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中说九

中説卷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9–32 段

恬曰「敢问元经书陈亡而具五国,何也【书隋九年春,帝正月,晋、宋、齐、梁、陈亡】子曰「江东,中国之旧也,衣冠礼乐之所就也,永嘉之后,江东贵焉【晋懐帝永嘉二年,琅邪王叡自徐州移镇建业,中国衣冠往依焉】而卒不贵【贵犹兴也】无人也【元明成三帝二十余年,赖王导为之辅;康穆之世,桓温专政,晋祚中防;至孝武朝,赖谢安为之佐,江东复振。安卒后,桓▯篡位,刘裕兴焉,是无多贤人使然】齐梁陈于是乎不与其为国也【宋尝有树晋之功,君子犹与之也;至齐梁陈无复念中国,但自相篡立,故曰不与其为国也】及其亡也,君子犹懐之【齐梁陈亡,君子犹懐晋宋】故书曰「晋宋齐梁陈亡,具五以归其国【归晋旧国】且言其国亡也【春秋书梁亡,言自亡也;江东亦然,不任贤,不修典礼,尚淫靡之文,自取亡国,故曰自亡】呜呼!弃先王之礼乐以至是乎【南朝丧弃古道】叔恬曰「晋宋亡国乆矣,今具之,何谓也」子曰「衣冠文物之旧,君子不欲其先亡。宋尝有树晋之功,有复中国之志【宋祖刘裕平桓▯、卢循,此树晋功也;伐南燕,擒慕容超;伐后秦姚▯,平洛阳,修谒五陵,留子义真守长安,此复中国志也】亦不欲其先亡也,故具齐梁陈以归其国也。其未亡,则君子夺其国焉,曰「中国之礼乐安在【齐梁陈不修礼乐,但自谋立,故君子至公及史,以其未亡而必夺之也】其已亡,则君子与其国焉,曰「犹我中国之遗人也【已亡谓晋宋礼乐犹存先王之化,衣冠犹有中国之人,故君子及史,虽其已亡,而必与之也】叔恬曰:敢问其志?文中子▯然而兴曰:铜川府君之志也,通不敢废【铜川子之父也,着兴衰要论,言六代得失,此其志也】书五国并时而亡,葢伤先王之道尽坠,故君子大其言,极其败,于是乎扫地而求更新也,期逝不至而多为卹【枤杜篇云:匪载匪来,忧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为卹。逝,往也;恤,忧也。言君子未来,我忧恤之,往不可期,其来至而徒多日为病也。文中子喻已懐先王之道,亦犹此诗尔】汝知之乎?此元经所以书也【所以书五国皆亡也】文中子曰:汉魏礼乐,其末不足称也【末谓末节也】然书不可废,尚有近古对议存焉【续书有对议,问对若髙贵乡公问诸儒经义,淳于俊、马昭等对曰:三王以徳化民,三王以礼为治,是也。议若夏侯▯议时事曰:铨衡台阁上之分,孝悌闾里下之分,是也】制志诏册,则防乎典诰矣【制发于君心也,志臣下志君之善也,诰君以告于下也,册君求于贤也,皆近于二典九诰】薛收问仁子曰:五常之始也【五常一曰仁,在干四徳为善长,在孟子四端为恻隠】问性子曰:五常之本也【本谓善也,孟子曰:人性无不善,孔子曰: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问道子曰:五常一也【性善,其道一也,礼曰:率性之谓道】贾琼曰:子于道有不尽矣乎【言夫子以门人不可教,而夫子不尽以道教之乎】子曰:通于三才五常,有不尽者,神明殛也【责贾琼不知心也,言三才五常之道有为之教,吾尽之矣,如要无为,则退蔵于密,不能尽焉】或力不足者,斯止矣【智不及则有不尽焉,故不教尔也,此谦辞】裴晞问穆公之事【续书有此篇名,事则未详】子曰:舅氏不闻凤皇乎?览徳晖而下,何必懐彼也【晞,文中子之舅也凤翔千仞,有徳则来,无徳则去】叔恬曰:「穆公之事,葢明齐魏【言续书之事,非为穆公而已,葢明南齐篡国,君子振凤翮而去之,穆公所以来魏也】裴晞曰:「人夀防何?吾视仲尼,何其劳也【应聘列国,未尝暂暇】子曰:「有之矣,其劳也,敢违天乎【仲尼诚有此劳也,然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岂敢违天】焉知后之视今不如今之视昔也【子自谓我勤道亦劳也,然后人视我亦将讥,人夀防何也】温大雅问:「如之何可使为政?」子曰:「仁以行之,寛以居之,深识礼乐之情【若周公是也】敢问其次?子曰:「言必忠,行必恕,鼓之以利害,不动【若孟轲是也】又问其次?子曰

译王通说:“请问,《元经》记载陈朝灭亡,却将晋、宋、齐、梁、陈五国一并列出,这是为什么呢?【《元经》记载隋朝九年春季,皇帝正月,晋、宋、齐、梁、陈五国灭亡】”王通说:“江东地区,是中原故地,是衣冠礼乐汇聚之所。自永嘉之乱后,江东地位尊贵,【晋怀帝永嘉二年,琅琊王司马睿从徐州移镇建业,中原士族前往依附】但最终未能真正尊贵,【尊贵即兴盛之意】是因为缺乏贤才啊。【元帝、明帝、成帝三朝二十多年,依赖王导辅佐;康帝、穆帝时期,桓温专权,晋朝国运中途受阻;到了孝武帝朝,依赖谢安辅佐,江东再次振兴。谢安死后,桓玄篡位,刘裕兴起,这是因为没有多少贤人造成的】所以齐、梁、陈不被视为独立的国家。【刘宋曾有匡扶晋室的功劳,君子还承认它;到了齐、梁、陈,不再怀念中原,只是互相篡夺皇位,所以说它们不被视为独立的国家】等到它们灭亡时,君子仍然怀念它们。【齐、梁、陈灭亡,君子仍然怀念晋、宋】所以记载说:‘晋、宋、齐、梁、陈灭亡,将五国归并到晋的旧国【归并到晋的旧国】,并且说明它们的国家是自行灭亡的。【《春秋》记载梁国灭亡,是说它自行灭亡;江东也是这样,不任用贤才,不修明典礼,崇尚淫靡的文风,自取亡国,所以说它是自行灭亡】唉!抛弃先王的礼乐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南朝抛弃了古道】”叔恬说:“晋、宋亡国已经很久了,现在将它们一并列出,这是什么意思呢?”王通说:“因为它们是衣冠文物的旧地,君子不希望它们先灭亡。刘宋曾有匡扶晋室的功劳,有恢复中原的志向,【宋武帝刘裕平定桓玄、卢循,这是匡扶晋室的功劳;讨伐南燕,擒获慕容超;讨伐后秦姚泓,平定洛阳,修缮谒见五陵,留下儿子刘义真守卫长安,这是恢复中原的志向】也不希望它们先灭亡,所以将齐、梁、陈归并到晋的旧国。它们尚未灭亡时,君子就剥夺了它们的国家地位,说:‘中原的礼乐在哪里?’【齐、梁、陈不修明礼乐,只图自立,所以君子以至公之道及史笔,在它们未亡时就必定剥夺其国家地位】它们已经灭亡,君子就承认它们的国家地位,说:‘他们还是我们中原的遗民啊。’【已亡是指晋、宋的礼乐仍然保存着先王的教化,衣冠之中仍有中原之人,所以君子及史笔,虽然它们已亡,但必定承认其国家地位】”叔恬说:“请问其中的深意是什么?”王通感叹着起身说:“这是铜川府君的志向,我不敢废弃。【铜川子是王通之父,著有《兴衰要论》,论述六朝的得失,这就是他的志向】记载五国同时灭亡,大概是哀伤先王之道完全沦丧,所以君子夸大其词,极言其败坏,于是彻底扫除以求更新,期望的圣贤不来,因而多有忧虑。【《枤杜篇》说:‘匪载匪来,忧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为卹。’逝,往也;恤,忧也。意思是君子未来,我忧虑他,前往不可期待,他来了却徒然多日为病。王通比喻自己怀念先王之道,也如同这首诗一样】你知道了吗?这就是《元经》这样记载的原因。【所以记载五国都灭亡】”王通说:“汉、魏的礼乐,其末节不足以称道。【末节指细微之处】但是史书不可废弃,因为还有接近古制的对议存在。【《续书》中有对议,问答如同高贵乡公询问诸儒经义,淳于俊、马昭等人回答:三王以德行教化百姓,三王以礼制治理国家,这是对的。议论如同夏侯玄议论时事说:铨衡台阁是上层的分际,孝悌闾里是下层的分际,这是对的】制定志书、诏令、册命,则接近于典诰了。【制发于君主之心,志是臣下记录君主的美德,诰是君主告知下属,册是君主征求贤才,都接近于《尧典》《舜典》和九篇诰辞】”薛收问:“什么是五常的开端?”王通说:“仁。”【五常第一是仁,在乾坤四德中为善之长,在孟子四端中为恻隐之心】问:“什么是五常的根本?”王通说:“性。”【根本即善,孟子说:人性无不善,孔子说:继承它的是善,成就它的是性】问:“什么是五常的统一?”王通说:“道。”【性善,其道统一,《礼记》说:遵循本性叫做道】贾琼说:“您对于道有未尽之处吗?”【意思是夫子因为门人不可教,所以没有完全以道教化他们吗】王通说:“通晓三才五常,如果有未尽之处,神明会惩罚我。【责备贾琼不知心,说三才五常之道有为之教,我已经尽力了,如果要无为,则退藏于密,不能尽言】如果力量不足,那就停止吧。【智慧不及则有未尽之处,所以不教罢了,这是谦辞】”裴晞问穆公的事情。【《续书》中有此篇名,事情不详】王通说:“舅舅难道没听说过凤凰吗?它观察德行的光辉而下来,何必怀念那个地方呢?”【裴晞是王通的舅舅,凤凰飞翔千仞,有德行就来,无德行就离去】叔恬说:“穆公的事情,大概是为了阐明齐、魏的更替。【意思是《续书》中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穆公,而是为了阐明南齐篡国,君子振翅离去,穆公因此来到魏国】”裴晞说:“人的寿命有多长?我看孔子,为什么如此辛劳?”【孔子应聘列国,未曾暂时闲暇】王通说:“有这样的情况,他的辛劳,怎么敢违背天道呢?【孔子确实有此辛劳,但天道运行刚健,君子自强不息,怎么敢违背天道】怎么知道后人看今天,不像今天看过去那样呢?”【王通自谓我勤修道也辛劳,但后人看我也会讥讽,人的寿命有多长呢】”温大雅问:“怎样可以使人为政?”王通说:“以仁实行,以宽居住,深刻了解礼乐的情理。【像周公就是这样】”问:“其次呢?”王通说:“言语一定忠诚,行为一定宽恕,用利害激励他,他不动摇。【像孟子就是这样】”又问:“其次呢?”王通说

:「谨而固,防而虑,龊龊焉自保,不足以发也【若伯夷叔齐是也,龊测角反】子曰:「降此则穿窬之人尔【苟无周公之深识,孟轲之不动,又无伯夷叔齐之谨固,则是窃禄如穿窬者尔,窬容朱反】何足及政,抑可使备员矣【若汉之张禹,魏之钟繇,晋之张华之类,备员相位,实非及民之政也】子曰:「宗祖废而氏姓离矣,朋友废而名字乱矣【大宗小宗同尊其祖,所以亲族不离,朋友相字以表其徳,所以称谓不乱】内史薛公谓子曰:「吾文章可谓淫溺矣【薛道衡自谓淫文溺于所习】文中子离席而拜曰:「敢贺丈人之知过也」薛公因执子手,喟然而咏曰:「老夫亦何冀之,子振頽纲【咏古诗也,頽纲谓六朝文弊】子将之陜【河南陜县,唐置陜州】门人从者锵锵焉,被于路,子止之曰:「散矣,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门人乃退【黍离诗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子谓贺若弼曰:「壮于趾而已矣【大壮初九,壮于趾征凶,言居下用刚也】子曰:「天下未有不劳而成者也【孟子曰:「君子劳心,小人劳力】贾琼问正家之道,子曰:「言有物而行有恒【答以家人卦大象词】王孝逸谓子曰:盍说乎【游说】子曰:呜呼!言之不见信乆矣【困卦辞云:有言不信,周公之词也,故曰乆矣】吾将贞大人以取吉,尚口则穷也。且致命遂志,其唯君子乎【困卦辞云:贞大人吉,彖曰:贞大人吉,以刚中也。有言不信,尚口乃穷也。象曰:君子以致命遂志。言命虽致困,志必遂通】文中子曰:春秋其以天道终乎?故止于获麟【麟不遇时,天命穷矣】元经其以人事终乎?故止于陈亡【先王之道扫地而求更新,是人事极矣】于是乎天人备矣【春秋王次春,正次王,是天人之道参焉。孔子因天命之穷,仲淹因人事之极,天人之道一也】薛收曰:何谓也?子曰: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此董仲舒解《春秋》云也】故君子备之。子曰:可与共乐,未可与共忧;可与共忧,未可与共乐。吾未见可与共忧乐者也【乐谓守成也,治成则与民同乐;忧谓虑始也,事初则与民同患。凡可与守成者,难与虑始。若成王初疑周公是也,可与虑始,不可与守成。若范蠡终避勾践是也,有始有卒,难全也哉】二帝三王可与忧矣【尧禅舜,舜禅禹,天下共乐矣;汤伐桀,武王伐纣,天下共忧矣。忧乐皆以天下故,文中子以天下之道共与而言之也】子曰:非君子不可与语变【变权也,反经合道之谓也。孔子曰:可与适道,未可与权】子讃《易》至于革,叹曰:可矣,其孰能为此哉【大业可革】至初九曰:吾当之矣,又安行乎【革初九曰:巩用黄牛之革,象曰:不可以有为也】薛收问一卦六爻之义,子曰:卦也者,着天下之时也【闗氏《易》传曰:乾坤屯济四卦时之门,变之开阖也,余六十卦为六十时,而小言之六时而已】爻也者,效天下之动也【爻効也】趋时有六动焉,吉凶悔吝所以不同也【一卦一时之动,适时则▯,失时则凶】收曰:敢问?六爻之义,子曰: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谁能过乎【天时人事不过乎六闗氏易传曰六者天地生成之谓也】程元薛收见子,子曰:二生之学,文奚志也?对曰:尼父之经,夫子之续,不敢殆也【殆怠同】子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车攻诗云也允信展诚也大成谓致太平】居而安,动而变,可以佐王矣【居而安可与立也动而变可与权也】董常之丧,子赴洛【常死在洛】道于▯池【河南有沔池县唐置谷州】主人不授馆,子有饥色,坐荆棘间,讃易不辍也。谓门人曰:乆矣吾将辍也【辍讃易】而竟未获【未获已】不知今也而通,大困,困而不忧,穷而不慑,通能之,斯学之力也。主人闻之,召舍具餐焉【世俗亦知非常人餐千安反】贾琼请絶人事,子曰:不可。请接人事,子曰:不可【絶之接之是执一端】琼曰:然则奚若?子曰:庄以待之,信以従之,去者不追,来者不拒,泛如也,斯可矣【乱世当如此】文中子曰:贾谊夭,孝文崩,则汉祚可见矣【贾谊

译谨慎而固执,防备而多虑,拘谨地自我保全,不足以有所作为。孔子说:“低于这种境界的,就是穿墙越壁的小偷罢了。如果缺乏周公的深刻见识,孟轲的不动心,又没有伯夷、叔齐的谨慎固执,那就是窃取俸禄如同穿墙越壁的人罢了。这哪里足以谈到政治,不过可以让他们充数罢了。”孔子说:“宗族祖先被废弃,姓氏就离散;朋友关系被废弃,名号就混乱。大宗小宗共同尊崇祖先,所以亲族不离散;朋友互相称字以表彰德行,所以称谓不混乱。”内史薛公对孔子说:“我的文章可以说是淫靡溺于所习了。”文中子离开座位拜谢说:“敢祝贺长者知道过错。”薛公于是握住孔子的手,感叹着吟咏道:“老夫还有什么期望呢,您来整顿衰败的纲纪。”您将要前往陕县,门人随从们锵锵作响,遍布道路,您制止他们说:“散去吧,不了解我的人会说我在谋求什么。”门人于是退下。您对贺若弼说:“只是脚趾强壮罢了。”孔子说:“天下没有不劳苦就能成功的。”贾琼询问端正家道的道理,孔子说:“说话有实质,行为有恒心。”王孝逸对孔子说:“何不游说呢?”孔子说:“唉!言语不被信任已经很久了。我将坚守正道的大人来获取吉祥,崇尚口舌就会困穷。况且献出生命以实现志向,大概只有君子能做到吧。”文中子说:“《春秋》大概以天道终结吧?所以止于获麟。《元经》大概以人事终结吧?所以止于陈亡。于是天人的道理完备了。”薛收说:“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天人相互关联的边际,非常可畏。所以君子要防备。”孔子说:“可以一起享乐,未必可以一起担忧;可以一起担忧,未必可以一起享乐。我没有见过可以一起担忧和享乐的人。”二帝三王可以一起担忧。孔子说:“不是君子不可以和他谈论变通。”您赞颂《易经》到了革卦,感叹说:“可以了,谁能做到这样呢?”到了初九爻说:“我来承担它,又何必行动呢?”薛收询问一卦六爻的意义,孔子说:“卦,是彰显天下的时势。爻,是效法天下的行动。顺应时势有六种行动,吉凶悔吝因此不同。”薛收说:“请问六爻的意义。”孔子说:“六者不是别的,是三才的道理,谁能超过呢?”程元、薛收拜见孔子,孔子说:“两位学生的学问,志向是什么?”回答说:“孔子的经典,您的续作,不敢懈怠。”孔子说:“真是君子,真诚而成就大德。”居处安定,行动变通,可以辅佐君王了。董常去世,您前往洛阳。路过沔池,主人不安排住宿,您面有饥色,坐在荆棘间,赞颂《易经》不停止。对门人说:“很久了,我将停止赞颂《易经》。”但最终没有停止。不知道现在通达,是大困,困而不忧,穷而不惧,通达能做到的,这是学问的力量。主人听说后,召来住宿并准备餐食。贾琼请求断绝人事交往,孔子说:“不可以。”请求接待人事交往,孔子说:“不可以。”贾琼说:“那么怎么办?”孔子说:“庄重地对待他们,诚信地跟随他们,离去的不追赶,到来的不拒绝,广泛包容,这样就可以。”文中子说:“贾谊早逝,孝文帝驾崩,汉朝的国运就可以预见了。”

年十八上书孝文帝谓才堪卿相然未及大用而谊夭帝崩使汉祚不及三代之永诚以此尔】子曰:我未见谦而有怨,亢而无辱,恶而不彰者也【三者必然之理】董常曰:子之十二策,奚禀也?子曰: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此其禀也【策今亡】董常曰:噫,三极之道,禀之而行,不亦焕乎【极者谓动也】子曰:十二策若行于时,则六经不续矣。董常曰:何谓也?子曰:仰以观天文,俯以察地理,中以建人极,吾暇矣哉【足以无为】其有不言之教,行而与万物息矣【尧民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帝何力于我哉是也】文中子曰:天下有道,圣人蔵焉【闲暇故蔵】天下无道,圣人彰焉【辩不得已】董常曰:愿闻其説。子曰:反一无迹,庸非蔵乎【反一谓反复一性也复静则万虑何有老子曰:「归根曰静,是也。无迹谓无形也,无形圣人所以蔵诸用,葢不言之教也】因贰以济,能无彰乎【贰谓异端也,异端▯乎大义,我则辟之。尔如尼父因史法之贰作《春秋》以济之,孟子因邪説之贰举仁义以济之,文中子因乱华之贰尊元经以济之,葢有为之典也】如有用我者,当处于泰山矣【泰山,鲁国周公礼乐之地,文中子周之后,故慕焉。一説泰山,黄帝有合宫在其下,可以立明堂之制焉】董常曰:「将冲而用之乎【冲,虚也。老子曰:『道冲而用之』,言子不求官达,而思慕泰山黄帝周公之道,是将假冲虚为词乎】易》不云乎:「易简而天地之理得矣【易简,言无为也。道冲用则知子之志有不可为矣】杜淹问七制之主,子曰:「大有功也【注见上】问贾谊之道何如,子曰:「羣疑亡矣【易》睽卦曰:「遇雨则吉,羣疑亡也。」谊上书文帝曰:「汉兴二十余年,当更秦之法,定官名礼乐,又对鬼神之事,君臣相和,如遇雨吉矣,此其道也】或问楚元王,子曰:「惠人也【惠,才惠也。元王名交,好书多才,尝与鲁申公、白公、穆生同受《诗》作传,曰元王《诗》,又穆生不饮酒,王设醴待之,是惠也】问河间献王,子曰:「智人也【智谓能周防也。献王名徳,好收书与朝廷等,是时淮南王亦好书多招浮辩,献王修礼乐服儒术,帝策问三十余事,王对以道术得事之中立,是智也】问东平王苍,子曰:「仁人也【仁谓乐善也。王名苍,明帝重之,位三公,上苍意不安,上疏归藩,帝问处家何乐,苍曰:『为善最乐』,是仁也】问柬海王强,子曰:「义人也【光武太子名强,母郭后有罪废,而强不自安,乞归藩,光武不忍,迟回数年方许之,遂封东海大国,后明帝立,葢强让之也,故曰义】保终荣宠,不亦宜矣【言四王皆善终,有惠智仁义】子曰:「妇人预事,而汉道危乎【吕后、梁后、产禄之擅权,冀之跋扈,终危汉也】大臣均权,而魏命乱矣【司马宣王与曹爽争权,相倾终乱魏也】储后不顺,而晋室隳矣【惠帝衷太子遹未加师训而立,果隳晋祚】此非天也,人谋不臧,咎矣夫【天谓厯数也,人谓典礼也。汉、魏、晋厯数不及三代者,典礼不修故也,此是人谋不臧之咎】

译贾谊十八岁时上书给汉文帝,认为自己的才能足以担任卿相,然而还未得到重用,贾谊就早逝了。汉朝的国运未能达到夏商周三代那样长久,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

孔子说:“我未曾见过谦虚却招致怨恨、傲慢却不受侮辱、作恶却不显露的人。”这三种情况是必然的道理。

董常问:“您的十二策,是依据什么制定的呢?”孔子说:“有天道,有地道,有人道,这就是依据。”十二策如今已失传。

董常说:“唉,依据天、地、人三极的道理来施行,不也很光辉吗?”极,指变动。

孔子说:“如果十二策在当时得以施行,那么六经就不需要再续写了。”

董常说:“这是什么意思?”

孔子说:“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在中确立人的准则,我就可以闲暇自在了。”足以做到无为而治。那样就会有不言的教化,施行起来能与万物一同安息。就像尧时的百姓所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帝王对我有什么功劳呢”,就是这个意思。

文中子说:“天下有道,圣人就隐退。”因为闲暇所以隐退。“天下无道,圣人就彰显。”因为辩论是不得已而为之。

董常说:“希望听听您的解说。”

孔子说:“回归于‘一’而没有踪迹,难道不是隐退吗?”回归于“一”,指反复归于本性,复归于静,那么万般思虑还有什么呢?老子说:“归根曰静”,就是这个意思。没有踪迹,指没有形迹,无形的圣人因此将作用隐藏起来,大概这就是不言的教化。“依据‘二’来济世,难道能不彰显吗?”“二”指异端。异端背离大义,我就去驳斥它。比如孔子依据史法的异端作《春秋》来济世,孟子依据邪说的异端举仁义来济世,文中子依据扰乱华夏的异端尊崇元经来济世,大概这就是有所作为的典范。

如果有任用我的人,我应当处在泰山那样的地位。”泰山是鲁国周公礼乐之地,文中子是周的后代,所以仰慕那里。另一种说法是,泰山下有黄帝的合宫,可以建立明堂的体制。

董常说:“您将要虚怀若谷地运用它吗?”冲,指虚。老子说:“道冲而用之”,意思是您不求官位显达,而思慕泰山黄帝周公之道,这是将假借冲虚作为托词吗?《易经》不也说:“易简而天地之理得矣。”易简,指无为。道冲而用,就知道您的志向是有不可为的地方了。

杜淹问七制之主,孔子说:“大有功劳。”注见上文。

问贾谊的道理如何,孔子说:“群疑消除了。”《易经》睽卦说:“遇雨则吉,群疑亡也。”贾谊上书文帝说:“汉朝兴起二十多年,应当更改秦朝的法律,确定官名礼乐,又应对鬼神之事,君臣相和,就像遇雨吉祥一样,这就是他的道理。”

有人问楚元王,孔子说:“是惠人。”惠,指才惠。元王名交,喜好读书且多才,曾与鲁申公、白公、穆生一同学习《诗经》并作传,称为元王《诗》。又穆生不饮酒,元王设甜酒款待他,这就是惠。

问河间献王,孔子说:“是智人。”智,指能周全防范。献王名德,喜好收集书籍,数量与朝廷相等。当时淮南王也喜好读书,多招揽浮夸善辩之人,献王修习礼乐,服膺儒术,皇帝策问三十多件事,献王以道术回答,立身中正,这就是智。

问东平王苍,孔子说:“是仁人。”仁,指乐善。王名苍,明帝重视他,位列三公,但苍心中不安,上疏请求回到封国,皇帝问他在家里以什么为乐,苍说:“行善最乐”,这就是仁。

问东海王强,孔子说:“是义人。”光武太子名强,母亲郭皇后有罪被废,强心中不安,请求回到封国,光武帝不忍心,犹豫数年才答应,于是封他为东海大国。后来明帝即位,大概是强让位的结果,所以说他义。

保全终身的荣宠,不也很适宜吗?是说四位王都善终,具备惠、智、仁、义。

孔子说:“妇人干预政事,汉朝的道统就危险了。”吕后、梁后、吕产吕禄的擅权,以及梁冀的跋扈,最终危及汉朝。

大臣平分权力,魏朝的命脉就混乱了。”司马宣王与曹爽争权,互相倾轧,最终扰乱了魏朝。

储君不顺,晋室的基业就毁坏了。”惠帝太子遹未加师训就立为太子,果然毁坏晋朝国运。

这不是天命,而是人的谋划不善,招致灾祸啊。”天,指历数;人,指典礼。汉、魏、晋的历数不及三代,是因为典礼不修,这是人谋不善的灾祸。

中説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中説卷八

  宋 阮逸 注

  魏相篇

子谓魏相真汉相识兵畧达时令逺乎哉【魏相字弱翁学易道举贤良为汉宣帝相谏伐西域是识兵畧作明堂月令议是达时令也】子曰孰谓齐文宣瞢而善杨遵彦也【北齐文宣帝髙洋即位以法御下以功业自矜而瞢于为政然善待杨遵彦又似非瞢杨愔字遵彦事迹注见上】谓孝文明吾不信也【后魏孝文帝元氏名宏都洛阳文物制度始备然有王虬不能用有尔朱荣不能图似不明也】谓尔朱荣忠吾不信也【荣字天寳有战功为都督将军害灵后及少主而奉庄帝恐其难制也手刃杀之】谓陈思王善让也能污其迹可谓逺刑名矣【醉酒驰马是污迹也求小责免大患是逺刑也】人谓不宻吾不信也【皆谓植以才自显不知污迹保晦其心宻矣】董常问古者明而不视聪而不闻有是夫【古知道者视听不用耳目故问】子曰又有圆而不同方而不碍直而不抵【抵讦也】曲而不佞者矣【广推其类终乎中道】常曰浊而不秽清而不皎刚而和柔而毅可乎【常闻一知十】子曰出而不声隠而不没用之则成舍之则全吾与尔有矣【既泛言其道故终显其志】子游马頬之谷遂至牛首之谿【晋州有马頬河牛首山】登降信宿从者乐姚义窦威进曰夫子遂得潜乎【潜隠也】子曰潜虽伏矣亦孔之昭【诗正月篇也笺云喻贤人道不行虽潜伏亦甚易见】威曰闻朝廷有召子议矣【大业十一年再徴皆不至】子曰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笺云彼王求我如不得言礼命多也仇仇謷謷也虽执留我然不问我功力】姚义曰其车既载乃弃尔辅【笺云车载物喻王之任国事也弃其辅逺贤也】窦威曰终逾絶险曾是不意【笺云车度险曾不为意乎喻治国亦然】子喟然遂歌正月终焉【感怆长言之终其意也】既而曰:“不可为矣【言隋必亡不可救】子曰:“书以辨事,诗以正性【言常道在乎事思无邪在乎性】礼以制行【行不可纵必礼以断之】乐以和徳【徳不可苦必乐以和之】春秋元经以举往【仲尼举周公之典礼仲淹修孔父之笔法是往也】易以知来【生生不穷是来也】先王之蕴尽矣【蕴奥赜也】王孝逸曰:“惜哉,夫子不仕,喆人徒生矣。”贾琼曰:“夫子岂徒生哉?以万古为兆人,五常为四国,三才九畴为公卿,又安用仕?”董常曰:“夫子以续诗续书为朝廷,礼论乐论为政化,賛易为司命,元经为赏罚,此夫子所以生也。”叔恬闻之曰:“孝悌为社稷,不言为宗庙,无所不知为富贵,无所不极为死生,天下宗之,夫子之道足矣【虽生乱世而门人能宗其教以行扵天下生亦足矣喆陟列反】贾琼曰:“中山吴钦天下之孝者也【吴钦史传不显】其处家也,父兄欣欣然;其行事也,父兄焦然若无所据【欣悦也焦犹孑也孑然如无依据言事自集】子曰:“吾党之孝者异此【设此以证彼之非】其处家也,父母晏然【晏安也言不欣嗃而自安】其行事也,父兄恬然若无所思【无思言无事也安用据哉】裴嘉有婚防【裴嘉未见】薛方士预焉【方士未见】酒中而乐作,方士非之而出【士婚礼三日不举乐】子闻之曰:“薛方士知礼矣,然犹在君子之后乎【孔子言先进于礼乐谓情生礼乐之前也后进于礼乐谓文修于礼乐之后也方士不先为语之而后非之无益也故礼则然矣而用之何不从先进】文中子曰:“元经有常也,所正以道,于是乎见义【常经也经正则义存若五始不可移易是也】元经有变也,所行有适,于是乎见权【公羊传曰反经合道为权言顺时有适不执常道,若与夺南北以尊中国是也】权义举而皇极立矣【取衷义见上】董常曰:夫子六经,皇极之能事毕矣【董常知六经一贯而道皆归乎大中也】文中子曰:春秋一国之书也【周室一国】其以天下有国而王室不尊乎?故约诸侯以尊王政【约之以礼法】以明天命之未改,此春秋之事也【天命在周未改】元经天下之书也【罢侯置守天下为一国】其以无定国而帝位不明乎【无定国谓南北分名无一定也不明谓僣号作也】徴天命以正帝位,以明神器之有归,此元经之事也【天命

译中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中书卷八

宋 阮逸 注

魏相篇

孔子说魏相真是汉朝的贤相,通晓军事谋略,明达时令,他的见识深远啊!【魏相字弱翁,研习《易》道,因举荐贤良成为汉宣帝的丞相。他劝谏不要讨伐西域,这是通晓军事谋略;他制定明堂月令的议定,这是明达时令。】孔子说:谁说北齐文宣帝昏庸,却善待杨遵彦呢?【北齐文宣帝高洋即位后,用法度驾驭臣下,以功业自傲,但在为政上却昏庸。然而他善待杨遵彦,又似乎不昏庸。杨愔字遵彦,事迹注释见上文。】说孝文帝英明,我不相信。【后魏孝文帝元宏,定都洛阳,文物制度才开始完备。然而他有王虬却不能用,有尔朱荣却不能图谋,似乎不英明。】说尔朱荣忠诚,我不相信。【尔朱荣字天宝,有战功,担任都督将军。他杀害灵太后及少主,而拥立庄帝,因为害怕难以控制,亲手用刀杀了他。】说陈思王善于谦让,能玷污自己的行迹,可以说远离了刑名之祸。【醉酒驰马是玷污行迹;请求小责罚以免除大患,是远离刑罚。】人们说他不谨慎,我不相信。【都认为曹植以才华自我显露,不知道他玷污行迹、保全晦暗,他的内心是谨慎的。】董常问:古人说“明而不视,聪而不闻”,有这种情况吗?【古代得道的人,视听不依赖耳目,所以这样问。】孔子说:还有圆融而不随和,方正而不阻碍,正直而不揭短,【抵,揭短、攻击的意思。】委曲而不谄媚的人啊。【广泛推演这类人,最终归于中道。】董常说:浑浊而不污秽,清澈而不刺眼,刚强而温和,柔弱而坚毅,可以吗?【董常闻一知十。】孔子说:出现而不张扬,隐居而不被用,用他则成就事业,舍弃他则保全自身,我和你都有这种境界了。【既然泛论其道,所以最终显露其志向。】孔子游览马颊之谷,于是到达牛首之溪。【晋州有马颊河、牛首山。】登山下坡,停留两夜,随从的人都很快乐。姚义、窦威进言说:夫子于是得以潜隐了吗?【潜,隐退。】孔子说:潜隐虽然伏藏,但也十分显著。【这是《诗经·正月》篇的话。郑玄笺注说:比喻贤人之道行不通,虽然潜伏,也很容易被人看见。】窦威说:听说朝廷有征召,夫子议论了吗?【大业十一年再次征召,孔子都不去。】孔子说:他们寻求我,就像得不到我一样;拘禁我,态度傲慢;也不任用我效力。【郑玄笺注说:君王寻求我,就像得不到一样,是说礼命繁多。仇仇,傲慢的样子。虽然拘禁我,却不问我的功力。】姚义说:他们的车已经装载,却抛弃了你的辅佐。【郑玄笺注说:车装载货物,比喻君王承担国事。抛弃辅佐,是疏远贤人。】窦威说:终究越过绝险,竟然不在意。【郑玄笺注说:车度过险境,竟然不在意吗?比喻治国也是如此。】孔子感叹,于是唱完《正月》全篇。【感伤长叹,说完他的意思。】随后说:“不可为啊!”【说隋朝必亡,不可挽救。】孔子说:“《书》用来辨别事理,《诗》用来端正心性,【说常道在于事理,思无邪在于心性。】《礼》用来规范行为,【行为不可放纵,必须用礼来裁断。】《乐》用来调和德行,【德行不可苦闷,必须用乐来调和。】《春秋》《元经》用来记述过往,【仲尼推崇周公的典礼,仲淹修习孔父的笔法,这是记述过往。】《易》用来预知未来,【生生不息,这是未来。】先王的蕴藏都穷尽了。【蕴,深奥、隐秘。】王孝逸说:“可惜啊,夫子不仕,贤人白白地出生了。”贾琼说:“夫子难道白白出生吗?以万古为兆民,以五常为四国,以三才九畴为公卿,又何必非要出仕呢?”董常说:“夫子以续《诗》续《书》为朝廷,以礼论乐论为政教,以赞《易》为司命,以《元经》为赏罚,这就是夫子之所以出生的原因。”叔恬听说后说:“孝悌是社稷,不言是宗庙,无所不知是富贵,无所不极是死生,天下尊崇他,夫子的道足够了。”【虽然生在乱世,但门人能尊崇他的教化,施行于天下,出生也就足够了。喆,音陟列。】贾琼说:“中山的吴钦是天下的大孝子。【吴钦史传不显。】他在家时,父兄欢欣;他行事时,父兄焦虑,好像无所依托。【欣悦。焦,同孑,孑然如无依据,说事情自然聚集。】孔子说:“我们党的孝子与此不同。【设置这个来证明那个的非同寻常。】他在家时,父母安然。【晏,安。说不欣不嗃而自然安宁。】他行事时,父兄恬静,好像无所思虑。【无思,说无事。何必依托呢?】裴嘉有婚丧之事,【裴嘉未见。】薛方士参与其中。【方士未见。】酒酣时音乐响起,方士非议而出。【士人婚礼三日不举乐。】孔子听说后说:“薛方士懂礼了,然而还在君子之后吗?【孔子说先进于礼乐,是说情生于礼乐之前;后进于礼乐,是说文修于礼乐之后。方士不先告诫他,然后非议他,没有益处。所以礼是这样,但运用它为什么不从先进开始?】文中子说:“《元经》有常道,所正的是道,在这里看到义。【常,经。经正则义存,如果五始不可移易,就是这样。】《元经》有变通,所行的是适宜,在这里看到权变。【《公羊传》说:反经合道为权,说顺时应宜,不执着于常道,如果与夺南北以尊中国,就是这样。】权变和义并举,皇极就确立了。【取衷义见上文。】董常说:夫子的六经,皇极的能事都完成了。【董常知道六经一贯,而道都归于大中。】文中子说:《春秋》是一国的书。【周室一国。】它因为天下有国而王室不尊贵吗?所以约束诸侯以尊崇王政。【用礼法约束。】以表明天命没有改变,这是《春秋》的事。【天命在周,没有改变。】《元经》是天下的书。【罢侯置守,天下为一国。】它因为没有定国而帝位不明吗?【无定国,指南北分名,没有一定;不明,指僭号称帝。】征引天命以正帝位,以表明神器有所归属,这是《元经》的事。【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