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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家诗拾遗十

三家诗拾遗卷九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58–65 段

以不免为王肃之深讥也。」

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厥作祼将,常服黼冔。

鲁诗刘向曰:「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以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则王公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劝勉?盖伤防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

译因为无法避免王肃的深刻讥讽。」

殷商的士人容貌俊美、动作敏捷,在京师举行灌酒祭祀。他们进行灌酒祭祀时,常穿着绣有斧形花纹的祭服,戴着殷商特有的礼帽。

《鲁诗》刘向说:「孔子研读《诗经》,读到『殷士肤敏,祼将于京』时,长叹道:『天命真是伟大啊!善德不能不传给子孙,因此富贵没有恒常不变的。』如果不这样,那么王公贵族凭什么警戒谨慎,百姓凭什么受到勉励?这大概是哀伤防叔侍奉周朝,而痛惜殷商灭亡的缘故。」

无念尔祖聿修厥德

齐诗匡衡曰:「无念尔祖,聿修厥德。」孔子着之《孝经》之首章,贵至德之本也。

无遏尔躬。韩传:遏,病也【释文】

  大明

昭事上帝,聿【古作允】怀多福。

董仲舒曰:「昭事上帝,允怀多福。多福者,非谓人也,事功也。谓天之所福也。」

伣天之妹。《韩传》伣作磬。譬也【释文:说文,譬喻也】

  上帝临女无贰尔心

董仲舒曰:「人孰无善?善不一,不足以立身;治孰无常?常不一,不足以立功。」《诗》曰:「上帝临女,无贰尔心。」知天道之常也。

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韩作亮】彼武王。

鲁诗,刘向曰:师之尚之,父之故曰师尚父【别録】

韩传亮相也【释文】按《尔雅·释诂》云:「亮者,介尚右也,左右亮也。」转以亮为训。

  緜

緜緜▯瓞,自土【齐作杜】沮漆。韩传瓞小▯也【释文】齐诗顔师古曰:「齐诗自杜沮漆言公刘迁狄而来居杜与沮漆之地【汉地理志注】

  周原膴膴 捄之陾陾度之薨薨

韩传膴膴,美也。度,填也【释文】

说文》:“捄,盛土于蔂也。”陾陾,筑墙声。则“度”是填土于墙之意。毛训“度”为“居”,非也。薨薨,人众声。

臯门有伉。韩传伉作闶,盛也【释文】

  棫朴

贾谊《容经》曰:「君子重袭,小人无由入;正人十倍,邪僻无由来。古之人,其谨于所近。」《乎诗》曰:「济济辟王,左右趋之。」此言左右日以善趋也。王厚斋曰:「此即选左右之说。」董仲舒曰:「文王受天命以王天下,先郊乃敢行事而兴师。代崇其诗曰:「奉璋峩峩,髦士攸宜。」此郊词也。其下曰:「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此伐词也。其下曰:「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以此词者,知文王受命则郊,郊乃伐崇。

郑笺大意略同,盖鲁诗说也。按《王制》: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文为方伯,兴师伐崇,宜行诸侯宜社之礼。而《诗》云“尔者”,受殷王之命而专征,郊亦殷王之命也。周公作此,追崇功徳故以追王之礼称王。盖受王命,行郊即受天命耳。江都以文王王天下而自行帝制,行郊非是。但《诗》先言“左右奉璋”,后言“六师及之”,是先郊后伐,甚明也。

  左右奉璋 六师及之

董仲舒曰:「左右奉璋,此文王之郊也。六师及之,言文王之伐崇也【春秋繁露】班固曰:「六师及之,言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师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六师万五千人也【白虎通】

追琢其章,金玉其相。《鲁诗》言其质美也【说苑】

  旱麓

瞻彼旱麓,榛楛济济。岂弟君子,干禄岂弟。

韦昭曰:「王者之德被及榛楛,隂阳调,草木盛,故君子以求禄,其心岂弟矣【国语注】

国语》夫旱鹿之榛楛殖,故君子得以易乐干禄。若夫山林匮竭,林鹿散亡,薮泽肆既,民力雕尽,田畴荒芜,资用之匮,君子将险哀之不暇,而何乐易之有?此释诗意甚明,韦昭之注不必尽出三家,附而録之,见古义之可从耳。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

韩诗薛君曰:「鱼喜乐则踊跃于渊中【文选注】

薛君之意,盖以鸢鱼喻干禄之君子,以戾天跃渊喻其干禄之岂弟,故曰「喜乐而跃渊」,以兴文王作人之雅化,与《中庸》断章引诗之意不同。

清酒旣载,骍牡旣备。韩诗薛君曰:「载,设也【后汉书注】思齐。

  思媚周姜 太姒嗣徽音

鲁诗,刘向曰:太姒号曰文母,思媚太姜,旦夕勤劳以尽妇道。文王理外,太姒理内,生十子也【列传】女

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鲁诗,刘向曰:“大学之教也【説苑】皇矣。齐诗,匡衡曰:“言天以文王之居为都也。”

作之,屛之,其葘,其翳【韩作殪】

韩诗薛君曰:「葘,反草也。殪,因也。因高填下也【文选注】

惟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

韩外传》太伯知太王贤,昌欲季为后也,去之吴。太王将死,谓

译不要遗忘你的祖先,务必修习他们的德行。

齐诗学派匡衡说:“不要遗忘你的祖先,务必修习他们的德行。”孔子将其置于《孝经》首章,因为看重这是至高德行的根本。

不要使你的身体遭受病痛。韩诗学派传注说:遏,就是病的意思。【释文】

《大明》

光明地侍奉上帝,确实会怀有众多的福泽。

董仲舒说:“光明地侍奉上帝,确实会怀有众多的福泽。”所谓的众多福泽,不是指人,而是指事功。这是上天所赐的福泽。

如同天帝的妹妹。《韩诗传》中“伣”字写作“磬”,意思是譬喻。【释文:《说文解字》说,譬喻的意思】

上帝监视着你,不要有二心。

董仲舒说:“人谁没有善念?善念不专一,不足以立身;治理谁没有常规?常规不专一,不足以立功。”《诗经》说:“上帝监视着你,不要有二心。”这是知晓天道的常规。

太师尚父,此时像鹰一样飞扬,辅佐那位武王。

鲁诗学派,刘向说:师之尚之,父之,所以叫师尚父。【《别录》】

韩诗传注说:亮,就是显耀的意思。【释文】按照《尔雅·释诂》说:“亮,就是介、尚、右的意思,左右辅佐的意思。”转而用亮来训释。

《緜》

绵绵瓜瓞,从杜、沮、漆之地开始。韩诗传注说:瓞,是小瓜。【释文】齐诗学派颜师古说:“齐诗从杜、沮、漆说起,公刘迁徙到狄地,后来居住在杜与沮、漆之地。”【《汉书·地理志》注】

周原肥沃美好,盛土入筐的声音咚咚响,填土筑墙的声音轰隆隆。

韩诗传注说:膴膴,美好。度,填土。【释文】

《说文解字》:“捄,把土盛进筐里。”陾陾,是筑墙的声音。那么“度”就是填土筑墙的意思。毛亨训释“度”为“居”,是不对的。薨薨,是人多的声音。

皋门高大。韩诗传注说:伉,写作闶,盛大的意思。【释文】

《棫朴》

贾谊《容经》说:“君子衣冠庄重,小人没有机会进入;正人十倍于邪人,邪僻没有来源。古人,对于所亲近的人很谨慎。”《诗经》说:“济济辟王,左右趋之。”这是说左右的人每天以善行趋附。王厚斋说:“这就是选拔左右近臣的说法。”董仲舒说:“文王承受天命以统治天下,先举行郊祀才敢行事并兴师。代崇国的诗说:‘奉璋峩峩,髦士攸宜。’这是郊祀的歌词。下面说:‘周王于迈,六师及之。’这是征伐的歌词。下面说:‘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做邑于丰。’通过这些歌词,知道文王承受天命就举行郊祀,郊祀后才征伐崇国。

郑玄笺注大意略同,大概是鲁诗的说法。按照《王制》:天子将要出行,向上帝祭祀,向社神祭祀,向祖先祭祀;诸侯将要出行,向社神祭祀,向祖先祭祀。文王作为方伯,兴师征伐崇国,应当举行诸侯向社神祭祀的礼仪。而《诗经》说“尔者”,是承受殷王的命令而专征,郊祀也是殷王的命令。周公作这首诗,追崇功德,所以用追王的礼仪称王。大概是承受王命,举行郊祀就是承受天命。江都人认为文王统治天下而自行帝制,举行郊祀是不对的。但《诗经》先说“左右奉璋”,后说“六师及之”,是先郊祀后征伐,非常明白。

左右捧着玉璋,六军跟随他。

董仲舒说:“左右捧着玉璋,这是文王举行郊祀。六军跟随他,是说文王征伐崇国。”【《春秋繁露》】班固说:“六军跟随他,是说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师有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六军有一万五千人。”【《白虎通》】

追琢其纹章,金玉其质地。《鲁诗》说这是指其本质美好。【《说苑》】

《旱麓》

看那旱山山脚,榛楛茂盛。和乐君子,求取福禄和乐。

韦昭说:“王者的德行遍及榛楛,阴阳调和,草木茂盛,所以君子求取福禄,其心和乐。”【《国语》注】

《国语》说:旱山山脚的榛楛生长,所以君子能够和乐地求取福禄。如果山林枯竭,林鹿散亡,沼泽干涸,民力耗尽,田地荒芜,资用匮乏,君子将危险哀伤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和乐?这解释诗意很明白,韦昭的注不必完全出自三家诗,附带记录,可见古义是可以遵从的。

鸢飞至天,鱼跃于渊。

韩诗薛君说:“鱼喜乐就在深渊中跳跃。”【《文选》注】

薛君的意思,大概是用鸢鱼比喻求取福禄的君子,用飞至天、跃于渊比喻他们求取福禄的和乐,所以说“喜乐而跃渊”,以此兴起文王教化人的雅正风气,与《中庸》断章取义引用《诗经》的意思不同。

清酒已经斟满,赤色牡牛已经备齐。韩诗薛君说:“载,设置。”【《后汉书》注】《思齐》。

思念太姜的媚好,太姒继承美好的声誉。

鲁诗学派,刘向说:太姒号叫文母,思念太姜的媚好,早晚勤劳以尽妇道。文王治理外朝,太姒治理内宫,生下十个儿子。【《列传》】女

于是成人有德行,小子有造就。鲁诗学派,刘向说:“这是大学的教育。”【《说苑》】《皇矣》。齐诗学派,匡衡说:“是说天以文王的居所为都城。”

建立它,屏蔽它,它的荆棘,它的遮蔽。【韩诗作殪】

韩诗薛君说:“葘,反草。殪,因。因高填下。”【《文选》注】

只有这王季,因心则友,就友爱他的兄长,就笃厚他的喜庆。

《韩诗外传》说:太伯知道太王贤明,昌想让季历为后,就去了吴国。太王将死,对

季歴曰:“女往让两兄,有义而安。”太王薨,季之呉,告伯仲。伯仲从季而归,羣臣欲伯之立,季季又让伯。伯谓仲曰:“何以处之?”仲曰:“刑有所谓矣,要于挟微者可以立季。”

译季历说:“你去向两位兄长辞让君位,这样既合乎道义,又能使人心安定。”太王去世后,季历前往吴地,告知伯益和仲雍。伯益和仲雍跟随季历回到周地,群臣希望拥立伯益为君,季历再次向伯益辞让。伯益对仲雍说:“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仲雍说:“礼法中有这样的规定,关键在于扶持年幼者,因此可以拥立季历。”

太王既死,王季不顾宗社,被丧服逺而之吴,非理也。羣臣既欲立季,而伯复商之于仲,似存繋恋,尤非理。

维此王季【韩作文王与左传同】貊其徳音。

韩传貊作莫定也【释文】此章韩诗与左传俱作文王,王肃注亦同。按上章“受禄无防,奄有四方”,既指文王,则此章亦指文王为是。即毛传“克顺克比”,亦全据左传为说,是毛诗本作文王,可见矣。孔氏頴达曰:“经涉乱离,故师有异读耳。”

无然畔援,无然歆羡。侵阮徂共,以遏徂莒。

韩诗「畔援武强也」羡「愿也【释文】

鲁诗郑氏曰:「阮徂共三国犯周,文王伐之。密须之人乃敢拒其义兵,爰整其军旅,以却止徂国之兵。」张融曰:「鲁诗以阮徂共皆国名,与毛不同。」

无矢我陵。韩诗薛君曰:四平曰陵【文选注】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贾谊曰:「弗识弗知,顺帝之则。言民悦其徳义,则效而象之也【新书】董仲舒曰:「言弗能知识,而效天之所为云尔【春秋繁露】

按,不识二句,康衢之謡有之,贾生之言,似本古说。

询尔仇方,同尔兄弟,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齐诗伏湛曰【湛从匡衡受齐诗】文王受命,征伐五国,必先询之同姓,然后谋之羣臣,加占蓍蔡,以定行事故,谋则成,卜则吉。诗云云,崇固城守,先退后伐,所以重人命,俟时而动。故三分天下有其二【汉书】

崇墉仡仡,韩诗仡仡摇也【释文】

  灵台

鲁诗,刘向曰:积恩为爱,积爱为仁,积仁为灵。灵台之所以为灵者,积仁也。神灵者,天地之本,万物之始也【説苑】

班固曰:「天子之所以有灵台者,何所以考天人之心,察隂阳之防,揆星辰之证騐,为万物获福无方之元【白虎通】

  庶民攻之不日成之

贾谊曰:「文王有志为台,令近规之。民闻之者麇裹而至,问业而作之,日日以众,故勿趋以疾【新书】

孔丛子》云:「文王之兴,六州之众,各以子来,故区区之台,未及期日而成。」盖不日成之,非如集传所云「不终日而成」也。贾说正同。

  王在灵囿 王在灵沼

贾谊曰:「文王之泽,下被禽兽,洽于鱼鼈,咸若攸乐,而况人乎【新书】

韩诗薛君曰:「文王圣德,上及飞鸟,下及鱼鼈【文选注】

  于论鼔钟于乐辟雍

韩传辟雍者,天子之学,圆如璧,壅之以水,示圆也。言璧者,取辟有徳之义,不言辟水,言辟雍者,取其雝和也。所以教天下,春射秋飨,尊事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内,五经之文所藏处,盖以茅苇,取其洁清也【正义公羊疏】又春旱,使人祷于山川,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自责曰:政不一欤?民失职欤?宫室崇欤?苞苴行欤?谗夫倡欤?妇谒盛欤【公羊疏引内传】班固曰:天子立辟雍,何所以行礼乐,宣徳化也?辟者,璧也,象璧圆,又以法天,于雍水,象教化之流行也。辟之为言积也,积天下之道徳也。雍之为言壅也,壅天下之残贼也。

文王有声,文王烝哉?韩诗:烝,美也【释文】

筑城伊淢,王公伊濯,韩诗淢作洫,深也,濯美也【释文】贻厥孙谋,以燕翼子。

鲁诗,晏安也,翼敬也。言文王贻其孙以善谋,以安敬之道,贻其子。子谓武王也【班彪传注】

  生民

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鲁诗司马迁曰:「姜原为帝喾元妃,出野见巨人迹,心欣悦,欲践之,践之而心动如孕者,居期而生子。」刘向曰:「姜嫄行见巨人迹,好而履之,归而有娠,卜筮禋祀以求无子,终生子以为不祥而弃之【列女传】郑氏曰:「帝,上帝;敏,拇也;介,左右也;夙,之言肃也;祀,郊禖之时,时则有大神之迹,姜嫄履之,足不能满履其拇指之处,心体歆歆,其左右所止住,如有人道感己者也,遂有娠而肃戒不复御,生子而养长,名曰弃【毛诗笺】按郑异义云:「诗鲁齐韩春秋公羊说,皆无父感天而生,故与毛传不同。」盖郑信纬书,故不主毛传也。朱子亦遵郑说,宋惟蘓老泉与郑异而已。

【附】河图曰:

译太王去世之后,王季不顾宗庙社稷,穿着丧服远行到吴地,是不合礼理的。群臣既然想要拥立王季,而伯邑考又把君位让给仲虺,似乎还存有眷恋之情,更是极不合礼理。

只有这王季【韩诗作“文王”,与《左传》相同】,他的德政和美善的声音传播到远方。

韩诗传将“貊”解释为“莫定”【《释文》】。这一章韩诗与《左传》都写作“文王”,王肃的注解也相同。考察上一章“承受福禄没有边际,完全拥有四方”,既然指的是文王,那么这一章指文王也是正确的。即使毛传所说的“能够顺从能够亲附”,也完全是依据《左传》来解释的,由此可见毛诗原本也是写作“文王”。孔颖达说:“经典经过战乱离散,所以师承有不同的读法罢了。”

不要那样叛逆强横,不要那样贪婪羡慕。侵犯阮国,前往共国,以遏制前往莒国的敌人。

韩诗:“畔援”意为武勇强悍;“羡”意为愿望【《释文》】。

鲁诗郑氏说:“阮、徂、共三个国家侵犯周朝,文王讨伐他们。密须的人竟然敢抗拒正义之师,于是整顿军队,以击退前往莒国的敌军。”张融说:“鲁诗认为阮、徂、共都是国名,与毛传不同。”

不要向我方的山陵射箭。韩诗薛君说:四方平坦的地方称为陵【《文选注》】。

不思考不谋划,顺从帝王的法则。

贾谊说:“不思考不谋划,顺从帝王的法则。意思是百姓喜悦他的德义,就效仿并效法他。”【《新书》】董仲舒说:“意思是不能认知思虑,只是效法天所做的事罢了。”【《春秋繁露》】

考察,“不识不知”这两句,康衢之歌中有记载,贾谊的话,似乎本于古说。

咨询你的盟友,联合你的兄弟,带上你的钩梯,连同你的临车冲车,去攻打崇国的城墙。齐诗伏湛说【伏湛跟随匡衡学习齐诗】:文王承受天命,征伐五个国家,必定先咨询同姓诸侯,然后与群臣谋划,再加上占卜龟甲蓍草,来决定行动,所以谋划就能成功,占卜就能吉利。《诗经》说……崇国坚固地防守,先退后攻,这是为了重视人命,等待时机而动。所以天下三分,文王拥有其二【《汉书》】。

崇国的城墙高耸,韩诗:“仡仡”意为动摇【《释文》】。

灵台

鲁诗,刘向说:积累恩惠成为爱,积累爱成为仁,积累仁成为灵。灵台之所以称为灵,是因为积累了仁德。神灵是天地之本,万物之始【《说苑》】。

班固说:“天子之所以有灵台,是用来考察天人的心意,观察阴阳的变化,衡量星辰的验证,为万物获取无所不至的福气。”【《白虎通》】

百姓们修筑它,没几天就完成了。

贾谊说:“文王有志于修建台,命令近臣规划。百姓听说后,纷纷带着工具而来,询问工程情况就开始劳作,每天人数增多,所以不用催促就很快完成。”【《新书》】

《孔丛子》说:“文王兴起时,六州的民众,各自像子女一样前来,所以小小的台,不到约定的日期就完成了。”大概“不日成之”,并不是像《集传》所说“不终日而成”的意思。贾谊的说法正与此相同。

文王在灵囿,文王在灵沼。

贾谊说:“文王的恩泽,向下覆盖禽兽,遍及鱼鳖,都感到快乐,何况是人呢?”【《新书》】

韩诗薛君说:“文王圣德,上达飞鸟,下及鱼鳖。”【《文选注》】

在论地击鼓,在辟雍奏乐。

韩诗传:辟雍是天子的学校,形状圆如璧,用水环绕,以示圆意。说璧,是取“辟”有德行的意思;不说“辟水”,而说“辟雍”,是取其雍和之意。用来教化天下,春天射箭秋天宴饮,尊崇侍奉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内,是五经文献收藏的地方,大概用茅草芦苇覆盖,取其洁净【《正义公羊疏》】。又逢春旱,派人到山川祈祷,君主亲自到南郊,以六件事自责说:政令不统一吗?百姓失去职业吗?宫室过于高大吗?贿赂流行吗?谗言兴起吗?妇女干政盛行吗?【《公羊疏》引《内传》】班固说:天子建立辟雍,是用来举行礼乐,宣扬德化的。辟,就是璧,像璧一样圆,又用来效法天,在雍水中,象征教化的流行。辟的意思是积累,积累天下的道德。雍的意思是壅塞,壅塞天下的残暴贼害。

文王有声威,文王真是美好啊!韩诗:“烝”,美好【《释文》】。

筑城挖掘护城河,王公在此洗涤,韩诗:“淢”作“洫”,深的意思;“濯”,美好的意思【《释文》】。留给子孙谋略,以安养辅佐儿子。

鲁诗,晏安,安定的意思;翼,敬慎的意思。意思是文王留给子孙善谋,以安敬之道,留给儿子。儿子指武王【《班彪传注》】。

生民

踩上帝足迹的拇指感到欣喜,有所选择有所停止,于是震动于是肃敬,于是出生于是养育,这就是后稷。鲁诗司马迁说:“姜原是帝喾的元妃,到野外看见巨人的足迹,心里欣喜,想要踩上去,踩上去后心动像怀孕一样,到期生下孩子。”刘向说:“姜嫄行走看见巨人的足迹,喜欢并踩上去,回家后怀孕,占卜祭祀以求无子,终生下孩子认为不祥而抛弃他。”【《列女传》】郑氏说:“帝,是上帝;敏,是拇指;介,是左右;夙,是肃敬的意思;祀,是郊禖之时,那时就有大神的足迹,姜嫄踩上去,脚不能完全踩住拇指的地方,心体欣喜,其左右所停驻的地方,就像有人道感应自己一样,于是怀孕并肃敬不再侍奉,生下孩子并抚养长大,名叫弃。”【《毛诗笺》】考察郑氏异义说:“诗鲁、齐、韩及《春秋公羊》的说法,都没有父亲感应天而生的说法,所以与毛传不同。”大概郑氏相信纬书,所以不主张毛传。朱子也遵循郑说,宋代只有苏老泉与郑氏意见不同。

【附】河图说:

姜嫄履大人迹,生后稷。中候稷起曰:耀仓稷生,感迹。昌契握云,元鸟翔水,遗卵流娀,简吞之,生契。封商兴曰:契卵生,稷迹乳。

译姜嫄踩了巨人的脚印,生下了后稷。《中候》记载后稷兴起时说:“耀仓的后稷出生,是因为感应了脚印。”昌邑的契手握云气,元鸟在水边飞翔,留下卵漂流到娀氏之地,简狄吞下它,生下了契。《封商兴》记载说:“契由卵生,后稷由感应脚印而孕育。”

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寘之平林,防伐平林。诞寘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矣。

鲁诗司马迁曰:姜原以弃为不祥,弃之隘巷,马牛过者皆辟不践,从置之林中,防山林多人,迁而弃渠中之冰上,飞鸟以其翼覆荐之,姜原以为神,遂收养之。褚少孙曰:后稷母姜嫄出见巨人迹而履践之,知于身则生稷,姜嫄以为无父,贱而弃之,牛羊避不践,抱之山中山者养之,又捐之大泽,鸟覆席食之,姜嫄怪之,乃取长之。尧知其贤,立以为大农,姓之曰姬氏,姬者大也。诗人美而颂之曰:厥初生民,深修益成,而道后稷之始也【史记·三代世表·褚先生述·诗传】

茀【韩作拂】厥丰草。韩诗薛君曰:「拂,弗也【文选注】

鳬鹥。鳬鹥在亹。韩诗薛君曰:「亹水流也【文选注】假乐。

显显【中庸作宪】令德保佑,命之。

郑氏《中庸注》:「宪宪,兴盛之貌。」保安也,佑助也【正义曰:此齐鲁韩诗】

  板

  防乱蔑资曽莫惠我师

鲁诗,刘向曰:「此伤奢侈不节以为乱者也【说苑】

  牖民孔易

韩外传》圣王之教民也,必因其情而节之以礼,必从其欲而制之以义。义简而备,礼易而法,故民之从命也速。《诗》云:「云」。

  荡

天生蒸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韩外传》夫人性善,非得圣帝明王扶携之以道,则不成君子。」《诗》云:「云。」

不,明尔徳,时无背,无侧,尔徳不,明以无陪,无卿。

韩外传:「同明相见,同音相闻,同志相从,非贤者莫能用。」贤,诗云云。

毛传「背无人,侧无人,无陪贰,无卿士」,义与韩同。

天不湎尔以酒,韩传饮酒闭门不出。客曰:「湎【释文】抑。

韩诗侯包曰:「衞武公刺王室,亦以自戒。行年九十五,犹使人日诵是诗,而不离于其侧【侯包传·韩诗学】

  事详国语抑作懿

  有觉徳行四国顺之

董仲舒曰:「觉者,着也。王者有明着之徳行,则四方莫不响应。风化善于彼矣【春秋繁露】

觉毛训为直,郑改为大,以《礼记》引此二句,以有觉作有牿耳。似江都义长《韩诗外传》亦云:“贵名自扬天下。”

曰:防厥国。韩诗曰:「作聿语辞也【释文】

桑柔。征以中垢。韩外传征以中垢,闇行也。

  云汉

董仲舒曰:「宣王之时,天下大旱,岁恶甚。王忧之。其诗曰:『倬彼云汉,为章于天【春秋繁露】

  倬【韩作对】彼云汉

韩诗对彼云:“汉宣王遭旱仰天也【薛君章句,文选注】

蕴隆虫虫【韩作鬰隆烱烱】后稷不克,上帝不临,耗斁下土。董仲舒曰:「宣王自以为不能乎后稷,不中乎上帝,故有此灾。」愈恐惧而谨事天【春秋繁露】

韩诗鬰隆为暑耗恶也【释文】

我心惮暑,胡寜瘨我以旱?韩传,惮苦瘨作疹重也【释文】

  崧高

  维岳降神生甫及申

韩诗郑氏曰:「周道将兴,五岳为之生贤辅佐。仲山甫及申伯为周之干臣【礼记注】

孔頴达曰:「郑注《礼记未见毛序,故以申甫为仲山甫。按郑所主,乃韩诗之说观下所载外传可见

  周邦咸喜戎有良翰

韩外传》周徳大坏,废于厉王。仲山甫辅相宣王,拨乱反正,并顺天下,匡救邪失,喻徳教,举遗士。天下翕然向风,咏宣王之徳。诗云:云

  烝民

民之秉彛,好是懿德。《韩外传》:「民之秉徳,所以则天也。柔亦不茹,刚亦不吐。」

韩外传》君子崇人之徳,扬人之善,非道谀也;正言直行,指人之过,非指毁也。诎柔顺从,刚强与物周流,道徳不外。

  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

董仲舒曰:「德輶如毛,言其易也【春秋繁露】

韩外传》至精而妙乎天地之间者,徳也。微圣人,其孰能与于此?

按《荀子》曰:能积微者逺成。《诗》曰: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积微者,积细微以成全德也。

  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

韩诗杜钦曰:「仲山甫异姓之臣,无亲于宣,就封于齐【汉书·本传】邓展注《韩诗》以为封于齐。

按齐为太公封国,未见

译把它扔在狭窄的小巷里,牛羊庇护并哺育它。把它扔在平坦的树林里,砍伐树林的人保护它。把它扔在寒冰上,鸟儿用翅膀覆盖它。鸟儿飞走了,后稷才平安无事。

鲁诗说,司马迁说:姜原认为弃是不祥的,把他扔在狭窄的小巷里,马牛经过都避开不踩踏,于是把他放在树林里,因为山林人多,又迁移把他扔在河中的冰上,飞鸟用翅膀覆盖并垫着他,姜原认为他是神,于是收养了他。褚少孙说:后稷的母亲姜嫄出去看见巨人的脚印而踩上去,怀孕后生下稷,姜嫄认为他没有父亲,轻视并抛弃他,牛羊避开不踩踏,抱着他进山,山里的人抚养他,又把他扔到大泽中,鸟儿覆盖并喂食他,姜嫄觉得奇怪,于是把他抱回来抚养。尧知道他有贤德,立他为大农,给他姓氏叫姬氏,姬就是大的意思。诗人赞美并歌颂他说:当初生育百姓,深深修养日益成就,从而讲述后稷的开端【史记·三代世表·褚先生述·诗传

清除那茂盛的杂草。韩诗薛君说:“拂,就是清除【文选注

野鸭。野鸭在水流中。韩诗薛君说:“亹,水流【文选注】假乐。

显赫美好的德行保佑,命令它。

郑氏《中庸注》:“宪宪,兴盛的样子。”保安,佑助【正义曰:这是齐鲁韩诗

板

防止混乱蔑视资财,竟然没有人爱护我的百姓。

鲁诗,刘向说:“这是哀伤奢侈不节制而导致混乱的【说苑

引导百姓很容易。

韩外传》圣王教化百姓,一定要顺应他们的性情并用礼仪来节制,一定要顺从他们的欲望并用道义来制约。道义简约而完备,礼仪容易而合乎法度,所以百姓服从命令很快。《诗》说:“云”。

荡

天生众民,他们的命运不可信,没有不有好的开始,很少能坚持到底。

韩外传》人的本性是善的,如果不是圣帝明王扶持引导以道,就不能成为君子。」《诗》说:“云。”

不,彰显你的德行,不要背离,不要偏斜,你的德行不彰显,不要有陪贰,不要有卿士。

韩外传:“同明相见,同音相闻,同志相从,不是贤者不能使用。”贤,诗说云。

毛传“背无人,侧无人,无陪贰,无卿士”,意义与韩诗相同。

上天不让你沉迷于酒,韩传饮酒闭门不出。客说:“湎【释文】抑。

韩诗侯包说:“卫武公讽刺王室,也用来自我警戒。年龄九十五岁,还让人每天诵读这首诗,而不离开身边【侯包传·韩诗学

事详国语抑作懿

有显著的德行,四国顺从它。

董仲舒说:“觉,就是显著。王者有显著的德行,那么四方没有不响应的。风化在那里善了【春秋繁露

觉毛训为直,郑改为大,因为《礼记》引用这两句,把有觉作有牿耳。似乎江都义长《韩诗外传》也说:“贵名自扬天下。”

说:防止他的国家。韩诗说:“作聿语辞也【释文

桑柔。征以中垢。韩外传征以中路污垢,昏暗行走。

云汉

董仲舒说:“宣王的时候,天下大旱,年成很坏。王担忧它。他的诗说:‘倬彼云汉,为章于天【春秋繁录

倬【韩作对】彼云汉

韩诗对彼云:“汉宣王遭遇旱灾仰天【薛君章句,文选注

蕴隆虫虫【韩作鬰隆烱烳】后稷不能胜任,上帝不降临,耗损败坏下土。董仲舒说:“宣王自认为不能像后稷那样,不符合上帝的心意,所以有此灾祸。”更加恐惧而谨慎侍奉上天【春秋繁露

韩诗鬰隆为暑耗恶也【释

我的心害怕暑热,为什么用旱灾折磨我?韩传,惮苦瘨作疹重【释

崧高

维岳降神生甫及申

韩诗郑氏说:“周道将要兴盛,五岳为他生出贤臣辅佐。仲山甫及申伯是周的干臣【礼记注

孔颖达说:“郑注《礼记未见毛序,所以把申甫当作仲山甫。按郑所主张的,乃是韩诗的说法,看下面所载外传可见

周邦咸喜戎有良翰

韩外传》周德大坏,废于厉王。仲山甫辅助宣王,拨乱反正,并顺天下,匡正救补邪失,宣扬德教,举荐遗士。天下翕然向风,歌颂宣王的德行。诗说:云

烝民

民之秉彛,好是懿德。韩外传:“民之秉德,所以则天也。柔亦不茹,刚亦不得吐。”

韩外传》君子推崇人的德行,赞扬人的善行,不是谄媚;正言直行,指出人的过错,不是指责毁谤。诎柔顺从,刚强与万物周流,道德不外。

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

董仲舒说:“德輶如毛,说它容易【春秋繁露

韩外传》至精而妙乎天地之间的,是德。微圣人,谁能与此?

按《荀子》说:能积微者逺成。《诗》说: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积累细微的,积累细微以成全德。

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

韩诗杜钦说:“仲山甫异姓之臣,无亲于宣王,就封于齐【汉书·本传】邓注《韩诗》以为封于齐。

按齐为太公封国,未见

宣王时复封于齐。毛传亦同。孔疏云不知所出。

  韩奕

  有倬其道 干不庭方

韩传倬作晫明也【释文】薛君曰:干,正也。谓以其义非而正之【文选注】

译宣王时复封于齐。毛传亦同。郑玄注云不知所出。

韩奕

有倬其道 干不庭方

韩传倬作晫明也【释文】

薛君曰:干,正也。谓以其义非面正之【文选注】

江汉

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

韩外传》:予小子使尔继召公之后,受命者必以其祖命之。《内传》:肇长也【释文】

▯尔圭瓒,秬鬯一卣,告尔文人,锡山土田。

韩外传》诸侯之有徳,天子锡之:一锡车马,再锡衣服,三锡虎贲,四锡乐器,五锡纳陛,六锡朱户,七锡弓矢,八锡圭瓒,九锡秬鬯。

  常武

  王命卿士南仲太祖

班固曰:「王制,爵人于朝,与众共之。」《诗》云云。」《祭统》曰:「古者人君爵有徳,必于太祖【白虎通】

按毛传「王命南仲于太祖皇父为太师」而郑笺改之曰「宣王命卿士为大将」用其以南仲为太祖者今之太师皇父是也盖以南仲为文王时人今所命者皇父是其后人也孙毓云古之命将皆于祢庙未有于后稷之庙又经言南仲太祖明以南仲为太祖也笺义为长按南仲太祖自当如郑笺以南仲为太祖者今之太师为是但遣将如祭统所言未尝不可在太祖之庙也亦不可不知

铺敦淮濆,韩传「铺」作「敷」,大也,敦迫也【释文】

  三家诗拾遗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三家诗拾遗卷十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三颂

  清庙

鲁诗,刘向曰:「文王旣没,周公思慕,歌咏其徳。」

齐诗韦▯成曰:「清庙之诗,言交神之事,无不清静。」韩诗传曰:「颂,言成也。一章成篇,宜列徳,故登歌清庙一章也【后汉祭祀志·东平仓王引传】班固曰:「周公相成王,王道大洽,制礼作乐,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汉郊祀志】

礼记》升歌《清庙》,示徳也。《孝经》曰:「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即《清庙》诗序也。四家皆无异义。

于穆清庙,肃雝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徳,对越在天。鲁《诗》《尚书大传》曰:“于者,叹之也;穆者,敬之也;清者,欲其在位徧闻之也。”故周公升歌文王之功烈徳泽,苟在庙中者,伋然渊其志,和其声,愀然若复见文王之身。孔安国曰:“穆,为敬之容。”又曰:“四海敬和,明徳来助祭【书传】王褒曰:“周公咏文王之徳而作《清庙》。”蔡邕曰:“取其宗祀之清貌,曰《清庙【独断】贾逵曰:“肃然清静,谓之清庙【左传注】

维天之命,韩传「维念也【释文】

维清,服防曰:「象文王之乐舞,象也【左传注】

以维清为象,武四家皆同。即季札见舞象箾、南籥之象,成童所舞,文王之乐。若《乐记》所云:“下管象武”,《明堂位》“象”谓周颂“武”也,则《大武》之诗,武王之乐也。墨子曰:“武王因先王之乐,又自作乐,名曰象武。”匪可混而为一。

烈文。无封靡于尔邦。韩传薛君曰:「靡,好也【文选注】天作。彼岨矣。岐有夷之行【岨矣,韩作徂者。岐字属下句,三家同】

韩传岐道虽僻而人不逺外【文选注】薛君曰:「彼徂者,岐有夷之行。徂,往也;夷,易也;行,道也。彼百姓归文王者,皆曰:『岐有易道可归往矣。』易道,谓仁义之道而易行,故岐道险阻而人不难【薛君本传】

  昊天有成命

贾谊曰:「叔向曰:『成王者,武王之子,文王之孙也。文有大徳而功未就,武有大功而治未成。及成王承嗣,仁以临民,故称昊天焉。不敢怠,安早兴夜寐,以继文王之业【新书】

按《国语》载叔向之言,与《新书》畧同。其以二后为文武,以成王为成王,诵即三家亦无异义。毛序以为郊祀天地之诗,其传全引《国语》。以二后指文武,则成王即成王,诵甚明。乃郑氏泥于颂诗,作自元公无成、康以后之诗,遂以成此王功为说。于是韦昭据之以注《国语》,贾逵、孔颖达恪守郑笺,反谓古人【指叔向】因其节文比义取象,理颇溢于经意,不必尽与本同,不亦重经师而厚诬古人哉?夫成、康上继文武,安得谓无颂诗?颂亦安见必出周公之手?朱子《诗序驳义》之说,当矣。

  夙夜基命宥密【一作谧】

贾谊曰:「谧宁也,亿也。命者,制令也;基者,经也

译江汉

不要说:“我小臣召公继承先业,开始勤勉地办理公事。”

《韩诗外传》说:我小臣让你继承召公之后,接受命令的人必定依据祖先的命令。《韩诗内传》说:肇,是长的意思。【《经典释文》】

〇你的圭瓒,黑黍酿成的香酒一壶,告知你祖先的文人,赐予你山土田地。

《韩诗外传》说:诸侯中有德行的人,天子赏赐他:第一次赏赐车马,第二次赏赐衣服,第三次赏赐虎贲武士,第四次赏赐乐器,第五次赏赐纳陛,第六次赏赐朱户,第七次赏赐弓矢,第八次赏赐圭瓒,第九次赏赐秬鬯。

常武

王命令卿士南仲在太祖庙

班固说:“《王制》规定,在朝廷上封爵,要与众人共同见证。”《诗经》说……”《祭统》说:“古代君主封赏有德行的人,一定在太祖庙【《白虎通》】

按照毛传“王命令南仲在太祖庙,皇父担任太师”而郑玄笺注改说“宣王命令卿士担任大将”,采用以南仲为太祖的说法,现在的太师皇父就是。大概以南仲为文王时的人,现在所命令的皇父是他的后人。孙毓说:古代任命将领都在祢庙,没有在后稷庙的。又经文说南仲太祖,明确以南仲为太祖。郑笺的说法值得商榷。按南仲太祖,自然应当如郑笺所说以南仲为太祖,现在的太师皇父是正确的。但是派遣将领如《祭统》所说,未尝不可在太祖庙,也不可不了解。

铺敦淮濆,韩传“铺”作“敷”,广大,敦,迫近【《经典释文》】

三家诗拾遗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三家诗拾遗卷十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三颂

清庙

鲁诗,刘向说:“文王去世后,周公思慕他,歌咏他的德行。”

齐诗韦成说:“清庙这首诗,说的是交接神灵的事情,没有不清净安定的。”韩诗传说:“颂,是说成就。一章成篇,适宜陈列德行,所以登歌清庙一章。”【《后汉书·祭祀志·东平仓王引传》】班固说:“周公辅佐成王,王道大治,制礼作乐,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天,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四海之内各自以其职务来助祭。”【《汉书·郊祀志》】

《礼记》说:升歌《清庙》,是显示德行。《孝经》说:“周公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这就是《清庙》的诗序。四家都没有不同的解释。

于穆清庙,肃雝显相,济济众多士人,秉持文王的德行,应对超越在天。鲁《诗》《尚书大传》说:“于,是感叹;穆,是恭敬;清,是希望他在位者普遍听闻。”所以周公升歌文王的功业德行恩泽,如果在庙中的人,立刻深沉其志向,和谐其声音,庄重肃穆仿佛又见到文王的身影。孔安国说:“穆,是恭敬的仪容。”又说:“四海敬和,明德来助祭。”【《书传》】王褒说:“周公咏叹文王的德行而作《清庙》。”蔡邕说:“取其宗祀的清静貌,称为《清庙》。”【《独断》】贾逵说:“肃然清静,称为清庙。”【《左传注》】

维天之命,韩传“维”是念【《经典释文》】

维清,服防说:“象征文王的乐舞,象也。”【《左传注》】

以维清为象,武四家都相同。即季札观看舞象箾、南籥的象,成童所舞,是文王的乐。如果《乐记》所说:“下管象武”,《明堂位》中“象”指周颂“武”,那么《大武》的诗,是武王的乐。墨子说:“武王因袭先王的乐,又自己创作乐,名叫象武。”不可混淆为一。

烈文。无封靡于尔邦。韩传薛君子说:“靡,是喜好。”【《文选注》】天作。彼岨矣。岐有平坦的道路【岨矣,韩作徂者。岐字属下一句,三家相同】

韩传岐道虽然偏僻但人不远离【《文选注》】薛君子说:“彼徂者,岐有平坦的道路。徂,是往;夷,是易;行,是道。那些百姓归附文王的,都说:‘岐有易道可以归往。’易道,是说仁义之道容易实行,所以岐道险阻但人不困难。”【《薛君本传》】

昊天有成命

贾谊说:“叔向说:‘成王,是武王的儿子,文王的孙子。文王有大德而功业未成,武王有大功而治理未成。等到成王继承王位,以仁爱临民,所以称昊天。不敢懈怠,早起晚睡,以继承文王的基业。’”【《新书》】

按《国语》记载叔向的话,与《新书》大致相同。其以二后为文武,以成王为成王的说法,三家也没有不同的解释。毛序认为是郊祀天地的诗,其传完全引用《国语》。以二后指文武,那么成王就是成王,非常明白。于是郑氏拘泥于颂诗,认为从元公无成、康以后才有诗,就以成此王功为说。于是韦昭据此来注《国语》,贾逵、孔颖达恪守郑玄笺注,反而说古人【指叔向】因其节文比义取像,道理颇溢出经意,不必完全与本义相同,这不也是重视经师而厚诬古人吗?成、康上继文武,怎能说没有颂诗?颂又怎见得一定出自周公之手?朱子《诗序驳义》的说法,是正确的。

夙夜基命宥密【一作谧】

贾谊说:“谧,是宁静,是亿。命,是制令;基,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