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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中说六

中说卷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0–24 段

,皆议之谓也【合宫、总章皆明堂异名也。衢室,当衢为室,以采民言也。管子曰:「尧问衢室,聴于民也】大哉乎,并天下之谋,兼天下之智,而理得矣。我何为哉?恭已南面而已【言黄帝、尧、舜得天下谋议为理】子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言道之难进也。故君子思过而预防之,所以有诫也【续书有诫】切而不指【切至指讦】勤而不怨,曲而不谄,直而有礼,其惟诫乎【勤拳委曲以礼诫之】子曰:「改过不恡,无咎者,善补过也。古之明王,讵能无过,从谏而已矣【续书有谏】故忠臣之事君也,尽忠补过。君失于上,则臣补于下;臣谏于下,则君从于上。此王道所以不跌也【不差跌】取泰于否,易昏以明,非谏孰能臻乎【言遂事亦可谏】文中子曰:「晋而下,何其纷纷多主也【纷不一姓】吾视惠、懐伤之【惠帝政由贾后,为赵王伦所篡;懐帝防尘于平阳,为刘聪所害】舍三国,将安取志乎【三国各有平天下之志,此又明续书有志】三国何其孜孜多虞乎【虽有志而无制】吾视桓、灵伤之【汉桓帝讳志,梁冀执政,权倾天下;灵帝讳宏,黄巾贼起,董卓作乱】舍两汉,将安取制乎【七制之主可以垂法,此又明续书有制也】子谓太和之政,近雅矣【太和,后魏孝文帝年号,也都洛阳,文物始备,故曰近雅】一明中国之有法【中国久无定主孝文立二十余年,造明堂,祀圆丘,置职制定律令,举兵百万伐江南。其后宣武、孝明皆能修太和之政,是中国之法也】惜也不得行穆公之道【穆公虬子之祖,自江南来奔,太和八年始仕焉。虬荐王肃及□朗,未几孝文崩,虬亦卒,惜其道未及行也】程元曰:“三教何如【儒、老、释】子曰:“政恶多门久矣【教不一则政多门】曰:“废之何如?”子曰:“非尔所及也【圣贤出则异端自去,非遽能废也】真君建徳之事,适足推波助澜,纵风止燎尔【真君,后魏太武年号也,时崇道教,毁佛法。建徳,后周武帝年号也,毁释老二教。隋公辅政时更兴之,是暂废而愈盛,若波澜风燎尔】子读《洪范》谠议【安康献公撰《皇极谠议】曰:“三教于是乎可一矣【洪范》五,皇极者,义贵中道尔。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人者,天地万物中和之物也。教虽三,而人则一矣】程元、魏征进曰:“何谓也?”子曰:“使民不倦【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贾琼习书至郅恽之事,问于子曰:“敢问事、命、志、制之别【郅恽王莽时上书曰:“汉祚久长,神器有命,不可虚受。上天垂戒,欲悟陛下,宜即臣位。”莽怒,胁恽令称病。恽骂曰:“所言皆天命也,非狂人造焉。”莽终不敢害。事者,谓行事之迹也。命者,谓事应天命者也。志者,谓志蕴于心也。制者,谓志行于礼义者也】子曰:“制命,吾着其道焉;志事,吾着其节焉【道兼天下,节守一身】贾琼以告叔恬,叔恬曰:“书其无遗乎?”书曰:“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其道之谓乎?《诗》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其节之谓乎?子闻之曰:“凝其知书矣。”子曰:“事之于命也,犹志之有制乎?非仁义发中不能济也【事与志发乎中,命与制形于外】子曰:“达制命之道,其知王公之所为乎?其得变化之心乎【已形于外,则心可知矣】达志事之道,其知君臣之所难乎?其得仁义之几乎【发于中则几可得矣】子曰:「处贫贱而不慑,可以富贵矣【无陨获必不骄矜】僮仆称其恩,可以从政矣【恩及贱,况良民乎】交游称其信,可以立功矣【推而广于天下】子曰:「爱名尚利,小人哉。未见仁者而好名利者也【讥时】贾琼问君子之道,子曰:「反是不思,亦已焉哉【诗氓篇卒章也,言必反复思其所行之道,苟不思则已矣】子见缞绖而哭不辍者,遂吊之,问丧期曰:「五载矣。」子▯然曰:「先王之制,不可越也【丧不可过,必俯而就之。缞七回反,绖徒结反】楚公问用师之道,子曰:「行之以仁义【必也至仁伐不仁,大义诛不义】曰:「若之何决胜【言仁义

译这都是议论所说的【合宫、总章都是明堂的不同名称。衢室,是在四通八达的地方建屋,用来采集百姓的意见。《管子》说:“尧询问衢室,是听取百姓的意见。”】伟大啊!汇聚天下的谋略,兼收天下的智慧,这样治理的道理就得到了。我做什么呢?只是恭敬地坐在南面而已【是说黄帝、尧、舜得到天下的谋议来治理】孔子说:“人心危险,道心微妙,是说道难以推行。所以君子思考过错并预先防范,因此有告诫【《续书》中有《诫》篇】恳切而不指责【恳切到指责揭发】勤勉而不怨恨,委曲而不谄媚,正直而有礼,大概只有告诫能做到吧【勤勉恳切委曲以礼告诫】孔子说:“改正过错不吝惜,没有灾祸的,是善于弥补过错。古代的圣明君王,难道能没有过错吗,只是听从劝谏罢了【《续书》中有《谏》篇】所以忠臣侍奉君主,尽忠弥补过错。君主在上面失误,臣子就在下面弥补;臣子在下面劝谏,君主就在上面听从。这就是王道之所以不偏差的原因【不差错】从否塞中取得泰通,用光明改变昏暗,除了劝谏谁能达到呢【是说即使事情已经发生也可以劝谏】文中子说:“晋朝以后,为什么君主纷纷众多【纷乱不一姓】我看惠帝、怀帝感到悲伤【惠帝政令出自贾后,被赵王司马伦篡位;怀帝在平阳被尘土遮蔽,被刘聪杀害】舍弃三国,将从哪里取得志向呢【三国各自有平定天下的志向,这里又说明《续书》有《志》篇】三国为什么勤勉多忧呢【虽然有志向但没有制度】我看桓帝、灵帝感到悲伤【汉桓帝名志,梁冀执政,权倾天下;灵帝名宏,黄巾贼起,董卓作乱】舍弃两汉,将从哪里取得制度呢【七位有制度的君主可以垂范后世,这里又说明《续书》有《制》篇】孔子说太和的政事,接近雅正了【太和,是后魏孝文帝的年号,迁都洛阳,文物开始完备,所以说接近雅正】一说明中国有法度【中国长久没有定主,孝文帝在位二十多年,建造明堂,祭祀圆丘,设置职制定律令,举兵百万征伐江南。后来宣武帝、孝明帝都能修明太和的政事,这就是中国的法度】可惜没能实行穆公的道【穆公是李虬的祖父,从江南来投奔,太和八年开始做官。李虬推荐王肃及□朗,不久孝文帝去世,李虬也死了,可惜他的道没能实行】程元说:“三教怎么样【儒、老、释】孔子说:“政令厌恶多头已久【教不统一则政令多头】说:“废除它们怎么样?”孔子说:“这不是你所能做到的【圣贤出现则异端自然消失,不是仓促能废除的】真君、建德的事,正好是推波助澜,纵风止燎罢了【真君,是后魏太武帝的年号,当时崇尚道教,毁坏佛法。建德,是后周武帝的年号,毁坏释老二教。隋公辅政时更兴起它们,是暂时废除而更加兴盛,如同波澜风燎】孔子读《洪范》谠议【安康献公撰《皇极谠议】说:“三教在这里可以统一了【《洪范》五,皇极,义贵中道。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人,是天地万物中和之物。教虽然有三,而人则是一】程元、魏征进言说:“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使百姓不疲倦【《易》说:“通其变,使百姓不疲倦】贾琼读书读到郅恽的事,问孔子说:“请问事、命、志、制的区别【郅恽王莽时上书说:“汉祚久长,神器有命,不可虚受。上天垂戒,欲悟陛下,宜即臣位。”王莽怒,胁迫郅恽称病。郅恽骂说:“所言皆天命也,非狂人造焉。”王莽终不敢害。事,是说行事的痕迹。命,是说事应天命。志,是说志蕴于心。制,是说志行于礼义】孔子说:“制命,我彰显其道;志事,我彰显其节【道兼天下,节守一身】贾琼告诉叔恬,叔恬说:“书难道没有遗漏吗?”书说:“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是说的道吧?《诗》说:“采葑采菲,无以下体。”这是说的节吧?孔子听说后说:“他确实懂得书了。”孔子说:“事对于命,就像志有制一样吗?非仁义发自内心不能成功【事与志发乎中,命与制形于外】孔子说:“通达制命的道,大概知道王公所做的事吧?大概得到变化的心吧【已形于外,则心可知】通达志事的道,大概知道君臣所难的事吧?大概得到仁义的几微吧【发于中则几可得】孔子说:“处在贫贱而不恐惧,可以富贵了【无陨获必不骄矜】僮仆称赞他的恩德,可以从政了【恩及贱,况良民乎】交游称赞他的信用,可以立功了【推而广于天下】孔子说:“爱名尚利,是小人啊。没见过仁者而好名利的【讥时】贾琼问君子之道,孔子说:“反是不思,亦已焉哉【《诗·氓》篇卒章,言必反复思其所行之道,苟不思则已矣】孔子看见穿丧服哭泣不停的人,就去吊唁,问丧期说:“五年了。”孔子感叹说:“先王的制度,不可超越【丧不可过,必俯而就之。缞七回反,绖徒结反】楚公问用兵之道,孔子说:“用仁义施行【必也至仁伐不仁,大义诛不义】说:“如何决胜【言仁义

何能胜兵】子曰:「莫如仁义,过此败之招也【责其知胜人以力,不知胜人以道】子见耕者,必劳之【慰劳】见王人,必俛之【俛俯偻避之】乡里不骑【不骑马】鸡初鸣则盥嗽具服【内则事父母礼,盥古缓及】铜川夫人有病,子不交睫者三月,人问者送迎之,必泣以拜【喜惧并】子曰:「史传兴而经道废矣【若史记先黄老后六经,是废也】记注兴而史道诬矣【若裴松之注三国志,反毁陈夀,是诬也】是故恶夫异端者【述之而反异之】薛收曰:「何为命也?」子曰:「稽之于天,合之于人,谓其有定于此而应于彼【天时人事稽合曰命,此人事也,彼天时也。知人而不知天,与知天而不知人,皆非知命也。故君子修性以合天理,所以定命矣。易云: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吉凶曲折,无所逃乎【事有不虞之举,是时与之吉也。事有求全之毁,是时与之凶也。盖事与时,并非人力独能致之,故委曲折旋,无以逃其吉凶矣】非君子孰能知而畏之乎【知天命,畏天命,惟君子】非圣人孰能至之哉【尽性以至命,惟圣人】薛收曰:「古人作元命,其能至乎【元命苞」易》书也】子曰:至矣【易者性命之书也,知易则至命】贾琼曰:书无制而有命,何也【魏而下续书无制而有命】子曰:天下其无主而有臣乎【汉制以亡,独臣尚能禀命尔】曰:两汉有制志,何也?子曰:制其尽美于防人乎【汉七主本以忧民而作制】志其慙徳于备物乎【汉末徳不备,尚有志而已】薛收曰:帝制其出王道乎【问汉制出三王之道否乎】子曰:不能出也。后之帝者非昔之帝也【昔之帝者以道,若三王是也;后之帝者以名,若秦始兼帝而称是也】其杂百王之道而取帝名乎?其心正,其迹谲【防人之心则正,杂霸之迹则谲】其乗秦之▯,不得已而称之乎【天下已熟,秦称皇帝之名,故汉因之,不得已而亦称帝也】政则苟简【董仲舒曰:秦为苟简之文】岂若唐虞三代之纯懿乎【二帝三王名实称】是以富人则可,典礼则未【汉富民之术可称,长世之礼未备】薛收曰:纯懿遂亡乎【疑二帝三王之道不可复】子曰:人能▯道焉,知来者之不如昔也【后来圣人生则道▯矣,安知其无纯懿之时耶】子谓李靖:智胜仁,程元仁胜智【五行之秀有偏,故五常之性有胜。若木性多,水性少,则仁胜智,推此为然】子谓董常:几于道,可使变理【五常具则庶几乎圣,道通变之谓道,故曰变理】贾琼问:何以息谤?子曰:无辩【勿与小人辩明】曰:何以止怨?曰:无争【勿与小人争理】子谓诸葛王猛:功近而徳逺矣【一时霸其国为功虽近,然谋及身后为徳盖逺】子在蒲【蒲古中都之地,隋为河中郡】闻辽东之败【大业八年九军并陷】谓薛收曰:城复于隍矣【易泰卦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其命乱也】赋兎爰之卒章【王国诗也,桓王失信,诸侯背叛,卒章云: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归而善六经。之本曰:以俟能者【俟百姓与能者行之】子曰:好动者多难【炀帝如此】小不忍致大灾【隋文如此】子曰:易,圣人之动也。于是乎用以乗时矣【易,变易也。功业见乎变,吉凶生乎动。变动者,圣人适时之用也。无变则功不可大,故因二以济。无动则吉不先见,故惟几成务,存时効。动易可知焉】故夫卦者,智之乡也,动之序也【爻在卦,如人居乡,逐位而动,是其次序】薛生曰:智可独行乎【言卦为智郷,则谓智可独行】子曰:仁以守之【智不以仁,则易失之贼】不能仁,则智息矣,安所行乎哉【不能仁,虽智无用】子曰:元亨利贞,运行不匮者,智之功也【元,仁也;亨,礼也;利,义也;贞,信也。运之以智,五常成功】子曰:佞以承上,残以御下,诱之以义,不动也【凡佞人、残人,不可以义诱】董常死,子哭之,终日不絶。门人曰:何悲之深也?曰:吾悲夫天之不相道也【董常弱冠而死,门人亚圣者也。死后无人助行周孔之道】之子殁,吾亦将逝矣【天丧斯文,我必不乆生】明王虽兴,无以定礼乐矣【后唐太宗议

译【何能胜兵】孔子说:“没有比仁义更好的了,超过这个限度就是失败的征兆。”【指责他只知道用武力战胜别人,不知道用道义战胜别人】孔子看见耕田的人,一定去慰劳他;看见王命使者,一定弯腰避让;在乡里不骑马;鸡刚叫就洗漱穿戴整齐。【这是《内则》中侍奉父母的礼节,“盥”古音同“缓”】铜川夫人有病,孔子三个月没有合眼,有人来问候或送迎,他一定哭着拜谢。【喜悦与恐惧交织】孔子说:“史传兴起而经道就废弛了。”【如果像《史记》那样先讲黄老后讲六经,就是废弛】“记注兴起而史道就歪曲了。”【如果像裴松之注《三国志》,反而诋毁陈寿,就是歪曲】“所以厌恶那些异端的人。”【叙述它却反而背离它】薛收问:“什么是命?”孔子说:“考察于天,契合于人,叫做在此处有定数而在彼处有应验。”【天时人事相契合叫做命,此指人事,彼指天时。只知人而不知天,与只知天而不知人,都不是知命。所以君子修养本性以契合天理,以此来定命。《易经》说:穷究事理,尽性以至于命】“吉凶曲折,无处可逃。”【事情有未预料的举动,这是时运给予的吉利;事情有求全之毁,这是时运给予的凶险。大概事情与时运,都不是人力单独能造成的,所以委曲周旋,无法逃避吉凶】“不是君子谁能知道并敬畏它呢?”【知天命,畏天命,只有君子】“不是圣人谁能达到它呢?”【尽性以至于命,只有圣人】薛收说:“古人作《元命苞》,他们能达到吗?”【《元命苞》是解释《易经》的书】孔子说:“达到了。”【《易经》是性命之书,懂《易经》就达到了命】贾琼问:“书没有制而有命,为什么呢?”【魏晋以后的续书没有制而有命】孔子说:“天下难道没有君主而有臣子吗?”【汉代的制度已经灭亡,只有臣子还能禀受天命罢了】贾琼说:“两汉有制志,为什么呢?”孔子说:“制难道是为了尽善尽美地防范人吗?”【汉代七位君主本以忧民而作制】“志难道是为了在备物上惭愧德行吗?”【汉代末年德行不备,尚有志罢了】薛收说:“帝制难道出于王道吗?”【问汉制是否出于三王之道】孔子说:“不能出于王道。后来的帝王不是以前的帝王。”【以前的帝王以道,如三王;后来的帝王以名,如秦始皇兼称帝】“他们杂取百王之道而取帝名吗?他们的心正,他们的行为诡诈。”【防范人的心则正,杂用霸道的行为则诡诈】“他们乘袭秦代的空缺,不得已而称帝吗?”【天下已熟,秦称皇帝之名,所以汉沿袭它,不得已而也称帝】“政事则苟且简略。”【董仲舒说:秦代有苟且简略的文法】“哪里比得上唐虞三代的纯正美好呢?”【二帝三王名实相符】“所以富民则可以,典礼则未备。”【汉代富民之术可称,长世之礼未备】薛收说:“纯正美好就灭亡了吗?”【怀疑二帝三王之道不可复现】孔子说:“人能行道,知道后来者不如从前。”【后来圣人生则道显,怎么知道没有纯正美好的时候呢】孔子对李靖说:“智胜仁。”对程元说:“仁胜智。”【五行之秀有偏,所以五常之性有胜。如果木性多,水性少,则仁胜智,推此类同】孔子对董常说:“几于道,可使变理。”【五常具则庶几乎圣,道通变之谓道,所以说变理】贾琼问:“怎样消除诽谤?”孔子说:“不辩。”【不与小人辩明】贾琼说:“怎样止息怨恨?”孔子说:“不争。”【不与小人争理】孔子对诸葛亮、王猛说:“功近而德远。”【一时霸其国为功虽近,然谋及身后为德盖远】孔子在蒲【蒲是古中都之地,隋代为河中郡】听说辽东战败【大业八年九军并陷】对薛收说:“城复于隍了。”【《易经》泰卦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其命乱也】赋《兔爰》的卒章【《兔爰》是《王国》诗,桓王失信,诸侯背叛,卒章说: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回来善待六经之本说:“以俟能者。”【等待百姓与能者行之】孔子说:“好动者多难。”【炀帝如此】“小不忍致大灾。”【隋文帝如此】孔子说:“《易经》,是圣人的动。于是乎用以乘时。”【《易经》,变易也。功业见乎变,吉凶生乎动。变动者,圣人适时之用也。无变则功不可大,故因二以济。无动则吉不先见,故惟几成务,存时效。动易可知焉】“所以卦,是智的乡,动的序。”【爻在卦,如人居乡,逐位而动,是其次序】薛生说:“智可独行吗?”【言卦为智乡,则谓智可独行】孔子说:“仁以守之。”【智不以仁,则易失之贼】“不能仁,则智息矣,安所行乎哉?”【不能仁,虽智无用】孔子说:“元亨利贞,运行不匮者,智之功也。”【元,仁也;亨,礼也;利,义也;贞,信也。运之以智,五常成功】孔子说:“佞以承上,残以御下,诱之以义,不动也。”【凡佞人、残人,不可以义诱】董常死,孔子哭他,终日不绝。门人说:“为什么悲伤这么深?”孔子说:“我悲叹天不相助。”【董常弱冠而死,门人亚圣者也。死后无人助行周孔之道】“董常死,我也将逝了。”【天丧斯文,我必不久生】“明王虽兴,无以定礼乐矣。”【后唐太宗议

礼乐,房魏自言不备】子讃《易》至序卦曰:大哉时之相生也,达者可与几矣【序卦轮衍六十四卦也,时行时止,生生不穷。达则至之,故曰几也】至杂卦曰:旁行而不流,守者可与存义矣【杂卦止说一卦也,守则终之,故曰义矣】子曰:名实相生,利用相成,是非相明,去就相安也【名由实生,实由名显,此谓相生;利在有用,用则成利,此谓相成;是未果是有非,然后明,此谓相明;去不安则就,就不安则去,此谓相安。已上皆因賛《易》而言也】贾琼问:太平可致乎?子曰:五常之典,三王之诰,两汉之制,粲然可见矣【古道备在方册,行之可致。顔子曰:舜何人也?余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文中子曰:王泽竭而诸侯仗义矣【续书所以明此变也】帝制衰而天下言利矣【续书所以救此失也】文中子曰:「强国战兵【惟恃力尔】霸国战智【不战而屈人之兵在智】王国战义【禁民为非不独任智】帝国战徳【仁者无敌于天下徳可知矣】皇国战无为【神武而不杀安见其有为】天子而战兵,则王霸之道不抗矣【战不以智与义则道不能举】又焉取帝名乎【道不抗虽名存何取】故帝制没而名实散矣【此言名实散则元经必为行其法也】子曰:「多言徳之贼也【有徳则不言】多事生之雠也【保生者少事】薛方士【未见传】曰:「逢恶斥之,遇邪正之何如?」子曰:「其有不得其死乎【贵其太刚也若暴虎慿河子路终死】必也言之无罪,闻之以诫【言逢恶遇邪当谲谏喻之孔子曰谏有五吾从其讽】或问韦孝寛【韦叔裕字孝寛后周武帝臣也】子曰:「干矣【北齐攻雍州孝寛守之不下齐桓归愤而崩此干事而已】问杨愔【杨愔字遵彦北齐文宣帝之臣也愔于斟反】子曰:「辅矣【愔以朝章国令为务不干小事而已故可称辅相之器】宇文化及问天道人事如何【化及隋右将军述之子也炀帝幸江都化及弑逆】子曰:「顺隂阳仁义如斯而已【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天人相与则一故君阳臣隂阳为仁隂为义此人事所以一天道也化及有无君之心故云守仁义以戒之尔】贾琼为吏以事楚公【隋三公府皆自署吏未君命故云事楚公】将行子饯之,琼曰:「愿闻事人之道。」子曰:「逺而无介【恭而逺之无伤介】就而无谄【泄就其身不苟言貌】泛乎利而讽之无鬭其防【泛泛因所利而讽之勿辩防自取祸】琼曰:「终身诵之。」子曰:「终身行之可也【不惟事人也处世尽宜然】子曰:「元经其正名乎」【正帝名】皇始之帝,征天以授之也【皇始,后魏道武帝号也。始有中原,建天子旌旗,得正綂,此天授之也】晋宋之王,近于正体【东晋至刘宋,中国无真主,则江南以为正体,故曰近】于是乎未忘中国【晋宋皆举兵中原,有复一之志】穆公之志也【晋阳穆公作《政大论》,言帝王之道,元经所以帝元魏而斥齐梁,盖其志也】齐梁陈之徳【僭徳】斥之于四夷也,以明中国之有代,太和之力也【后魏孝文太和元年,宋苍梧王元徽五年也,时江南衰替,中国始尊】子曰:改元立号,非古也【后文帝始改中元后元年号】其于彼心,自作之乎【彼汉以心自改之可也,非古也】或问:志意修骄富贵,道义重轻王侯如何【此苟卿子言也,下句云内省而外物轻矣】子曰:彼有以自守也【处士横议,非天下公言,自守此说而已,凡圣人之道,无所骄,无所轻】薛生曰:殇之后,帝制絶矣,元经何以不兴乎【和帝在位十载,窦宪不轨,殇帝二嵗,邓后临朝,且此时汉制已絶,何为于此不续元经以振王法乎】子曰:君子之于帝制,并心一气以待也【以待其复兴也】倾耳以聴,拭目而视【待之极也】故假之以岁时【自殇和绵绵至桓灵,假嵗时而终不复兴】桓灵之际,帝制遂亡矣【曹操举兵,吴蜀继作,孝献禅魏,汉制乃絶】文明之际,魏制其未成乎【魏文帝、明帝未能平吴蜀,一制天下】太康之始,书同文,车同轨【晋武太康元年,平吴,天下同一】君子曰:帝制可作矣,而不克振【太康三年,刘毅比帝为桓灵,盖

译礼乐,房魏自称不完备。子赞《易》到序卦时说:伟大啊,时运的相生,通达的人可以与之接近了。序卦推演六十四卦,时运有时运行有时停止,生生不息。通达则能达到极致,所以说接近了。到杂卦时说:旁行而不流荡,坚守的人可以与之保存道义了。杂卦只说一卦,坚守则能终其始终,所以说道义了。孔子说:名与实相生,利与用相成,是与非相明,去与就相安。名由实产生,实由名彰显,这叫做相生;利在于有用,用则成就利,这叫做相成;是未确立则非不明,然后才明辨,这叫做相明;离去不安则前往,前往不安则离去,这叫做相安。以上都是因赞《易》而言。贾琼问:太平可以致得吗?孔子说:五常的典章,三王的诰命,两汉的制度,灿烂可见。古道完备在典籍中,实行就可以致得。颜回说:舜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有为的人也能像他一样。文中子说:王泽枯竭而诸侯仗义了。续书所以阐明这种变化。帝制衰微而天下言利了。续书所以挽救这种缺失。文中子说:强国以兵战,只恃力罢了。霸国以智战,不战而屈人之兵在于智。王国以义战,禁止百姓为非作歹不独任智。帝国以德战,仁者无敌于天下,德可知了。皇国以无为战,神武而不杀,哪里见其有为。天子而以兵战,则王霸之道不能抗衡了。战不以智与义则道不能举。又哪里取得帝名呢?道不能抗衡,虽然名存何取。所以帝制没落而名实散乱了。这说名实散乱则元经必为行其法。孔子说:多言是德的贼害。有德则不言。多事是生的仇敌。保生者少事。薛方士说:逢恶斥责之,遇邪纠正之,如何?孔子说:恐怕不得善终吧。贵其太刚了,若暴虎凭河,子路终死。必定是言之无罪,闻之以诫。言逢恶遇邪当谲谏喻之,孔子说谏有五,我取其讽。或问韦孝宽。孔子说:干练了。北齐攻雍州,孝宽守之不下,齐桓归愤而崩,此干事而已。问杨愔。孔子说:辅佐了。愔以朝章国令为务,不干小事而已,故可称辅相之器。宇文化及问天道人事如何。化及隋右将军述之子也,炀帝幸江都,化及弑逆。孔子说:顺阴阳仁义如斯而已。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天人相与则一,故君阳臣阴,阳为仁,阴为义,此人事所以一天道也。化及有无君之心,故云守仁义以戒之尔。贾琼为吏以事楚公。隋三公府皆自署吏,未君命,故云事楚公。将行,子饯之,琼说:愿闻事人之道。孔子说:远而无介。恭而远之,无伤介。就而无谄。泄就其身,不苟言貌。泛乎利而讽之,无斗其防。泛泛因所利而讽之,勿辩防自取祸。琼说:终身诵之。孔子说:终身行之可也。不惟事人也,处世尽宜然。孔子说:元经其正名乎。正帝名。皇始之帝,征天以授之也。皇始,后魏道武帝号也。始有中原,建天子旌旗,得正统,此天授之也。晋宋之王,近于正体。东晋至刘宋,中国无真主,则江南以为正体,故曰近。于是乎未忘中国。晋宋皆举兵中原,有复一之志。穆公之志也。晋阳穆公作《政大论》,言帝王之道,元经所以帝元魏而斥齐梁,盖其志也。齐梁陈之德。僭德。斥之于四夷也,以明中国之有代,太和之力也。后魏孝文太和元年,宋苍梧王元徽五年也,时江南衰替,中国始尊。孔子说:改元立号,非古也。后文帝始改中元后元年号。其于彼心,自作之乎。彼汉以心自改之可也,非古也。或问:志意修骄富贵,道义重轻王侯如何。此苟卿子言也,下句云内省而外物轻矣。孔子说:彼有以自守也。处士横议,非天下公言,自守此说而已,凡圣人之道,无所骄,无所轻。薛生说:殇之后,帝制绝矣,元经何以不兴乎。和帝在位十载,窦宪不轨,殇帝二岁,邓后临朝,且此时汉制已绝,何为于此不续元经以振王法乎。孔子说:君子之于帝制,并心一气以待也。以待其复兴也。倾耳以听,拭目而视。待之极也。故假之以岁时。自殇和绵绵至桓灵,假岁时而终不复兴。桓灵之际,帝制遂亡矣。曹操举兵,吴蜀继作,孝献禅魏,汉制乃绝。文明之际,魏制其未成乎。魏文帝、明帝未能平吴蜀,一制天下。太康之始,书同文,车同轨。晋武太康元年,平吴,天下同一。君子说:帝制可作矣,而不克振。太康三年,刘毅比帝为桓灵,盖

帝制寻大坏矣】故永熈之后,君子息心焉,曰:谓之何哉【太康十一年,武帝崩,杨骏矫诏辅政,改元永熈,贾后杀骏,天下大乱】元经于是不得已而作也【上无王法,故君子作赏罚以戒乱臣贼子,岂好辨哉,诚不得已也】文中子曰:「春秋作而典诰絶矣【孟子曰:「王者之迹熄,然后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元经兴而帝制亡矣【元经作于续书、续诗之后】文中子曰:「诸侯不贡诗【古者列国歌颂皆贡于王,若鲁季孙行父请命于周,是也】天子不采风【古有采诗之官】乐官不达雅【古为诗乐为歌,以合雅道】国史不明变【国史明乎得失之迹】呜呼,斯则久矣【自仲尼殁,诗有空文而其实废矣】诗可以不续乎【汉而下,风化不传于诗,故君子不可不续】

译帝制不久就彻底败坏了。所以永熙之后,君子们便收敛了心思,说:能拿它怎么办呢?永熙年间,武帝去世,杨骏假传诏书辅佐朝政,改年号为永熙,贾后杀了杨骏,天下大乱。《元经》于是便不得不作。因为上面没有王法,所以君子制定赏罚来警戒乱臣贼子,难道是喜欢争辩吗?实在是不得已啊。文中子说:“《春秋》作,而《典》《诰》就断绝了。《元经》兴起,而帝制就消亡了。”文中子说:“诸侯不向天子进献诗歌,天子不采集民风,乐官不能通达雅正之道,国史不能明察治乱变化的轨迹。唉,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自孔子去世后,诗歌只剩空文而其实质已经废弛了。诗歌可以不续写吗?汉朝以后,教化风尚不再通过诗歌来传承,所以君子不能不续写诗歌。”

中说卷五

<子部,儒家类,中说>

  钦定四库全书

  中说卷六

  宋 阮逸 注

  礼乐篇

子曰:吾于礼乐正失而已【正礼乐沿革之文而已】如其制作以俟明哲,必也崇贵乎【王道盛则可以制礼作乐,明哲君子必得公辅崇贵之位乃助成王道也】贾琼、薛收曰:道不行,如之何?子曰:父母安之,兄弟爱之,朋友信之,施于有政,道亦行矣,奚谓不行【乱世道不能济天下则修身以正家可矣】子谓任、薛、王、刘、崔、卢之昏非古也,何以视谱【古者氏族家谱所以僄门地谨昏姻也。任姓出黄帝六代孙大壬,薛姓出黄帝六代孙奚仲居薛,此二姓同谱。王姓出舜之后封于刘,至汉有王于齐者号王氏,此二姓同谱。崔姓帝喾姜嫄之后居崔邑,卢姓亦姜姓之后居卢国,此二姓同谱,皆古礼不通昏也】文中子曰:帝之不帝久矣【百王称帝者相沿前代号也,自秦始皇始,故曰不帝久矣】王孝逸曰:敢问元经之帝何也【三代称王,故春秋书王以尊天子禀正朔也。秦汉称帝,则元经书帝以尊中国而明正统也】子曰:絜名索实,此不可去【举后世之名者贵存前帝之实也,中国天子不可去此号】其为帝,实失而名存矣【实道也,名空号尔】或问谢安,子曰:简矣【谢安字安石,为东晋相处富贵而独退静,破苻坚而无喜色,终优游东山,此简可见矣】问王导,子曰:敬矣【王导字茂▯,事晋元、明、成三帝为相,每进爵必拜,元帝山陵此恭可见矣】问温峤,子曰:毅人也【峤字太真,与王导平王敦、苏峻之乱皆有功,初镇武昌,闻国难泣涕率兵来赴,天子留峤辅政,峤让王导,此果毅可知矣】问桓温,子曰:智近谋逺,鲜不及矣【温字子元,为晋将军,破李势平苻健有功,为大都督乂北伐不已,为慕客垂所败,归而潜有墓志,此智近谋逺之验】贾琼问羣居之道,子曰:同不害正,异不伤物【外虽同而内必正,内虽异则外无伤此中庸者乎】曰:可终身而行乎?子曰:乌乎而不可也【乌何也】古之有道者,内不失真,而外不殊俗,夫如此故全也【知道可与适道者也?不失真可与立者也?不殊俗可与权者也?三者备,何往不全】繁师▯曰:敢问稽古之利?子曰:执古以御今之有乎【今之有利者,皆古有之矣,故必稽古】子曰:居近识逺,处今知古,惟学矣乎【孔子曰:吾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子曰:恭则物服【俨然人望而毘之】慤则有成【先诚其意】平则物化【无私于物,物亦公焉】子曰:我未见平者也【隋政多私】或曰:君子仁而已矣,何用礼为?子曰:不可行也【行仁必以礼节之】或曰:礼岂为我辈设哉【阮籍云】子不答,既而谓薛收曰:斯人也,旁行而不流矣【旁行一隅,不知流通之变】安知教意哉?有若谓先王之道,斯为美也【有若,孔子弟子】文中子曰:七制之主,道斯盛矣【七制注见上】薛收曰:何为其然?子曰:呜呼,惟明王能受训【续书有训】收曰:无制而有训,何谓也?子曰:其先帝之制未亡乎?大臣之命尚正乎【若孝武之制未亡,霍光之命尚正,则可以训前汉诸帝也;尤武之制未亡,桓荣之命尚正,则可以训后汉诸君也】无制而有训,天下其无大过矣,否则苍生不无大忧焉【若昌邑王不废,东海王不让,则必有兵争起而生民忧也】薛收曰:讃其非古乎【续书有讃】子曰:唐虞之际,斯为盛,大禹皋陶所以顺天休命也【益賛于禹,又臯陶曰:赞赞襄哉】文中子曰:议天子所以兼采而博聴也【续书有议】唯至公之主为能择焉【公朝共议,择善而从】文中子曰:诫其至矣乎【续书有诫】古之明王,敬慎所未见,悚惧所未闻,刻于盘盂【盘铭云:徳日新,荀子曰:君者盘也,水者民也,盘圆则水圆,君者盂也,盂方则水方】勒于几杖【杖铭云:扶危定倾,皆戒也】居有常,念动无过,事其诫之功乎【常念日新,扶危之诫,自无过】薛收曰:谏其见忠臣之心乎【续书有谏】其志直,其言危【志直若周昌云:口不能言,心知不可是也;言

译《中说》卷五

《子部·儒家类·中说》

钦定四库全书

《中说》卷六

宋 阮逸 注

礼乐篇

孔子说:我对于礼乐,只是纠正其偏差罢了。至于礼乐制度的创制,则等待圣明贤哲,必定要尊崇显贵的人(王道兴盛时才可以制礼作乐,圣明贤哲的君子必定获得公辅显贵的地位,才能辅助成就王道)。贾琼、薛收说:如果大道不能施行,该怎么办?孔子说:使父母安心,兄弟相爱,朋友信任,将这种德行施加于政事,大道也就施行了,为什么说不能施行呢(乱世中大道不能济世,那么修身以端正家庭就可以了)。孔子说任、薛、王、刘、崔、卢这些家族的婚姻不符合古礼,为什么还要看家谱(古代氏族家谱是用来辨别门第、谨慎婚姻。任姓出自黄帝六代孙大壬,薛姓出自黄帝六代孙奚仲居住于薛,这两个姓氏同谱。王姓出自舜的后代封于刘,到汉代有王于齐的人号称王氏,这两个姓氏同谱。崔姓是帝喾姜嫄的后代居住于崔邑,卢姓也是姜姓的后代居住于卢国,这两个姓氏同谱,按照古礼都不通婚)。文中子说:称帝的人不再像真正的帝已经很久了(历代称帝的人沿袭前代的称号,从秦始皇开始,所以说称帝不再像真正的帝已经很久了)。王孝逸说:请问《元经》中的帝是什么意思(夏商周三代称王,所以《春秋》书写王以尊崇天子,禀受正朔。秦汉称帝,那么《元经》书写帝以尊崇中国并明确正统)。孔子说:衡量名称探求实质,这个称号不可去掉(举后世的名号,贵在保存前代帝王的实质,中国天子不可去掉这个称号)。他们称帝,实质已经丧失而名称还存在(实质是道,名称只是空号罢了)。有人问起谢安,孔子说:简约啊(谢安字安石,在东晋做宰相,身处富贵却独自退隐清静,打败苻坚却没有喜色,最终优游于东山,这种简约可见一斑)。问起王导,孔子说:恭敬啊(王导字茂弘,侍奉晋元帝、明帝、成帝三代做宰相,每次进爵必定拜谢,元帝陵墓之事这种恭敬可见一斑)。问起温峤,孔子说:是个坚毅的人(温峤字太真,与王导平定王敦、苏峻之乱都有功劳,起初镇守武昌,听到国家危难哭泣流泪率兵来救,天子留温峤辅政,温峤推让给王导,这种果毅可知)。问起桓温,孔子说:智谋近而谋划远,很少不失败的(桓温字子元,做晋朝将军,打败李势平定苻健有功,做大都督又不停止北伐,被慕容垂打败,回来暗中准备墓志铭,这是智谋近而谋划远的验证)。贾琼问起群居的道理,孔子说:相同不损害正道,不同不伤害他人(外表虽然相同但内心必定端正,内心虽然不同但外表没有伤害,这就是中庸之道吧)。说:可以终身实行吗?孔子说:怎么不可以呢(乌何也)。古代有道的人,内心不丧失纯真,而外表不违背世俗,像这样所以保全(知道可以与道同行,不丧失纯真可以立身,不违背世俗可以权变,三者具备,到哪里不保全呢)。繁师说:请问考察古代的利益是什么?孔子说:掌握古代的道理来驾驭当今的存在吗(当今有利的,古代都有,所以必须考察古代)。孔子说:居住在近处而认识远方,处在现在而知道古代,只有学习罢了(孔子说:我不是生来就知道的,喜好古代勤勉地求索)。孔子说:恭敬则万物顺服(庄严的样子让人仰望而依附)。诚实则有成就(先使心意真诚)。公平则万物感化(对万物没有私心,万物也公正)。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公平的人(隋朝政事多私心)。有人说:君子有仁德就够了,何必用礼呢?孔子说:不行(实行仁德必须用礼来节制)。有人说:礼难道是为我们要辈设立的吗(阮籍语)。孔子不回答,不久对薛收说:这个人,偏行一隅而不通变啊(偏行一隅,不知道流通的变化)。哪里知道教化的意旨呢?有若说先王之道,这就是美好的(有若,孔子弟子)。文中子说:七制之主,道就兴盛了(七制注见上文)。薛收说:为什么这样?孔子说:唉,只有圣明的君王能接受训诫(《续书》有训)。薛收说:没有制度而有训诫,是什么意思?孔子说:难道先帝的制度还没有消亡吗?大臣的命令还端正吗(如果孝武的制度没有消亡,霍光的命令还端正,就可以训诫前汉的各位皇帝;如果尤武的制度没有消亡,桓荣的命令还端正,就可以训诫后汉的各位君主)。没有制度而有训诫,天下就不会有大过错了,否则百姓不无大忧患(如果昌邑王不被废黜,东海王不让位,那么必定有兵争兴起而百姓忧患)。薛收说:赞其不是古礼吗(《续书》有赞)。孔子说:唐虞之际,这就是兴盛,大禹皋陶所以顺从天命美好(益赞于禹,又皋陶说:赞赞襄哉)。文中子说:议天子所以兼采而博听(《续书》有议)。只有至公的君主能选择(公朝共议,选择善言而从)。文中子说:诫其至了吗(《续书》有诫)。古代的圣明君王,敬慎所未见,悚惧所未闻,刻在盘盂上(盘铭说:德日新,荀子说:君者盘也,水者民也,盘圆则水圆,君者盂也,盂方则水方)。刻在几杖上(杖铭说:扶危定倾,都是诫)。居有常,念动无过,这是诫的功夫吗(常念日新,扶危之诫,自无过)。薛收说:谏其见忠臣之心吗(《续书》有谏)。其志直,其言危(志直若周昌云:口不能言,心知不可是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