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中说七

中说卷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5–27 段

危若樊哙云:陛下独不见赵髙之事乎是也】子曰:必也直而不迫,危而不诋,其知命者之所为乎【不迫若贾谊曰:今之进言者皆云天下治,臣独以为未是也;知命为知其君可谏则谏,进退不违天命也】狡乎逆上,吾不与也【狡谓志不直也,言不危也,非忠顺故曰逆】贾琼曰:虐哉,汉武未尝从谏也。子曰:孝武其生知之乎?虽不从未尝不悦而容之【子言汉武大体生知,不由人谏而理也。若初即位,崇太学,立明堂,黜百家,策贤良,雄才大畧,此皆天纵也。如汲黯之讦,方朔之滑稽,虽未聴亦能容之矣】故贤人攅于朝,直言属于耳,斯有志于道,故能知悔而康帝业【贤人若仲舒、申公、枚臯、相如、严、乐辈是也。此数子每大臣奏事则皆辨论之,是攅于朝,属于耳也。晚年下诏觉用兵之悔,封丞相旧千秋为富民侯,是知悔而帝业康也】可不谓有志之主乎【续书所以有志】子曰:姚义之辩,李靖之智,贾琼、魏征之正,薛收之仁,程元、王孝逸之文,加之以笃固【七子各得一长,更能敦笃则固】申之以礼乐,可以成人矣【既固矣,必能成之,礼乐通才然后及也】子谓京房、郭璞,古之乱常人也【京房字君明,习灾变之学,以卦直日用事,本姓李氏而辄自推律,改为京氏;郭璞字景纯,好隂阳算术,被髪衔刀,竟坐诛。二子并乖正经,乱人伦者也】子曰:冠礼废,天下无成人矣;昏礼废,天下无家道矣【士冠昏礼,二十而冠,三十而昏,成人正家不可废也】丧礼废,天下遗其亲矣;祭礼废,天下忘其祖矣【亦言士丧祭礼也。孟子曰:未有仁而遗其亲也。又曰:祭必自其祖】呜呼!吾末如之何也已矣【伤时废此四礼】越公问政,子曰:恭以俭【杨素骄侈故防之】邳公问政【苏威封邳国公为仆射】子曰:清以平【威以老臣贵位引其子夔预朝政,非清白公平也,故亦规之】安平公问政【李徳林封安平郡公】子曰:无鬭人以名【徳林文学擅名,然多自负,见毁于时,故规之使无鬬名】子谓薛收、贾琼曰:《春秋》元经,其衰世之意乎?义直而微,言曲而中【直微曲中,盖权行取中】越公初见子,遇内史薛公曰:公见王通乎【杨素问薛道衡】薛公曰:乡人也【并家河东】是其家传七世矣【家传儒业】皆有经济之道而位不逢【不逢明时】越公曰:天下岂有七世不逢乎?薛公曰:君子道消,十世不逢有矣【若孔子自弗父何嗣厉公及正考甫佐戴武宣公至孔父嘉立殇公至仲尼,凡三百年不遇明时,三十年为一世】越公曰:奚若其祖?公曰:王氏有祖父焉,有子孙焉。虽然久于其道,钟美于是也,是人必能叙▯伦矣【六经续而彜伦叙】子出自蒲闗【自长安出蒲州龙门闗北归晋】闗吏陆逢止之曰:未可以遯,我生民也【陆逢贤人隠于关吏】子为之宿,翌日而行【子知其贤,意在生民,故特为宿,未忍去】陆逢送子曰:行矣,江湖鳣鲸,非沟渎所容也【圣道大非羣小所知】程元曰:敢问风自火出,家人何也【易彖词】子曰:明内而齐外【离明巽齐】故家道正而天下正【治国者先齐家】子曰:仁义其教之本乎【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是谓教本】先王以是继道徳而兴礼乐者也【韩愈曰: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徳为虚位,然则道徳者本仁而中和之所以为礼乐也】子曰:礼,其皇极之门乎?圣人所以向明而节天。下也【喻门南向使人出入而节限内外】其得中道乎【解上文皇极义】故能辩上下,定民志【上不偪下,下不僭上,人志自定是中也】或问君子,子曰:知微知章,知柔知刚【易系辞】曰:君子不器,何如?子曰:此之谓不器【即此防章柔刚是不器】文中子曰:周齐之际,王公大臣不暇及礼矣【北齐髙洋至髙纬二十八年,后周自宇文觉至介国公二十五年,日寻干戈,虽有名臣,岂暇及礼哉】献公曰【安康献公】天子失礼,则诸侯修于国;诸侯失礼,则大夫修于家【周东迁,邦礼丧,韩宣子适鲁曰:周礼在鲁矣,此诸侯修于国也。鲁三家专政,八佾舞庭,孔子自卫反鲁,乃定礼乐,

译危若樊哙说:陛下难道没有看到赵高的事情吗?这是正确的。孔子说:必定是正直而不逼迫,危险而不诋毁,这是知晓天命的人所做的事吧。不逼迫就像贾谊所说:现在进言的人都说天下治理好了,我独自认为还没有治理好;知晓天命是指知道君主可以劝谏就劝谏,进退不违背天命。狡诈而违背上级,我不参与。狡诈是指志向不正直,言语不危险,不是忠诚顺从,所以说是违背。贾琼说:残酷啊,汉武帝不曾听从劝谏。孔子说:汉武帝大概是天生知晓吧?虽然不曾听从,但未曾不喜悦而包容他们。孔子说汉武帝大体上天生知晓,不依靠人的劝谏而治理。比如刚即位时,尊崇太学,建立明堂,贬黜百家,策问贤良,雄才大略,这些都是上天赋予的。像汲黯的直言,东方朔的滑稽,虽然没有听从,也能包容他们。所以贤人聚集在朝廷,直言进献到耳边,这是有志于道,所以能知晓悔改而康宁帝业。贤人如董仲舒、申公、枚臯、司马相如、严安、徐乐等人。这几个人每当大臣奏事时都进行辩论,这就是聚集在朝廷,进献到耳边。晚年下诏觉察用兵的悔改,封丞相刘千秋为富民侯,这是知晓悔改而帝业康宁。能不称为有志的君主吗?续书因此有志。孔子说:姚义的辩才,李靖的智慧,贾琼、魏征的正直,薛收的仁爱,程元、王孝逸的文章,加上笃实坚固。七个人各得一长,更能敦笃则坚固。用礼乐来申述,可以成就人才了。既然坚固了,必定能成就,礼乐通才然后达到。孔子说京房、郭璞,是古代的扰乱常理的人。京房字君明,学习灾变之学,用卦直日用事,本姓李氏而擅自推演律历,改为京氏;郭璞字景纯,喜好阴阳算术,披发衔刀,最终获罪被杀。这两个人都违背正经,扰乱人伦。孔子说:冠礼废弛,天下就没有成人了;婚礼废弛,天下就没有家道了。士人的冠婚之礼,二十岁行冠礼,三十岁行婚礼,成人正家不可废弛。丧礼废弛,天下就遗弃亲人了;祭礼废弛,天下就忘记祖先了。这也是说士人的丧祭之礼。孟子说:没有仁爱而遗弃亲人的。又说:祭祀必定从祖先开始。唉!我对此无可奈何了。哀伤当时废弛这四种礼。越公问政,孔子说:恭敬而节俭。杨素骄奢,所以防范他。邳公问政。苏威封邳国公,任仆射。孔子说:清廉而公平。苏威以老臣贵位,引其子苏夔参与朝政,不是清白公平,所以也规劝他。安平公问政。李徳林封安平郡公。孔子说:不要与人争名。李徳林文学擅名,但多自负,被时人诋毁,所以规劝他不要争名。孔子对薛收、贾琼说:《春秋》是元经,大概是衰世的意思吧?义直而微,言曲而中。直微曲中,大概是权行取中。越公初次见孔子,遇到内史薛公说:您见过王通吗?杨素问薛道衡。薛公说:是同乡人。都家在河东。他们家传七代了。家传儒业。都有经济之道但地位不逢时。不逢明时。越公说:天下哪有七代不逢时的?薛公说:君子道消,十代不逢时也有。比如孔子从弗父何嗣厉公到正考甫佐戴武宣公到孔父嘉立殇公到仲尼,共三百年不遇明时,三十年为一世。越公说:比起他的祖先怎么样?薛公说:王氏有祖父,有子孙。虽然久于其道,钟美于此,这个人必定能叙述伦理了。六经续而伦理叙。孔子从蒲关出来。从长安出蒲州龙门关北归晋。关吏陆逢阻止他说:不可以隐退,我是生民。陆逢贤人隐于关吏。孔子为他住宿,第二天才走。孔子知道他是贤人,意在生民,所以特意住宿,不忍离去。陆逢送孔子说:走吧,江湖鳣鲸,不是沟渎所能容纳的。圣道大非群小所知。程元说:请问风自火出,家人是什么意思?易彖词。孔子说:明内而齐外。离明巽齐。所以家道正而天下正。治国者先齐家。孔子说:仁义是教化的根本吧。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是谓教本。先王以此继承道德而兴礼乐。韩愈说: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徳为虚位,那么道德者本仁而中和之所以为礼乐也。孔子说:礼,是皇极的门吗?圣人用来向明而节制天下。喻门南向使人出入而节限内外。得到中道吗?解上文皇极义。所以能辨别上下,安定民志。上不逼迫下,下不僭越上,人志自定是中。有人问君子,孔子说:知微知章,知柔知刚。易系辞。说:君子不器,怎么样?孔子说:这就是不器。即此防章柔刚是不器。文中子说:周齐之际,王公大臣无暇顾及礼了。北齐高洋至高纬二十八年,后周自宇文觉至介国公二十五年,日寻干戈,虽有名臣,岂暇及礼哉。献公说。安康献公。天子失礼,则诸侯修于国;诸侯失礼,则大夫修于家。周东迁,邦礼丧,韩宣子适鲁曰:周礼在鲁矣,此诸侯修于国也。鲁三家专政,八佾舞庭,孔子自卫反鲁,乃定礼乐,

此大夫修于家也】礼乐之作,献公之志也【礼论乐论,盖推献公之志而作】程元问六经之致【续经】子曰:吾续书以存汉晋之实【续书起于汉髙祖,止晋武帝】续诗以辩六代之俗【六代诗见上】修元经以断南北之疑【晋东迁,故南朝推运厯者因以齐梁陈为正綂,后魏据中原,故北朝推运厯者以北齐周隋为正綂,于是南北二史夷虏相称,而天下疑矣。元经者所以尊中国,故中国无主则正綂在晋宋,中国有主则正綂归魏周】讃易道以申先师之防【申明十翼也】正礼乐以旌后王之失【后王有不合周公制作者,则论而正之】如斯而已矣。程元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夫子何处乎【处居中】子曰:吾于道屡伸而已【言我亦不作亦不述,盖以微言絶大义乖,则我再三伸明之尔】其好而能乐,勤而不厌者乎【言我但好学不厌而已】圣与明,吾安敢处【不敢当程元所言】子曰:有坐而得者,有坐而不得者,有行而至者,有不行而至者【老子曰:坐进此道,书曰:行之惟难,坐之行之一也,而有得有不得,有至有不至此言人性差殊,各由所习,遂相逺也】子曰:见而存【因所见而存诸心】未若不见而存者也【不待见而心常存之,犹言不勉而中,不言而信也】子曰:君子可招而不可诱【可以礼招,不可以机诱】可弃而不可慢【弃谓道不同,慢谓伤名教】轻誉,苟毁,好憎,尚怒,小人哉【四者任情】子曰:以势交者,势倾则絶;以利交者,利穷则散。故君子不与也【不与之交】子谓薛収:善接小人,逺而不疎,近而不狎,頽如也【頽如,不矜持之貌】子逰汾亭,坐鼓琴【君子不去琴瑟】有舟而钓者过,曰:美哉琴意【钓隠者也,闻琴知意】伤而和,怨而静【伤怨和静,乃缦伤弦调也】在山泽而有廊庙之志,非太公之都磻溪,则仲尼之宅泗滨也【时乱,贤人隠于野,磻薄官反】子骤而鼓南风,钓者曰:嘻,非今日事也。道能利生民,功足济天下,其有虞氏之心乎?不如舜自鼓也,声存而操变矣【所传南风声则存矣,而所操者之情则变而不类】子遽舍琴,谓门人曰:情之变声也,如是乎?起,将延之。钓者摇竿鼓栧而逝。门人追之。子曰:无追也。播鼗武入于河,击磬襄入于海,固有之也【掌鼗掌磬之官,武襄是其名也,鲁哀公时礼壊乐崩,乐人皆去】遂志其事,作汾亭操焉【文中子撰此操】子之夏城【绛州有夏城县】薛收、姚义后,遇牧豕者问涂焉。牧者曰:従谁欤?薛收曰:从王先生也。牧者曰:有鸟,有鸟则飞于天;有鱼,有鱼则潜于渊【一本作泉,后人避唐讳也】知道者盖黙黙焉【牧者亦隠士也,意谓鱼鸟尚得其所,知道者何不黙而遁】子闻之,谓薛收曰:独善可矣【斥牧者】不有言者,谁明道乎【既云知道,即不可独善其身,必当言于天下,使明而行焉】子不相形【不可以貌取人】不祷疾【无妄之疾,勿药有喜】不卜。非义【不疑何卜】子曰:君子不受虚誉,不祈妄福,不避死义【三者常徳也】文中子曰:记人之善而忘其过,温大雅能之【深而宏能容物】处贫贱而不慑,魏徴能之【直而遂能强立】闻过而有喜色,程元能之【好学】乱世羞富贵,窦威能之【好礼俭肃窦田▯反】慎宻不出,董常能之【知时】陈叔达谓子曰:吾视夫子之道,何其早成也【子谒隋文帝时年二十一是早成】子曰:通于道,有志焉,又焉取乎早成耶【言志学于道非务早成】叔达出,遇程元、窦威于涂,因言之。程元曰:夫子之成也,吾侪慕道乆矣,未尝不充欲焉【所问道必充其欲】逰夫子之门者,未有问而不知,求而不给者也【凡登门者皆充欲】诗云:实获我心,葢天启之,非积学能致也【言早成亦非志学葢天纵生知尔】子闻之曰:元汝知乎哉,天下未有不学而成者也【必须学】或问长生神仙之道,子曰:仁义不修,孝悌不立,奚为长生【苟不仁不孝长生何为】甚矣人之无厌也【秦皇汉武无厌妄求】或问严光、樊英名隠【光字子陵少与汉光武同学除为谏议不就耕于富春山钓于瀬

译这是大夫在家修身的事。礼乐的制定,是献公的志向。《礼论》和《乐论》,大概是推究献公的志向而写成的。程元询问六经的宗旨。孔子说:我续写《书》以保存汉晋的真实历史;续写《诗》以辨别六代的民俗;修订《元经》以裁断南北正统的疑惑;赞美《易》道以申明先师的防备;端正礼乐以彰显后王的过失。仅此而已。程元说:创作的人称为圣,传述的人称为明,夫子您处于哪种地位呢?孔子说:我对于道只是屡次申明罢了。这难道是好学而不满足的人吗?圣与明,我怎么敢居其中呢?孔子说:有人坐着就能得到,有人坐着却得不到;有人行走才能达到,有人不行走也能达到。孔子说:看见事物而记在心中,不如没看见也能记在心中。孔子说:君子可以以礼招致,不可以用机巧引诱;可以因道不同而舍弃,不可以因伤害名教而轻慢。轻浮于赞誉,苟且于诋毁,喜好憎恶,崇尚愤怒,这是小人啊。孔子说:凭借权势交往的,权势倾覆就断绝;凭借利益交往的,利益穷尽就离散。所以君子不与这种人交往。孔子对薛收说:善于接待小人,疏远而不冷漠,亲近而不狎昵,态度要谦恭自然。孔子在汾亭,坐着弹琴。有个划船钓鱼的人经过,说:琴意真美啊!哀伤而和谐,怨恨而宁静。身处山林沼泽却有朝廷的志向,如果不是太公在磻溪,就是孔子在泗水之滨。孔子突然弹奏南风,钓鱼的人说:唉,这不是今天的事啊。道能利于百姓,功足以济天下,这难道是有虞氏的心吗?不如舜自己弹奏,声音虽然还在,但操曲的情意已经变了。孔子立刻放下琴,对门人说:情意改变声音,竟然这样吗?起身,将要邀请他。钓鱼的人摇动鱼竿,拍打船桨离开了。门人去追赶。孔子说:不要追了。播鼗武进入黄河,击磬襄进入大海,本来就有这样的事。于是记下这件事,作了《汾亭操》。孔子前往夏城。薛收、姚义落后,遇到一个放猪的人问路。放猪的人说:跟随谁呢?薛收说:跟随王先生。放猪的人说:有鸟,有鸟就飞在天上;有鱼,有鱼就潜在水底。懂得道的人大概沉默不语。孔子听了,对薛收说:独善其身就可以了。如果不说话,谁来阐明道呢?孔子不凭外貌取人,不祈祷治病,不占卜。不符合义理的事。孔子说:君子不接受虚浮的赞誉,不祈求妄想的福分,不回避为义而死。文中子说:记住别人的好处而忘记他的过错,温大雅能做到;身处贫贱而不恐惧,魏徵能做到;听到过错而有喜悦的神色,程元能做到;乱世中羞于富贵,窦威能做到;谨慎周密不轻易行动,董常能做到。陈叔达对孔子说:我看夫子的道,为什么成就得这么早呢?孔子说:通晓道,有志向,又何必追求早成呢?陈叔达出去,在路上遇到程元、窦威,就把这话告诉他们。程元说:夫子的成就,我们这些人慕道很久了,没有不满足求知欲望的。在夫子门下的人,没有提问而不知道,请求而不给予的。《诗经》说:确实符合我的心意,大概是上天启发的,不是积累学问能达到的。孔子听了说:程元,你知道了吗,天下没有不学习就能成就的。有人问长生神仙的方法,孔子说:不修养仁义,不确立孝悌,为什么要长生呢?人的贪欲太严重了。有人问严光、樊英的名声隐居。

上樊英字季齐明经善推歩之术顺帝徴不出隠于壶山此并不求名而隠故曰名隠】子曰:古之避言人也【避毁誉之言而已】问东方朔【朔字曼倩汉武帝时为郎诸郎呼为狂人醉歌曰陆沈于俗避世金马门】子曰:人隠者也【诡迹混俗不自求别于众人故曰人隠】子曰:自太伯、虞仲已来,天下鲜避地者也【古公长子太伯次虞仲少季厯季厯子昌有圣瑞太伯虞仲知立季厯以及昌于是如荆吴以让季厯一云虞仲乃仲雍之孙也君于吴后武王克商封虞仲于周未知孰是言二人皆奔之逺地以避贤君故曰避地】仲长子光天隠者。也无往而不适矣【因言数人其隠则一而道徳相逺或蔵名或混俗或让国皆执一有迹也惟天隐浩然太虚孰为名孰为俗孰为国惟变所适人不能知是天隠也】子曰遁世无闷其避世之谓乎【避世即天隠也生世间治则彰乱则晦乐则行忧则违适时而已又何闷哉此与名隠人隠地隠异矣】非夫无可无不可不能齐也【可不可齐致则成天隠】文中子曰小雅尽废而春秋作矣【四夷交侵故春秋作以尊中国】小化皆衰而天下非一帝【续诗有大化小化亦大小雅之义也及其衰也四夷僣帝号故曰非一帝】元经所以续而作者其衰世之意乎【救世衰故续春秋之法】子在绛出于野遇陈守【叔达时为绛郡守】曰夫子何之乎子曰将之夏【绛州夏城县】陈守令劝吏息役【虑其师见役民】董常闻之曰吾知夫子行国矣未尝虚行也【汉置八使行国以观天下风俗文中子一布衣出行而郡守息役是不虚行也】贾琼事楚公因防而归以告子【楚公注见上】子曰琼汝将闭门却扫欤不知缄口而内修也【古人杜门却扫者义在缄口净其内也】琼未达古人之意焉【将谓真闭门】仲长子光曰在险而运竒不若宅平而无为【运竒一时之用无为长世之图】文中子以为知言【言得大者逺者】文中子曰其名弥消其徳弥长其身弥退其道弥进此人其知之矣【此人即谓仲长子光也退宅平无为则知消长进退之极致也】子曰知之者不如行之者【苟不能行犹不知】行之者不如安之者【委物以能不劳聪明安然而事自行此亦广上文无为之义】仲长子光字不曜董常字履常子曰称徳矣子之叔弟绩字无功子曰字朋友之职也【朋友呼而字之非自立也】神人无功非尔所宜也。常名之【绩终号无功子,自作传,弃官不仕】季弟名静,薛收字之曰保。名子闻之曰:「薛生善字矣!静能保名,有称有诫。薛生于是乎可与友也【表徳则称之,未有可称则诫之,葢益友矣】

译上樊英,字季齐,通晓经学,擅长推步之术。顺帝征召他,他不出来做官,隐居在壶山。这并非为了求名而隐居,所以称为“名隐”。

孔子说:“这是古代避开毁誉之言的人。”

问起东方朔,孔子说:“这是混迹世俗的人。”

孔子说:“自从太伯、虞仲以来,天下很少再有避开土地的人。”

仲长子光是“天隐”之人,无论到哪里都能适应。

孔子说:“遁世而没有忧闷,大概说的就是避世的人吧。”

如果不是那种无可无不可、能够齐同是非的人,就不能达到这种境界。

文中子说:“小雅完全废弃,于是《春秋》应运而生。”

小化全都衰微,天下不再只有一个帝王。

《元经》之所以续写而成,大概是出于挽救衰世的意思吧。

孔子在绛地,从野外出来,遇见陈守,说:“先生要去哪里?”孔子说:“将要去夏县。”陈守命令劝吏停止劳役。

董常听说后说:“我知道夫子出行各国,从未有过虚行的时候。”

贾琼侍奉楚公,因为生病而回家,以此告知孔子。孔子说:“贾琼,你是要闭门扫地吗?不知道应该闭口不言而在内心修养。”

贾琼没有理解古人的意思。

仲长子光说:“身处险境而运用奇谋,不如安居平地而无为。”

文中子认为这是知言。

文中子说:“他的名声越是消减,他的德行越是增长;他的身体越是退隐,他的道义越是前进。这个人大概懂得这个道理了。”

孔子说:“懂得它的人不如实行它的人。”

实行它的人不如安于它的人。

仲长子光,字不曜;董常,字履常。孔子说:“称赞他们的德行。”

董常的叔父弟弟董绩,字无功。孔子说:“给朋友取字,是朋友的职责。”

“神人无功”并不是你适合的字。董常给他取了字。

季弟名叫静,薛收给他取字叫“保”。名子听说后说:“薛生善于取字啊!静能够保全名声,既有称许又有告诫。薛生在这里可以与他交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