张布谓之侯,侯中为鹄,鹄中为正,正中为▯。▯方六寸,五正画五采之云气也;三正画以朱苍白之云气也;二正画以朱緑之云气。上文不言士,天子与诸侯賔射,士不与也。此云士豻侯,

译挈壶氏掌管提壶来指示军营中的水井,提马缰来指示宿营地点,提畚箕来指示粮食发放处。凡是军事行动,悬挂水壶来安排集结的顺序。凡是丧事,悬挂水壶来安排轮流哭丧的人,都要用水和火来守护,区分白天和夜晚。到了冬天,就用火在鼎中烧水使其沸腾,然后用来浇灌水壶【畚音本,〇音托】

解释说:挈,是提起的意思。壶,是盛水的器具。指示军营水井,军队挖掘水井并取水,将壶悬挂在水井上方,让军众知道水源所在。因为壶中盛的是饮用水,所以用壶来标志水井。提马缰来指示宿营地点,马缰是用来驾驭马的,马停下时就卸下马缰,所以悬挂马缰让军队知道应当宿营的地方。提畚箕来指示粮食,畚箕是用来盛粮食的,军队应当供给食物时,就把畚箕悬挂在应当领取粮食的地方,让军队望见,使他们来此领取粮食。军中骑兵步兵混杂防守,喧哗吵闹听不到号令,所以各自用物品作为标志。敲击木梆,是两块木头互相敲击,用于夜间巡逻。《易经》说:“多重门闩敲击木梆,以防范暴徒。”军队驻扎的地方尤其严格,所以悬挂水壶用水,划分漏刻,用来安排次序更替。敲击木梆,是守卫的人。代,也是更替的意思。《礼记》说在大殓之前,轮流哭丧用水,守护水壶的人负责浇灌漏刻。用火守护水壶,是夜晚观察刻数。区分白天和夜晚,是区分昼夜的漏刻。漏壶的箭杆,昼夜共一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不同。冬天水结冰漏刻凝结不下,所以用火烧水沸腾来浇灌,称为浇灌漏刻。薛氏说:用火在鼎中烧水,是让它不凝结;用火守护水壶,是让它不差误。用于军事,是为了严守警戒;用于丧事,是为了严肃凶哀。朝廷早晚的礼仪,也常常以此作为节制。然而春官中的鸡人,凡是国家大事需要定时就告知。当时《齐诗》特别归罪于挈壶氏,大概是因为天子备有挈壶氏掌管漏刻,鸡人告知时间;诸侯则掌管漏刻并告知时间,都归于挈壶氏。

射人掌管国家三公、孤、卿、大夫的位次。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他们的见面礼:三公手持玉璧,孤手持皮帛,卿手持羔羊,大夫手持大雁。诸侯在朝廷上,都面向北,射人告知并辅助他们的礼仪法则。

解释说:位次,是将要射箭,开始入见君主时的位次。三公是辅佐君主的长官,诸侯方伯的长官,所以都面向北以端正臣子的礼节。孤面向西,卿大夫面向东,是朝廷的次序,以右为尊。士不参与,这是因为这不是大射选贤祭祀的缘故。用言语告知称为“诏”,用动作辅助称为“相”,是说射人告知并辅助公、孤、卿、大夫、诸侯的礼仪法则。王氏说:先王在祭祀、宴请宾客的事情上,没有不射箭的。当与诸侯行宾射之礼时,国家的三公、孤、卿、大夫都参与,所以射人掌管他们的位次。三公面向北是回答君主,孤面向东是辅佐君王,卿大夫面向西是佐助君王。他们的见面礼,三公手持玉璧,是因为他有君主的仪体而不致使其效用。三公的见面礼不列于宗伯,而单独见于射人,大概是因为三公是师道,君王所承奉的,不敢以臣下对待。宗伯的见面礼不列于他的职掌,而射人以主持宾射为先,那么三公的见面礼在这里说明,也是体现以宾客对待而不敢以臣下对待的意思。诸侯在封国内则有君主的道,所以面向南;在朝廷上则有臣子的道,所以面向北。告知并辅助他们的法则,是朝射的法则。

如果有国家大事,就掌管警戒命令,告知并辅助其事,掌管处理并传达。

解释说:国家大事,是指君王有祭祀、会同诸侯的事情,诸侯应当协助进献,以及相关的礼仪。警戒命令是振作肃穆,使他们不违背礼节。事,是应当做的事情。射人告知并辅助,治达,是说诸侯因与君王射箭及协助祭祀而有所处理,接受并传达给君王,君王有命令,又接受并下达。

用射箭的法则治理射箭,礼仪是君王用六对射手射三个箭靶,三个报靶人,三个屏风,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诸侯用四对射手射两个箭靶,两个报靶人,两个屏风,音乐用《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用三对射手射一个箭靶,一个报靶人,一个屏风,音乐用《采苹》五节二正。士用三对射手射豻侯,一个报靶人,一个屏风,音乐用《采蘩》五节二正【射三侯皆音亦,正音征,豻五豆反】

解释说:这是宾射的礼仪。射法,制定度数,就是法;射仪,见于动作容貌,就是仪。下文所说的靶、报靶、屏风、乐节,都是如此。六对射手,是诸侯与君王射箭而联合卿大夫组成六对。射三个箭靶,陈君举说:君王大射张设三个箭靶,是培养君主不争的德行,以万乘之尊,下与诸侯群臣射箭。射箭有是否射中,就有胜负。让君主有争胜负的意思,就不可以。所以特别在九十弓的靶道之地设置三个箭靶。一个靶高一个靶,它的靶又宽,它的弓又好,又有相助的人,就容易射中。虽然优待至尊,却是培养他不争的德行。诸侯两个靶,也是这个意思。报靶人,射箭必定有人执旗报告射中,每个靶用一人,名叫获。射箭必定有屏风,其形制如屏风,一名叫乏。音乐用《驺虞》唱这首诗作为乐节。三个靶是熊、虎、豹;两个靶是熊、豹;一个靶是豹。豻侯用胡犬的皮装饰。九、七、五节奏乐,作为射箭节次的差别。张布称为靶,靶中间为鹄,鹄中间为正,正中间为〇。〇方六寸,五正画五彩的云气;三正画朱、苍、白三色的云气;二正画朱、绿两色的云气。上文不说士,天子与诸侯宾射,士不参与。这里说士射豻侯,

则士得自行賔射,不得与君賔射矣。

译那么士人就可以自行举行宾射,而不能参与君主的宾射了。

若王大射,则以貍步张三侯。王射,则令去侯,立于后,以矢行告卒。令取矢,祭侯,则为位。与太史数射中,佐司马治射正。

释曰:貍善抟物者,行则止而拟度焉,其发必获是以量侯道灋之于今为半步也。侯道者,各以弓为度:九节者,九十弓;七节者,七十弓;五节者,五十弓。弓之下制,长六尺。王射则射人令人去▯所而立于后以矢行告者,射人主以矢行髙下左右告于王也。射毕则令当取矢者,使取矢也。祭侯为位者,祭侯献服;不为位者,为服不受献之位也。数射中者,数射者中侯之算也。与太史者,以太史凡射事,饰中舍算故也。佐司马治射正者,射以不失正鹄为主,司马治之,射人佐之也。

祭祀则賛射牲,相孤卿大夫之灋仪,防同朝觐。作大夫价,凡有爵者,大师令有爵者乗王之倅车。有大賔客,则作卿大夫从戒。大史及大夫介,大丧与仆人迁尸,作卿大夫掌事。比其庐不敬者,苛罚之【比毗志反,苛音何】

释曰:祭祀,谓郊禘之事。王必亲射牲,示诚敬之至也。而射人则賛之。灋仪谓射灋、射仪也。作使也。防同朝觐用大夫为介,以相礼与士之有爵者为介,则射人作而使之也。倅车王之副车也。大师令有爵者乗之,不敢虚其位,以在师中也。作卿大夫从者选使从王见宾客也。戒太史及大夫,介者谓王有命,使三公命诸侯及衣服就馆赐之时则射人戒太史及大夫为介于诸公者也。太史与事者,以大史主协礼事故也。仆人,太仆也。仆人与射人俱掌王之朝位也。迁尸,大敛之后迁于室堂。作卿大夫掌事者使之,各掌王丧之事也。王丧亲于贵者居庐则比其服之亲疎贵贱也。居庐而不敬者,则苛而诘问之,罚而究治之也。

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凡祭祀,共猛兽;賔客之事,则抗皮。射则賛,张侯以旌。居乏而待获。

释曰:猛兽熊罴虎豹之属教而扰之,使驯服而不抟噬也。祭祀,共猛兽以充膳羞也。賔客来朝,陈虎豹之皮,毕则举而藏之。射侯张于射人,则賛助之,乏即容也。举旌而居于容,待获待射中而举旌以唱获也。

射鸟氏掌射鸟祭祀,以弓矢敺乌鸢。凡賔客防同军旅,亦如之。射则取矢,矢在侯髙,则以并夹取之。

释曰:射鸟供膳羞,其本职也。祭祀主洁净敺乌鸢虑其汚秽也。宾客防同,军旅主严肃敺乌鸢虑其喧聒也。王射主取矢,以司射鸟之事。若矢着侯髙手,不能及,则以并夹取之。并鍼箭具也。司弓矢共并夹

罗氏掌罗乌鸟蜡,则作罗襦。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襦,汝俱反】

释曰:以网系鸟谓之罗。鸟谓卑居,鹊属也。蜡谓腊月大祭万物也。襦与繻同,网之细宻者。春鸟蛰而始出者,鸠鹰所化者,鸠同春鸟,宜养老。郑氏曰:蜡则作罗襦者,谓十二月此时火蛰者毕矣。豺既祭兽,可以罗网围取禽兽也。《王制》曰:「豺祭兽,然后田。」又曰:「昆虫已蛰,可以火田。」今俗放火张罗,其遗教也。献鸠以养国老者,陈氏曰:天子之于老者,其所养有三:国老也,庶老也,死政之老也。夫贵胄谓之国子,则贵而老者谓之国老;贱者谓之庶人,则贱而老者谓之庶老。国子与庶人之俊者同其学,所以一道徳。国老与庶老异其养,所以别分义。《记》之所言四代养老是已,而又有死政之老焉。故罗氏鸠以养之者,国老;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老也;司门以财养之者,死政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所谓「▯老者」,总三老言之也。

掌畜,掌养鸟而阜蕃,教扰之,祭祀共卯鸟,岁时贡鸟物,共膳献之鸟。

释曰:「禽鸟可食者,非一种掌畜敛而养之,阜犹盛也。蕃蕃,息也。阜蕃,使各遂其生,教扰使各驯其性也。卯鸟鹅鸭鸡鹜之属其卯可荐者,以祭祀共之。鸟物,鳬鴈之属以时而来者,岁时贡之。鹑雀、鹆雉之类非一品也。故于膳献共之。先王设此官,以供祭祀,备膳羞,共器用,无弃物者也。亦可谓能使禽兽昆虫各得其所者矣,而岂徒哉?」

郑氏锷曰:「先王置官,欲其简而不冗。自服

译如果君王举行大射礼,射人就按照狸猫捕猎时的步法来张设三个箭靶。君王射箭时,射人就命人离开箭靶,站在后面,用箭矢的飞行情况向君王报告结果。君王命令取回箭矢、祭祀箭靶时,射人就为君王安排站位。射人与太史一起计算射中箭靶的次数,协助司马处理射箭礼仪中的正误事宜。

解释说:狸猫善于捕捉猎物,行走时停下脚步观察估量,一旦发动必定捕获,因此用来衡量箭靶距离的法度,相当于现在的半步。箭靶的距离,各自以弓的长度为标准:九节弓的箭靶距离为九十弓;七节弓为七十弓;五节弓为五十弓。弓的下限长度,为六尺。君王射箭时,射人就命人离开原位而站在后面,用箭矢的飞行情况报告,是因为射人主要负责将箭矢飞行的高低左右情况报告给君王。射箭结束后,射人就命令应当取箭的人去取箭。祭祀箭靶并安排站位,是指祭祀箭靶并献上礼服;不安排站位,是指因穿着礼服不接受献礼的站位。计算射中次数,是指计算射箭者射中箭靶的分数。与太史一起,是因为太史主管射箭事务,装饰箭靶并安放计分筹码的缘故。协助司马处理射箭正误,是因为射箭以不偏离正靶和中心靶为主,由司马处理,射人协助。

祭祀时,射人协助君王射杀牺牲,辅助孤卿大夫遵循射箭的法度和礼仪,在诸侯会盟、朝见天子的场合也是如此。射人指派大夫担任副使,凡是有爵位的人,在军队中由大师命令有爵位的人乘坐君王的副车。如果有重大的宾客到来,射人就指派卿大夫跟随君王并告诫太史及大夫担任副使。在重大丧礼中,射人与仆人一起迁移尸体,指派卿大夫掌管丧事。比较居丧庐舍中不恭敬的人,严厉地惩罚他们。

解释说:祭祀,是指郊祭和禘祭等大事。君王必须亲自射杀牺牲,以示诚敬到了极点。而射人则协助君王。法仪是指射箭的法度和礼仪。作,是指指派。诸侯会盟、朝见天子时使用大夫作为副使,以辅助礼仪;对于有爵位的士,也指派射人让他们担任副使。副车是君王的副车。大师命令有爵位的人乘坐它,是不敢空出这个位置,因为这是在军队中。指派卿大夫跟随,是选拔他们跟随君王去会见宾客。告诫太史及大夫担任副使,是指君王有命令,让三公命令诸侯以及赐给衣服、安排就馆舍的时候,射人就告诫太史及大夫,让他们作为三公的副使。太史参与事务,是因为太史主管协调礼仪事务的缘故。仆人,是指太仆。仆人与射人都掌管君王在朝廷上的位次。迁移尸体,是指大敛之后将尸体迁移到室内的厅堂。指派卿大夫掌管事务,是指让他们各自掌管君王丧事中的事务。君王丧事中,亲近尊贵的人住在庐舍,就根据他们服饰的亲疏贵贱来比较。住在庐舍却不恭敬的人,就严厉地诘问他们,惩罚并彻底查办他们。

服不氏掌管饲养猛兽,并训练它们使之驯服。凡是祭祀,就供给猛兽;宾客到来时,就举起虎豹皮展示。射箭时,服不氏协助张设箭靶并树立旗帜。他躲在掩体后面等待射中猎物。

解释说:猛兽是指熊、罴、虎、豹之类,训练并驯服它们,使它们温顺而不咬人。祭祀时,供给猛兽以充作膳食。宾客来朝见,陈列虎豹皮,仪式结束后就举起收藏起来。射箭时,箭靶由射人张设,服不氏则协助他,乏就是掩体。举起旗帜并躲在掩体里,等待射中猎物,等射中后就举起旗帜来宣告获得猎物。

射鸟氏掌管射鸟。祭祀时,用弓矢驱赶乌鸦和老鹰。凡是宾客到来、诸侯会盟、军队出征,也都这样做。射箭时,射鸟氏负责取回箭矢,如果箭矢射在箭靶的高处,就用并夹取回。

解释说:射鸟供作膳食,是他的本职工作。祭祀时,为了洁净,驱赶乌鸦和老鹰,是担心它们弄脏污秽。宾客到来、诸侯会盟、军队出征,为了严肃,驱赶乌鸦和老鹰,是担心它们喧闹嘈杂。君王射箭时,射鸟氏负责取回箭矢,这是因为他主管射鸟事务的缘故。如果箭矢射在箭靶高处,手够不着,就用并夹取回。并夹是取箭的工具。司弓矢负责提供并夹。

罗氏掌管用网捕捉鸟。在蜡祭时,制作细密的罗网。仲春时节,捕捉春天的鸟,进献斑鸠来供养国老,推行羽毛类的物品。

解释说:用网系住鸟叫做罗。鸟是指卑居,属于鹊类。蜡是指腊月祭祀万物的大祭。襦与繻相同,是指细密的网。春天的鸟是指冬眠后刚出来的鸟,斑鸠是鹰所化生的,斑鸠与春天的鸟相同,适宜用来养老。郑氏说:蜡祭时制作细密的罗网,是指十二月这时冬眠的动物都结束了。豺狗已经祭祀兽类,可以用罗网围捕禽兽了。《王制》说:“豺狗祭祀兽类,然后打猎。”又说:“昆虫已经冬眠,可以用火打猎。”现在民间放火张网,就是这种遗留的教化。进献斑鸠来供养国老,陈氏说:天子对于老人,供养的有三类:国老、庶老、死政之老。那些贵族子弟称为国子,那么尊贵而年老的就称为国老;卑贱的人称为庶人,那么卑贱而年老的就称为庶老。国子与庶人中优秀的人一起求学,是为了统一道德。国老与庶老的供养不同,是为了区别分义。《礼记》所说的四代养老就是这样,另外还有死政之老。所以罗氏用斑鸠供养的是国老;司徒用保息供养的是庶老;司门用财物供养的是死政之老。至于外饔、酒正所说的“养老者”,是总括这三类老人而言的。

掌畜掌管饲养鸟并使其繁殖,训练它们使之驯服。祭祀时,供给卵和鸟;按季节进献鸟类的物品,供给膳食和进献的鸟。

解释说:“可食用的禽鸟,不止一种,掌畜收集并饲养它们,阜是兴盛的意思。蕃是繁殖的意思。阜蕃,是让它们各自顺利生长,训练它们使各自驯服其本性。卵和鸟是指鹅、鸭、鸡、鸭之类,它们的卵可以进献的,用于祭祀时供给。鸟物是指野鸭、大雁之类按时令而来的,按季节进献。鹌鹑、麻雀、八哥、野鸡之类不是单一品种。所以在膳食和进献时供给它们。先王设置这个官职,是为了供给祭祀,准备膳食,提供器用,不浪费物品。也可以说是能让禽兽昆虫各得其所的人了,这难道只是徒劳吗?”

郑氏锷说:“先王设置官职,希望它简练而不冗杂。自从服

不氏以下,或教猛兽,或射飞鸟,或罗,或畜。盖一官可以兼数职也。兹四官,其事虽防,然所掌者,供▯神之祭祀者有之,供人君之膳羞者有之,供宾客之禽兽者有之。设官以备物,物备而礼举,凡所以严国体而尊天王也。孰谓冗而且滥耶?」

译不氏以下,有的驯养猛兽,有的射取飞鸟,有的张网捕捉,有的饲养禽兽。大概一个官职可以兼任多种职责。这四种官职,虽然职责不同,但所掌管的事务中,有供给神灵祭祀的,有供给国君饮食的,有供给宾客禽兽的。设置官职以储备物资,物资齐备而礼仪得以施行,这都是为了严肃国家体制、尊崇天王。谁说这些官职是多余且泛滥的呢?

周礼全经释原巻九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全经释原》>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全经释原卷十

  明 柯尚迁 撰

  夏官下

司士掌羣臣之版,以治其政令。岁登下其损益之数,辨其年岁与其贵贱。周知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以诏王治。

释曰:版,方板,名籍也。羣臣之版,凡在位、在职之名籍也。治其政令,以诏王治。盖辨贤否、高下,以诏王爲废置之举,此其政令也。贤而上其籍,谓之益而登之也。不贤退废,去其籍,谓损而下之也。岁一更其籍,三年而后进退之。辨其年,则以知其齿之壮老;辨其岁,则以知其任之久近。贵,谓大夫以上及世代仕宦者;贱,谓士以下及世代庶人者。或曰:以有德加爵爲贵,以任职不加爵与降爵爲贱,亦通。邦国、列国、诸侯也都,家、卿大夫、食采者也。县鄙大夫、士之禄,在六遂之外也。庶子,卿大夫、士之支子、众子也。周知诸侯之数,考畿外诸侯所承袭之人也。周知都家、县鄙之数,考国中任职之人也。周知卿大夫、士、庶子之数,禄其贤者,将用之余,以卫王宫也。诏王治贤否,必以告王,而使王废置之也。《王制》曰: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而后爵之,位定而后禄之,则司士之职也。

以德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以久奠食。唯赐无常。释曰:凡公、侯、伯、子、男五等,通于天下。公、孤、卿,即上大夫,三大夫、三士,六等,施于国中,皆爵也。爵以授德,则贤者在位之选也。故有德则告于王而爵之。自诸侯之士下,王朝之士一等,下士视上农倍至。君十卿禄,皆所谓禄也。禄以酬功,故有功者告于王而禄之。故有德则有爵,有才则有功。爵禄必相须,德其本也。禄亦以赋贤者在位之爵也。事者,职之事也。职有大小,能之大小称之。故有才能者,则告于王,使各任以职事。此能者在职之选也。食者,任职之廪俸也。食有多寡,治之大小称之。事成于久任,则有成绩,然后廪饩可称其事也。不诏王者,乃所当得之稍食也。故以德诏爵,所以贵之;以功诏禄,所以富之;以能诏事,所以任之;以久定食,所以养之。先王治官之灋,亦尽于此矣。书曰:德懋懋官,功懋懋赏。建官惟贤,位事惟能,此之谓也。唯赐无常者,赐出于王之特恩,八柄,王所执也。恩有轻重,则赐有厚薄,何常之有?谓不可以有司之灋制绳之也。

正朝仪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乡,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司士摈。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太仆前,王入内朝,皆退。

释曰:人君之眡治朝也,自公、孤、卿、大夫以至宿卫之士、仆从之臣,皆有常位。正其位,使不差;辨其等,使不乱,司士之职也。乡明以听天下者,王,故王南乡。乡王而答之者,三公,故三公北面。孤佑王者也,故东面。卿大夫佐王者也,故西面。王族故士、虎士、太仆、大右、大仆从者,则从王者也,顺王所向,故南面。三公东上,则北面,以东爲右,故也。自孤以下,则皆近尊爲上。公以上皆言面,王独言乡,其体尊故也。郑氏曰:王族故士,故爲士晚退,留宿卫者也。未尝仕,虽王族不得在王宫。大右司右也。太仆从者,小臣,祭仆、御仆、▯仆是也。司士摈诏王出,揖公卿以下朝者也。卿大夫、士皆君之所揖礼。《春秋传》所谓三揖在下者也,特揖、一一揖之旅众也。大夫爵同者,众揖之。公及孤、卿、大夫始入门右,皆北面,东上。王揖之,乃就位。三孤、六卿尊,故特揖之。大夫卑于孤,故中大夫、下大夫各以等而众揖之。士又卑于大夫,故上士、中士、下士旁三揖焉。王还揖门左、揖门右,则在门左右者皆南向,故也。大仆前正王位,故也。王入内朝,皆退。

译《周礼全经释原》卷九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全经释原》>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全经释原》卷十

明代 柯尚迁 撰

夏官下

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以此处理相关的政令。每年登记增减的人数,辨别他们的年龄和贵贱等级。全面了解诸侯国、都城、卿大夫采邑、边远地区的人数,以及卿、大夫、士、庶子的人数,以此向君王报告治理情况。

解释说:版,是方形的木板,即名册。群臣之版,就是所有在位、在职官员的名册。处理政令,是为了向君王报告治理情况。大概是通过辨别贤能与否、地位高低,来向君王报告废黜或任用的举措,这就是政令。贤能者提升其名册,称为增益并登载;不贤者退废,除去其名册,称为减损并降下。每年更新一次名册,三年之后才进行实际的升降。辨别年龄,是为了知道他们是壮年还是年老;辨别任职年限,是为了知道他们任职是久还是近。贵,指大夫以上以及世代做官的人;贱,指士以下以及世代为平民的人。也有人说:凭借德行加封爵位为贵,凭借任职不加爵位或降爵为贱,这种说法也通。邦国,指诸侯国;都,指卿大夫的采邑;县鄙,指大夫、士的俸禄来源地,位于六遂之外。庶子,指卿大夫、士的支子、众子。全面了解诸侯的人数,是考察畿外诸侯继承人的情况。全面了解都邑、采邑、边远地区的人数,是考察国中任职人员的情况。全面了解卿、大夫、士、庶子的人数,是为了给贤能者发放俸禄,其余的人用来守卫王宫。向君王报告贤否,一定要告知君王,让君王决定废黜或任用。《王制》说:司马辨别官员的才能,推举贤能的士人,报告给君王,确定评定结果。评定结果确定后才授予官职,担任官职后才授予爵位,爵位确定后才发放俸禄,这就是司士的职责。

根据德行来授予爵位,根据功劳来授予俸禄,根据才能来授予职事,根据任职长久来确定廪食。只有赏赐没有固定常规。解释说:凡是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通行于天下。公、孤、卿,即上大夫;三大夫、三士,共六等,施行于国中,这些都是爵位。爵位用来授予有德行的人,这是选拔贤者在位的依据。所以有德行就报告给君王而授予爵位。从诸侯的士以下,到王朝的士,等级递减,下士的俸禄相当于上等农夫的两倍。君主的俸禄是卿的十倍,这些都是所谓的俸禄。俸禄用来酬谢功劳,所以有功劳就报告给君王而授予俸禄。所以有德行就有爵位,有才能就有功劳。爵位和俸禄必须相互依存,德行是其根本。俸禄也是用来赋予贤者在位者的爵位待遇。职事,指职务上的工作。职务有大小,才能的大小与之相称。所以有才能的人,就报告给君王,让他们各自承担职事。这是选拔能者在职的依据。廪食,指任职者的粮食供给。廪食有多寡,治理事务的大小与之相称。事情在长久任职中完成,才有成绩,然后廪食才能与职事相称。不需要向君王报告的原因,是因为这是应当得到的日常廪食。所以根据德行授予爵位,是为了尊贵他们;根据功劳授予俸禄,是为了富裕他们;根据才能授予职事,是为了任用他们;根据任职长久确定廪食,是为了供养他们。先王治理官吏的法度,也都在这里了。《尚书》说:德行盛大就授予高官,功劳盛大就给予厚赏。建立官职只选贤人,安排事务只选能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只有赏赐没有固定常规,是因为赏赐出自君王的特殊恩惠,八柄是君王掌握的。恩惠有轻重,赏赐就有厚薄,有什么固定的呢?意思是不能用官吏的法度来约束它。

端正朝仪的位次,辨别贵贱的等级。君王面向南,三公面向北,以东为上;孤面向东,以北为上;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侧,面向南,以东为上。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侧,面向南,以西为上。司士担任摈相。孤和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等级集体作揖,士在旁边作三次揖。君王转身作揖,在门左作揖,在门右作揖。大仆上前,君王进入内朝,大家都退下。

解释说:君主临朝听政,从公、孤、卿、大夫一直到宿卫的士、仆从的臣子,都有固定的位次。端正他们的位次,使不差错;辨别他们的等级,使不混乱,这是司士的职责。面向光明听取天下政事的是君王,所以君王面向南。面向君王回答的是三公,所以三公面向北。孤辅佐君王,所以面向东。卿大夫辅佐君王,所以面向西。王族故士、虎士、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是跟随君王的人,顺着君王面向的方向,所以面向南。三公以东为上,是因为面向北时,东边是右边,所以以东为上。从孤以下,都以靠近尊位为上。公以上都说“面”,君王单独说“乡”,是因为君王身体尊贵。郑玄说:王族故士,是曾经为士后来晚退,留宿守卫的人。未曾做官的,即使是王族也不能在王宫。大右掌管右方。大仆的随从,是小臣,祭仆、御仆、仆仆等。司士担任摈相,引导君王出来,向公卿以下作揖行礼。卿大夫、士都是君王作揖行礼的对象。《春秋传》所说的“三揖在下”,特揖是单独作揖,旅揖是向众人作揖。大夫爵位相同的,集体作揖。公及孤、卿、大夫刚入门右侧时,都面向北,以东为上。君王向他们作揖,他们才就位。三孤、六卿尊贵,所以单独作揖。大夫低于孤,所以中大夫、下大夫各按等级集体作揖。士又低于大夫,所以上士、中士、下士在旁边作三次揖。君王转身向门左作揖、向门右作揖,是因为在门左右的人都面向南,所以君王也面向南。大仆上前端正君王的位次。君王进入内朝,大家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