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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全经释原六

周礼全经释原卷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78–211 段

和邦国。释曰:「邦礼者,国家之典礼也。」其经有五,其别三十有六。和邦国者,礼达而分定,神人之所以定,上下之所以和也。和则乐之所由生,故宗伯兼司乐者,礼乐之道相须也。司马温公曰:「礼之为用,大矣!用之于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备焉;用之于家,则尊卑有别,而九族睦焉;用之于乡,则长防有伦,而俗化美焉;用之于国,则君臣有叙,而政治成焉;用之于天下,则诸侯賔服,而纪纲正焉。岂直几席之上、户庭之间得之不乱哉!」

译调和邦国。解释说:“邦礼,就是国家的典礼。”它的经义有五项,其分支有三十六项。调和邦国,是因为礼制通达而名分确定,神灵与人类因此安定,上下级因此和谐。和谐是音乐产生的根源,所以宗伯同时掌管音乐,这是因为礼与乐的道理是相互依存的。司马光说:“礼的作用,非常重大!用在个人身上,那么动静都有法度,各种德行就完备了;用在家庭里,那么尊卑就有区别,九族就和睦了;用在乡里,那么长幼有序,风俗就淳美了;用在国家,那么君臣就有秩序,政治就成就了;用在天下,那么诸侯就归顺,纲纪就端正了。难道仅仅是在几案席上、家门庭院之间得到它而不混乱吗!”

礼官之属,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释曰:大宗伯,典礼之长官,总掌三十六礼与乐史之等列。小宗伯,副贰大宗伯之事,而掌其灋守。肆,犹陈也。肆师,佐宗伯陈祭祀之位次及牲器粢盛之品节。上、中、下士各有职分,掌宗伯之庶事者也。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郁于物反】

释曰:郁金香,草,宜以和鬯。鬯,是秬米酒,不和郁者,若祭宗庙及祼賔客,则鬯人以鬯酒入郁人煑郁金草,以和之,为郁鬯。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鬯,勅亮反】

释曰:鬯,酿秬米为酒。祼则用以和郁。秬如黒黍,一稃二米。和气所生,谓之鬯者,言芬芳条畅于上下也。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释曰:「鸡木畜也。为物至微,而设官者,以其能嘑旦以嘂百官。祭祀賔客之礼为牲莫要焉。必预养之,而属于礼官。」

司尊彞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释曰:尊彛皆盛酒之器。尊之为言尊也,彛之为言常也。尊用以献上及天地,彛用以祼,施于宗庙而已。尊于祭器独名尊,彛于常器均名彛尊以盛郁鬯,彛以盛齐酒。

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释曰:几凭器筵席之别名,敷席之灋,初在地一重,即谓之筵;重于上者,即谓之席。其实一物也。《诗曰:「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是也。

原曰:「郁人以下五官职至防也,而居肆师之下者,以在宗伯官府之内也。礼莫先于器,器莫要于尊彛、几筵。祭莫重于祼,郁鬯所以祼也,而鸡之为用莫要焉。故各设官以司之,宗伯之所役召也,故次于此。所谓笾豆之事,则有司存者也。」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藏物谓之府。言天者,以藏宗庙祖宗之重器,故尊之也。不属大府者,寳器非货贿可班也。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释曰:典者,典守之义。瑞玉,瑞节信也。玉瑞,祭时所执玉器,所以礼神。虽余事,以事神为本,故次于此也。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释曰:命,谓诸侯羣臣宫室、车旗、衣服隆杀之等秩,典之使不得逾僣,皆礼官至要之职,故次典瑞二官。修则贵贱辨,民志定,立国之本也。郑康成谓命为王迁秩群臣之书,盖迁秩羣臣,内史防命之有书矣。此则据其见在之命,而掌其序次之秩,礼仪之等,使不得逾越也。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释曰:司王之吉防,冕服及羣臣吉防衣服,服为身之章,等级所存也。故次典命之下。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祀,国外之祀也。其所兆之茔域,典祀守之所以防防慢也。」

守祧奄八人,女祧毎庙二人,奚四人。

释曰:五服亲尽,谓髙祖以上也。天子备礼,立祧庙在二昭二穆之上,故曰三昭三穆。用奄奚守之,不言守庙而言守祧者,自逺而言之也。祧庙守,则亲庙无不守矣。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二人。

释曰:世妇,女官也。以女人而加男爵,以有职任也。其职,敎六宫后夫人、九嫔以下之礼事,所谓傅母也。设府于内,择内外宗之有齿徳者为之。大抵天子立后夫人、嫔御,便有傅母,加以卿大夫、士之职,与内宰相表里,以女宫、内小臣、奄竖通之。故曰:「凡内事有达于外,官世妇掌之。」

原曰:天官九嫔,世妇,女御,无爵秩者,天子妃嫔序次自定,非官职也,何爵秩之有?春官世妇,有卿、大夫、士之爵,非天子之嫔御,乃后夫人以下之傅母,有职者也。故加以男爵、女府史各二人,奚各十二人者,其职简也。然亦可以见其有官府矣。若是天子嫔御,则府史奚何为哉?故知春

译礼官的属官有: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解释说:大宗伯是典礼的长官,总管三十六种礼仪以及乐史等职官的序列。小宗伯是大宗伯的副手,掌管其法度与职守。肆,就是陈列的意思。肆师,辅佐宗伯陈列祭祀时的位次以及牺牲、祭器、谷物祭品的品级节次。上士、中士、下士各有职分,掌管宗伯的繁杂事务。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郁,音于物】

解释说:郁金香是一种草,适宜用来调和鬯酒。鬯,是用黑黍酿制的酒,如果不和郁金草混合,在祭祀宗庙及灌礼款待宾客时,鬯人将鬯酒交给郁人,郁人煮郁金草来调和它,制成郁鬯。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鬯,音勅亮】

解释说:鬯,是用黑黍酿酒。灌礼时用它来调和郁金。黑黍像黑色的黍米,一个壳里两粒米。因和气所生,称为鬯,是说其芬芳之气条畅于天地之间。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解释说:“鸡是木畜。作为生物极其微小,却设置官职,是因为它能报晓以唤醒百官。祭祀和宾客之礼中,牺牲没有比鸡更重要的。必须预先饲养,所以隶属于礼官。”

司尊彝,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解释说:尊和彝都是盛酒的器具。尊的意思是尊贵,彝的意思是常道。尊用来进献于上帝和天地,彝用来进行灌礼,只施用于宗庙。在祭器中独名为尊,在常器中均名为彝。尊用来盛郁鬯,彝用来盛齐酒。

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解释说:几是凭依的器具,筵是席的别名。铺设席子的法度,最初铺在地上的那一层,就叫做筵;铺在上面的,就叫做席。其实它们是同一类东西。《诗经》说:“铺设筵席,安放几案,有侍从恭敬地伺候。”说的就是这个。

原说:“郁人以下五个官职的职责非常细微,却排在肆师之下,是因为它们在宗伯的官府之内。礼仪没有比器具更先行的,器具没有比尊彝、几筵更重要的。祭祀没有比灌礼更隆重的,郁鬯是用来进行灌礼的,而鸡的作用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所以分别设置官职来掌管它们,这些都是宗伯所役使召唤的,所以排列在此。这就是所谓的‘笾豆之事,则有司存’。”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收藏物品叫做府。称为天,是因为收藏宗庙祖宗的重器,所以尊崇它。不隶属于大府,是因为宝器不是可以用货贿来分发的。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解释说:典,是典守的意思。瑞玉,是作为信物的瑞节。玉瑞,是祭祀时手持的玉器,用来礼敬神灵。虽然是其他事务,但以事神为根本,所以排列在此。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解释说:命,是指诸侯群臣宫室、车旗、衣服隆杀(等级高低)的等秩,典守这些规定使其不得逾越僭越,这都是礼官至为重要的职责,所以排在典瑞两个官职之后。修明这些规定,贵贱就能辨别,民心就能安定,这是立国的根本。郑康成认为命是王迁升群臣秩位的文书,大概迁升群臣,内史防范命令是有文书的。这里则是根据现有的命,掌管其序次秩位,礼仪等级,使其不得逾越。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解释说:掌管王的吉服和凶服,冕服以及群臣吉服和凶服。服饰是身体的标志,等级所在。所以排在典命之下。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祀,是国都之外的祭祀。其所划定的兆域,由典祀守卫,以防备懈怠轻慢。”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解释说:五服亲尽,是指高祖以上。天子备礼,设立祧庙在二昭二穆之上,所以说三昭三穆。用奄人和奚人来守卫,不说守庙而说守祧,是从远处来说的。祧庙有人守卫,那么亲庙就没有不守卫的了。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二人。

解释说:世妇,是女官。因为身为女子而加封男爵,是因为有职任。她的职责,是教导六宫的后妃、夫人、九嫔以下人员的礼仪事务,也就是所谓的傅母。在内廷设置府,选择内外宗中有德行年长者担任。大体上天子立后妃、嫔御,便有傅母,加上卿大夫、士的职衔,与内宰相内外呼应,通过女官、内小臣、奄竖来沟通。所以说:“凡内廷事务有通达于外朝的,由世妇掌管。”

原说:天官中的九嫔、世妇、女御,没有爵秩,因为天子妃嫔的序次自行确定,不是官职,有什么爵秩呢?春官中的世妇,有卿、大夫、士的爵位,不是天子的嫔御,而是后妃以下人员的傅母,是有职任的。所以加封男爵,女府、女史各二人,奚各十二人,是因为其职责简略。然而也可以看出她们有官府了。如果是天子的嫔御,那么府、史、奚做什么呢?所以知道春

官世妇为傅母以敎六宫礼事者也。或曰:内宰以隂礼敎六宫,九嫔以妇学之灋敎九御矣。春官世妇又诏王后之礼事,相王后之▯事,掌达内事于外官者,何也?曰:此正春官世妇施内宰之教者也。内宰之属皆男子也,岂可以入宫中而施教乎?故王内之政虽无不掌,而所以教隂礼妇职于嫔御者,亦须世妇诏相之也。况所以通传教令者,内有女宫、女奚,専属宫卿之用;外有内小臣、奄竪,専属内宰之用乎?曰:世妇既为傅母,今每宫卿二人,大夫四人,士八人,合六宫则八十四人矣,不亦多乎?曰:不惟后夫人有傅母,嫔御皆有之。况内既有官府,则内政亦多矣。故曰専掌达内事于外官,外官非内宰而何哉?曰:既非嫔御,其人何自取之?曰:以徳行为本,道艺次之,或内外宗之有齿徳者,或王族之妇人,或卿大夫士之妻,以齿徳为主耳。故明乎春官世妇之职,可以无疑于内宰混男女之别,可以免奄宦窃柄之祸矣。治乱之原有不系于此乎?

译春官世妇是作为傅母来教导六宫礼仪事务的人。有人问:内宰用阴礼教导六宫,九嫔用妇学的法度教导九御了。春官世妇又宣告王后的礼仪事务,辅助王后的事务,掌管将宫内事务传达给外朝官员,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正是春官世妇施行内宰教导的方式。内宰的属官都是男子,怎么可以进入宫中施行教导呢?所以王宫内政虽然无所不掌,但用来教导嫔御阴礼和妇职的,也必须由世妇来宣告和辅助。况且用来通传教令的,宫内有女宫、女奚,专门供宫卿使用;外朝有内小臣、奄竖,专门供内宰使用呢?有人问:世妇既然作为傅母,现在每个宫卿二人,大夫四人,士八人,合计六宫就有八十四人了,不是太多了吗?回答说:不只是王后和夫人有傅母,嫔御也都有。况且宫内既然有官府,那么内政也很多。所以说专门掌管将宫内事务传达给外朝官员,外朝官员不是内宰又是谁呢?有人问:既然不是嫔御,这些人是从哪里选用的呢?回答说:以德行为根本,道艺次之,或者是内外宗族中有年高德劭的人,或者是王族的妇人,或者是卿大夫士的妻子,以年高德劭为主罢了。所以明白了春官世妇的职责,就不会对内宰混淆男女之别产生疑惑,就可以避免宦官窃取权柄的祸患了。治乱的根源不就在于此吗?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

释曰:内者,王族之内也。宗者,掌祭祀之名。凡者,无常数之词也。女子无爵,从其夫之爵。今曰「内女之有爵者」,无乃上文「世妇、宫卿以下大夫、士」之爵,其内外宗之爵乎?既有爵,则必有职,故曰「宗」。然则世妇则尊而为卿者尔。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

释曰:外女,王诸姑姊妹之女,有爵者居宫职,无爵者各从其夫。凡言女者,本其所生,自其族人言之也。虽老犹然,今曰内外女,则自王族言也。老而有徳者举而为傅母,则体统尊严而诏相敎导,可行矣。八十四人之多者,内外女多,分六宫也。府史之简者,宫政少也。

▯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释曰:「封土为冡,象丘垅之髙。古者族▯,故天子诸侯各有兆域,设官掌之。」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释曰:墓者,孝子思慕之处,冡茔之地。此官主邦墓,万民之所▯也。冡与墓异名者,贵贱之别也。

职:丧,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职,主也。主诸侯、卿大夫、士之丧。

刘氏曰:「圣人作五礼,以径畛其民,俾趋于中者也。而防丧之下,达万民,苟无主执以涖其事,则有过中而僭上者,有不及中而遗亲者。何以俾民率礼于防丧哉?」故墓大夫者,掌庶民之防礼也。职丧者,掌诸侯、卿大夫、士之丧礼也。是以五服有制,尊卑异仪,殡敛、虞袝、▯祭、禭含、百礼皆有定灋,不可过,不可不及也。故曰:「以国之丧礼涖禁令,序其事焉。」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大司乐掌成均之敎,成均,太学也。胄子、国子,天下俊选之士,皆入敎之。乃大学之总师又为乐官之长古者敎人,皆以乐而涵濡之,故曰「成于乐况入大学者,皆成徳之士,故惟以乐成就其徳,然后司马辨论官材而用之。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胥,有才智之称大胥掌学士之版序,帅国子者;小胥掌徴令、挞罚之事者也。」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眡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一人;徒,百有二十人。

释曰:此専职乐之官,亦属于大司乐谓之师者,以其贤知而知音,可以教其属也。无目曰瞽,有目而无见曰蒙。先王作乐必用瞽者,以其善聴而审于音也。瞽有上中下,因其艺而等之。了视之明者,瞽蒙无见矣,故有了三百人扶持辅相之,因使掌乐焉。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释曰:同,六律六同也。孟子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亦谓之十二同。凡制必本于此,故曰:以十二律为之度数,以十二声为之齐量。

磬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磬,石磬也。此主击磬,亦击编钟者,编钟与磬同律。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释曰:钟金属此官掌金,奏九夏者,钟之谱调也。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释曰:笙,竹音。笙师敎笙者,燕礼南陔》《祟丘》《由仪白华华黍》,皆笙谱也。

镈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镈,小钟也。置官司之者多,故也。《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镈,尚大故也;大钧有镈无钟,尚小故也。」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

释曰:韎,东夷之乐韎,赤韦也。作其乐舞,因使服其服,从其宜也。乐官亦备四夷之乐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众寡无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旄牛尾,舞者所持以指麾。此官専掌舞,

译内宗,凡是王族内部有爵位的女子。

解释说:内,指王族内部。宗,是掌管祭祀的名称。凡,是表示没有固定数量的词。女子本身没有爵位,跟随丈夫的爵位。现在说“内女之有爵位者”,难道不是指上文提到的“世妇、宫卿以下的大夫、士”的爵位吗?这也就是内外宗的爵位。既然有爵位,就一定有职事,所以称为“宗”。那么世妇就是地位尊贵而相当于卿的人罢了。

外宗,凡是王族外部有爵位的女子。

解释说:外女,指王的各种姑母、姐妹的女儿,有爵位的担任宫中的职事,没有爵位的各自跟随丈夫。凡是称“女”的,是依据她们出生的本源,从她们所属的族人角度而言的。即使年老也依然如此,现在说内外女,是从王族的角度而言的。年老而有德行的人被推举为傅母,这样体制尊严,教导辅助,就可以实行了。八十四人之多,是因为内外女众多,要分属六宫。府、史人员精简,是因为宫中的政事较少。

〇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解释说:“堆土为冢,象征丘陵的高耸。古代宗族〇,所以天子诸侯各有墓地范围,设置官员来掌管。”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解释说:墓,是孝子思念仰慕的地方,是冢茔之地。这个官职掌管国家的墓地,是万民所〇的地方。冢与墓名称不同,是贵贱的区别。

职丧,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职,是主管的意思。主管诸侯、卿大夫、士的丧事。

刘氏说:“圣人制定五礼,来规范民众,使他们趋向中正。而在防止丧礼过度方面,普及到万民,如果没有主事者来监督,就会有超过中正而僭越上级的,也有不及中正而遗弃亲人的。怎么能让民众在防止丧礼过度方面遵循礼制呢?”所以墓大夫,是掌管庶民防止丧礼过度的礼制。职丧,是掌管诸侯、卿大夫、士的丧礼。因此五服有制度,尊卑有不同的礼仪,殡敛、虞祭、祔祭、〇祭、赙赠含玉,各种礼仪都有固定的法度,不可超过,也不可不及。所以说:“依据国家的丧礼来监督禁令,安排事务。”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教育,成均,就是太学。胄子、国子,天下选拔的俊秀之士,都进入这里受教育。大学的总师又是乐官的首领。古代教育人,都用音乐来浸润熏陶,所以说“在音乐中成就”。况且进入太学的,都是德行已成的人,所以只用音乐来成就他们的德行,然后司马辨别评论官员的才能而任用他们。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胥,是有才智的称呼。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次序,率领国子;小胥掌管征召命令、鞭打惩罚的事务。”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一百六十人;眡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一人;徒,一百二十人。

解释说:这是专门负责音乐的官员,也隶属于大司乐。称为师,是因为他们贤能智慧且懂音律,可以教导他们的下属。没有眼睛叫瞽,有眼睛但看不见叫蒙。先王制作音乐必定使用盲人,因为他们善于听辨音律。瞽有上中下之分,根据他们的技艺来等级划分。了,是视力明亮的人,瞽蒙看不见,所以有三百名了来扶持辅助他们,并让他们掌管音乐。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同,是六律六同。孟子说:不用六律,就不能校正五音,也叫十二同。凡是制作乐器都必须以此为本,所以说:用十二律作为度数,用十二声作为齐量。

磬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磬,是石磬。这个官职主要敲击石磬,也敲击编钟,因为编钟与石磬音律相同。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解释说:钟是金属乐器,这个官职掌管金属乐器,演奏九夏,是钟的谱调。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解释说:笙,是竹制乐器。笙师教授吹笙,燕礼中的《南陔》《白华》《华黍》,都是笙的谱曲。

镈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镈,是小钟。设置专门官员掌管它,是因为〇。《国语》说:“细钧有钟无镈,是崇尚大的缘故;大钧有镈无钟,是崇尚小的缘故。”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六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韎,是东夷的音乐。韎,是红色的皮革。制作它的乐舞,因此让他们穿这种服饰,顺应其适宜。乐官也完备四夷的音乐。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人数多少不定。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旄,是牛尾,是舞者手持用来指挥的。这个官职专门掌管舞蹈,

故凡以舞仕者属焉。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释曰:「籥,舞者所吹。春秋万入去籥。」王氏曰:「籥,三孔,主中声,而上下之律吕于是乎生焉。」

译所以凡是凭借舞蹈技艺任职的人,都隶属于这一部门。

籥师设中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胥吏二人,徒役二十人。

解释说:“籥,是舞者所吹奏的乐器。《春秋》中‘万入去籥’,指的是万舞进入时去掉籥。”

王氏说:“籥有三个孔,主管中声,而上下律吕的音律便由此产生。”

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籥章,吹豳诗盖民间祈报蜡祭之乐官。」

鞮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鞮,丁奚反;鞻,九具反】

释曰:鞮鞻者,四夷乐人所履之屦此官掌敎四夷乐与声歌,故以其屦名官。

典庸器,下士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释曰:庸功也。有功者,铸名其功于器,犹曰勒功于鼎彛。凡铭功之乐器,皆此官掌之。

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干舞者,持之谓楯也。武舞有之,此官主授器,兼敎舞。」

叶氏曰:「大司乐而下皆乐官也。乐师之敎国子小舞,大胥之教诸子合舞合声,小胥之令学士巡舞,列籥师之教国子舞羽吹籥,皆乐敎也。人皆知周之学政掌于乐官,而不知周之乐官属于礼官,皆有深意存焉。诚以教之以乐徳,则可以淑人之心;教之以乐语,则可以和人之声;教之以乐舞,则可以善人之形。其入人也深,其化人也易。犹虞之胄子教于典乐,殷之太学藏于瞽宗,此成均学政所以掌于乐官也。然而司乐为大宗伯之属,盖教人以礼,所以养其未发之中;教人以乐,所以养其已发之和。非中则无以为和,故礼乐之相为用,而不可偏废也。亦如《王制》乐正掌乐而曰「教礼」,文王世子典乐之学而曰「学礼」,此大司乐所以属礼官也。」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四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卜,灼▯以占吉凶也。卜实兼筮与梦其官之长只名太卜者,筮短▯长而梦又非卜筮之比,故总之于太卜也。

▯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専掌天下之▯工者,所以攻▯。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菙,时髓反】

释曰:「菙,荆木也。灼▯用荆故名官。」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释曰:占人,占蓍▯之卦兆吉凶。《易》曰:「以卜筮者尚其占。」葢占事知来以视兆吉凶,则谓之占人。

簭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簭与筮同】

释曰:揲蓍曰簭。簭,灵草也。《史记曰:天下平和,王道得,而蓍茎长丈,丛生满百茎

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本又作防】

释曰:「梦,宵所感也。人之精神通乎天地,故夜之所梦,而祸福、妖祥、成败、得丧徴焉。此占梦之官所以设也。」

  眡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释曰:「郑氏曰:祲,隂阳相祲,渐成祥者。鲁梓慎云:『吾见赤黒之祲。』王氏曰:『《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又曰:天垂象,见吉凶。天人同流相应而不相逺。先王于天象必立官以观妖祥,辨吉凶,所以和同天地之际使之无间此眡祲之官所由设也。」

原曰:卜筮设官之详如此,圣人精意之所存也。盖古人恭敬,不敢自専,每有大事,必求诸天意,而后敢行事。虽出于至公,犹恐涉于自擅,是以虞庭譲位,武周征伐迁都,必稽之卜而后决。系曰:圣人是兴神物以前民用,礼曰:虽有明知之心,必进断其志焉,示不敢専以尊天也。卜筮之重如此,圣人为此而作经,不亦宜乎?至于春秋犹存其法,故左氏所载▯筮之繇,多名言。后世卜筮之灋,流为术数,朝廷不设其官,万民左道是信,令▯梦之书俱亡。汉司马迁尝为▯防传,亦亡矣。禇氏所补,繁芜可厌,梦经无传焉。今惟有《易经》赖孔子翼传而存,然亦殽于众说,晦于纬书。惟朱子独出千载之见,以为《易》本因卜筮而作,着《筮仪本义》以发其防,可谓盛矣。夫古圣为卜筮而作《易》,孔圣因其书赞之以明道,设敎则今之《易》用于卜筮者轻,用于设教者重,固其所也。愚谓《易》有圣人之道三焉:曰理,曰数,曰占。数者,《易》之体;占者,《易》之用;理则兼体用者也。皆圣人精蕴在焉,学者曷可偏废也?宋之大儒,程主理,卲主数,朱主占,皆得圣人之意于千载之上者也。学者

译籥章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籥章,是吹奏《豳诗》的乐官,大概是民间祈求报答、举行蜡祭时的乐官。”

鞮鞻氏设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鞮”读作丁奚;“鞻”读作九具】

解释说:鞮鞻,是四方夷狄乐人所穿的鞋。这个官职掌管教导四方夷狄的音乐与声歌,所以用这种鞋来命名官职。

典庸器设下士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解释说:庸,就是功。有功劳的人,将名字铸刻在器物上,就像在鼎彝上刻录功劳一样。凡是铭刻功劳的乐器,都由这个官职掌管。

司干设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干舞,手持盾牌叫做干。武舞中有这种舞蹈,这个官职主要负责授予舞具,兼管教导舞蹈。”

叶氏说:“大司乐以下都是乐官。乐师教导国子小舞,大胥教导诸子合舞合声,小胥命令学士巡舞,籥师教导国子舞羽吹籥,这些都是音乐教育。人们都知道周代的学政由乐官掌管,却不知道周代的乐官隶属于礼官,其中都有深意存在。确实,用乐德来教育,可以使人内心善良;用乐语来教育,可以调和人的声音;用乐舞来教育,可以美化人的形体。它们对人影响深远,教化人容易。就像虞代胄子在典乐那里受教,殷代太学设在瞽宗,这就是成均学政由乐官掌管的原因。然而司乐作为大宗伯的属官,大概是因为用礼来教育人,是为了培养人未发时的中正;用乐来教育人,是为了培养人已发时的和谐。没有中正就没有和谐,所以礼乐相辅相成,不可偏废。也就像《王制》中乐正掌管音乐却说是‘教礼’,文王世子在典乐那里学习却说是‘学礼’,这就是大司乐隶属于礼官的原因。”

大卜,设下大夫二人;卜师,设上士四人;卜人,设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卜,是烧灼龟甲来占卜吉凶。卜实际上兼管筮和梦,这个官职的长官只名叫太卜,是因为筮草短长而梦又不同于卜筮,所以总括在太卜之下。

人中设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专门掌管天下的中工,是为了攻治中。

菙氏设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菙”读作时髓】

解释说:“菙,是荆木。烧灼龟甲用荆木,所以以此命名官职。”

占人设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解释说:占人,是占卜蓍草卦兆吉凶的人。《易经》说:“从事卜筮的人崇尚占断。”大概是通过占断事情来预知未来,以观察兆象的吉凶,就称为占人。

簭人设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簭与筮相同】

解释说:分揲蓍草叫做簭。簭,是灵草。《史记》说:天下太平,王道得行,蓍草茎长一丈,丛生满百茎。

占梦,设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原本又作防】

解释说:“梦,是夜晚所感应的。人的精神通达于天地,所以夜晚所做的梦,祸福、妖祥、成败、得失的征兆就显现出来。这就是设置占梦官的原因。”

眡祲设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解释说:“郑氏说:祲,是阴阳相互侵扰,逐渐形成祥瑞或灾异的现象。鲁国的梓慎说:‘我看见了赤黑色的祲。’王氏说:‘《易经》说:观察天文以察知时变,又说:天垂示象,显现吉凶。天人同流相应而不相远。先王对于天象必定设立官职来观察妖祥,辨别吉凶,以此来调和天地之间的关系,使之没有间隙,这就是设置眡祲官的原因。’”

原说:卜筮设置官职如此详细,这是圣人精微意旨的所在。大概古人恭敬,不敢独自专断,每当有大事,必定先求问天意,然后才敢行事。虽然出于至公,还担心涉及擅自专断,所以虞代禅让,周武王征伐迁都,必定考察卜筮后才做决定。《系辞》说:圣人兴起神物来引导民众使用,《礼记》说:即使有明智的心,也一定要通过卜筮来决断意志,表示不敢专断以尊崇天意。卜筮如此重要,圣人为此而作经,不也是应该的吗?至于春秋时期还保留其法,所以《左传》所载的卜筮繇辞,多有名言。后世的卜筮之法,流变为术数,朝廷不设其官,万民相信邪道,导致卜筮梦的书都亡失了。汉代司马迁曾经为卜筮梦作传,也亡失了。褚氏所补的,繁芜可厌,梦经没有传注。现在只有《易经》依靠孔子作传而保存下来,然而也混杂于众说,晦涩于纬书。只有朱子独出千载之见,认为《易》本因卜筮而作,著《筮仪本义》以阐发其义,可谓盛大。古代圣人为卜筮而作《易》,孔子圣人因其书赞之以明道,设立教化,那么现在《易》用于卜筮的轻,用于设立教化的重,固然是理所当然的。我认为《易》有圣人之道三样:曰理,曰数,曰占。数是《易》的体;占是《易》的用;理则兼具体用。都是圣人精微蕴藉所在,学者怎么可以偏废呢?宋代的大儒,程颐主理,邵雍主数,朱熹主占,都在千载之上得到了圣人的意旨。学者

其可不尽心乎?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译这难道可以不尽心吗?

大祝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设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设二人,史设四人,胥设四人,徒设四十人。

释曰:祝者,陈其词于鬼神,又致鬼神之辞于主人,之称也。大祭祀用大祝,小祭祀用小祝。言祝兼言史者,以其能作六辞也。

原曰:大祝作六辞以通上下、远近、亲疎。曰辞命,曰诰,誓,曰祷,诔,皆出于大祝所制者。今《书经》之中,半皆其辞焉。盖史有四:曰太史,曰内史,曰外史,皆辞命之职也。而祝史亦居其一焉,可以见大祝之官为不轻矣。故以下大夫为之也。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丧祝,辨乎丧礼者也。别立官者,吉凶不可同事也。」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释曰甸之言田也田猎之祝官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释曰大事曰盟小事曰诅誓也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释曰:巫,所以降神;司巫,巫官之长

男巫无数,女巫无数。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国语》曰:「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今男女皆谓之巫者,其通称也。王氏曰:「祝则以辞而通神,巫则神所降而依之。」故巫所以佐祝。

原曰:先王之世,王道明,邪说息,安有巫祝诅盟之事?乃建太祝之官,以司羣巫,而员之广,秩之髙,何也?曰:此所以为三代之世与?古语曰:「何谓治?鬼道微,人道显;何谓乱?人道微,鬼道显。」又曰:「国将兴,聴于人;国将亡,聴于神。」是鬼神之道,无以治之,治乱之所由分也。古之时,民神杂揉,黄帝命南正重司天,以属民;北正黎司地,以属神;是以絶地天通,鳏寡无盖。言至治之极,神人各得其所也。后世正道不明,民心易惑,淫祠謟凟,在在有之,是以妖邪行其威福,惑乱愚民,故异端左道之术,是以骋其计,而民生日用,遂以为异端真不可阙者,大儒君子莫不病之。不知先王所以理天下之幽者,固自有道,立大祝之官,以下大夫为之,司巫之属,王畿邦国,在在有之,司祈祷以治神祗,又制为礼度辞命,以通上下逺近亲踈,是以邪诞之说不行,而神人各得其所也。儒者未通幽明之故,一切鬼神皆目为邪,至所以礼神之事,又濶畧空踈,故异端得以窃其机而用之,所求少效,愚民靡然从之,异端之术遂深锢而不可救。盖由先王礼教不明,祝史之官不立,民心无所执持而然也。苟能复先王之礼教,朝野皆立巫祝之官,以理天下之鬼神,则异端何自而生哉?

太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太史,史官之长掌典灋则以逆朝廷、邦国都鄙之治大事。执书读礼协事;掌颁告朔于邦国祭祀卜日。大师抱天时从又藏六官之所登,冯相、保章皆属大史。盖其职纪述国事,计书礼灋、星厯、卜祝,皆在所掌矣。

冯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释曰:冯乗也,相视也,言其世登髙台以观天文之次序。

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释曰:保,守也;章,文章。天之文也。刘氏曰:冯相氏考诸厯数,以知天道者也。保章占天象,以观时变者也。

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黄氏曰:内史掌八柄,与冡宰同,地愈亲,任愈重,故其爵秩髙,置员广,皆先王精意。自汉始,以尚书总朝事,自后离为中书,又离为门下,而朝廷日以卑,非成周建官之意。」史之官有二:太史掌天时与礼者,故以冯相、保章为属;内史掌治灋防命者,故以外史、御史为属。然皆掌书史文字之事,故各称史,其实二官不同。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外史掌书外令,并掌经籍、四方之志。书经书乃公器也,故掌于外史。」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其史百有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译解释说:祝,是向鬼神陈述言辞,又将鬼神的言辞传达给主人,这是祝的称呼。大祭祀使用大祝,小祭祀使用小祝。提到祝同时也提到史,是因为他们能够制作六种文辞。

原说:大祝制作六种文辞,用来沟通上下、远近、亲疏。这六种文辞叫做辞命、诰、誓、祷、诔,都是出自大祝所制定的。现在《尚书》之中,有一半都是这些文辞。大概史官有四种:叫做太史、内史、外史,都掌管辞命的职务。而祝史也居其一,由此可见大祝的官职并不轻微。所以由下大夫来担任。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丧祝,是通晓丧礼的人。单独设立官职,是因为吉礼和凶礼不能由同一官员兼管。”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解释说:甸的意思是田,甸祝是田猎时的祝官。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解释说:大事叫做盟,小事叫做诅,也就是誓。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解释说:巫,是用来降神的;司巫,是巫官的首领。

男巫无数,女巫无数。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国语》说:“在男性叫做觋,在女性叫做巫。”现在男女都称为巫,这是通称。王氏说:“祝是用言辞来沟通神灵,巫则是神灵降临并依附的对象。”所以巫是用来辅助祝的。

原说:先王时代,王道昌明,邪说止息,哪里会有巫祝诅盟的事情呢?却设立太祝的官职,来统辖众巫,而且员额广大,秩位崇高,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正是三代盛世的特点吧?古语说:“什么叫治理?鬼道隐微,人道显著;什么叫混乱?人道隐微,鬼道显著。”又说:“国家将要兴盛,听信于人;国家将要灭亡,听信于神。”可见鬼神之道,无法用来治理国家,这是治乱分明的原因。古时候,民与神混杂,黄帝任命南正重主管天事,以统领民众;北正黎主管地事,以统领神灵;因此断绝了天地之间的直接沟通,鳏寡孤独没有遮蔽。说的是至治的极致,神与人各得其所。后世正道不明,民心容易迷惑,淫祀谄渎,到处都有,因此妖邪施展威福,惑乱愚民,所以异端左道之术,得以施展其计谋,而百姓日常生活,竟然认为异端确实不可缺少,大儒君子无不以此为病。他们不知道先王治理天下幽暗之处的道理,本来自有其道,设立大祝的官职,由下大夫担任,司巫等属官,在王畿和邦国,到处都有,主持祈祷以治理神祇,又制定礼度辞命,用来沟通上下远近亲疏,因此邪诞之说不能流行,而神与人各得其所。儒者不通晓幽明之故,将一切鬼神都视为邪恶,至于礼敬神灵的事情,又粗疏空泛,所以异端得以窃取其机会而利用,所求稍有灵验,愚民便纷纷跟随,异端之术于是深深固结而不可挽救。这是由于先王的礼教不明,祝史的官职不设立,民心无所依持而造成的。如果能够恢复先王的礼教,朝廷和民间都设立巫祝的官职,来治理天下的鬼神,那么异端从哪里产生呢?

太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太史,是史官的首领,掌管典章法则,以应对朝廷、邦国都鄙的治理大事。执持文书宣读礼仪,协调事务;掌管颁布告朔于邦国,祭祀占卜日期。大师怀抱天时,跟随并收藏六官所登记的事项,冯相氏、保章氏都隶属于太史。大概他的职责是记录国事,计算文书礼法、星历、卜祝,都在他所掌管的范围内。

冯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解释说:冯的意思是乘,相的意思是视,说的是他们世代登上高台以观察天文的次序。

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解释说:保,是守护;章,是文章,即天的文采。刘氏说:冯相氏考察历数,以知晓天道。保章氏观察天象,以观测时变。

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黄氏说:内史掌管八柄,与冢宰相同,地位越亲近,责任越重大,所以他的爵秩高,设置员额广,都是先王的精意。从汉朝开始,用尚书总领朝政,后来分离为中书,又分离为门下,而朝廷日益卑微,不符合成周建官的本意。”史官有两种:太史掌管天时与礼仪,所以以冯相、保章为属官;内史掌管治法与命令,所以以外史、御史为属官。然而都掌管书写史事文字的工作,所以各自称为史,其实这两个官职不同。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外史掌管书写外令,并掌管经籍、四方之志。书经是公器,所以由外史掌管。”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其史一百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

释曰:御,犹侍也。其史百有二十人者,掌朝廷赞书,用人多也。史冩书,其専职也。故居府之上。吕氏曰:御史之名,见于《周礼》,以中下士为之,特小臣之传命令者耳。至于战国,其职益亲,故献书多云「献书于大王御史」。渑池之防,各命御史书事。淳于髠亦曰:「御史在前,执灋在后。」是掌记事纠察之任也。至秦,其势益重,遂与丞相分权矣。

译解释说:“御”就是“侍奉”的意思。那有百二十名史官,是因为他们掌管朝廷的文书赞引,用人众多。史官书写文书,是他们的专职,所以位居府署之上。吕氏说:御史的名称,见于《周礼》,由中士、下士担任,只是传达命令的小臣罢了。到了战国时期,他们的职权日益亲近君主,所以进献的书信多称“献给大王御史”。渑池之会,各国都命令御史记录事情。淳于髡也说:“御史在前,执法在后。”这是掌管记事和纠察的职责。到了秦朝,他们的权势更加重要,于是与丞相分掌权力了。

叶氏曰:周之史职有二等,太史下大夫为之,小史等官之长也。内史中大夫为之,外史御史之长也。然皆以史名官,则皆史也。今观太史所掌典灋,则以逆邦国官府都鄙之治,即太宰之所掌者。内史所掌八柄之灋,以诏王治,亦太宰之所掌者。太史、内史虽为宗伯属官,其权则与大臣相峙矣。灋则有所辨而不信者,刑之约剂;有所藏而不信者,诛之。太史实得以刑诛百官矣。灋令政事防计,则攷逆之;公侯孤卿大夫则防命之;制禄赏罚则赞为之。内史实得以禄命百官矣。此史氏之权所以重也。语曰:古者天子有史官,言则右史书之,动则左史书之。今太史、内史等官曽无一言及言动之书,其所书者,内史有王命则书之,外史有外令则书之。是策命掌之内史,外令掌之外史,所书者此二事而已。御史一官掌赞书,谓凡治者来受灋于冡宰,则赞书之。周人制诰诏文出于内外史,非御史也。或曰:周史掌为制诰,而史籍何独又藏之史氏乎?曰:此则史官之所掌也。小史掌邦国之志,外史掌四方之志,世系昭穆、三皇五帝之书,皆藏于小史。邦国之盟书,太史、内史贰之藏之。故韩宣子聘鲁,观书于太史氏,岂非以书籍为史官所掌乎?王国之书,侯国之志,皆藏之史氏,则作史非史官之职而谁与?夷攷周之史职,自太史至御史凡七官,冯相、保章之掌天文,犹星厯也;内史、外史之书命令,犹制诰也;诏王也有言责之寄,掌志有书籍之藏。虽名为史,而实丛是四者之职,于以见史官之为任重矣。后世置史,徒知有左右言动之记而已,其他则有星台、有秘阁、有谏垣、有翰苑之别,职分而意不相属,名别而事不相干。成周史馆之任,不如是之狭也。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释曰:巾车为车官之长,巾设饰之物,巾车所掌以设饰为主也。王氏曰:有车必有马,有马必有仆,有仆必有右。王之五路,其马六,其仆五,其右三,其职见校人、大驭、戎右三官。然三官皆属夏官,而五路独见于春官者,盖春官所以为礼,夏官所以为兵,车旗之物属于礼,而马与仆、右属于兵,所以重其事也。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路,一作辂巾车兼掌天下车典。路则専掌王及后五路也。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释曰:「仆犹御也,掌其副车以备乏用也。」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司常,主王旌旗者也。以常名官者,日月为常,王所建也。九旗莫尊焉,谓之司常。主尊者言。

叶氏曰:车旗所以彰徳而辨等,藏礼而正名,一毫不容僣越也。巾车掌车,司常掌旗,二职虽分而实通,故其官相聫。巾车曰:「掌公车之政,与其旗物而辨之」,则车旗之职通矣。盖王后之路有等,而孤、卿、大夫、士、庶人之车亦有等;王与诸侯之旗有名,而卿、大夫、士、师、田、州、里、县、鄙之旗亦有名。名物之颁,等级之叙,章其有徳之别,而礼存焉。此巾车、司常所以属于礼官也。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释曰:都,谓王子弟及公卿之采地。宗典祀者,祭于其都,则有宗人掌其礼盖王子母弟不出封者,及王朝公卿,皆身居王朝,而立宗庙社稷于其都邑,故立宗人以掌其礼事。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数,凡以神仕者无数,以其艺为之,贵贱之等。

释曰:家,谓大夫所食之采邑也。祭于家,亦有宗人掌其礼。神仕,谓明神理而仕者。《国语》曰:能知四时之生,牺牲之物,玉帛之类,采服之仪,彛器之量,次主之度,屏摄之位,坛▯之所,上下之神,氏姓之出,而必率由旧典者,有即入之,不为常数。其艺髙者为上士,次者为中士,又其次者为下士。

原曰:「古人治神之法详矣。是故以神仕者,以其艺为贵贱之等。

译叶氏说:周代的史官职位分为两个等级,太史由下大夫担任,是小史等官的长官;内史由中大夫担任,是外史、御史的长官。然而他们都以“史”来命名官职,所以都是史官。现在看太史所掌管典籍法令,是用来考核邦国、官府、都鄙的治理情况,这正是太宰所掌管的。内史所掌管的八柄之法,用来辅佐君王治理,也是太宰所掌管的。太史、内史虽然属于宗伯的属官,但其权力却与大臣相抗衡。对于法令中有辨别而不信服的,用刑罚来约束;有收藏而不信服的,就加以诛杀。太史实际上可以用刑罚诛杀百官。对于法令政事、防备计谋,就加以考核;对于公侯、孤卿、大夫,就加以防范命令;对于制定俸禄、赏罚,就辅助执行。内史实际上可以用俸禄任命百官。这就是史官权力重大的原因。古语说:古代天子有史官,说话时右史记录,行动时左史记录。现在太史、内史等官没有一句话提到记录言动,他们所记录的,是内史有王命就记录,外史有外令就记录。这说明策命由内史掌管,外令由外史掌管,所记录的只是这两件事而已。御史这一官职掌管赞书,意思是凡是治理者来太宰那里接受法令,就辅助记录。周代的制诰诏令出自内外史,而不是御史。有人说:周史掌管制诰,而史籍为什么又单独藏在史氏那里呢?回答说:这正是史官所掌管的。小史掌管邦国的志书,外史掌管四方各国的志书,世系昭穆、三皇五帝的书籍,都藏在小史那里。邦国的盟书,太史、内史也分别收藏。所以韩宣子出使鲁国,在太史那里观览书籍,难道不是因为书籍由史官掌管吗?王国的书籍,侯国的志书,都藏在史氏那里,那么撰写史书如果不是史官的职责,还能是谁呢?考察周代的史职,从太史到御史共有七个官职,冯相、保章掌管天文,相当于星历;内史、外史书写命令,相当于制诰;辅佐君王有言责的寄托,掌管志书有书籍的收藏。虽然名为史官,但实际上汇集了这四者的职责,由此可以看出史官的责任重大。后世设置史官,只知道有记录左右言动的职责而已,其他则有星台、秘阁、谏垣、翰苑的区别,职分而意思不相隶属,名称不同而事务不相干。成周史馆的职责,不像这样狭隘。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解释说:巾车是车官的长官,“巾”是装饰之物,巾车所掌管的以装饰为主。王氏说:有车必有马,有马必有仆御,有仆御必有车右。天子的五路车,其马六匹,其仆御五人,其车右三人,他们的职责见于校人、大驭、戎右三个官职。然而这三个官职都属于夏官,而五路车却独见于春官,大概是因为春官是为了礼仪,夏官是为了军事,车旗之物属于礼仪,而马与仆御、车右属于军事,所以重视其事。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路”,一作“辂”。巾车兼掌天下的车典,而“路”则专门掌管君王及王后的五路车。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解释说:“仆”相当于御者,掌管副车以备不时之需。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司常,是主管君王旌旗的官职。以“常”来命名官职,是因为日月旗称为“常”,是君王所树立的。九种旗帜中没有比它更尊贵的,所以称为司常。这是从主管尊贵者来说的。

叶氏说:车旗是用来彰显德行、辨别等级、收藏礼仪、端正名分的,丝毫不能僭越。巾车掌管车,司常掌管旗,这两个职位虽然分开但实际相通,所以它们的官职相连。巾车说:“掌管公车的政令,以及其旗帜物品并加以辨别”,那么车旗的职责就相通了。大概王后的路车有等级,而孤、卿、大夫、士、庶人的车也有等级;君王与诸侯的旗帜有名目,而卿、大夫、士、师、田、州、里、县、鄙的旗帜也有名目。名物的颁布,等级的次序,彰显有德者的区别,而礼仪就存在其中。这就是巾车、司常属于礼官的原因。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解释说:“都”,是指王子弟及公卿的采地。宗典祀者,在都邑祭祀,就有宗人掌管其礼仪。大概王子母弟不出封的,以及王朝的公卿,都身居王朝,而在其都邑建立宗庙社稷,所以设立宗人来掌管其礼仪事务。

家宗人如都宗人的数量,凡是以神职任职的没有固定数量,根据其技艺来确定贵贱等级。

解释说:“家”,是指大夫所食的采邑。在家祭祀,也有宗人掌管其礼仪。神职,是指通晓神明道理而任职的人。《国语》说:能知晓四时的生长,牺牲的物品,玉帛的种类,采服的礼仪,彝器的容量,次主的尺度,屏摄的位置,坛壝的场所,上下神灵,氏姓的由来,并且一定遵循旧典的人,就录用他,不规定固定数量。技艺高的为上士,次一等的为中士,再次一等的为下士。

原说:“古人治理神事的方法很详细。所以以神职任职的人,根据其技艺来确定贵贱等级。”

其灋以三辰之灋,由隂阳之精以推之,而辨其所命之名,所色之物,则其居可图。所以鬼神之情状不能隠也。」《国语》曰:「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是以所制神之次主,而为之牲器时服。今之巫祝,既暗其义,何明之见?何灋之行?正神不降,惑于邪厉,苟贪食货,遂诬人神。噫!此异端之所以害道也。必欲辟异端,必先明圣人治神之道,以开明俗溺,不过礼乐而已。礼乐明备,神人得所矣。

译其法则依据日月星的法则,通过阴阳的精气来推演,从而辨别它们所赋予的名称和所呈现的物象,那么它们的位置就可以绘制出来。因此,鬼神的形貌情状无法隐藏。」《国语》说:“在男子称为觋,在女子称为巫。”因此,他们制定神灵的主次尊卑,并为此准备牺牲、祭器和应时的服饰。如今的巫祝,既然已经不明白其中的义理,还能有什么明智的见解?又能实行什么法则?正神不肯降临,反而被邪祟迷惑,如果贪图财物,就会欺骗人和神。唉!这就是异端危害大道的缘由。如果想要驳斥异端,必须先阐明圣人治理神灵的道理,用以开启蒙昧、拯救沉溺的世俗,不过就是礼乐罢了。礼乐彰明完备,神灵与人类就各得其所了。

春官上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示与祗同】

释曰:建立也。三礼立国之本也。神,一也。天曰神,人曰鬼,地曰示。祭,一也。天曰祀,人曰享,地曰祭。此三礼虽属吉礼然天地祖宗,国之本也。有天下则可祀,之所以建邦国也。祭之则受天下之福,所以保邦国也。宗伯典其礼与王行之所以佐王也。唐氏曰:《虞书巡守修五礼臯陶谟言「自我五礼舜命官曰:「有能典朕三礼盖五礼兼神人,三礼则事神之礼也。故宗伯先言建邦天神、人鬼、地示之礼则三礼也。次之以吉、凶、賔、军嘉,则五礼也。成周盖祖述虞舜命官之意,为宗伯之职掌也。

原曰:「三礼,五礼之一也。宗伯掌礼,五礼其实也。而首言建邦専掌三礼,何也?」曰:「天之胙君,实为神主。君之受命,惟典神天。商辛惟不祀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不祀,此天所以致罚于商,武王所以数罪于受也。故曰:『天之厯数在尔躬,明天位由天所命也,安得不以三礼为本?』卦或曰:「五礼非所以治天下乎?」曰:「五礼,礼之文也;三礼,礼之本也。故五礼施之于事,三礼存之于心。施之事者,百官有司能辨之矣;存之心者,惟王也。故三礼敬而已。敬弗至,礼弗达也。仁孝弗极,则鬼神弗享也。惟敬为能尽仁,惟敬为能尽孝。非仁非孝,礼文虽具,虚而已矣。故曰:『诵诗三百,不足以一献;一献之礼,不足以大飨;大飨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孔子曰:「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然则非三礼,又何有五礼也?

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飌,古风字】释曰:祭祀之礼,曰吉礼者,受福之义也。其别十有二事,谓祀之、享之、祭之也。上以神鬼示言,上下也;此以鬼神示言,内外也。禋之言禋,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昊天言其总名,南郊合祀是也。五帝谓之上帝,四郊分祀曰旅上帝是也。天以形体言,帝以主宰言。黄氏曰:《国语》云「精意以享」谓之禋,盖日月星辰有象者也,山林川泽有形者也。有象者以物之声臭祀之,有形者以物之形体祭之。惟天也,无形,不可荐之以味;无象,不可达之以气,惟诚意以动之,精意以接之。人之意粗则交于物,精则交于神,盖其理也有无之间,帝之神用在焉。故定之以七日之戒,齐之以三日之宿,以恭致荘,以黙致静,然后思道以致其虚,此所以致精而接于帝也。其「精意以享」之谓与愚,谓祀天以禋祭之礼也。「精意以享」祭之诚也。祭天以升禋为本,故下实柴、槱燎皆升烟事也。实柴谓实牲于柴而燔之,使气臭上达也。星谓五纬之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日月星辰有象者,故以气臭达之。槱,积也;燎,燔也。谓积柴而燔之,不实以牲也。司中,文昌第五星;司命,文昌第四星,主人间妖祥,故祀之也。或曰天文虚宿下有司命星,主人之夀夭。司中,天枢北极,天之正中,主天之中气,故祀之。若文昌六星自主天子文徳,不当与此混也。月离于箕,风必扬沙,风师,箕也;月离于毕,俾滂沱矣,雨师,毕也。三祀皆积柴实牲于上,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阳祀自烟起,故于祀天言之。此三者,祀天神。

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貍音埋,疈宇逼反】

释曰:血祭者,取牲血以祭,贵气臭也。地有幽隂之义,故求之以血。社即祭地也,以土示为义,变地言社者,神之也。犹天曰昊天,稷谷神,祭地必以稷配,明养人之功与地并也。五祀五行之神,有虞以稷并五行为六府,周以稷并于社,复立五行之祀,故曰五祀。月令以门户、井灶、中霤为五祀,非也。或曰五帝之祀,正主五行流行之主宰,配以五人神,其礼至隆。其余祀典,若山林于木,川泽于水,司爟于火,乡州之社,无非五行之祀,故此之五祀,当从月令

译春官上

大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祭祀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以此辅佐君王建立并保卫邦国【“示”与“祇”同义】。

解释说:“建立”的意思。这三种礼仪是立国的根本。神,是一个概念。天称为神,人称为鬼,地称为祇。祭祀,也是一个概念。祭天称为祀,祭人称为享,祭地称为祭。这三种礼仪虽然属于吉礼,但天地和祖宗是国家的根本。拥有天下就可以进行祭祀,这是建立邦国的原因。通过祭祀而承受天下的福佑,这是保卫邦国的原因。宗伯掌管这些礼仪并辅佐君王施行,这就是辅佐君王的原因。唐氏说:《虞书·巡守》中修治五礼,皋陶谋议说:“自我五礼”,舜任命官员说:“谁能掌管我的三礼?”大概五礼兼及神与人,三礼则是专门祭祀神的礼仪。所以宗伯首先说建立邦国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这就是三礼。其次提到吉、凶、宾、军、嘉,这就是五礼。成周时期大概是遵循虞舜任命官员的本意,作为宗伯的职责范围。

原本说:“三礼,是五礼中的一部分。宗伯掌管礼仪,五礼是其实质内容。却首先说建立邦国专门掌管三礼,为什么呢?”回答说:“上天赐福给君主,实际上是以神为主宰。君主承受天命,只在于掌管对神天的祭祀。商纣王只不祭祀上帝神祇,废弃祖先宗庙不祭祀,这就是上天对商朝施加惩罚的原因,也是武王列举纣王罪状的原因。所以说:‘上天的历数在你身上,’表明君位是由上天所命的,怎么能不把三礼作为根本呢?”有人问:“五礼不是用来治理天下的吗?”回答说:“五礼,是礼仪的形式;三礼,是礼仪的根本。所以五礼施行于事务,三礼存留于心。施行于事务的,百官有司能够辨别;存留于心的,只有君王。所以三礼关键在于恭敬。恭敬不到家,礼仪就无法通达。仁孝不极致,鬼神就不会享用。只有恭敬才能尽到仁,只有恭敬才能尽到孝。没有仁没有孝,礼仪形式虽然具备,也只是空虚罢了。所以说:‘诵读《诗经》三百篇,不足以完成一次献祭;一次献祭的礼仪,不足以举行大飨;大飨的礼仪,不足以举行大旅;大旅的礼仪具备了,不足以祭祀天帝。’孔子说:‘明白郊社之礼,懂得禘尝之义,治理国家就像把东西展示在手掌上一样容易吗?’那么,如果没有三礼,又怎么会有五礼呢?”

用吉礼来侍奉邦国的鬼神祇,用禋祀来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来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来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飌”是“风”的古字】。解释说:祭祀的礼仪,称为吉礼,是因为有承受福佑的意义。其区别有十二件事,指的是祀、享、祭。上面用神鬼祇来说,是指上下;这里用鬼神祇来说,是指内外。禋的意思是洁净,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闻到的,昊天说的是总称,南郊合祀就是这样。五帝称为上帝,四郊分别祭祀称为旅上帝。天是从形体来说的,帝是从主宰来说的。黄氏说:《国语》说“以精诚的意念来享用”称为禋,大概日月星辰是有形象的东西,山林川泽是有形体的东西。有形象的东西用物品的声气来祭祀,有形体的东西用物品的形体来祭祀。只有天,没有形体,不能用味道来进献;没有形象,不能用气息来传达,只能用诚意来感动它,用精诚的意念来接触它。人的意念粗糙就与物相交,精诚就与神相交,大概其道理在于有无之间,帝的神妙作用就在其中。所以确定七天的警戒,斋戒三天的住宿,用恭敬达到庄重,用沉默达到宁静,然后思考道理以达到虚空,这就是用来达到精诚而接触天帝的原因。这就是所说的“以精诚的意念来享用”吧。我认为祭祀天用禋祭的礼仪。“以精诚的意念来享用”是祭祀的诚意。祭祀天以升烟为根本,所以下面的实柴、槱燎都是升烟的事。实柴是说把牺牲放在柴上焚烧,使气味上达。星是指五星,辰是指日月所经行的十二次,日月星辰是有形象的,所以用气味来传达。槱,堆积;燎,焚烧。是说堆积柴草焚烧,不放牺牲。司中,是文昌第五星;司命,是文昌第四星,主管人间的吉凶,所以祭祀它们。有人说天文虚宿下有司命星,主管人的寿命长短。司中,是天枢北极,天的正中,主管天的中气,所以祭祀它。如果文昌六星自主天子文德,不应当与此混淆。月亮离开箕宿,风必扬沙,风师,就是箕宿;月亮离开毕宿,就会大雨滂沱,雨师,就是毕宿。这三种祭祀都堆积柴草把牺牲放在上面,或者有玉帛,焚烧升烟,用来报答阳气。阳祀从烟开始,所以在祭祀天时提到。这三者,是祭祀天神。

用血祭来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貍沈来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来祭祀四方百物【“貍”音埋,“疈”音逼】。

解释说:血祭,是取牺牲的血来祭祀,重视气味。地有幽阴的意义,所以用血来求取。社就是祭地,以土示为义,变地言社,是神化它。就像天称为昊天,稷是谷神,祭地必定以稷配享,表明养育人的功绩与地并列。五祀是五行之神,有虞氏把稷和五行并列为六府,周朝把稷并入社,又设立五行之祀,所以称为五祀。《月令》以门户、井灶、中霤为五祀,是不对的。有人说五帝之祀,正主管五行流行的主宰,配以五人神,其礼仪非常隆重。其余祭祀典章,如山林属木,川泽属水,司爟属火,乡州之社,无非是五行之祀,所以这里的五祀,应当从《月令》。

也。愚谓五方帝,实天之分;山林川泽,乃地之分,非五行也。五行星在于天,运行不息;气行于地,变化无穷。今日月有祀,五行之气在地,故祭地之下,即祭之主于民用为切故也。五岳,东岱,南衡,西华,北恒,中嵩也。古人之祭天地也,以其濶逺,故以人配焉。郊则配其祖,虞喾而夏顼,殷契而周稷,此配天也。共工氏之子曰勾龙,能平九州,名曰后土,以配社。厉山氏之子曰农,能植百谷,以配稷,后更以弃,故名稷,此配地也。五方之神,祀于四郊,曰五祀,其配也。少昊之子重为勾芒,食于木,司春;该为蓐收,食于金,司秋;修及熈为▯防,食于水,司冬;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食于火,土司夏及中央。五祀亦以人配也。祭山林之牲,埋之;祭川泽之牲,沈之。既有五岳,复有山林川泽之祭者,小宗伯曰: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则五岳五祀亦在四郊矣。曰望者,望而祭之。又曰: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此则貍沈之祭也。南轩张氏曰:古者祭山川,以其气之所蒸,能出云润泽万物,故为之坛壝,立之祝史,设之牲币,所以致祷祀之实,而交孚乎隠显之际,诚之不可掩如此。后世固亦有山川之祠,而人其形,宇其地,则其失也久矣。疈牲,胸也。肆而磔之,谓之疈;制而磔之,谓之辜。此蜡祭也。合聚四方百物而索享之。先啬一也,司啬二也,农三也,邮表畷四也,猫虎五也,坊六也,水庸七也,昆虫八也,皆于腊月而祭之,亦地类。此三者皆祭地示。

译也。我认为五方帝,实际上是天的分野;山林川泽,乃是地的分野,并不是五行。五行星在天上,运行不停;五行之气在地上,变化无穷。既然日月有祭祀,五行之气在地上,所以在地下祭祀,是因为祭祀对民用最为迫切的缘故。五岳,东为泰山,南为衡山,西为华山,北为恒山,中为嵩山。古人祭祀天地,因为天地辽阔遥远,所以用人来配享。在郊外祭天则配享祖先,虞帝配喾,夏帝配颛顼,殷帝配契,周帝配稷,这是配享天。共工氏的儿子叫勾龙,能平定九州,名叫后土,用来配享社神。厉山氏的儿子叫农,能种植百谷,用来配享稷神,后来改以弃配享,所以叫稷,这是配享地。五方之神,在四郊祭祀,称为五祀,也有配享。少昊的儿子重担任勾芒,食邑于木,主管春季;该担任蓐收,食邑于金,主管秋季;修及熙担任玄冥,食邑于水,主管冬季;颛顼氏的儿子叫黎,担任祝融,食邑于火,土主管夏季及中央。五祀也是用人来配享的。祭祀山林用的牺牲,埋入地下;祭祀川泽用的牺牲,沉入水中。既然有五岳,又有山林川泽的祭祀,是因为《小宗伯》说: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四望四类也如此,那么五岳五祀也在四郊了。所谓望,是遥望而祭祀。又说:为山川丘陵坟衍立坛,各自按照其方位,这就是埋牲和沉牲的祭祀。南轩张氏说:古人祭祀山川,因为它们所蒸腾的气,能生出云雨润泽万物,所以为它们修筑坛壝,设立祝史,准备牺牲币帛,以此来表达祈祷祭祀的诚意,从而在隐显之间相互感通,诚意的不可掩盖就是这样。后世固然也有山川的祠庙,但把人的形象塑在其中,把土地圈占起来,这种错误已经很久了。疈牲,是指剖开牲胸。剖开并撕裂它,叫做疈;割制并撕裂它,叫做辜。这是蜡祭。聚合四方百物来索求享祭。先啬是第一,司啬是第二,农是第三,邮表畷是第四,猫虎是第五,坊是第六,水庸是第七,昆虫是第八,都在腊月祭祀它们,也属于地类。这三者都是祭祀地示。

胡氏曰:成身莫大于礼,礼莫大于祭。祭祀所以立吾诚也。鬼神之物,非他,即吾之诚而已。王者继天而为之子,独主万化,故祭天于郊,祭地于社,祭名山大川,五祀各于其方。后世礼学失传,儒者论祭天地之礼,于天则曰昊天上帝,有五方帝,有感生帝。夫土不可有二,王而天可以有七帝乎?于地则或立方丘,或立方泽,或立北郊,与天敌体,是犹家有二主也。且子事父母,父在为母齐衰期,不敢见其父者,尊无二上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而可崇地以抗天乎?是故夫独制义于家而家道正矣,君独出令于国而天下定矣。天独徤而无息,地道顺承而无成,太极立矣。王者父事天而精一其徳,故兆于南郊,埽地而祭者,昊天上帝而已。天言其气,帝言其性也。社祭土,所以神地道也。名山大川者,寳货财用之所出,而四方之所依据也。五祀者,谷水火金木也。人所日用,莫过五材,不是之报,而顾报行与门户举,失轻重,岂礼也哉?

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释曰:「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熟也;献者,献醴,谓荐血腥也;祼者,以郁鬯之酒灌地,降神也;馈食,言有黍稷也。宗庙有祼鬯礼,既祼而献,有荐腥礼;既荐而肆,有荐熟礼;既肆而馈,有荐黍稷馈食礼。然禘以祼为重,祫以馈食为重,四时之享则四礼并用焉。故以肆献祼言,可知是禘也;以馈食言,可知是祫也。故冠于四时祭之上,而四时之祭必用四礼也。故各举祭名言之:春物生,未有以享也,其享也以熟为主,故曰祠;夏则阳盛矣,其享也以乐为主,故夏曰禴;秋则物成而可尝矣,故曰尝;冬物毕成,可进者众,故曰蒸。」王氏曰:「按司尊彛,春祠、夏禴、秋尝、冬烝,皆用祼。今以肆献祼言者,取其歆神之始也。天神之祀,以禋为歆神之始;地示之祭,以血为歆神之始;人鬼之享,以祼为歆神之始。其实天神同于禋,地示同于血,人鬼同于祼也。」六者皆享人鬼。

原曰:「天子宗庙之礼,有禘,有祫,有四时之祭;诸侯有祫,无禘,四时之祭废其一;大夫无祫,无禘,四时之祭废其二。」大传曰:「大夫有大事,省于君于祫,及其髙祖。」《春秋传》曰:「大夫三年之祭,则曰殷,殷以少牢,则大夫亦时有祫,亦至始爵之祖而止耳。」是故禘以祼为重,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祫以馈食为重,故大夫祭礼名为「馈食之礼」,四时则兼用之,故总名之曰「享先王也」。分而言之:天子月祭于祢,四时祭于祖,春秋祭于太庙,三年大祫,祧庙之主于太祖之庙;五年朝诸侯,祀始祖所自出,于明堂所自出,谓天也。既曰始祖矣,又何所自出?非天而何?禘者,从示从帝,祀帝于明堂,配以父祖,故曰「不王不禘」也。《周礼》虽未明言宗庙六享,必兼禘祫,以理推之,当如此耳。

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丧礼哀死亡,以荒礼哀凶札,以吊礼哀祸烖,以禬礼哀围败,以恤礼哀冦乱【襘,户外反】释曰:凶礼凡五哀,谓救患分烖也。丧制为复、袭、殡、敛之式,衰麻哭踊之度,赗赙含禭之仪,▯、袝、祥、禫之节,君、卿、大夫、士、庶人各有品式,所以哀天下之死亡也。始死则曰死,既▯则曰亡。《曲礼》曰:嵗凶年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驰道不除,祭事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是其礼也。司徒有荒政十二,是其政也。凶,谓嵗歉;札,谓民病;吊,慰问也;祸,谓殃咎;烖,谓水火。若宋大水,鲁荘公使人吊焉,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此亦相吊之道也。禬者,防合财物以补其所丧行人云:「若国师役,则命犒禬之是也。」围者,国围于敌;败者,兵衂于外;恤,忧也。兵作于外为冦,于内为乱。恤礼则出兵师以救其危也。按:凶礼以丧为重,《仪礼》有士丧礼三篇,而天子之礼则阙。《丧大记》推君、大夫、士之品节,可推以补王

译胡氏说:成就自身没有比礼更重要的,礼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祭祀是用来确立我们诚意的。鬼神这种东西,不是别的,就是我们的诚意罢了。君王继承天意而成为天的儿子,独自主宰万物的变化,所以在郊外祭天,在社坛祭地,在各自方位祭名山大川和五祀。后世礼学失传,儒者议论祭天地的礼仪,对于天就说昊天上帝,有五位方帝,有感生帝。土地不能有两个主宰,君王祭天怎么可以有七位帝呢?对于地,有的设立方丘,有的设立方泽,有的设立北郊,与天地位等同,这就像家里有两个主人一样。况且儿子侍奉父母,父亲在世时母亲去世只穿齐衰一期的丧服,不敢见父亲,是因为尊贵没有两个至上者。君王以父亲对待天,以母亲对待地,怎么能尊崇地来对抗天呢?所以丈夫在家独自制定规矩,家道就端正了;君主在国家独自发布命令,天下就安定了。天独自刚健而不停息,地顺承而没有成就,太极就确立了。君王以父亲对待天而专一其德行,所以在南郊祭天,扫地而祭的,只是昊天上帝。天说的是它的气,帝说的是它的性。社祭土,是用来神化地道的。名山大川,是宝物财用出产的地方,也是四方所依赖的。五祀,是谷、水、火、金、木。人日常所用,没有超过这五材的,不报答这些,却去报答行神和户神,轻重颠倒,难道是礼吗?

用进熟肉、献醴酒、灌郁鬯来享祭先王,用进黍稷来享祭先王,用春祠来享祭先王,用夏禴来享祭先王,用秋尝来享祭先王,用冬烝来享祭先王。

解释说:“肆,是进献分解好的牲体,指进献熟肉;献,是进献醴酒,指进献血腥;祼,是用郁鬯酒灌地,以降神;馈食,是说有黍稷。宗庙有祼鬯礼,已经祼祭就献酒,有进献血腥的礼;已经进献血腥就进熟肉,有进献熟肉的礼;已经进熟肉就进黍稷,有进献黍稷的馈食礼。然而禘祭以祼为重,祫祭以馈食为重,四时之祭则四种礼仪并用。所以用肆献祼来说,可知这是禘祭;用馈食来说,可知这是祫祭。所以禘祫排在四时祭之上,而四时之祭必定使用四种礼仪。所以分别列举祭名来说:春天万物生长,还没有什么可用来享祭的,其享祭以熟肉为主,所以叫祠;夏天阳气旺盛,其享祭以音乐为主,所以夏天叫禴;秋天万物成熟可以品尝,所以叫尝;冬天万物全部成熟,可进献的东西众多,所以叫烝。”王氏说:“查考司尊彝的记载,春祠、夏禴、秋尝、冬烝,都用祼礼。现在用肆献祼来说,是取它使神歆享的开始。天神之祀,以禋祭为歆享的开始;地祇之祭,以血祭为歆享的开始;人鬼之享,以祼礼为歆享的开始。其实天神同于禋,地祇同于血,人鬼同于祼。”这六种都是享祭人鬼。

原说:“天子宗庙的礼仪,有禘,有祫,有四时之祭;诸侯有祫,无禘,四时之祭废去一种;大夫无祫,无禘,四时之祭废去两种。”《大传》说:“大夫有大事,向君主省视祫祭,直到他的高祖。”《春秋传》说:“大夫三年之祭,就称为殷祭,殷祭用少牢,那么大夫也时有祫祭,也只是到始爵之祖就停止罢了。”所以禘祭以祼为重,孔子说:“禘祭,从已经灌酒以后,我就不想看了。”祫祭以馈食为重,所以大夫祭礼名为“馈食之礼”,四时之祭则兼用,所以总称为“享先王”。分开来说:天子每月在祢庙祭,四时在祖庙祭,春秋在太庙祭,三年大祫,祧庙的主人在太祖之庙;五年朝见诸侯,在明堂祭祀始祖所自出的天。既然叫始祖了,又从哪里出来呢?不是天是什么?禘字,从示从帝,在明堂祭祀帝,配以父祖,所以说“不称王就不禘”。《周礼》虽然没有明确说宗庙六享,必定兼有禘祫,按道理推断,应当是这样的。

用凶礼哀悼邦国的忧患,用丧礼哀悼死亡,用荒礼哀悼饥荒疫病,用吊礼哀悼祸灾,用禬礼哀悼围困失败,用恤礼哀悼寇乱【襘,音户外反】解释说:凶礼共有五种哀悼,是说救助患难、分担灾祸。丧制有复、袭、殡、敛的仪式,衰麻哭踊的规矩,赗赙含禭的礼仪,〇、袝、祥、禫的节度,君、卿、大夫、士、庶人各有品级样式,用来哀悼天下之死亡。刚死时叫死,已经〇后叫亡。《曲礼》说:年成凶歉粮食不丰收,国君膳食不祭肺,马不吃谷,驰道不修整,祭祀不悬挂乐器,大夫不吃粱,士饮酒不奏乐,这就是它的礼仪。司徒有荒政十二条,这就是它的政令。凶,指年成歉收;札,指百姓患病;吊,是慰问;祸,指殃咎;烖,指水火。如果宋国发大水,鲁庄公派人去吊唁,说:“天降淫雨,害了祭品,怎么能不吊唁呢?”这也是相互吊唁的道理。禬,是聚合财物以弥补其所丧失的,《行人》说:“如果国家军队服役,就命令犒劳禬助,就是这个意思。”围,是国家被敌人围困;败,是军队在外战败;恤,是忧虑。兵祸在外为寇,在内为乱。恤礼就是出兵救援其危困。查考:凶礼以丧礼为重,《仪礼》有士丧礼三篇,而天子之礼则缺失。《丧大记》推演君、大夫、士的品级节度,可以推演以补充天子

朝大丧之阙。荒、吊、禬、恤其礼亦简,可以因时行之,不用着其仪也。

译朝廷遭遇重大丧事时,若出现礼制缺失的情况。荒、吊、禬、恤这些礼仪也较为简略,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况施行,不必详细记载其仪节。

以賔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覜曰视【頫音眺】释曰:賔者,賔主相敬之礼,其别有八。亲者,使之相亲附也。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宗,尊也,义在尊王也。觐,犹勤也,欲其勤于王事。遇,偶也,欲其不期而俱至也。刘氏曰:賔礼者,天子为主,而用是礼以待诸侯之

来见也,朝觐宗遇,此王畿之外诸侯每服分为四时逓来朝见于天子,一嵗而遍者,侯服也;再嵗而遍者,甸服也;三嵗而遍者,男服也;四嵗而遍者,卫服也;六嵗而周者,要服也。其朝见疏数之节如此。时见者,言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曰:「有事而防」,是也。殷,犹众也。十二嵗王如不巡狩,则六服尽朝,朝礼既毕,王亦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谓之「同者」,以期而来,必相同也。时聘亦无常期,天子有事,则诸侯遣卿以问于天子。《王制》曰:「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殷覜。」谓殷同之嵗不当朝,则遣卿以覜视于天子。此二者,诸侯使臣见于天子之礼也。按朝觐宗遇防同,各有其礼,太史大防同执书读礼而协事,今《仪礼》无之,可知其亡矣。独有《觐礼》一篇,《王礼》五礼独此而已。然賔礼其制见于行人,其仪掌于司仪,其牢礼见于掌客,参而互之,六礼备矣。问视之礼亦阙,独《聘礼》一篇,又诸侯相问之礼也。

以军礼同邦国,大师之礼用众也,大均之礼恤众也,大田之礼简众也,大役之礼任众也,大封之礼合众也。释曰:军,兵众之名。其礼之别有五,同谓齐之以灋,使其和同也。征伐之时,有师旅卒两之制,有坐作进退之灋,有鼓铎镯铙之节,所以用其命令也。因地以令赋,因家以起役。地有肥硗,而赋有轻重;家有上下,而役有多寡,所以优恤其民也。兵事不习则不和,车徒不简则不精。春以教振旅,夏以教茇舍,秋以教治兵,冬以教大阅,所以简其能否也。城郭道涂之修,宫室营造之役,帅其民而至,家无过一人。丰年则公旬三日焉,中年二日,无年一日焉,所以任其力也。公旬,上所役作之期,旬也。正其畿疆,使地有定域;平土地,使民有定业;合聚其众,以成其功也。按军礼有五,惟大田之礼见于大司马,大役之礼则见于各聫职,大封如山甫营齐、召伯营谢之类,不过简稽卒伍之灋而已。惟大师之礼,其法则见于大司马,其用则见于九伐。其庙算征战之方,师律行阵之灋则阙。或曰:司马灋,或是古军礼,田穰苴所作中,亦有九伐之说,曰此乃军礼之传耳。

以嘉礼亲万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婚冠之礼亲成男女,以賔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賔客,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

释曰:嘉善也。因人心所善而为之礼也。亲,相亲睦也。不曰亲邦国而曰亲万民者,以宗族、兄弟、男女、故旧、朋友非邦国事也。民者,下之义。以君臣言之,则是宗族以下皆治之所及,故曰万民。人君有与宗族饮食之礼,所谓族食世降一等是也。陈氏曰:先王之于同姓,有时燕焉,有因祭而燕焉。《国语》曰:「时燕而不淫,此时燕也。」《诗》曰:「诸父兄弟,备言燕私。」《记》曰:「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此因祭而燕也。其礼之详,虽不可考,要之服皮弁服,即事于路寝,宰夫为主,异姓为賔,王与族人燕于堂后,帅内宗之属燕于房。其物殽蒸,所以合好也。其食世降一等,所以辨亲踈也。昭穆以序,之所以明世次也。夜饮以成,之所以别异姓也。若夫几席之位,升降之仪,脱屦而坐,立监相礼,羞庶羞以尽爱爵,乐无算以尽欢,大率与诸侯燕礼不异。诸侯燕族人,与父兄齿,虽王之尊,亦不以至尊废至亲也。婚姻之礼,所以亲男女之情。冠笄之礼,所以成男女之徳。《仪礼》有士冠礼、士婚礼,而王朝冠婚则阙。《记》曰:「天子无冠礼,而

译用宾客之礼使诸侯亲近邦国,春季朝见称为朝,夏季朝见称为宗,秋季朝见称为觐,冬季朝见称为遇,因时制宜的朝见称为防,大规模聚集的朝见称为同。因时制宜的聘问称为问,大规模视察称为视【頫音眺】。解释说:宾,是宾主互相尊敬的礼节,其类别有八种。亲,是使他们相亲附。朝,如同早晨,希望他们来得早。宗,是尊重的意思,意义在于尊崇天子。觐,如同勤勉,希望他们勤于王事。遇,是偶然相遇,希望他们不期而会。刘氏说:宾礼,是以天子为主人,用这种礼节来接待诸侯的来见。朝、觐、宗、遇,这是王畿之外诸侯按每服分为四季依次来朝见天子,一年轮遍的是侯服;两年轮遍的是甸服;三年轮遍的是男服;四年轮遍的是卫服;六年轮遍的是要服。他们朝见的疏密次序就是这样。时见,是说没有固定的日期。诸侯中有不顺服的,天子将有征讨之事,那么在朝觐之后,天子在国都之外筑坛,会合诸侯并命令行事。《春秋传》说:“有事而防”,就是这个意思。殷,是众多的意思。十二年如果天子不巡狩,那么六服诸侯全部来朝,朝礼结束后,天子也筑坛会合诸侯以命令政事。称为“同”的原因,是因为约定时间而来,必定相同。时聘也没有固定日期,天子有事,诸侯就派遣卿来问安于天子。《王制》说:“每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殷覜。”意思是殷同之年不当朝,就派遣卿来视察天子。这两者,是诸侯使臣朝见天子的礼节。考察朝、觐、宗、遇、防、同,各有其礼节,太史在防同之时执书读礼以协调事务,现在《仪礼》中没有这些,可知它们已经亡佚了。只有《觐礼》一篇,《王礼》五礼中仅此而已。然而宾礼的制度见于行人,其仪节由司仪掌管,其牢礼见于掌客,参互参照,六礼就完备了。问、视之礼也缺失,只有《聘礼》一篇,又是诸侯互相问安的礼节。

用军礼使诸侯一致,大师之礼是用众,大均之礼是恤众,大田之礼是简众,大役之礼是任众,大封之礼是合众。解释说:军,是兵众的名称。其礼的类别有五种,同是说用法律来整齐他们,使他们和同。征伐之时,有师、旅、卒、两的制度,有坐作进退的法度,有鼓、铎、镯、铙的节制,以此来使用他们的命令。根据土地来命令赋税,根据家庭来兴起劳役。土地有肥沃贫瘠,所以赋税有轻重;家庭有上下,所以劳役有多寡,以此来优恤百姓。军事不练习就不和,车兵步兵不检阅就不精。春季教振旅,夏季教茇舍,秋季教治兵,冬季教大阅,以此来检阅他们的能力。城郭道路的修缮,宫室营造的劳役,率领百姓而至,每家不超过一人。丰年则公旬三日,中年二日,荒年一日,以此来任用他们的劳力。公旬,是上面役作的期限,即十天。划定其疆界,使土地有固定的区域;平整土地,使百姓有固定的产业;会聚众人,以完成功业。考察军礼有五种,只有大田之礼见于大司马,大役之礼则见于各联职,大封如山甫营齐、召伯营谢之类,不过是检阅卒伍的法度而已。只有大师之礼,其法度见于大司马,其应用见于九伐。其庙算征战的方略,师律行阵的法度则缺失。有人说:《司马法》,或许是古军礼,田穰苴所作的书中,也有九伐之说,说这是军礼的传承罢了。

用嘉礼使万民亲近,用饮食之礼使宗族兄弟亲近,用婚冠之礼使男女成人,用宾射之礼使故旧朋友亲近,用飨燕之礼使四方宾客亲近,用脤膰之礼使兄弟之国亲近,用贺庆之礼使异姓之国亲近。

解释说:嘉,是善的意思。根据人心所善而制定礼节。亲,是相亲睦。不说亲邦国而说亲万民,是因为宗族、兄弟、男女、故旧、朋友不是邦国之事。民,是下的意思。以君臣来说,那么宗族以下都是治理所及,所以说万民。君主有与宗族饮食的礼节,所谓族食世降一等就是如此。陈氏说:先王对于同姓,有时宴饮,有因祭祀而宴饮。《国语》说:“时燕而不淫,这是时燕。”《诗》说:“诸父兄弟,备言燕私。”《记》说:“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这是因祭而燕。其礼节的详细情况,虽然不可考,总之穿皮弁服,在路寝行事,宰夫为主,异姓为宾,王与族人在堂后宴饮,率领内宗之属在房中宴饮。其食物蒸熟,用来合好。其饮食世降一等,用来辨别亲疏。昭穆有序,用来明确世次。夜饮以成,用来区别异姓。至于几席的位置,升降的仪节,脱鞋而坐,立监相礼,进献庶羞以尽爱爵,音乐无算以尽欢,大体与诸侯燕礼无异。诸侯宴饮族人,与父兄按年龄排序,虽然王尊贵,也不以至尊废至亲。婚姻之礼,用来亲近男女之情。冠笄之礼,用来成就男女之德。《仪礼》有士冠礼、士婚礼,而王朝冠婚则缺失。《记》说:“天子无冠礼,而

有其婚礼。」大抵婚冠亦自士礼而推之于朝廷耳。射礼虽王亦立賔主也。王之故旧朋友,为世子时共学者,天子亦有友诸侯之义,此天子賔射之礼也。盖賔礼燕也,射礼大射之礼也。射以燕,必立主賔,故曰賔射。飨有体荐,所以训恭俭;燕有折爼,所以示慈惠。賔客诸侯来朝谓之賔,遣臣来聘谓之客。《大行人》云:「上公三飨三燕,侯伯再飨再燕,子男一飨一燕。」社稷之胙曰脤,宗庙之胙曰膰。成肃公受脤于社,刘子曰:「祀有执膰,戎有受脤,此其验也。」兄弟之国者,盖同姓诸侯有共先王者,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公庙设于私家,非礼也。故王子母弟,虽出封而庙不敢立于其国;未出封则从王而祭,既居国则天子有脤膰之礼。天王使石首来。归脤是已,此礼亦只灋例而已,不用仪也。行人曰:「贺,庆以賛诸侯之喜,遣人賛之曰庆,加之以物曰贺。」异姓之国,则王之婚姻甥舅也。嘉礼之行于异姓诸侯者,独贺庆而已,亲踈之辨也。

译“有婚礼。”大体上,婚礼和冠礼也是从士人的礼仪推演到朝廷的礼仪。射礼即使是王也要设立宾主。王的故旧朋友,是世子时共同学习的人,天子也有与诸侯交友的道义,这就是天子宾射的礼仪。所谓宾礼,就是燕礼;射礼,就是大射的礼仪。以射来进行燕饮,必定要设立主宾,所以称为宾射。飨礼有完整的牲体进献,用来训导恭敬节俭;燕礼有切开的牲体,用来显示慈爱恩惠。诸侯来朝见称为宾,派遣臣子来聘问称为客。《大行人》说:“上公三次飨礼三次燕礼,侯伯两次飨礼两次燕礼,子男一次飨礼一次燕礼。”社稷的祭肉称为脤,宗庙的祭肉称为膰。成肃公在社庙接受脤肉,刘子说:“祭祀有手持膰肉的,战争有接受脤肉的,这就是验证。”兄弟之国的,大概是同姓诸侯中有共同祖先王的,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大夫不敢以诸侯为祖。在私家设立公庙,是不合礼制的。所以天子的母弟,即使出封为诸侯,也不敢在其国设立宗庙;未出封则跟随天子祭祀,既已居国则天子有赐予脤膰的礼仪。天王派遣石首前来。归还脤肉就是这样,这礼仪也只是法度条例而已,不用仪节。行人说:“贺,庆是用来赞颂诸侯的喜悦,派人去赞颂称为庆,加上物品称为贺。”异姓之国,就是王的婚姻甥舅关系。嘉礼施行于异姓诸侯的,只有贺庆而已,这是亲疏的区别。

原曰:「成周盛时,鹿鸣以下治内,天保以上治外,行苇之忠厚,既醉之太平,则知五礼之所以行矣。」小宗伯掌五礼之禁令,辨其用等,六官之中各有聫职,以行五礼之事,则五礼者诚治乱之本,国家安危所系。观之变风变雅所作,何莫不由五礼之不举也哉?太史大祭祀、朝觐、防同,执书读礼而协事,今《仪礼》之中独阙王朝之礼,则太史所掌五礼之书诚亡矣。今考之吉礼,如郊社之仪、宗庙六享,诚不可阙者,其经则畧见于聫职,其传则《郊特牲》等篇颇存其意。凶礼大丧亦畧见之聫职,《丧大记》一篇分君、大夫、士之礼,纲纪畧具,宜取以补之。朝觐、宗遇、防同、聘问,今只有《觐礼》一篇而已,其余聫职、行人、司仪畧为备之。军礼则见于司马,而大役、大均、大封可依此推之。嘉礼飨燕、賔射则有《大射》《燕礼》可推矣。族食、冠昏、脤膰、贺庆亦不必着其仪也。由此言之,则王朝之五礼亦可推矣。后世如不欲兴行王道,则亦已矣,有志复古者,其可不推寻以补其书,援据以行其礼哉?

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壹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释曰:仪即宫室、车旗、衣服之礼仪。命即内史,凡命诸侯、卿大夫,则防命之。之命每命异宜,贵贱之位乃定。宗伯辨其命数多寡,正其位分也。公侯伯之士、子男之大夫、天子之下士,皆一命,固已受职治事矣。子男之士不命,其他所未命者,府史皆官长自辟,非王官,故无命数。子男之卿、公侯伯之大夫、天子之中士,皆再命,受服者谓弁服也。卿大夫服爵弁,命于君则得自为也。公侯伯之卿、王之上士,始有列位于朝,以论爵也。王之大夫、公之孤,三命,以下祭器不备,假而用之。惟四命始有田禄,具祭器,则八则以治都鄙也。王朝出封之大夫、子男之君,始得操八则之权,以治其邑也。王朝之六卿,有都得置官属,治其采地如诸侯,故曰赐官。王之卿出封,加一命,或加子男为侯伯,盖子男未成国,加至侯伯始得建国立军。侯伯之有功徳者,赐之属国,如五百里、四百里、三百里之类,非其实封,谓之九州长。入天子之国曰牧,得征伐于其属国。王之三公,八命,是上公矣。有功徳则加一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公羊传》曰:「自陕以东,周公主之;自陕以西,召公主之。」是曰东伯、西伯也。薛氏图云:凡王之臣命数,其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诸侯之君命数,则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子男五命。诸侯之臣命数,则上公之孤四命,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有定命之数,有加命之数。定命之数,典命掌之;加命之数,宗伯掌之。加命非定命,故谓之九仪之命而已。

原曰:「大司徒以度教节,则民知足。易之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大宗伯掌礼,即于五礼之下,次以九仪,何也?盖人心之欲无穷,耳目口鼻之奉,品秩名位之崇,虽逓逾分限,其心未肯以为足也。不有礼度以为之节,民志何由而定乎?是以九仪之命,以宗伯掌之,典命司之行人,又以九仪而辨诸侯之礼,小行人又以九仪而协賔客之位,司仪又以九仪而诏賔相之仪。如权衡之悬,而铢两不可损益;如绳墨之设,而分毫不可逾越。是以贱不逾贵,卑不抗尊,上不敢陵,而下不敢僣。周人世守之,是以东迁之后,威令不逮,小国之诸侯尚能维持四百年之久,非周公制礼之功乎?」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信音申】

释曰:四圭两璧为六瑞,等辨其等级也。自王至子男所执之符信,镇安也。镇圭尺有二寸,以山为瑑饰取其镇安四方也。故王执之,双植为桓。桓圭九寸,以桓楹为瑑饰取其柱石国家也。故公执之。信圭七寸,以身形为瑑饰示其直身事

译原说:“成周盛世,用《鹿鸣》以下的诗篇治理内政,用《天保》以上的诗篇治理外交,凭借《行苇》的忠厚,实现《既醉》的太平,由此可知五礼得以推行的原因了。”小宗伯掌管五礼的禁令,辨别其用途和等级,六官之中各有联职,来推行五礼的事务,那么五礼确实是治乱的根本,与国家安危息息相关。观察变风变雅的创作,哪一件不是由于五礼没有施行呢?太史在大祭祀、朝觐、会同之时,执书读礼以协调事务,如今《仪礼》中唯独缺少王朝的礼仪,那么太史所掌管的五礼之书确实已经亡失了。现在考察吉礼,如郊社的仪节、宗庙的六享,确实是不可缺少的,其经文大致见于联职,其传文在《郊特牲》等篇中颇存其意。凶礼中的大丧也大致见于联职,《丧大记》一篇区分了君、大夫、士的礼仪,纲纪大致具备,适宜取用来补全它。朝觐、宗遇、会同、聘问,现在只有《觐礼》一篇而已,其余联职、行人、司仪大致完备。军礼见于司马,而大役、大均、大封可依此推演。嘉礼中的飨燕、宾射则有《大射》《燕礼》可推演。族食、冠昏、脤膰、贺庆也不必详述其仪节。由此说来,那么王朝的五礼也可以推演了。后世如果不愿兴行王道,那也就罢了,有志于复古的人,难道可以不推寻以补全其书,援引依据以施行其礼吗?

用九种仪节的任命,来端正邦国的位次。一命接受职事,再命接受服饰,三命接受位次,四命接受器物,五命赐予法则,六命赐予官属,七命赐予封国,八命担任州牧,九命担任方伯。

解释说:仪就是宫室、车旗、衣服的礼仪。命就是内史,凡是任命诸侯、卿大夫,就发布命令。这任命每次不同,贵贱的位次于是确定。宗伯辨别任命数量的多少,端正其位次名分。公侯伯的士、子男的卿大夫、天子的下士,都是一命,固然已经接受职事治理事务了。子男的士不任命,其他未任命的,府史都由官长自行征辟,不是王的官员,所以没有任命数量。子男的卿、公侯伯的大夫、天子的中士,都是再命,接受服饰指的是弁服。卿大夫穿着爵弁,由君主任命就可以自行制作了。公侯伯的卿、王的上士,开始在朝廷有列位,用来议论爵位。王的大夫、公的孤,是三命,因为以下祭器不备,借用来使用。只有四命才开始有田禄,具备祭器,那么八则用来治理都鄙。王朝出封的大夫、子男的君主,开始掌握八则的权力,来治理他们的邑地。王朝的六卿,有都城可以设置官属,治理他们的采地如同诸侯,所以说赐予官属。王的卿出封,加一命,或者加子男为侯伯,因为子男未成国,加至侯伯才开始建国立军。侯伯中有功德的,赐予属国,如五百里、四百里、三百里之类,不是实际封地,称为九州长。进入天子之国称为牧,可以在其属国征伐。王的三公,八命,是上公了。有功德则加一命为二伯,可以征伐五侯九伯。《公羊传》说:“从陕以东,周公主持;从陕以西,召公主持。”这就是东伯、西伯。薛氏图说:凡是王的臣子任命数量,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诸侯君主的任命数量,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子男五命。诸侯臣子的任命数量,上公的孤四命,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侯伯的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的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任命。有固定的任命数量,有加命的数量。固定的任命数量,由典命掌管;加命的数量,由宗伯掌管。加命不是固定任命,所以称为九仪之命而已。

原说:“大司徒用度量来教导节制,那么百姓就知足。《易经》的履卦,君子用来辨别上下,安定百姓的心志。大宗伯掌管礼仪,就在五礼之下,接着是九仪,为什么呢?大概人心的欲望无穷,耳目口鼻的供奉,品秩名位的尊崇,虽然逐渐逾越分限,其心不肯以为满足。没有礼度来作为节制,百姓的心志从哪里安定呢?因此九仪的任命,由宗伯掌管,典命司行人,又用九仪来辨别诸侯的礼仪,小行人又用九仪来协调宾客的位次,司仪又用九仪来告诫宾相的仪节。如同权衡悬挂,铢两不可增减;如同绳墨设置,分毫不可逾越。因此贱不逾越贵,卑不抗衡尊,上不敢欺凌,下不敢僭越。周人世世代代坚守,所以东迁之后,威令不及,小国的诸侯尚能维持四百年之久,这不是周公制礼的功劳吗?”

用玉制作六种瑞信,来区分邦国的等级。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信读作申】

解释说:四圭两璧为六瑞,等辨别其等级。从王到子男所执的符信,镇安。镇圭长一尺二寸,以山为纹饰取其镇安四方。所以王执它,双植为桓。桓圭长九寸,以桓楹为纹饰取其柱石国家。所以公执它。信圭长七寸,以身形为纹饰示其直身事

上,尊而不屈也。故侯执之。躬屈也。躬圭七寸,以躬形为瑑饰示其鞠躬以事上也。故伯执之。谷所以养人,其璧五寸,以谷为瑑饰示其有养人之象也。故子执之。蒲所以安人,其璧五寸,以蒲为瑑饰示有安人之义故男执之。刘氏曰:璧有虚中,所以受益也。有循环所以勤道也。治民之徳未大成,而不可以忘其进则其执璧宜矣。丘氏曰:圭制下方上员取象天地。内有孔谓之好,好有玉谓之肉。肉倍好为璧,好倍肉为环圭形直者为信,曲者为躬。

译上,是尊贵而不屈从的意思。所以侯拿着它。躬,是屈身的意思。躬圭长七寸,用躬身的形状作为纹饰,表示鞠躬侍奉君主的意思。所以伯拿着它。谷是用来养育人的,它的璧直径五寸,用谷物的形状作为纹饰,表示有养育人的象征意义。所以子拿着它。蒲是用来安定人的,它的璧直径五寸,用蒲草的形状作为纹饰,表示有安定人的含义,所以男拿着它。刘氏说:璧中间有空洞,是用来受益的;有圆环,是用来勤勉于大道的。治理百姓的德行尚未大成,却不可以忘记进取,那么他拿着璧是适宜的。丘氏说:圭的制度是下方上圆,取象于天地。中间有孔叫做“好”,孔周围的玉叫做“肉”。肉的宽度是好的两倍叫做璧,好的宽度是肉的两倍叫做环。圭的形状直的表示诚信,弯曲的表示恭敬。

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鹜音木】

释曰:挚之言至也。所执以自致,瑞、挚皆所以等贵贱、尊卑。挚必用禽者,致其养也。孤、卿、大夫、士,通天子、诸侯之臣。言凡爵名同,则其挚同。臣于君以挚见者,受而膳之,所以享臣子之奉也。相见交接之始,等级以定,明少当事长,贱当事贵也。孤,特立之称。皮,虎豹皮,示服猛也。帛、金、璧,色缯也。盖束帛而加之以皮。羔,小羊,取其羣而不党,跪乳而有礼,欲其恭也。《诗》曰:「委蛇委蛇,亦羔羊之义也。」鴈,往来顺时,行列有序,大夫以道进退,欲其知时也。雉,有五彩,介而守死,士欲其有文而守节也。鹜,水鸟,取其不能飞迁,安其业也。鸡,知时而鸣,工商执之,欲其守时而动也。王氏曰:六等之玉,谓之瑞;六等之禽,谓之挚。曰瑞,曰挚,有用饰者,有不用饰者;有用享者,有不用享者。六瑞则有缫籍之饰,皮帛则束帛而以虎豹之皮为饰,羔、鴈则以缋布为饰,自士执雉以下皆无饰矣。以其尊卑不同故也。五等诸侯有挚有享,圭、璧,挚也;玉、币,享也。行人上云「成六瑞」,下云「合六挚」。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琇,璜以黼。郑氏谓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皆以庭实若马与皮是已。自六挚以下则不用享,以六瑞受而复之,三帛、二生、一死,皆受而不复故也。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释曰:刘氏曰:玉者,纯阳之精气,而天地之至寳也。将礼于天地四方,而无以归其诚,乃以玉作六器。既象天地四方之色,又拟其形以瑑之,为柴槱烟燎埋沈之所用,以荅其神之降飨也。璧圆中虚,以象天之形,其色苍,以象天之色,此冬至郊玉也。琮方八面,象地之形,其色黄,则象地之色,故夏至礼地于大社,东方其帝大皥。圭锐其首,象出震而生物,其色青,则以象木之色,此东郊之礼也。南方其帝炎帝,半圭曰璋,明也,象物之相见乎离,赤者象火之色,此南郊之礼也。西方其帝少皥,琥以玉刻伏虎形象威也,秋之气肃,白则金色,此西郊之礼也。北方其帝颛顼,半璧曰璜,黄色也,象物藏于黄宫也,▯则水之色,此北郊之礼,皆迎气旅上帝也。刘氏曰:玉作六器,所以放神示之徳也。牲币又放其器之色,欲因其类以荅其飨也,故能建神示于无形,而收礼敬于色象,必受其福焉。王氏曰:有礼神之玉,有祀神之玉。以苍璧礼天,至▯璜礼北方,则是礼玉,始告神时荐于神坐,若书所谓植璧是也。四圭无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则是祀玉,若书云植圭是也。

  以天产作隂徳以中礼防之

释曰:「天产者,日月星辰风雨霜露之类;隂徳者,地之徳也。地以生物为徳,故曰隂徳。然非以天产之物烜之润之散之濡之,则物不能生,非以天产作隂徳乎?然物生众盛,羙恶杂居,非得圣人裁成辅相,则陵乱无统,三才不立矣。故制为礼以约之中。若种谷去草,穿牛络马,宫居粒食,乃礼之本原。以中礼防之者,礼者不过制其过与不及,使归之中而已,故谓之中礼。防之者,若制生事▯祭之礼,以明父子之亲,辨上下等级;朝觐聘问之礼,以立君臣之义;为养老慈幼、事长使众之礼,以序长幼之伦;昏姻冠笄,以别男女;射乡食飨,以正交接,皆所以防之,使天地万物各得其所也。」

  以地产作阳徳以和乐防之

释曰:地产,地之所生之物,如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之类,八音之器。虽人所制,然皆地之隂徳所产也。阳徳者,声音是也。声所以鼓动天地之气。凡声阳也,声而成音,则为徳矣。气触物而声出焉,虽天籁之自鸣,亦以物触之而成声。圣人以地产之物,吹之、鼓之、搏之、拊之而成声,非以地产作阳徳乎?以和乐防之者,声音虽为阳之徳

译用禽鸟制作六种见面礼,用来区分各级臣子的等级。孤卿执持虎豹皮和丝帛,卿执持羔羊,大夫执持大雁,士执持野鸡,平民执持鸭子,工匠和商人执持鸡。

解释说:挚的意思是至,所执持的物品用来表达自己至诚的心意。瑞玉和挚礼都是用来区分贵贱、尊卑的。挚礼必须使用禽鸟,是为了表达养育之恩。孤、卿、大夫、士,是天子与诸侯共同的臣属。凡是爵位名称相同的,其挚礼也相同。臣子拿着挚礼拜见君主,君主接受后将其用于膳食,这是为了享用臣子的奉养。在相见交接的初始阶段,等级便已确定,明确了年少者应当侍奉年长者,卑贱者应当侍奉尊贵者。孤,是特立独行之称。皮,指虎豹皮,表示能够制服猛兽。帛、金、璧,是有颜色的丝织品。大概是束帛之上再加上虎豹皮作为装饰。羔,是小羊,取其合群而不结党、跪乳而有礼的特性,希望臣子恭敬。《诗经》说:“委蛇委蛇”,这也是羔羊的含义。雁,往来顺应时节,行列有序,大夫依道义进退,希望他们懂得时机。雉,有五彩羽毛,有骨气而守死,希望士人既有文采又坚守节操。鹜,是水鸟,取其不能飞翔迁徙,安守本业。鸡,懂得时辰而鸣叫,工商执持它,希望他们遵守时辰而行动。王氏说:六等玉制礼器,称为瑞;六等禽鸟礼器,称为挚。称为瑞、称为挚,有的有用装饰的,有的没有用装饰;有的用于享献的,有的不用于享献。六瑞有缫籍的装饰,皮帛则是束帛而以虎豹皮为装饰,羔、雁则以绘布为装饰,从士执持野鸡以下都没有装饰了。这是因为尊卑不同所以如此。五等诸侯既有挚礼也有享礼,圭、璧是挚礼;玉、币是享礼。《周礼·秋官·行人》上文中说“成六瑞”,下文中说“合六挚”。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琇,璜配黼。郑氏认为五等诸侯享献天子用璧,享献后妃用琮,都配以庭实如马与皮等。从六挚以下则不用于享献,因为六瑞是接受后又归还的,而三帛、二生、一死,都是接受后不再归还的。

用玉制作六种礼器,用来祭祀天地四方。用苍色的璧祭祀天,用黄色的琮祭祀地,用青色的圭祭祀东方,用赤色的璋祭祀南方,用白色的琥祭祀西方,用黑色的璜祭祀北方。都配有牺牲和币帛,各自仿照其玉器的颜色。

解释说:刘氏说:玉是纯阳的精气,是天地的至宝。将要祭祀天地四方,却没有东西来归附其诚心,于是用玉制作六种礼器。既象征天地四方的颜色,又模拟其形状加以雕琢,作为柴祭、槱祭、烟祭、燎祭、埋祭、沈祭所用,以回应神灵的降临和享用。璧圆形中间空虚,以象征天的形状,其颜色苍青,以象征天的颜色,这是冬至郊祭天的玉。琮方形八面,象征地的形状,其颜色黄色,则象征地的颜色,所以夏至在大社祭祀地,东方其帝是大皥。圭顶端尖锐,象征从震卦生出而化育万物,其颜色青色,则以象征木的颜色,这是东郊的礼仪。南方其帝是炎帝,半圭称为璋,意为明,象征万物在离卦显现,赤色象征火的颜色,这是南郊的礼仪。西方其帝是少皥,琥是用玉雕刻的伏虎形象以示威严,秋气肃杀,白色则是金色,这是西郊的礼仪。北方其帝是颛顼,半璧称为璜,黄色,象征万物藏于黄宫,黑色则是水的颜色,这是北郊的礼仪,都是迎接节气、旅祭上帝。刘氏说:用玉制作六器,是用来仿照神示的德行。牺牲币帛又仿照其玉器的颜色,想要因其类别来回应其享用,所以能够建立神示于无形之中,而在色彩形象中收取礼敬,必定会接受其福佑。王氏说:有礼仪神灵的玉,有祭祀神灵的玉。用苍璧礼天,到用黑璜礼北方,这些是礼玉,在开始告神时荐于神座,就像《尚书》所说的植璧一样。四圭无邸,用来祭祀天;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这些是祀玉,就像《尚书》所说的植圭一样。

用天产之物来成就阴德,用中礼来防范它。

解释说:“天产,是指日月星辰、风雨霜露之类;阴德,是指地的德行。地以化育万物为德行,所以称为阴德。然而如果不凭借天产之物来照耀、滋润、散布、濡湿,那么万物就不能生长,这不就是用天产来成就阴德吗?然而万物生长众多繁盛,美丑混杂,如果不是圣人裁成辅相,就会陵乱无统,三才不能确立。所以制定礼制来约束它使之归于中道。比如种植谷物去除杂草,穿牛鼻络马缰,住在宫室吃粮食,这是礼的本原。用中礼来防范它,礼的作用不过是制约其过与不及,使之归于中道,所以称为中礼。防范它,比如制定生事死祭的礼仪,以明确父子之亲,辨别上下等级;朝觐聘问的礼仪,以确立君臣之义;养老慈幼、事长使众的礼仪,以序长幼之伦;婚姻冠笄的礼仪,以区别男女;射乡食飨的礼仪,以端正交接,这些都是用来防范的,使天地万物各得其所。”

用地产之物来成就阳德,用和乐来防范它。

解释说:地产,是大地所生之物,如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之类,即八音的乐器。虽然是人工制作的,但都是地的阴德所产出的。阳德,是指声音。声音用来鼓动天地之气。凡是声音属阳,声音形成音律,就成为德了。气息触动物体而发出声音,即使是天籁的自然鸣响,也是因物体触动而成声。圣人用地产之物,吹奏、敲击、拍打而成声,这不就是用地产来成就阳德吗?用和乐来防范它,声音虽然是阳的德行

,然髙下、清浊、长短、疾徐不相为用,则不和矣。不和则天地不位,万物不得其平矣。圣人作乐,以宣畅其和声,故制为六律六同,以齐其声,使清浊、髙下、长短、疾徐合天地之自然,循环不穷,以和其声。然后作为和乐,使五声成文而不乱,八音从律而不奸。始也审声以气,终也召气以声。故鬼神虽幽,可以人道接;人情虽戾,可以和平感;万物虽逺,可以声气召。盖以两间声气常相随故也。按:礼本乎天之自然,圣人因自然之道而经制之,则为礼。故以天产者,天以之;乐由人所作,圣人因声音而节制之,则为乐。故以地产者,人以之。天以之者先天也,人以之者后天也。故曰礼先而乐后。礼典至此,乃以制作礼乐之本言之。

译然而,如果高低、清浊、长短、快慢不能相互配合运用,就不和谐了。不和谐,天地就不能各安其位,万物就不能得到平衡了。圣人创制音乐,用来宣发畅达和谐的声音,所以制定六律六同,用来统一声调,使清浊、高低、长短、快慢符合天地的自然规律,循环往复没有穷尽,以此来调和声音。然后创制和谐的音乐,使五声形成文采而不混乱,八音遵循律吕而不邪僻。开始时,通过审察声音来把握气息;结束时,通过声音来感召气息。所以鬼神虽然幽深,可以用人道去接触;人情虽然乖戾,可以用和平去感化;万物虽然遥远,可以用声气去招致。这是因为天地之间的声气常常相互伴随的缘故。按:礼本源于天的自然,圣人顺应自然的道理而加以规范制定,就成为礼。所以用天产的东西,是顺应天意;乐是由人制作的,圣人顺应声音而加以节制,就成为乐。所以用地产的东西,是顺应人意。顺应天意的是先天,顺应人意的是后天。所以说礼在先而乐在后。礼的典籍到这里,才论述制作礼乐的根本。

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

释曰:天地之化,即隂徳、阳徳也;百物之产,即天产、地产也。然必礼乐以合之。盖礼自隂作,乐自阳来。一礼一乐相须并作,则天地之化以合,百物之产以遂,中和致而天地位,万物育矣。由是,以事鬼神,则六变而天神降,八变而地示出,九变而人鬼享,礼仪卒度而神降之福也。以谐万民,合父子之亲,明长幼之序,四海之内,合敬同爱也。以之而致百物,则飞潜动植,各若其性,凤凰来仪,百兽率舞矣。礼乐感应之机,何其深妙若此哉!其理见之《乐记》,其制度见之《大司乐》。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宿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大賔客,则摄而载祼。朝觐防同,则为上相。大丧亦如之。王哭诸侯,亦如之。王命诸侯,则傧【省,息井反;镬,户郭反;齍,音咨】

释曰:天神地示人鬼正所典三礼,故为至大。执事有职于祭者,宿视涤濯,谓祭之前夕,躬视洗事,溉祭器也。玉礼神之玉,鬯鬰鬯之酒也。郊社有玉而无鬯,宗庙有鬯而无玉。始临视之祭,又奉之也。镬釜属牲,镬在庙门之外,所以省牲备熟,献兼省之焉。玉齍即玉敦,盛黍稷器,大号所以诏太祝为祝辞。治大礼,谓纪纲其大体也。其大礼仪,则诏相于王,使无失礼。王若有故不与祭,则大宗伯代王行其礼事也。大祭祀,宗庙之事也。荐彻豆笾,王后之事,不与亦宗伯摄而代之,载承之以往也。言酌郁鬯,载璋瓉往而礼賔。君无酌臣之礼,故使宗伯摄酌献焉。王不亲为主拜送,则王也,相诏王礼也。出接賔曰摈,入诏礼曰相。朝觐防同,宗伯为王相而賛王礼。大丧,宗伯主賛其礼,哭诸侯谓薨于国为位而哭之。胡氏曰:周制,王哭诸侯则大宗伯为上相,司服为王制缌麻,宰夫掌邦之吊事,戒令与其币器财用,是王所以懐诸侯也。傧进之也。郑氏曰:王命诸侯将出,命假祖庙,立扆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者延之,命使登,内史承王命以防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防以出,此其略也。封国,天子大权,非诸侯所得擅行焉。

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王大封,则先告后土,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

释曰:大故凶灾也,旅众也。谓各分其类而祭之上帝,四郊之五帝也。四郊之帝,止四时迎气之时礼之而已。冬至则合祀于南郊,若有凶灾,则随时各祭所司,权之帝以禳灾也。旅四望,谓五岳四渎,于其地有祭。夏至望祀,合于大社而祭之。及有凶灾,则各随名山大川所在而祭之,故曰旅上帝及四望。郑康成以旅为合祭之名,合祭只冬夏至有合祭,有故则宜分祭也。且旅字岂可以合字训之哉?后土大社也,大封则分人以土,必告于社示不敢专也。刘氏曰:王大封诸侯,则先告大社,然后割其方之土,白茅包而赐之,俾立社于其国,又随其命数颁之祀典。颁祀谓颁社稷之祀典,邦国诸侯也。诸侯祭其境内名山大川,都、大都、小都、家、采地、鄙、邑,立社亦如邦国。乡一乡也,立社祀一乡之土谷之神。邑自闾里以上皆谓之邑,皆有社祀,如州社、党禜、族酺是也。天尊而在上,其体浑沦运转不息,不可分也,故惟天子得以祭之。天子统天地,气类相感也。宗伯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则地之祭,诸侯、卿大夫、士庶皆得祭之。盖土亲也,民资生焉,故皆得因其所有而祭之,所以报其徳也。孔子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是也。

原曰:“语云:‘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礼乐鬼神,其宗伯之职掌与?是故事不离于道,而礼乐者道也。五官所掌皆事也。治非礼不制,教非礼不立,刑无礼则淫,事无礼则乱。宗伯所掌五礼、六瑞、九仪,本天下之事而归于制作。礼乐之功,所以节其过,引其不及,而纳之于中者也。非所以道天下之明者乎?然天人之际,幽明之理,未尝

译用礼乐来契合天地的化育、万物的生长,用来侍奉鬼神,用来协调万民,用来招致万物。

解释说:天地的化育,就是阴德、阳德;万物的生长,就是天产、地产。然而必须用礼乐来使它们相合。大概礼是从阴产生的,乐是从阳产生的。一礼一乐相互依赖同时施行,那么天地的化育就相合,万物的生长就顺利,中和之气达到极致,天地的位置就安定了,万物就繁育了。由此,用来侍奉鬼神,那么六变天神就降临,八变地祇就出现,九变人鬼就享用,礼仪完全符合法度,神灵就降下福佑了。用来协调万民,就使父子之亲相合,长幼之序分明,四海之内,恭敬相同,仁爱一致。用它来招致万物,那么飞禽走兽、潜藏植物,都顺从它们的本性,凤凰来舞,百兽跟随着舞蹈。礼乐感应的机理,是多么深奥微妙啊!它的道理记载在《乐记》中,它的制度记载在《大司乐》中。

凡是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祀大地祇,就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在前一夜视察洗涤清洁,临视玉器和鬯酒,省察牺牲和镬鼎,捧持玉器和盛黍稷的敦器,宣告大祝的祝辞,治理大礼的纲纪,宣告并辅佐王的大礼。如果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王的位置。凡是大的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她进献豆笾,撤去大宾客的祭品,就代理她进行祼礼。诸侯朝觐会同,就担任上相。大的丧事也这样。王哭诸侯,也这样。王命令诸侯,就担任傧相【省,音息井;镬,音户郭;齍,音咨】

解释说:天神、地祇、人鬼正是所主管的三礼,所以最为重大。执事人员中有职掌祭祀的,在前一夜视察洗涤清洁,是说在祭祀的前一夜,亲自视察洗涤之事,清洗祭器。玉是礼神的玉,鬯是郁鬯的酒。郊社祭祀有玉而没有鬯,宗庙祭祀有鬯而没有玉。开始临视祭祀,又捧持它们。镬是釜类的器具,牺牲在镬中,镬在庙门之外,用来省察牺牲使其煮熟,进献时一并省察。玉齍就是玉敦,是盛放黍稷的器具,大号是用来宣告太祝祝辞的。治理大礼,是说纪纲其大体。那些大礼的仪节,就宣告并辅佐王,使他不失礼。王如果有缘故不参与祭祀,就由大宗伯代替王执行礼仪事务。大的祭祀,是宗庙的事。进献和撤去豆笾,是王后的事,王后不参与也由宗伯代理代替,承接着送往。说的是酌取郁鬯,承接着璋瓉前往礼待宾客。君主没有酌酒给臣下的礼节,所以让宗伯代理酌酒进献。王不亲自作为主人拜送,那么王呢,是辅佐宣告王的礼节。出迎宾客叫傧,入内宣告礼节叫相。朝觐会同,宗伯作为王的相来赞助王的礼节。大的丧事,宗伯主持赞助其礼节,哭诸侯是说诸侯死在国中,为之设位而哭。胡氏说:周代的制度,王哭诸侯则由大宗伯担任上相,司服为王制作缌麻丧服,宰夫掌管邦国的吊唁事务,戒令以及币帛器用财货,这是王用来安抚诸侯的。傧是引进的意思。郑氏说:王命令诸侯将要出发,在祖庙中任命,站在扆前面向南,傧者引进受命者,延请他,命令他登阶,内史秉承王的命令用符节命令他,下阶再拜稽首,登阶接受符节出来,这是大概的情况。封建国,是天子的重大权力,不是诸侯所能擅自执行的。

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分别祭祀上帝和四方望祭。王进行大的分封,就先告祭后土,然后向邦国、都城、乡、邑颁行祭祀。

解释说:重大变故就是凶灾,旅是分别的意思。是说各自分类而祭祀上帝,即四郊的五帝。四郊的帝,只在四季迎气的时候祭祀而已。冬至就在南郊合祀,如果有凶灾,就随时各自祭祀所主管的帝,权宜祭祀帝以禳除灾祸。旅祭四望,是说五岳四渎,在它们所在地有祭祀。夏至望祭,合于大社而祭祀。等到有凶灾,就各自随着名山大川所在而祭祀,所以说旅祭上帝及四望。郑康成把旅解释为合祭的名称,合祭只有冬至夏至有合祭,有变故就应当分别祭祀。况且旅字怎么能用合字来解释呢?后土就是大社,大的分封就是分给人土地,必须告祭社神表示不敢专断。刘氏说:王分封诸侯,就先告祭大社,然后割取该方的土,用白茅包裹赐给他,让他立社于其国,又随着他的命数颁行祭祀典章。颁祀是说颁行社稷的祭祀典章,邦国是诸侯。诸侯祭祀其境内的名山大川,都、大都、小都、家、采地、鄙、邑,立社也像邦国一样。乡是一个乡,立社祭祀一乡的土谷之神。邑从闾里以上都叫邑,都有社祀,如州社、党禜、族酺就是。天尊贵而在上,它的形体浑沦运转不息,不可分割,所以只有天子得以祭祀它。天子统御天地,气类相互感应。宗伯向邦国、都城、家、乡、邑颁行祭祀,那么地的祭祀,诸侯、卿大夫、士庶人都得以祭祀。因为土亲近,百姓赖以生存,所以都得以凭借他们所有的来祭祀它,用来报答它的恩德。孔子说: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社稷,就是这样。

原说:“古语说:‘明处有礼乐,幽处有鬼神。’礼乐鬼神,是宗伯的职掌吗?所以事不离于道,而礼乐就是道。五官所掌管的都是事。治理没有礼就不能制定,教化没有礼就不能建立,刑罚没有礼就会淫乱,事务没有礼就会混乱。宗伯所掌管的五礼、六瑞、九仪,以天下之事为本而归于制作。礼乐的功效,用来节制过度,引导不足,而纳入中正。这不是用来引导天下明处的人吗?然而天人之际,幽明之理,未曾

不相感通。其召变致祥,捷于影响,人所难知。惟圣人洞于幽明之故,制为天神、地示、人鬼之三礼,以祀、以祭、以享,而感格之;作为声乐,以感召之。其始也,以人而事天;其终也,天亦不违乎人。至于天人合一,精神流通,而三才各得其所矣。故五官所掌皆人也,而宗伯之三礼,所以理天下之幽者。礼乐鬼神,幽明得所,此设立宗伯之本意。是皆出于天叙、天秩、感应自然,而非出于人为者也。”

译彼此不能相互感应沟通。那招致变化、带来祥瑞,快如影随形、如响应声,这是常人难以知晓的。只有圣人通晓幽暗与显明之间的道理,制定天神、地祇、人鬼的三种礼仪,用来祭祀、用来祭奠、用来享献,从而感动并感通它们;创制声乐,用来感召它们。起初,是人侍奉上天;最终,上天也不违背人的意愿。达到天人合一,精神流通,天、地、人三才各自得到应有的位置。所以五官所掌管的事务都是关于人的,而宗伯所掌管的三种礼仪,是用来治理天下幽暗隐微之事的。礼乐鬼神,幽明各得其所,这就是设立宗伯的根本意图。这些都是出于天定的次序、天定的等级,感应自然发生,而不是出于人为造作的。”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释曰:大宗伯曰「事鬼神示而已」,小宗伯则建其神位,即鬼神示之位也。位社稷于右,右隂也,地道之所尊,故地示居之。位宗庙于左,左阳也,人道之所乡,事死如事生之义也,故人鬼居之。先言地示、人鬼,而后及天神者,内外之别也。兆为坛之营域也。五帝,五方之帝,兆之各因其方:东青帝,南赤帝,西白帝,北黒帝,中央黄帝。同位于南,火土相生也。故五帝曰「四郊」,不言兆昊天上帝于南郊者,四郊则南在其中也。四望,谓五岳、四渎与凡名山大川之在四方者,皆望而祭之。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盖以气类为之位也。王氏曰:五岳、四渎在地而成形,故祭谓之望;日、月、星辰在天而成象,故祭谓之类。凡天下之山川、丘陵、坟衍,能兴云雨、出财用也,各随其所在之方而祭之,其兆域不在四望之中也。

原曰:观小宗伯之为郊兆,则知天地各有分祀、合祀之礼。后世南郊、北郊之论,合祀天地之非,可见矣。《礼运》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天尊也,地亲也。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不有合祭,无以昭统体之全;不有分祀,无以别司权之令。」是故立方泽于雉门之右,以祭地;合岳渎而望祭之,社即地也,此地之合祭也。立圜丘于南郊,合日月星辰而类祀之,此天之合祭也。故曰:「冬至祭天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见于大司乐,可知矣。五岳、河海各于其地而立兆,天子巡守五岳,柴望祭告,此地之分祀也。立四郊之兆于四方,日月风雨、司中、司命,为坛为坎而类附焉。四时迎气,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类,此天之分祀也。由是观之,则天地各有分合之祀。社即地也,经每言「郊社之礼」,天而曰「郊」,地而曰「社」,所以神之也。世言既有昊天与后土合祭矣,又有社祭,不亦异乎?

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辨庙祧之昭穆。

释曰:五礼大宗伯司其纲若禁其不当为令其当为与其所用牲器之等,则小宗伯掌之。四亲之庙曰庙五世以上宜祧,别立二庙以藏祧主,曰祧庙故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也。周以文王、武王亲尽不当祧,宜与太祖百世不迁故立文世室、武世室于祧庙之上,故曰九庙昭明也,穆深逺也。古者庙制,南为堂,后为室,室东户西牖,室西北隅为最尊之位。故太祖东向自如,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坐北而南向;子曰穆,坐南而北向。故父子不同列,而孙附于祖则无嫌矣。而生者亦因其世次以别昭穆焉。

原曰:“辨庙祧之昭穆,言庙复言祧者,何也?”曰:“存庙曰庙,毁庙曰祧。祧亦有庙,故守庙者名曰守祧。”或云:“祧庙在三昭三穆之外。”与?曰:“刘歆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宗不在数中。”郑康成云:“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朱子曰:“祧庙之主藏于太庙之东西夹室,及文武世室,既立为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之上有祧主,则藏于二世室之夹室。”故庙数:天子三昭三穆,诸侯二昭二穆,大夫一昭一穆,士一庙。然皆以天子六世而祧,其主藏于夹室也。窃意:“三年之丧达乎天子,四代之祭通乎庶人。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五世而斩。庙数虽别,而四亲则同。别以明礼,同以称情也。”经文有“守祧之职,辨庙祧之昭穆”者,盖北面髙曽之上一昭一穆为祧庙,四亲并二祧而数之为三昭三穆也。自古称髙曽祖考为五服,今云天子三昭三穆,则五世六世之祖当何称乎?故四亲庙各藏一代之主,祧庙则合凡祧主皆藏之,无有五世六世各自立庙而祧主藏于夹室之礼,亦无有止二昭二穆并二世室为七庙而祧主亦藏于世室之云也。故无祧庙而祧主藏于太庙夹室者,诸侯之礼也。大夫则昭穆二

译小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神位的方位,右边设立社稷坛,左边设立宗庙。在四方郊外为五帝设立祭坛,四望、四类也如此办理。为山川、丘陵、坟衍设立祭坛,各自依据其所在的方位。解释说:大宗伯说“只是侍奉鬼神示罢了”,小宗伯则建立它们的神位,也就是鬼神示的位置。将社稷设在右边,右边属阴,是地道所尊崇的,所以地示居于此。将宗庙设在左边,左边属阳,是人道所向往的,体现事死如事生的意义,所以人鬼居于此。先说地示、人鬼,而后才提到天神,这是内外区别的缘故。兆,是坛的营域。五帝,指五方的帝,设立祭坛各自依据其方位: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中央黄帝。同位于南方,是因为火土相生。所以五帝称为“四郊”,不说在南郊为昊天上帝设立祭坛,是因为四郊之中已经包含了南方。四望,指五岳、四渎以及四方所有名山大川,都遥望而祭祀它们。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没有常态,在东郊为日设立祭坛,在西郊为月和风师设立祭坛,在南郊为司中、司命设立祭坛,在北郊为雨师设立祭坛,大概是以气类来确立它们的位置。王氏说:五岳、四渎在地上形成形体,所以祭祀称为望;日、月、星辰在天上形成形象,所以祭祀称为类。天下所有的山川、丘陵、坟衍,能够兴起云雨、出产财物,各自跟随它们所在的方位而祭祀,它们的祭坛不在四望的范围之中。

原本说:观察小宗伯设立郊外祭坛的情况,就知道天地各有分祀、合祀的礼仪。后世关于南郊、北郊的争论,以及合祀天地的错误,由此可见了。《礼运》说:“在郊外祭祀帝,是为了确定天的位置;在国都祭祀社,是为了排列地的利益。天尊贵,地亲近。天有四时,地有四方。没有合祭,就无法彰显统体的完整;没有分祀,就无法区别司权的命令。”因此,在雉门的右边设立方泽,用来祭祀地;合并岳渎而遥望祭祀,社就是地,这是地的合祭。在南郊设立圜丘,合并日月星辰而分类祭祀,这是天的合祭。所以说:“冬至在圜丘祭祀天,夏至在方泽祭祀地。”这在《大司乐》中可以看到。五岳、河海各自在它们的地方设立祭坛,天子巡视五岳,柴望祭告,这是地的分祀。在四方设立四郊的祭坛,日月风雨、司中、司命,建坛或挖坎而分类依附。四季迎接节气,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及四类,这是天的分祀。由此看来,天地各有分合的祭祀。社就是地,经文常说“郊社之礼”,天称为“郊”,地称为“社”,是为了神化它们。世人说既然有昊天与后土合祭,又有社祭,不也很奇怪吗?

掌管五礼的禁令,以及它们使用的等级;辨别宗庙和祧庙的昭穆次序。解释说:五礼由大宗伯掌管纲要,禁止不当做的,命令应当做的,以及它们所用牺牲器物的等级,则由小宗伯掌管。四代亲庙称为庙,五代以上应当祧迁,另外建立两座庙来收藏祧迁的牌位,称为祧庙,所以天子有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庙共七座。周朝以文王、武王亲尽不应当祧迁,应当与太祖一样百世不迁,所以在祧庙之上设立文世室、武世室,所以说九庙昭明。昭,明亮;穆,深远。古代的庙制,南面为堂,后面为室,室的东边有门,西边有窗,室的西北角是最尊贵的位置。所以太祖向东坐,自如自在;从始祖之后,父亲称为昭,坐北向南;儿子称为穆,坐南向北。所以父子不在同一列,而孙子依附于祖父就没有嫌疑了。活着的人也依据他们的世次来区别昭穆。

原本说:“‘辨别宗庙和祧庙的昭穆’,既说庙又说祧,为什么呢?”回答说:“存在的庙称为庙,毁坏的庙称为祧。祧也有庙,所以守护庙的人名叫守祧。”有人说:“祧庙在三昭三穆之外。”对吗?回答说:“刘歆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庙共七座。’宗不在数目之中。”郑康成说:“后稷开始受封,文武受命称王,所以三座庙不毁坏。加上亲庙四座共七座。”朱子说:“祧庙的牌位藏在太庙的东西夹室,以及文武世室,既然确立为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之上的祧主,则藏在二世室的夹室。”所以庙的数目:天子三昭三穆,诸侯二昭二穆,大夫一昭一穆,士一座庙。然而都以天子六世而祧迁,其牌位藏在夹室。我私下认为:“三年的丧礼通达于天子,四代的祭祀通达于庶人。君子的恩泽五代而断绝,小人的恩泽五代而断绝。庙的数目虽然不同,但四亲是相同的。区别是为了明确礼仪,相同是为了符合情理。”经文中有“守祧的职责,辨别宗庙和祧庙的昭穆”的话,大概北面高曾之上的上一昭一穆为祧庙,四亲加上二祧而数之为三昭三穆。自古称高曾祖考为五服,现在说天子三昭三穆,那么五世六世的祖先应当称为什么呢?所以四亲庙各藏一代的牌位,祧庙则合并所有祧迁的牌位一起收藏,没有五世六世各自立庙而祧主藏在夹室的礼仪,也没有只二昭二穆加上二世室为七庙而祧主也藏在世室的说法。所以没有祧庙而祧主藏在太庙夹室的,是诸侯的礼仪。大夫则昭穆二

代同庙,士则五代同庙,庶人无庙,祭四代于寝。夫礼有隆杀,情无贵贱,天下之大义也。父昭子穆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徳百世不毁者,义也。九庙之制,以义起也。

译天子七代同庙,士人五代同庙,平民没有宗庙,在寝宫中祭祀四代祖先。礼仪有隆重与简省的差别,而情感没有贵贱之分,这是天下的大义。父亲为昭、儿子为穆有固定的次序,这是礼制;祖先的功德百代不毁,这是道义。九庙的制度,是依据道义而建立的。

辨吉凶之五服,车旗宫室之禁,掌三族之别,以辨亲踈。其正室皆谓之门子,掌其政令。

释曰:吉之五服,衮冕、鷩冕、毳冕、絺冕、▯冕是也。凶之五服,谓斩衰、齐衰、锡衰、缌衰、疑衰是也。有以辨之,则吉服不可下僣上,凶服不可重降轻也。车旗、宫室之等,以九、以七、以五为节,各依品秩,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也。三族,父族、已族、子族也。以父亲祖,以子亲孙,以三为五之谓也。以祖亲曽髙祖,以孙亲曽▯孙,以五为九之谓也。上杀、下杀、旁杀,而亲疎之义尽矣。正室、适室、门子、适子,以其代父当门,故谓之门子,掌其政令,所以辨嫡庶、定继袭也。王氏曰:古人重立嫡,天子曰太子,诸侯曰世子,皆以嫡立也。三族之嫡,亦皆有嫡子。在《曲礼》曰:「孤子当室,名其嫡也。」《文王世子》曰:「正室守太庙,是以正室名其嫡也。」此曰「正室」谓之门子,则其重嫡之意深矣。

原曰:「礼别于五自然之等,实存乎其间。故其度数等降之不同,特辅其自然者以等之而已。用等之不同,有尊卑焉。于是辨其庙祧之昭穆;有贵贱焉,于是辨其衣服、车旗、宫室之等;有亲疎焉,于是辨其三族之别。故昭穆辨,则尊卑明矣;五服辨,则情分明矣;车旗宫室有禁,则贵贱明矣;三族之亲疎辨,则爱敬兴而宗灋立矣。天下之治,亦曰礼。以辨分明于上,则道义之俗兴于下矣。」

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颁之于五官,使共奉之。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辨六彛之名物,以待果将。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賔客。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若国大贞,则奉玉帛以诏号。

释曰:毛者,择其毛色也。辨六牲之名号与其物也。颁之五官者:司徒主牛,宗伯主鸡,司马主马及羊,司冦主犬,司空主豕。太宰賛王牲事,不奉牲在器曰齍。六齍:黍、稷、稻、粱、麦、苽也。六宫之人,世妇云女宫之宿戒是也。王氏曰:祭祀之事,莫重于牺牲粢盛。牲,天产也,故属乎阳;粢,地产也,属乎隂。故王牵牲,后荐玉齍。牲必共奉于五官,以五官所以续王之事,而终以成外治者;粢必共奉于六宫者,以六宫之人所以续后之事,而终之以成内治者也。六彛:鸡彛、鸟彛、▯彛、黄彛、虎彛、蜼彛,盛郁鬯也。果与祼同将送也。名既不同,所用亦异,故辨之。六尊:牺尊、象尊、壶尊、着尊、大尊、山尊也。王氏曰:尊彛皆以用祭祀賔客。于彛言果将,于尊言祭祀賔客,相备而已。言彛祼将,则尊酌献可知也。衣服、车旗、宫室,王以赏赐有功者。书曰:「车服以庸。」祭之序事,先后所当行之事,其礼有隆杀之别。大贞以事之大者而卜,以贞之贞以问,问以知吉凶。若卜立君、卜大封及迁都之类。奉玉帛,所以礼神号。神号即太祝之六号,小宗伯诏之。

大祭祀,省牲眡涤濯。祭之日,逆齍,省镬,告时于王,告备于王。凡祭祀賔客,以时将瓉果,诏相祭祀之小礼【省所景反,瓉才旦反,果音贯】

释曰:充人系牲,执事涤濯祭器,小宗伯省之,眡之。饎人奉粢盛以入簠簋,小宗伯逆之。烹人烹牲,省之。时谓当祭之时,备谓祭物之备。小宗伯以告于王。瓉,天子圭瓉,诸侯璋瓉。祼,谓以圭瓉或郁鬯而祼之也。祭祀以时而授王,賔客以时而授宗伯。祭祀小礼,未祭则诏之,既祭则相之。

凡大礼,佐大宗伯,赐卿大夫士爵,则傧。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大賔客,受其将▯之赍。

释曰:诏相大礼者,大宗伯也。小宗伯但佐之而已。王命诸侯,则大宗伯傧。故赐卿大夫爵,则小宗伯傧进之也。小祭祀,则小宗伯専之。赍持送也。谓所赍来贡献之物也。诸侯来朝,礼毕于庙,贡国所有,行三享之礼,以玉币致享。既讫,其庭实之物,小宗伯受之。

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与音预】

释曰:有司,太祝也。出师立社主,曰军社。奉社主以行,

译辨别吉凶五种丧服的等级,以及车马、旗帜、宫室的禁令,掌管父族、母族、妻族三族的区分,以此辨别亲疏关系。正室中的嫡子都称为门子,掌管其中的政令。

解释曰:吉礼的五种服饰,是指衮冕、鷩冕、毳冕、絺冕、希冕。凶礼的五种丧服,是指斩衰、齐衰、锡衰、缌衰、疑衰。有了这些区分,吉服就不能以下僭上,凶服就不能以重降轻。车马、旗帜、宫室的等级,以九、七、五为节制,各自依照品级秩次,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规格,下级不得僭用上级的规格。三族,指父族、己族、子族。由父亲上溯至祖父,由儿子下延至孙子,以三代为五服的说法。由祖父上溯至曾高祖,由孙子下延至曾玄孙,以五代为九服的说法。向上递减、向下递减、旁系递减,这样亲疏的道理就完备了。正室、适室、门子、适子,因为他们代替父亲主持门户,所以称为门子,掌管其中的政令,以此来辨别嫡庶、确定继承权。王氏说:古人重视确立嫡子,天子称为太子,诸侯称为世子,都是以嫡子确立。三族中的嫡系,也都有嫡子。《曲礼》说:“孤子主持门户,是命名他的嫡子。”《文王世子》说:“正室守护太庙,因此用正室来命名他的嫡子。”这里说“正室”称为门子,那么重视嫡子的意思就很深了。

原说:“礼在五种自然等级之间加以区别,实际上存在于其中。所以那些度数等级递减的不同,只是辅助自然存在的等级来加以区分罢了。因为等级不同,就有尊卑之分。于是辨别宗庙的昭穆次序;有贵贱之分,于是辨别衣服、车马、旗帜、宫室的等级;有亲疏之分,于是辨别三族的差别。所以昭穆辨别清楚,尊卑就明确了;五服辨别清楚,亲情就明确了;车马、旗帜、宫室有禁令,贵贱就明确了;三族的亲疏辨别清楚,爱敬之心兴起而宗法就建立了。天下的治理,也不过是礼。在上位者辨别分明,那么在下位者道义的习俗就会兴起。”

选择六牲,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种类,然后分发给五官,让他们共同供奉。辨别六粢的名称、种类及其用途,让六宫的人共同供奉。辨别六彝的名称和种类,用来等待祼献和送神。辨别六尊的名称和种类,用来等待祭祀和接待宾客。掌管衣服、车马、旗帜、宫室的赏赐。掌管四季祭祀的次序事务及其礼仪。如果国家进行重大占卜,就捧着玉帛来宣告神号。

解释曰:毛,是选择毛色。辨别六牲的名称和种类。分发给五官的是:司徒主管牛,宗伯主管鸡,司马主管马和羊,司寇主管犬,司空主管猪。太宰辅助君王处理牺牲事务,不供奉在器皿中的牺牲称为粢。六粢:黍、稷、稻、粱、麦、苽。六宫的人,是指世妇等女官中负责宿戒的人。王氏说:祭祀的事情,没有比牺牲和粢盛更重要的。牺牲,是天生的,所以属于阳;粢盛,是地生的,属于阴。所以君王牵牺牲,王后进献玉粢。牺牲必须由五官共同供奉,因为五官是用来延续君王的事务,并最终成就外治的;粢盛必须由六宫共同供奉,因为六宫的人是用来延续王后的事务,并最终成就内治的。六彝:鸡彝、鸟彝、黄彝、虎彝、蜼彝,用来盛郁鬯酒。祼与灌相同,将送神。名称既然不同,所用也不同,所以要辨别。六尊:牺尊、象尊、壶尊、着尊、大尊、山尊。王氏说:尊和彝都用于祭祀和接待宾客。在彝那里说祼将,在尊那里说祭祀宾客,只是互相补充罢了。说彝用于祼将,那么尊用于酌献就可以知道了。衣服、车马、旗帜、宫室,君王用来赏赐有功的人。《尚书》说:“用车服来酬劳。”祭祀的次序事务,是先后应当做的事情,其礼仪有隆重和简略的区别。大贞,是用重大的事情来占卜,用贞来问,问来知道吉凶。比如占卜立君、占卜大封赏以及迁都之类。捧着玉帛,是用来礼敬神号。神号就是太祝的六种神号,由小宗伯宣告。

在重大祭祀时,检查牺牲,视察洗涤祭器。祭祀那天,迎接粢盛,检查镬,向君王报告时间,向君王报告准备就绪。凡是祭祀和接待宾客,按时授予圭瓉进行祼献,宣告并辅助祭祀的小礼仪【省读作景,瓉读作旦,祼读作贯】

解释曰:充人拴系牺牲,执事人员洗涤祭器,小宗伯检查、视察。饎人捧着粢盛放入簠簋,小宗伯迎接。烹人烹煮牺牲,小宗伯检查。时,指应当祭祀的时候;备,指祭物准备齐全。小宗伯向君王报告。瓉,天子用圭瓉,诸侯用璋瓉。祼,指用圭瓉或郁鬯酒进行祼献。祭祀时按时授予君王,接待宾客时按时授予宗伯。祭祀的小礼仪,未祭祀时宣告,已祭祀时辅助。

凡是重大礼仪,辅助大宗伯,赏赐卿大夫士爵位,则担任傧相。小祭祀,掌管事务如同大宗伯的礼仪。重大宾客,接受他们送来的玉帛等礼物。

解释曰:宣告并辅助重大礼仪的是大宗伯。小宗伯只是辅助罢了。君王命令诸侯,则大宗伯担任傧相。所以赏赐卿大夫爵位,则小宗伯担任傧相进献。小祭祀,则由小宗伯专门掌管。赍,是持送。指所持送来的贡献之物。诸侯来朝见,在庙中礼仪完毕,贡献国家所有的东西,行三享之礼,用玉币致享。结束后,庭院中的实物,由小宗伯接受。

如果军队出征,就率领有关官员设立军社,捧着社主的车。如果军将有事,就参与祭祀,有关官员将在四望进行祭祀【与读作预】

解释曰:有关官员,指太祝。出师设立社主,称为军社。捧着社主出行,

曰主车古者,大师则先有事于社与庙然后载社主与迁庙之主以行。故书云:「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军将有事,谓与敌合战也。主将有事,则小宗伯以当与祭于军中。司马之官,实典焉。四望之祭,则遣其所属之有司往行事焉。谓军祭四望也。

译所谓“主车”是古代的制度,军队出征时,先要在社坛和宗庙举行祭祀,然后才将社主和迁庙的牌位装载上车出发。所以《尚书》说:“服从命令的,在祖庙前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前杀戮。”“军将有事”,指的是与敌人交战。主将出征作战时,小宗伯就在军中主持祭祀。司马这一官职,实际上掌管此事。至于四望之祭,就派遣其下属的官吏前往执行。这就是指在军中祭祀四望。

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大烖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甸读曰田,馌于辄反】

释曰:「大甸,大田猎也。有司,大司马之属官。馌馈也,谓以兽而馈四方之神也。颁禽,谓以予群臣。禽虽多,择取三十焉。每等得十,为三等。其余以予士大夫。习射于泽宫中而分之。既馌兽于神,乃颁于人。先神后人也。献神用其大,故曰兽;颁禽用其小,故曰禽。大灾,水火之类。执事,大祝也。求福曰祷,报祭曰祠。先王靡神不举,要与民同患而已。」

王崩,大肆以秬鬯渳,及执事涖大敛、小敛,帅异族而佐,县衰冠之式于路门之外。及执事眡▯,献器,遂哭之。卜▯兆,甫竁亦如之。既▯,诏相丧祭之礼,成▯而祭,墓为位【渳,亡婢反;敛,力艶反;县,音▯;衰,七雷反;竁,充芮反,或读为穿】

释曰:大肆陈尸而伸之也。渳浴也,以秬鬯浴尸也。涖临视也,异族佐敛,使疏者以相助也。县衰冠之式,欲其制度之齐也。及执事视▯器者,执事梓匠之属至。将▯,献明器之材,又献素,献成,皆于殡门外。王不亲哭,有官代之,小宗伯是也。卜▯兆,卜墓之营域也。甫始也,竁穿地为圹,皆如上哭之。既▯,坎已掩也。丧祭谓虞祔,以安之也。《檀弓》曰:「▯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日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明日祔于祖父,成▯丘已封也。天子之冡不一日而毕,位坛位也,谓祠后土于墓左也,以为王体魄托于此地,祀其神以安之也。

凡王之防同,军旅甸役之祷祀肄仪,为位。国有祸烖,则亦如之。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凡国之大礼,佐大宗伯。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

释曰:肄习也。习仪为坛位也。大烖,如日月食、水旱、地震之类,合聚其神而祷祀之,故曰「类」。数者有事于神,皆小宗伯为位也。大礼统于尊,则佐之;小礼摄于已,则専之。非王亲行,曰小礼。

肆师之职,掌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以嵗时序其祭祀,及其祈珥【祈巨既反,珥而志反】

释曰:肆,陈也。国祀,总鬼神示而言也。大宗伯言礼之所用,肆师则备陈其物以致其用,故曰立佐助也。大祀,天地;次祀,日月星辰;小祀,司命以下。玉取阳精之纯,以礼神;帛取人功之勤,以交神;牲取天产之精,以事神。牷色之纯者,下只言牲者,色不必纯也。刘氏曰:天神、地示、人鬼,皆国祀也。即其祀中有三等之差,故以玉帛牲牷明其大小,则祀典立矣。每嵗四时祭祀,定其先后之序。祈珥,旧作玑衈,谓成庙而衅血之事。愚谓祈者祈福,珥者弭灾。

大祭祀,展犠牷,系于牢,颁于职人。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眡涤濯,亦如之。祭之日,表齍盛,告洁,展器陈,告备,及果筑鬻,相治。小礼诛其怠慢者。掌兆中、庙中之禁令。凡祭祀礼成,则告事毕【职当为樴之弋反,鬻音煑】

释曰:展阅也。牲之牷者,谓之牺牲;之纯者,谓之牷。牢闲也,所以系牲。职人谓充人及监门人也,颁之使养其牲也。卜日,卜祭祀之日,宿为期,先卜祭之夕,定其期。及卜之时,诏相其礼也。粢,六谷也。在器曰盛,谓当祭之日,具其黍稷,盛于簠簋,以徽识表其名,而告洁也。又陈列祭器,实之,展视之,而告备具也。筑,郁金草及祼之时,煑之以和秬鬯之酒,以降神也。群臣行礼,则相治之。执事之人有怠慢者,则诛责之。兆,四郊神位也。庙,七庙也。掌其禁令,平时不得侵犯也。礼成,告事毕,终其礼也。

大賔客涖筵几,筑鬻賛祼。将大朝觐佐傧,共设匪罋之礼飨食,授祭与祝,侯禳于畺及郊。大丧大渳,以鬯则筑鬻。令外内命妇序哭,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且授之杖【罋,于贡反】

释曰:大賔客,王之兄弟及公侯来朝也。涖筵几司几筵设之。肆师临之,郁鬯,郁人共之。肆师鬻以和之。祼则小宗伯将之,肆师賛之。大

译如果是大规模的田猎,就率领有关官员在郊外以猎获的兽类祭祀四方之神,然后分赐禽兽。遇到重大灾祸以及负责事务的官员在上下神灵处祈祷祭祀时,【甸读作田,馌读作辄】

解释说:“大甸,就是大规模的田猎。有司,是大司马的属官。馌是馈赠的意思,指用猎获的兽类馈赠四方之神。颁禽,指分赐给群臣。禽兽虽然很多,只选取三十只。每等分得十只,分为三等。其余的分给士大夫。在泽宫练习射箭并分发。既然已经用兽类祭祀了神灵,才分赐给人。这是先神后人的原则。献给神灵用大的,所以称为兽;分赐给人用小的,所以称为禽。大灾,指水灾火灾之类。执事,指大祝。求福叫祷,报恩叫祠。先王没有不祭祀的神灵,关键是要与百姓共患难罢了。”

君王去世,大肆陈列尸体并伸展四肢,用黑黍酒沐浴,以及负责事务的官员监督大敛、小敛,率领异族亲属协助,在路门外悬挂丧服和丧冠的样式。以及负责事务的官员视察棺木,进献明器,于是哭泣。占卜墓地,开始挖掘墓穴也如同上述礼仪。下葬后,告知辅佐丧祭的礼仪,封土成坟后祭祀,在墓旁设立坛位【渳读作婢;敛读作艳;县读作悬;衰读作雷;竁读作芮,或读作穿】

解释说:大肆是陈列尸体并伸展四肢。渳是沐浴,用黑黍酒沐浴尸体。涖是临视,异族协助收敛,让关系疏远的人来相助。悬挂丧服和丧冠的样式,是为了使制度整齐划一。以及负责事务的官员视察明器,是负责事务的梓匠之类的人到了。将要下葬,进献制作明器的材料,又进献素器,进献成品,都在殡门外进行。君王不亲自哭泣,有官员代替,就是小宗伯。占卜墓地,是占卜墓地的营域。甫是开始,竁是挖地成墓穴,都如上所述哭泣的礼仪。既葬,是墓穴已经掩埋。丧祭指虞祭和祔祭,用来安抚亡灵。《檀弓》说:“下葬当天虞祭,不忍心;一天就离开了。”这天,用虞祭代替奠祭。卒哭那天完成丧事,这天,用吉祭代替丧祭。第二天祔祭于祖父,成坟是土丘已经封土。天子的坟墓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位是坛位,指在墓左祭祀后土,认为君王的体魄寄托于此地,祭祀其神灵以安抚之。

凡是君王会同诸侯,军旅田猎役事中的祈祷祭祀和演习礼仪,都设立坛位。国家有祸患灾祸,也如同上述礼仪。凡是天地的大灾进行类祭,祭祀社稷宗庙,都设立坛位。凡是国家的大礼,辅佐大宗伯。凡是小礼,掌管事务如同大宗伯的礼仪。

解释说:肄是演习。演习礼仪设立坛位。大灾,如日月食、水旱、地震之类,聚合神灵而祈祷祭祀,所以叫“类”。这几项事务涉及神灵,都由小宗伯设立坛位。大礼统于尊位,就辅佐;小礼由自己摄行,就专管。不是君王亲自执行的,叫小礼。

肆师的职责,掌管设立国家祭祀的礼仪,以辅佐大宗伯。设立大祀,使用玉帛和纯色牺牲;设立次祀,使用牺牲和币帛;设立小祀,使用牺牲。按年岁时序安排祭祀,以及祈祷和衅礼【祈读作巨既,珥读作而志】

解释说:肆是陈列。国祀,总括鬼神而言。大宗伯讲礼仪所用的东西,肆师则备陈物品以实现其用途,所以说设立辅佐。大祀,指天地;次祀,指日月星辰;小祀,指司命以下。玉取阳精之纯,以礼敬神灵;帛取人功之勤,以交感神灵;牲取天产之精,以侍奉神灵。牷是颜色纯一的,下面只说牲,是因为颜色不必纯一。刘氏说:天神、地祇、人鬼,都是国祀。就在其祭祀中有三等之差,所以用玉帛牲牷明确其大小,那么祀典就确立了。每年四季祭祀,确定其先后顺序。祈珥,旧本作玑衈,指建成宗庙而衅血之事。我认为祈是祈福,珥是弭灾。

重大祭祀,查验纯色牺牲,系在牢圈,分发给职人。凡是祭祀占卜日期,提前确定期限,告知辅佐其礼仪,视察洗涤,也如同上述礼仪。祭祀当天,标识盛有黍稷的容器,报告洁净,查验陈列祭器,报告完备,以及捣碎郁金草和煮鬯酒,辅佐整治。小礼中责罚怠慢的人。掌管兆域中、宗庙中的禁令。凡是祭祀礼仪完成,就报告事情完毕【职应读作弋,鬻读作煮】

解释说:展是查验。牺牲中纯色的,称为牺牲;颜色纯一的,称为牷。牢是圈栏,用来系牲。职人指充人及监门人,分发给让他们饲养牺牲。卜日,是占卜祭祀的日期,宿为期,是先在占卜祭祀的前夕,确定其期限。以及占卜的时候,告知辅佐其礼仪。粢,是六谷。在容器中叫盛,指在祭祀当天,备齐黍稷,盛在簠簋中,用徽识标明其名,而报告洁净。又陈列祭器,装满,查验,而报告完备。筑,是郁金草及祼祭的时候,煮它以调和黑黍酒,以降神。群臣行礼,就辅佐整治。负责事务的人有怠慢的,就责罚。兆,是四郊神位。庙,是七庙。掌管其禁令,平时不得侵犯。礼仪完成,报告事情完毕,终结其礼仪。

重大宾客来临,临视筵席几案,捣碎郁金草和煮鬯酒,赞助祼礼。将要举行重大朝觐,辅佐傧相,共同设置匪罋之礼,飨食时,授予祭品给祝官,在边境及郊外举行禳灾之礼。重大丧事重大沐浴,用鬯酒则捣碎郁金草和煮鬯酒。命令内外命妇按次序哭泣,禁止内外命男女丧服不符合法度的,并且授予手杖【罋读作贡】

解释说:重大宾客,是君王的兄弟及公侯来朝。临视筵席几案,司几筵设置。肆师临视,郁鬯,郁人供给。肆师煮以调和。祼礼则由小宗伯主持,肆师赞助。重大

朝觐宗伯傧,肆师为承傧也。匪以实币罋,以实醯醢也。其事其物,掌客笾人共之。其所设之礼则肆师为之。飨以酒饮賔,食以食食賔也。授祭授賔以祭食也。王祭则膳夫授之,賔祭则肆师授之。▯者▯迎善祥,禳者禳去妖气国之有▯有禳,逺或至于五百里之畺,近或至于百里之郊。小祝实主其事,而肆师与之偕行焉。大丧大渳,以鬯筑香草煑以为鬯,以浴尸也。序哭使相次序也。外命男,六卿以下也。内命男,朝廷卿大夫士也。其妻皆为外命女,内命女,王之三夫人以下。不中灋,违升数与裁制者,授之杖者。丧大记曰:君之丧三日予夫人杖,五日既殡授大夫世妇杖,四制云:七日授士杖。

译朝觐时,宗伯担任傧相,肆师则作为承傖。不用盛放实物的币罋,而是用盛放醯醢的容器。相关的事务和物品,由掌客和笾人供给。所设立的礼仪则由肆师来执行。飨是用酒招待宾客,食是用食物款待宾客。授祭是授予宾客祭食。君王祭祀时由膳夫授予,宾客祭祀时则由肆师授予。〇是迎接善祥,禳是禳除妖气。国家举行〇和禳礼,远的可达五百里的边境,近的可达百里的郊外。小祝主要负责此事,而肆师与他一同前往。在大丧和大渳时,用鬯酒筑捣香草煮制成鬯,用来沐浴尸体。序哭是使人们依序哭丧。外命男,指六卿以下;内命男,指朝廷的卿大夫士。他们的妻子都称为外命女、内命女,即王后三夫人以下。不中灋,指违背升数与裁制规定的人,授予他们手杖。《丧大记》说:君王的丧事,第三天给夫人手杖,第五天既殡后授予大夫和世妇手杖,《四制》说:第七天授予士手杖。

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甸音田,貉音陌】

释曰:社,社之名,主宗迁庙之木主。军旅、田猎之时,用牲以祭社。宗行主,则设其神位。类造皆祭,名聚其神,谓之类;往其所谓之造。类礼依郊祀而为之。封,谓累土为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兵之所过,山川皆有祭,亦如之者,用牲皆设神位也。助,助大司马也。主车,石主、木主之车也。师无功,肆师助牵之,恐为敌所得。貉师祭也,于所立表之处祭,日则设神位焉。陈氏曰:表貉之祭,其▯尤也。貉之祭,盖使有司为之,而立表于阵前,肆师为位。甸祝掌祝号,既事然后誓众而师田焉。祃与貉一也。

尝之日,涖卜来嵗之芟。狝之日,涖卜来嵗之戒。社之日,涖卜来嵗之稼。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嵗。时之祭祀,亦如之。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凡国之小事,治其礼仪,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礼。释曰:尝,荐新谷也。芟,除田草也。尝新谷,则曰此芟之功。又卜来嵗宜芟否。狝,秋田也,始习兵,戒不虞也。秋狝之日,又卜来嵗有兵冦之警否。社,祭土神也。秋祭报社之日,又卜来嵗稼事之成何如。夫于得也不忘失,安也不忘危,先王与民同吉凶之患,而为之卜焉,欲预知其吉凶而防之也。故太卜以八命賛三兆、三易、三梦之占,以观国家之吉凶,以诏救政。救政者,因其事而救之,非徒卜之而遂已也。大故,水旱荒凶也。令祭者,社及禜酺也。王氏曰:嵗时祭祀,常礼也。国有大故而祭,非常礼也。然皆待上令而后祭焉,则其祀事亦有节矣。记曰:礼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有其废之,莫敢举也。谓此矣。相其礼,相其适子也。大夫之丧,职丧掌之。肆师则相主丧之礼仪也。大事,如朝觐、防同,则从其长。小事,则肆师専掌其礼,所谓小事则専达也。治,谓戒令之

原曰:「礼官之纲,不过吉凶賔军嘉而已。其纲则大宗伯掌之,其事则小宗伯治之。至于节目之繁,仪文之备,而所以纲纪始终乎五礼者,非设肆师之职以治其繁,则何以周全而无憾哉?故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礼有经曲之分,而官有大小之辨。观之宗伯、肆师,亦可以见矣。」

郁人掌祼器,凡祭祀、賔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凡祼玉濯之,陈之以賛祼事,诏祼将之仪与其节。凡祼事沃盥,大丧之渳,共其肆器及▯,共其祼器,遂貍之。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貍与埋同,斚古雅反,宜作嘏字声之误也】

释曰:郁郁金香草,宜以和鬯。立官主之者,祭以精意。玉王祼用郁鬯,贵气臭也。故祭有三重,献之属莫重于祼,以精意尤在于此也。祼器谓彛及舟与瓉也。天地至尊,不祼而用鬯。宗庙社稷山川四方,祼賔客亦有祼者。承賔犹敬神,尊之至也。和郁鬯者,以所煑之郁金和秬鬯,实于六彛而陈列之。祼玉王用圭瓉,后用璋瓉,濯之以致洁,陈之以备用,又因以賛其事焉。诏仪奉玉进祼之威仪,节时之早晚也。凡王及后宗伯之行祼事,皆郁人沃水以盥手及洗瓉,皆所以致洁敬其事也。肆器,陈尸之器也。君设大槃造氷焉,大夫设夷槃造氷焉,士设牀防笫有枕,此为肆器。▯之祼器,遣奠之彛与瓉也,埋之于祖庙阶间,明奠终于此。量人制从献之膰脯,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与量人受举嘏之卒爵而饮之,使执事者皆得以蒙福也。

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凡祭祀社壝用大罍,禜门用瓢,赍庙用脩。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概,凡疈事用散。大丧之大渳设斗,共其衅鬯。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凡王吊临,共其介鬯。

释曰:秬如黒黍,一稃二米,酿为酒,使芬香条畅于上下也。不和郁,谓之秬鬯。饰之谓设巾社壝,委土为坛,所以祭也。大罍瓦罍也。禜门风雨水旱疫厉之灾,则禜祭于国门。瓢赍者,取甘瓠,割去只以赍为尊。脩蜃概散皆

译凡是军队出征或田猎,在社庙和宗庙使用牺牲祭祀时,就为神位设立祭位;举行类祭和造祭以告上帝,在方岳等大神处筑坛祭祀,在军队经过的山川祭祀兵器,也都像这样设立神位。凡是军队出征没有战功,肆师就协助牵拉载有神主的车。凡是四季大型田猎祭祀,以及表貉之祭,肆师就设立神位。

解释:社,是社的名号;宗,指迁庙中的木制神主。在军旅和田猎的时候,用牺牲来祭祀社。宗庙的神主出行,就为其设立神位。类祭和造祭都是祭祀的名称,聚集神灵称为“类”;前往神灵所在之处称为“造”。类祭的礼仪依据郊祀的礼仪来制定。封,是指堆积泥土筑成祭坛。大神,指社神和四方岳神。军队所经过的地方,山川都有祭祀,所谓“也像这样”,是指都用牺牲并设立神位。助,是协助大司马。主车,是载有石制或木制神主的车。军队没有战功,肆师协助牵拉神主车,是担心神主被敌人俘获。貉,是军队的祭祀,在树立标志的地方进行祭祀,白天就设立神位。陈氏说:表貉之祭,其意义尤为深远。貉祭,大概是让有司来主持,在阵前树立标志,肆师设立神位。甸祝掌管祝祷的辞号,祭祀完毕后誓师,然后军队进行田猎。祃与貉是同一回事。

在尝祭之日,临视占卜来年的除草事宜。在狝祭之日,临视占卜来年的戒备事宜。在社祭之日,临视占卜来年的庄稼收成。如果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国人祭祀岁神。四季的祭祀,也像这样。凡是卿大夫的丧事,协助其礼仪。凡是国家的大事,治理其礼仪,以辅助宗伯。凡是国家的小事,治理其礼仪,并掌管其事,如同宗伯的礼仪。

解释:尝,是进献新谷。芟,是清除田间的杂草。尝新谷时,就说这是除草的功劳。又占卜来年是否适宜除草。狝,是秋季田猎,开始操练军队,警戒不测之事。秋狝之日,又占卜来年是否有兵寇的警报。社,是祭祀土地神。秋祭报谢社神之日,又占卜来年庄稼的收成如何。人们在获得利益时不忘记损失,在安定时不忘记危险,先王与百姓共同承担吉凶祸患,并为他们占卜,想要预先知道吉凶从而加以防备。所以太卜用八种命令来辅助三兆、三易、三梦的占卜,以观察国家的吉凶,以告诫补救政事。补救政事,是根据事情来补救,不是仅仅占卜一下就完了。大故,指水旱荒灾。命令祭祀,指社祭以及禜祭、酺祭。王氏说:岁时的祭祀,是常礼。国家有大故而祭祀,是非常礼。但都要等待上级命令后才祭祀,那么祭祀之事也有节制了。《礼记》说:礼仪有应当举行的,没有人敢废除;有应当废除的,没有人敢举行。说的就是这个。相其礼,是协助主丧的嫡长子。大夫的丧事,由职丧官掌管。肆师则协助主丧者的礼仪。大事,如朝觐、会同,就跟随长官。小事,则由肆师专门掌管其礼仪,所谓小事就是专门传达。治,是指告诫命令。

原说:“礼官的纲领,不过是吉、凶、宾、军、嘉五礼而已。其纲领由大宗伯掌管,其事务由小宗伯治理。至于繁杂的细节,完备的仪文,以及用来统摄五礼始终的,如果不设置肆师的职务来治理这些繁杂的事务,那么怎么能周全而没有遗憾呢?所以说:‘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礼仪有经礼和曲礼的区别,官职有大小之分。观察宗伯和肆师,也可以看出这一点。”

郁人掌管祼礼的器具,凡是祭祀、宾客的祼礼,调和郁金和鬯酒,装满彛器并陈列出来。凡是祼礼用的玉,都要洗涤,陈列出来以辅助祼礼,告知祼礼主持人的仪容和节奏。凡是祼礼,负责浇水洗手,在大丧的渳礼中,提供肆器以及埋藏用的祼器,随后将其埋掉。在大祭祀中,与量人一起接受举斚后的剩余酒爵并饮下。

解释:郁,是郁金香草,适宜用来调和鬯酒。设立官职来主管它,是因为祭祀重在精意。君王祼礼使用郁鬯,看重的是香气。所以祭祀有三重,进献的类别中没有比祼礼更重的,因为精意尤其在于此。祼器指彛器、舟和瓉。天地至尊,不举行祼礼而使用鬯酒。宗庙、社稷、山川、四方,祼礼和宾客也有祼礼的。接待宾客如同敬奉神灵,是极度的尊重。调和郁鬯,是用煮过的郁金调和秬鬯,装满六个彛器并陈列。祼礼用的玉,君王用圭瓉,王后用璋瓉,洗涤它们以达到洁净,陈列出来以备使用,又借此辅助祼礼。告知仪容,是奉玉进献祼礼的威仪;节奏,是时间的早晚。凡是君王和王后、宗伯举行祼礼,都由郁人浇水洗手和清洗瓉器,这都是为了表达洁净和恭敬。肆器,是陈列尸体的器具。君王设置大盘并放入冰块,大夫设置夷盘并放入冰块,士设置床、箦、笫和枕头,这些就是肆器。埋藏的祼器,是遣奠用的彛器和瓉器,埋在祖庙的台阶之间,表明祭奠到此结束。量人制定从献的膰脯,君王酳尸,尸嘏王,这就是卒爵。与量人一起接受举嘏后的卒爵并饮下,让执事者都能蒙受福泽。

鬯人掌管供给秬鬯并装饰它。凡是祭祀社壝,使用大罍;禜祭门,使用瓢;赍庙,使用脩。凡是山川四方,使用蜃;凡是祼礼,使用概;凡是疈礼,使用散。在大丧的大渳礼中,设置斗,供给衅礼用的鬯酒。凡是君王斋戒时,供给秬鬯。凡是君王吊唁临丧时,供给介鬯。

解释:秬,像黑黍,一个壳里两粒米,酿成酒,使芬香条畅于上下。不调和郁金,称为秬鬯。装饰它,是指在社壝上铺设巾帛,堆积泥土筑成祭坛,用来祭祀。大罍,是瓦制的大罍。禜祭门,是指风雨水旱疫厉等灾害,在国门进行禜祭。瓢赍者,取甘瓠,割去一半用来赍为尊。脩、蜃、概、散都是

漆尊也。脩读曰卣,卣中尊也,谓献象之属。中尊者彛为上,罍为下。蜃画为蜃形,概尊以朱带络,腹无饰曰散。是故社用罍,以出于土也。禜门用瓢赍,中虚而善容,取其质也。庙享人鬼,人道尚文,脩则饰以彩色,故用脩。山川四方为国阻固扞蔽,蜃外坚有阻固之义,故饰以蜃。凡祼必和郁鬯,而多少之齐宜适平焉。故罍以概络腹,能平物故也。疈则蜡而疈辜以祭四方百物,蜡以息老物,物终则无饰矣,故用散与散乐,散车同意也。大丧大渳设斗,斗所以沃尸也。衅鬯,衅尸以鬯酒,使之香美。王齐所以致洁以交神,故用鬯以浴,所以致其香洁。介副也。王吊临诸臣有副使同行,天子无客礼于天下,而有挚礼于鬼神。天子以鬯为挚,共介鬯则以介致之而已。王氏曰:夫秬一稃二米,天地至和之气所生,名曰鬯,以言和气之条畅也。祼之事必以郁和鬯者,以明其徳之馨香也。其色黄则以明其徳之中而着乎外也。先王所以承祭祀而交神明者,其徳如此,故郁所和鬯乃用以祼。鬯人所共秬鬯不和郁者,用之以陈而已。郁鬯之有秬黍,亦犹五齐三酒之有▯酒也,亦反本复古,不忘其初之意与。

译这是漆制的酒尊。“脩”应读作“卣”,卣是中等规格的尊,指的是献象之类。中等规格的尊中,彛为上等,罍为下等。画有蜃蛤形状的叫蜃尊,用朱红色的带子缠绕尊腹的,腹部没有纹饰的叫散尊。因此,祭祀社神使用罍,因为社神出自于土。祭祀门神使用瓢赍,因为其中空而善于容纳,取其质朴之意。宗庙祭祀人鬼,人道崇尚文饰,卣则装饰以彩色,所以使用卣。山川四方是国家的屏障和护卫,蜃的外壳坚硬,有屏障护卫的意义,所以用蜃纹装饰。凡是灌地降神的仪式,必定要用郁金调和鬯酒,而多少的比例应当适宜适中。所以罍用带子缠绕腹部,是因为它能使物体保持平衡。疈则是涂蜡并剖开牺牲来祭祀四方百物,涂蜡是为了使旧物停止腐朽,事物终结就没有文饰了,所以使用散尊和散乐,这与散车的用意相同。重大丧礼和重大禳灾仪式设置斗,斗是用来浇尸的。衅鬯,是用鬯酒浇尸,使之香气美好。君王斋戒是为了达到洁净以与神明交接,所以用鬯酒沐浴,以此来达到香洁。介是副使。君王吊唁或亲临臣下时,有副使同行,天子对天下没有宾客之礼,但对鬼神有挚礼。天子以鬯酒作为挚礼,供给副使的鬯酒,只是由副使送达罢了。王氏说:秬麦一穗有两粒米,是天地最和谐之气所生,名叫鬯,是说和气条达通畅。灌地降神的事必定要用郁金调和鬯酒,是为了表明其德行馨香。它的颜色是黄色,是为了表明其德行中正而显于外。先王用来承接祭祀而交接神明的,其德行就是这样,所以用郁金调和的鬯酒用于灌地降神。鬯人所共用的秬鬯如果不和郁金,只是用来陈列而已。郁鬯中有秬黍,也就像五齐三酒中有〇酒一样,这也是返本复古,不忘其初的意思吧。

鸡人掌共鸡牲,辨其物。大祭祀,夜嘑旦以▯百官。凡国之大賔客,防同军旅丧纪,亦如之。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凡祭祀,面禳衅,共其鸡牲【嘑,火吴反;▯,音呌;禳,如羊反】

释曰:「鸡为物至微,而设官者尊,祭祀必预养之也。宗伯主鸡,故次于此。物谓毛色也。辨之者,阳祀用骍,隂祀用黝。夜嘑旦,夜漏未尽鸡鸣时也。呼旦以警起百官,使兴也。夫鸡,其色有文,其鸣知时,文以事神,时以觉人,鸡之徳亦大矣。用之重也,宜矣。四者礼之大也,皆以鸡鸣为度,故曰『亦如之』。凡国事不止五事也,为期为行事之时▯也。告时,告主事者行事之时也,必鸡人告之,以鸡知时故也。凡祭祀宗庙之属也,面禳四面禳祭,去恶祥也。衅,衅门与夹室也。此二者皆以鸡牲共之也。」

司尊彛掌六尊六彛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释曰:「尊以盛酒,用以献也。彛以盛鬯,用以祼也。六尊,献尊以下;六彛,鸡彛以下。位尊彛所陈之位,诏告也。告王及后与诸臣所酌为祼献者,不同也。用谓四时祭祀之用,实谓郁鬯以实彛,齐酒以实尊,皆当辨之也。春祭曰祀,夏祭曰禴,皆宗庙之祭也。鸡刻鸡形,鸟刻凤形于彛也。二彛皆实以郁鬯,待祼。舟尊下台,若今承槃。王氏曰:「彛皆有舟,为酒戒也。盖舟能载物,所受过量,则有沉溺之祸。」朝践即朝献也。曰践者,言笾豆有践也。献读为牺,牺尊者,画牛于尊腹也。象尊画象也。尊必两者,一实醴齐,王酌以为三献;二实缇齐,后酌以为四献。再献即馈献也。以序言之,故曰再献。象尊亦必以两者,一实盎齐,王酌以为五献;一实缇齐,后酌以为六献。王之七献,则牺尊之醴齐;后之九献,则象尊之盎齐。罍所以副贰其尊也。昨与酢同,盖诸臣酌于罍以为九献也。不言献者,迟王后,故曰酢也。」

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皆有舟。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释曰:「斚彛,画禾稼于彛。秋者,禾稼西成之时,故用斚彛。黄彛,画黄目于彛。《郊特牲》曰:『黄目者,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冬者,万物归根复命之时,蛰坏其封,故用黄,黄土色也。曰献者,言其献齐酒之物也。着尊者,无足着地也。春耕,故用牺尊;夏假大,故用象尊;秋敛华就实,故用着尊;冬劳乎坎之时,故用酒壶之尊,藏以劳之之意。时祭之外,亲逺为之迁庙主,追而祭之,谓追享。亲近为祖为考,每月朔朝于庙,谓之庙享。虎为义兽,蜼为知兽,画其形于彛,取其义也。大尊,大古之瓦尊,有反本复始之义;山尊,画为山形,致养之义。」

凡六彛六尊之酌,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脩酌。大丧存奠彛,大旅亦如之【献酌,“献”字素何反,读为“摩莎”之“莎”字之误也。涗,舒锐反。脩,直歴反,读为涤】

释曰:凡言酌者,谓皆泲之,使可酌也。祼用郁齐,用之于始献,故曰献酌。朝践用醴齐,浊用茅泲之,故曰缩酌。记曰:缩酌用茅,明酌也。馈献用盎齐,涗新之也。以清泲之,拭匀而涗之也。诸臣自酢,用凡酒脩治也。凡酒三酒也。涤酌以水,和而泲之。惟大事于太庙,备五齐三酒,存省也。谓大遣时奠者,朝夕乃彻也。旅者,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彛则陈之,不即彻也。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黼音斧,依于岂反。莞音管,纷读为粉。纯章允反,缫读为藻】

释曰:五几,玉雕、漆、彤、素几也。五席,莞

译鸡人掌管供给祭祀用的鸡牲,辨别其种类。在重大祭祀时,于夜间鸡鸣时呼喊报晓,以唤醒百官。凡是国家接待重大宾客、会同诸侯、军事行动、丧礼等事务,也都如此。凡国家事务需要确定时间,就告知相关人员。在四季祭祀、面向四方禳除灾祸、用鸡血涂饰宗庙门夹室时,都供给鸡牲。

解释说:“鸡这种动物非常微小,但设置官职却地位尊贵,是因为祭祀必须提前饲养。宗伯主管鸡牲,所以列在此处。‘物’指毛色。辨别毛色,是因为阳祀用赤色,阴祀用黑色。夜间呼喊报晓,是在夜漏未尽、鸡鸣之时。呼喊报晓以警示百官,使他们起身。鸡,其羽毛有花纹,其鸣叫知晓时辰,花纹用来侍奉神灵,时辰用来唤醒人们,鸡的德行也很大了。使用它很慎重,是适宜的。这四类都是礼仪中的大事,都以鸡鸣作为时间标准,所以说‘也都如此’。国家事务不止这五类,‘为期’是指行事的时间。‘告时’,是告知主事者行事的时间,必须由鸡人告知,因为鸡知晓时辰。‘凡祭祀’,指宗庙之类的祭祀;‘面禳’,是面向四方禳除灾祸,以去除不祥;‘衅’,是用鸡血涂饰门和夹室。这两者都供给鸡牲。”

司尊彝掌管六种尊和六种彝的摆放位置,告知人们如何斟酒,辨别它们的用途和所盛的酒。春季的祠祭、夏季的禴祭进行灌礼时,使用鸡彝、鸟彝,都有承盘。早晨的献酒使用两个牺尊,再次献酒使用两个象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答的酒器。

解释说:“尊用来盛酒,用于献祭;彝用来盛郁鬯,用于灌礼。六尊,指牺尊以下;六彝,指鸡彝以下。‘位’是尊彝陈列的位置;‘诏’是告知。告知君王、王后与众臣所斟的酒用于灌礼或献祭,是不同的。‘用’指四季祭祀的用途;‘实’指用郁鬯充实彝,用齐酒充实尊,都应当辨别清楚。春季祭祀称为祠,夏季祭祀称为禴,都是宗庙的祭祀。鸡彝刻有鸡形,鸟彝刻有凤形。这两种彝都盛满郁鬯,等待灌礼。‘舟’是尊下面的台座,如同现在的承盘。王氏说:‘彝都有舟,是为了警戒饮酒。大概舟能承载物品,如果承受过量,就有沉溺的祸患。’朝践就是朝献。称为践,是说笾豆有陈列。‘献’读为‘牺’,牺尊是在尊腹上画牛。象尊是画象。尊必须是两个,一个盛醴齐,君王斟酒作为三献;另一个盛缇齐,王后斟酒作为四献。再献就是馈献。按顺序来说,所以称为再献。象尊也必须两个,一个盛盎齐,君王斟酒作为五献;另一个盛缇齐,王后斟酒作为六献。君王的七献,用牺尊的醴齐;王后的九献,用象尊的盎齐。罍是用来辅助尊的。‘昨’与‘酢’同义,大概是众臣从罍中斟酒作为九献。不称为献,是因为晚于君王和王后,所以称为酢。”

秋季的尝祭、冬季的烝祭进行灌礼时,使用斚彝、黄彝,都有承盘。早晨的献酒使用两个着尊,馈献使用两个壶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答的酒器。凡四季之间的间祭、追享、朝享进行灌礼时,使用虎彝、蜼彝,都有承盘。早晨的献酒使用两个大尊,再次献酒使用两个山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答的酒器。

解释说:“斚彝,在彝上画禾稼。秋季是禾稼在西边成熟的时候,所以使用斚彝。黄彝,在彝上画黄目。《郊特牲》说:‘黄目,是郁气中最尊贵的酒器。黄,是中;目,是气的清明。’意思是从中斟酒而外面清明。冬季是万物归根复命的时候,蛰虫破坏其封土,所以使用黄,黄色是土的颜色。称为献,是说所献齐酒的物品。着尊,是没有足着地的尊。春季耕作,所以用牺尊;夏季盛大,所以用象尊;秋季收敛繁华归于果实,所以用着尊;冬季在坎位劳累之时,所以用酒壶之尊,有收藏以慰劳之意。时祭之外,亲属疏远的迁庙主,追祭他们,称为追享。亲近的祖考,每月朔日在庙朝拜,称为庙享。虎是义兽,蜼是知兽,在彝上画它们的形状,取它们的义理。大尊,是太古的瓦尊,有反本复始的意义;山尊,画成山形,有致养的意义。”

凡六种彝和六种尊的斟酒,郁齐用于献酌,醴齐用于缩酌,盎齐用于涗酌,凡酒用于脩酌。重大丧礼时存留奠酒于彝,重大旅祭也如此。

解释说:凡是说酌,都是指过滤它,使其可以斟饮。灌礼用郁齐,用于初献,所以称为献酌。朝践用醴齐,用茅过滤,所以称为缩酌。《礼记》说:缩酌用茅,使酒清澈。馈献用盎齐,使其清新。用清水过滤,擦拭均匀而使其清新。众臣自酢,用凡酒整治。凡酒是三酒。脩酌用水调和并过滤。只有在太庙举行大事时,才备齐五齐三酒,以存留省视。所谓大丧时存留奠酒,是指早晚才撤去。旅,是重大变故的祭祀,也存留其奠酒。彝则陈列着,不立即撤去。

司几筵掌管五种几和五种席的名称与物品,辨别它们的用途和位置。凡重大朝觐、重大飨宴、射礼,凡分封国家任命诸侯,君王的位置设置黼扆,扆前朝南,铺设莞席粉边,加上缫席画边,加上次席黼边,左右放置玉几。祭祀先王,昨席也如此。

解释说:五几,是玉几、雕几、漆几、彤几、素几。五席,是莞席……

、缫、次、蒲、熊席也。名以命之,物以色之也。用,谓所设之席;位,谓所设之次也。大朝觐,非常朝,因防同而行朝觐之礼也。大飨,王与诸侯行飨礼于庙也。大射,王将祭祀,择士射于泽宫中也。封国,以茅包社稷之土于其方而封之也。命诸侯,朝而命之,列于诸侯也。王位,天子常位也。设新,设也。黼,状如斧,其绣白黒采,以绛帛为质也。依,状如屏风,即扆也。以其设于户牅之间,谓之依。设黼其上也。依前设王席,南乡向者,明之义。筵,亦席也。天子之席三重,初在地者为一重,谓之筵,以莞为之,而縁以白绣之粉,加其上者谓之缫席,以五采为之,画云气为縁也。再加其上者,次席,即桃枝席,以黼縁也。莞,即管也,草似兰。缫,即藻也。削蒲蒻编,以五采次,以桃枝竹为席次,列成文者,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画云气,黼白果采,纯縁也。五几莫贵于玉,设于左右,以为慿优,至尊也。郑氏曰:昨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户内,后诸臣致爵乃设席是也。盖祀先王之席,乃尸酢席,皆如上三种也。

译缫席、次席、蒲席,都是熊席。命名是根据它们的名称,物的颜色是根据它们的色泽。用,指所铺设的席子;位,指所设置的帷帐。大朝觐,不是常规的朝见,是因为在防地会同诸侯而举行朝觐之礼。大飨,是周王与诸侯在宗庙中举行飨礼。大射,是周王将要祭祀时,选择士人在泽宫中进行射礼。封国,是用茅草包裹社稷的土壤,在其方位上封赐给诸侯。命诸侯,是朝见时任命他们,列入诸侯的行列。王位,是天子的常设位置。设新,就是设置。黼,形状像斧头,其刺绣为黑白两色,以绛色丝绸为底。依,形状像屏风,就是扆。因为它设置在门与窗之间,所以称为依。在依的上面设置黼。在依的前面设置王席,面向南方,这是彰显明义。筵,也是席子。天子的席子有三重,最初铺在地上的为一重,称为筵,用莞草制成,边缘装饰白色的绣粉;加在上面的称为缫席,用五种颜色制成,边缘画有云气纹;再加在上面的,是次席,也就是桃枝席,边缘装饰黼纹。莞,就是管草,草叶像兰花。缫,就是藻草。削去蒲草的嫩皮编织,用五种颜色依次排列,用桃枝竹作为席子的层次,排列成花纹,纷乱如绶带,有花纹而狭长的,画有云气纹,黼为黑白两色,纯边装饰。五种几案中没有比玉几更尊贵的,设置在左右两边,作为凭靠休息之用,这是至尊的待遇。郑氏说:“昨”读作“酢”,指祭祀以及周王接受酢酒的席子。尸吃完食物,周王酳酒喝完最后一爵,祝官接过酒杯,又斟酒授予尸,尸酢酒给周王,于是就在户内为周王设席,之后其他臣子致爵才设席,就是这种情况。大概祭祀先王的席子,以及尸酢酒的席子,都像上述的三种席子一样。

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賔于牅前亦如之左彤几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缋胡内反彤徒冬反】

释曰:诸侯祭祀席,用蒲筵,以蒲草为筵也。缋纯,画采色为縁也。右彤几,以几之雕刻者设于右。莞席纷纯,天子以为下筵,诸侯以为上席,贵贱之等也。昨席,诸侯酳尸,尸酢主君之席,摹成物体为尽,不言几,无几也。国賔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也,亦如之。为筵席与纯于牅前,亦如上二种席也。彤,丹色为饰,而设于左。天子设几于左右,诸侯隂事尚右,阳事尚左。王田有司祭表貉所设席,熊席以熊皮饰席,几用漆几。

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纯。诸侯则纷纯。每敦一几。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柏音迫,萑音丸,敦读曰焘】

释曰:丧事,几奠也。苇似芄而麄,萑似苇而细。拍,逼地之席。诸侯则纷纯,谓诸侯之柏席亦用萑,但縁则用粉也。敦,读曰焘,覆也。每敦一几,以其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也。变几者,王祭宗庙,祼于堂,馈食于堂,绎于祊,每事易几,神事尚文,示新之也。仍因也,凶事谓几奠、几朝夕相因,丧事尚质也。陈氏曰:席莫贵于次席,黼纯,桃枝席也。王筵莞而无蒲,纯有黼而无缋。诸侯筵有蒲与莞,席有莞缫而无次,纯有缋而无黼,则害制之义,故次。

  周礼全经释原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全经释原卷七

  明 柯尚迁 撰

  春官中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寳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旣事藏之。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羣吏之治。上春衅寳镇及寳器。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季冬陈玉,以贞来嵗之▯恶。若迁寳,则奉之。

释曰:祖庙,太祖之庙。保防曰守,蓄物曰藏。玉镇,如天球、▯璧之类,可以爲国之镇者。寳器,如兊戈、和弓之类,歴代传以爲寳者也。大祭陈之,以昭先祖之令徳。大丧若顾命之陈寳:赤刀、大训、▯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之类。先王所寳,传及其身,能全而归之,可以免矣。示其能守也,旣事藏之,将以复传于后也。治中,谓计治之书,如登贤能书、民数之类,以察羣吏之治,所当黜陟者。衅,杀牲血以涂之。寳物有神司之,衅之以祓不祥也。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沃盥,使致敬以奉之。执烛,用明以省之也。上春衅之,季冬陈之,以其神也。故以之礼神,而问来嵗之▯恶焉。王者迁都,则奉寳器、寳镇而从之,以其国之重器也。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释曰:司民,轩辕之角星;司禄,文昌宫之第六星。天之司民,所以制民之生死也;而民数有登下,司禄所以制谷之凶丰也;而谷数有多寡。孟冬旣祭,二星而后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藏于天府。所谓天实司之也。然则天府所掌,凡以奉承天之所为而已。王氏曰:天府所藏,国之宝器也。然国之所宝,岂止于玉哉?官府州乡之治,中国之寳也;民数、谷数,国之寳也;贤能之书,国之寳也。是知成周之时,以政事为寳,以人民为寳,以民食为寳,以贤能为寳。天府所藏,非特寳玉而已。林氏曰:嵗献民数、谷数,最为致太平之要务。管子曰:制国以为二十一商之乡、六士乡、十五三分其制而言之,即所谓七民而五农夫、二工商也。先王所以为此者,非他,欲等其民数、谷数,使之本末相当,用为平嵗之经制故尔。至于水旱不虞之治,则必有储畜以待之。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三十年之通,必有十年之储。国有十年之储,则谓之太平。故曰:嵗献民数、谷数,最为致太平之要务。尝攷古之民数,实见于九官之所治、九功之所歌。大禹陈之于朝,周公书之于册,仲尼式其版,孟子讽齐、梁、滕、鲁之君,荅毕战之问者,率此志也。然则自古先民有作,其所以经纶

译诸侯祭祀时,铺设蒲草席,用彩色丝线做边缘,上面再加莞草席,用素色丝线做边缘;右边放置雕刻的几案。昨日之席(酳尸之席),铺设莞草席,用素色丝线做边缘,上面再加缫草席,用画彩丝线做边缘。接待国宾在牅前,也如同上述两种席的铺设方式,左边放置红色的几案。天子田猎时,由有司祭祀表貉,铺设熊皮席,右边放置漆几。【缋,音胡内;彤,音徒冬】

解释说:诸侯祭祀的席,使用蒲草席,即用蒲草编织的席子。缋纯,指用彩色丝线作为边缘。右彤几,指将雕刻的几案放置在右边。莞席纷纯,天子将其作为下层的席,诸侯将其作为上层的席,这是贵贱等级的区别。昨席,是诸侯酳尸时,尸向主君回敬酒所用的席子,摹成物体以表示尽礼,文中未提及几案,是因为没有几案。国宾,指诸侯来朝见,或孤、卿、大夫来聘问,也如同上述情况。在牅前铺设席子和边缘,也如同上述两种席一样。彤,指用丹红色装饰,并放置在左边。天子在左右两边都设几案,诸侯在阴事(丧事等)崇尚右边,在阳事(吉事等)崇尚左边。天子田猎时,有司祭祀表貉所铺设的席,熊席是用熊皮装饰的席子,几案使用漆几。

凡是丧事,铺设苇草席,右边放置素几。柏席,使用萑草,用黼纹做边缘。诸侯则用纷纹做边缘。每一个敦(焘)配一个几案。凡是吉事,更换几案;凶事,沿用旧几案。【柏,音迫;萑,音丸;敦,读作焘】

解释说:丧事,指几案上的祭奠。苇草像芄草但较粗糙,萑草像苇草但较细。柏席,是紧贴地面的席子。诸侯则用纷纯,是说诸侯的柏席也使用萑草,但边缘只用素色丝线。敦,读作焘,意为覆盖。每敦一几,是因为所覆盖的实物不同。在宗庙祭祀,共用一个几案,因为精气相合。变几,指天子祭祀宗庙,在堂上行裸礼,在堂上行馈食礼,在祊行绎祭,每件事都更换几案,因为侍奉神灵崇尚文采,以示更新。仍,是沿用的意思。凶事,指几案上的祭奠、早晚的祭奠相互沿用,因为丧事崇尚质朴。陈氏说:席子没有比次席更贵重的,黼纯,是桃枝席。天子铺设莞席而不铺蒲席,边缘有黼纹而没有缋纹。诸侯铺设蒲席和莞席,席子有莞席和缫席而没有次席,边缘有缋纹而没有黼纹,这是违背制度的意义,所以排在后面。

周礼全经释原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全经释原卷七

明 柯尚迁 撰

春官中

天府掌管祖庙的守卫与储藏,以及相关的禁令。凡是国家的玉制镇物、重大宝物都储藏在这里。如果有大祭祀、大丧事,就取出陈列。事情结束后再收藏起来。凡是官府、乡州以及都鄙的治理文书,接收后收藏起来,以此告知君王考察群吏的治理情况。早春时用牲血涂抹宝镇和宝器。凡是吉凶之事,在祖庙之中,负责浇水盥洗、手持烛火。季冬时陈列玉器,以占卜来年的吉凶祸福。如果要迁移宝物,就捧着它们跟随。

解释说:祖庙,是太祖的庙宇。保卫防备称为守,积蓄物品称为藏。玉镇,如天球、大璧之类,可以作为国家镇守之物的玉器。宝器,如大戈、和弓之类,历代相传作为宝物的器具。大祭祀时陈列它们,以彰显先祖的美德。大丧事时,如同顾命时陈列宝物:赤刀、大训、大璧、琬琰,放在西墙;大玉、夷玉、天球、河图,放在东墙之类。先王所珍视的宝物,传到他手中,能够完整地归还,就可以免于祸患了。这是显示他能守护宝物,事情结束后收藏起来,是为了再次传给后人。治中,指治理的文书,如登记贤能人士的文书、人口数量之类,用来考察群吏的治理情况,决定应当罢免或升迁的人。衅,是杀牲取血涂抹器物。宝物有神灵守护,衅之以驱除不祥。吉事,指四季祭祀。凶事,指后王丧事,在祖庙的祭奠。沃盥,是让人浇水盥洗以表示恭敬地侍奉。执烛,是用光明来审视。早春衅之,季冬陈之,是因为它们具有神性。所以用它们来礼敬神灵,并询问来年的吉凶祸福。君王迁都,就捧着宝器、宝镇跟随,因为它们是国家的重器。

如果祭祀主管民众的司民星、主管福禄的司禄星,并献上民众数量、谷物数量,就接收并收藏起来。解释说:司民,是轩辕星的角星;司禄,是文昌宫的第六星。天上的司民星,用来决定民众的生死;而民众数量有增减,司禄星用来决定谷物的歉收或丰收;而谷物数量有多寡。孟冬祭祀结束后,向这两位星神献上数量,君王拜受后,收藏在天府。这就是所谓上天实际在掌管这些。那么天府所掌管的,都是用来奉承上天所做的安排罢了。王氏说:天府所收藏的,是国家的宝器。然而国家所珍视的,难道仅仅是玉吗?官府州乡的治理文书,是中国的宝物;民众数量、谷物数量,是国家的宝物;贤能人士的文书,是国家的宝物。由此可知,成周时期,以政事为宝物,以人民为宝物,以民众的食物为宝物,以贤能人士为宝物。天府所收藏的,不仅仅是宝玉而已。林氏说:每年献上民众数量、谷物数量,是达到太平盛世最重要的事务。《管子》说:制定国家制度,分为二十一商乡、六士乡、十五农乡,三分其制来说,就是所谓的七民而五农夫、二工商。先王之所以这样做,没有其他原因,是想使民众数量、谷物数量均衡,使根本与末节相当,作为太平年景的常规制度。至于水旱灾害等意外情况的治理,则必须有储备来应对。耕种三年,必须有一年的积蓄;三十年贯通计算,必须有十年的储备。国家有十年的储备,就称为太平。所以说:每年献上民众数量、谷物数量,是达到太平盛世最重要的事务。曾经考察古代的民众数量,确实体现在九官所治理、九功所歌颂的内容中。大禹在朝廷上陈述,周公记录在册,孔子致敬其版籍,孟子讽谏齐、梁、滕、鲁的君主,回答毕战问题的,都是这个宗旨。那么自古以来先民有所作为,他们之所以经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