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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丽泽论说集录五

丽泽论说集録卷四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8–81 段

刑,须考司冦、士师所掌之刑,他莫不然。叅观遍考,然后可知。

译刑罚,必须考察司寇、士师所掌管的刑罚,其他情况没有不是这样的。广泛参看、全面考察,然后才能知晓。

土均【止】掌其禁令。古之设官,有总大法、操体统者,又有斟酌损益、弥缝其间者,两者交相济,然后大纲举而万目不遗。所谓地土之政,载在大司徒、小司徒。如以土会之法,辨五地之物,施十二教,井牧其田野,此是总大法、操体统者,乃是大爲之防。然一乡之间,其土又有肥瘠厚薄,无缘事爲之制,曲爲之防,须设官斟酌弥缝于其间,此土均之法所以设也。土均所均之土地,非在大司徒、小司徒之外,即是大司徒所掌之土,而斟酌损益之。若论大纲,土地司徒已自平之,正缘其间有曲折厚薄、肥瘠不同,土均之职,其位下可以出入阡陌、周旋井里,随乡土均之。盖虽说山林,然山林之中又有高下,虽说川泽,川泽之中又有高下,唯是土均周旋阡陌,然后能均。所谓以均地守者,是分民授土,各守其地;以均地事者,是各任其事;以均地贡者,随土而出贡,以和邦国、都鄙之政令、刑禁。和者,是斟酌调和,言不改大法而就中斟酌也。所谓礼俗防纪,大法已有大司徒掌之,此又就中观其媺恶,其中又有重中之轻、轻中之重。虽有正者所颁之礼,然随乡各自有俗,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若冠昏防祭,大者固不出先王所颁,其他防细又从其俗,防纪厚薄之等,祭祀多寡之数,皆相其▯恶而爲轻重厚薄。地美俗厚,法从重;地恶俗薄,法从轻。此所谓轻重之法也。且如大司徒施十有二教,以祀礼教敬,又须土均就祀礼中斟酌得宜,凡事莫不如此。

师氏掌以▯诏王。伊川先生曰:后世知求治而不知正君,知规过而不知养徳。盖后世谏诤之官,其所以匡君之恶者,未尝不至;若夫从容和缓以养君之徳者,则缺焉。师氏之官,掌以媺诏王者,专以从容和缓养君之徳也。夫惟其与君朝夕相处,无一言之不入,而后可以涵养君徳。故职是官者,专以从容和缓爲事,而无一毫矫拂之意。不幸而君有过,则有保氏之官在。师保二官,盖朝夕与王处者,如师氏说,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保氏亦曰: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师氏说,使其属守王之门外且跸;保氏亦曰:使其属守王闱。以此知二官盖朝夕与王处者。古人立此二官,一则优游容与以养君之善,不使有一毫矫拂;一则秉义守正以止君之邪,不肯有一事放过。故人君既有所养,又有所畏。所谓礼乐不可斯须去身,一于从容和缓,则是有乐而无礼;一于矫拂正救,则是有礼而无乐。此二官所以不可偏废。学者须知此二官实不相闗而实相资,又须看得二官不相参杂,则古人之意可见矣。以三徳教国子。其在春官,则以大司乐掌成均而教国子;此则又以从容和缓以媺诏王之师氏以教之。古人教国子之意,盖如此。一曰至徳,以爲道本。至徳者,精粹而不可名言之谓。道者,溥博渊深,无声无臭,无下手处。惟至徳以爲道本,则有所据依,识得体叚。二曰敏德,以爲行本。既有至徳以爲道本,须是见之于行。敏者,不可息之谓也。三曰孝徳,以知逆恶。以至徳则言以爲道本,敏德则言以爲行本,孝德则止言以知逆恶者,何故?此理最难,自非实有孝德于已,则犯上陵节之事,必有习而不察者矣。惟实有是孝德,方能免此。譬如血气流通无病之人,方识痛痒。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前既说孝徳,此又说孝行。今人不识德字,徃徃见一事之善,则谓之德,殊不知此乃行也。实有诸已谓之德;见诸行事,谓之行。既实有孝悌于已矣,须见于行事之间,然后吾之孝德愈进,亲意愈洽,此之谓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盖必尽子弟之职,供扫洒应对之事,而后先生长者方肯开发我,此之谓友行,以尊贤良。又说顺行,以事师长者,盖彼之所谓贤良,国中之先生长者也。此之所谓师长者,朝夕与吾处者也。朝夕与吾处者,其岁月爲最久,其条目爲甚繁。才有一毫不顺便失,事师长之道,须是十分逊悌,方可故曰顺行,以事师长。居虎门之

译土均掌管相关的禁令。古代设置官职,有总揽大法、把握体制的,又有斟酌增减、弥补其间不足的,两者相互补充,然后才能纲举目张而万目不漏。所谓土地之政,记载在大司徒、小司徒的职掌中。比如用土会的方法,辨别五种土地物产,施行十二种教化,划分井田牧地,这是总揽大法、把握体制的,乃是大的防范。然而一乡之间,土地又有肥沃贫瘠、厚薄不同,没有缘由就制定制度,细致地防范,必须设置官职在中间斟酌弥补,这就是设立土均之法的原因。土均所平均的土地,并非在大司徒、小司徒之外,就是大司徒所掌管的土地,而进行斟酌增减。如果论大纲,土地大司徒已经自行平定了,正因为其间有曲折厚薄、肥瘠不同,土均的职责,其地位低下可以出入田间小路、周旋于井田里巷,随着乡土情况来平均。大概虽然说到山林,但山林之中又有高低;虽然说到川泽,但川泽之中又有高低,只有土均周旋于田间小路,然后才能平均。所谓用均地守,是分配民众授予土地,各自守护其地;用均地事,是各自承担其事;用均地贡,是随着土地出产贡赋,以调和邦国、都鄙的政令、刑禁。和,是斟酌调和,说不改变大法而在其中斟酌。所谓礼俗防纪,大法已有大司徒掌管,这又在其中观察其美恶,其中又有重中之轻、轻中之重。虽然有正官所颁布的礼,但随乡各自有俗,君子行礼不求改变习俗,刑罚不施于大夫,礼仪不施于庶人。如果冠婚丧祭,大的固然不出先王所颁布的,其他细微的又跟随其俗,防纪厚薄的等级,祭祀多寡的数量,都根据其美恶而决定轻重厚薄。土地美好习俗醇厚,法从重;土地恶劣习俗浅薄,法从轻。这就是所谓的轻重之法。比如大司徒施行十二种教化,用祀礼教敬,又须土均在祀礼中斟酌得宜,凡事莫不如此。

师氏掌管用美德教导王。伊川先生说:后世知道求治而不知道正君,知道规劝过错而不知道培养德行。大概后世谏诤的官员,他们用来匡正君主恶行的,未尝不周到;至于从容和缓以培养君主德行的,则缺失了。师氏之官,掌管用美德教导王的,专门以从容和缓培养君主的德行。只有其与君主朝夕相处,没有一句话不入耳,然后可以涵养君主德行。所以担任此官的人,专门以从容和缓为事,而没有丝毫矫拂之意。不幸君主有过错,则有保氏之官在。师保二官,大概朝夕与王相处的人,如师氏所说,凡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也是这样。保氏也说:王举则从听治,也是这样。师氏说,使其属守王之门外且跸;保氏也说:使其属守王闱。由此知道二官大概朝夕与王相处的人。古人设立此二官,一则优游容与以培养君主的善,不使有一丝矫拂;一则秉义守正以制止君主的邪,不肯有一事放过。所以人君既有所养,又有所畏。所谓礼乐不可须臾离开身体,一于从容和缓,则是有乐而无礼;一于矫拂正救,则是有礼而无乐。此二官所以不可偏废。学者须知此二官实不相关而实相资,又须看得二官不相参杂,则古人之意可见矣。用三德教国子。其在春官,则用大司乐掌成均而教国子;这里又用从容和缓以美德教导王的师氏来教他们。古人教国子的意思,大概如此。一曰至德,作为道的根本。至德者,精粹而不可名言之谓。道者,溥博渊深,无声无臭,无下手处。只有至德作为道的根本,则有所据依,识得体段。二曰敏德,作为行的根本。既有至德作为道的根本,须是见之于行。敏者,不可息之谓也。三曰孝德,以知逆恶。以至德则言作为道的根本,敏德则言作为行的根本,孝德则只言以知逆恶者,何故?此理最难,自非实有孝德于己,则犯上陵节之事,必有习而不察者矣。只有实有是孝德,方能免此。譬如血气流通无病之人,方识痛痒。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前既说孝德,此又说孝行。今人不识德字,往往见一事之善,则谓之德,殊不知此乃行也。实有诸己谓之德;见诸行事,谓之行。既实有孝悌于己矣,须见于行事之间,然后吾之孝德愈进,亲意愈洽,此之谓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盖必尽子弟之职,供扫洒应对之事,而后先生长者方肯开发我,此之谓友行,以尊贤良。又说顺行,以事师长者,盖彼之所谓贤良,国中之先生长者也。此之所谓师长者,朝夕与吾处者也。朝夕与吾处者,其岁月为最久,其条目为甚繁。才有一毫不顺便失,事师长之道,须是十分逊悌,方可故曰顺行,以事师长。居虎门之

左司,王朝此见师氏之官,近于王,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前既教以三德三行,以立其根本。根本既立,固是纲举而目张。然又须教以国政,使之通达治体。古之公卿,皆是从幼时便教养之,以爲异日之用。今日之子弟,即他日之公卿。故国政之有中者,则教之以爲法;不幸而国政之或失,则教之以爲戒。又教之以如何整救,如何措画,使之洞晓国家之本末源委,然后用之他日,皆良公卿也。后世自科举之说兴,学者视国家之事如越人视秦人之肥瘠,漠然不知。至有不识前辈姓名者,异时一旦立朝廷之上,委之以天下之事,便都是杜撰。岂知古人所以教国子之意?然又须知上之人所以教子弟,虽将以爲他日之用,而子弟之学则非以希用也。盖人生天地间,岂可不尽知天地间事?子弟之所以学,却是如此。

译左司,是王朝中师氏这类官职,接近君王,掌管国家中失误的事务,用来教导国家的子弟。凡是国家中贵族子弟都在这里学习。先前已经用三德三行来教导他们,以确立他们的根本。根本既已确立,自然是纲举目张。然而又必须用国家政事来教导他们,使他们通晓治理国家的体制。古代的公卿,都是从幼时便加以教养,作为日后任用的准备。今天的子弟,就是未来的公卿。所以国家政事中正确的,就教导他们作为法则;不幸国家政事中有失误的,就教导他们作为警戒。又教导他们如何整顿补救,如何筹划安排,使他们透彻了解国家的根本和源流,等到日后任用他们,都能成为优秀的公卿。后世自从科举之说兴起,读书人看待国家大事就像越国人看秦国人胖瘦一样,漠不关心。甚至有不知道前辈姓名的人,将来一旦站在朝廷之上,把天下大事托付给他们,便都是凭空捏造。哪里知道古人教导国子的用意呢?然而又必须明白,上位者教导子弟,虽然是为了日后任用,但子弟求学却不是为了谋求任用。因为人生在世,怎么能不尽知世间的事呢?子弟之所以求学,正是这个道理。

大司乐掌成均之法【止】大濩、大武、成均,五帝之学,以五帝之学法,建国之学政,合国之子弟而教之。自舜命防典乐教胄子,以此知五帝三王之学政,无不由乐始。盖陶冶之功入人最深,动荡鼓舞,优游浃洽,使自得之。成均之法虽不可见,观舜命防一章,大畧可见。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是延请有道德者使之教国子弟。以后世私心观之,既设掌乐之官,却不专教国之子弟,反资之于他人。若此不近事情,以此见古人立心之至公,义理之无穷,规模之广大。大抵设教受教,当知无穷意思。死则爲乐祖,祭于瞽宗,惟待之甚重,则责之不轻。所谓君子教思无穷,死则爲乐祖,祭于瞽宗,不特是明尊师敬长之义,使之慎终追逺,民徳归厚,亦是当时有道徳者教之入人也深。当时设教有如时雨化之者,人自不能忘。先王使之祭于瞽宗,亦是因人心之不忌,与身没教已尽者不同。故知古之择人,非特一时赖之,没世亦赖之。其审择之精,不言可知。以乐德教国子,中和只庸孝友,此所谓教之条目。金石▯竹匏土草木,是乐之物而已,非乐之徳。乐之徳,非有道有徳者不能知之。亦如言蓍之徳、卦之徳,中和只庸孝友,所谓乐徳也。礼以教中,乐以教和,乐则导和可也,何故兼中言之?所谓隂阳刚柔、仁义靡不相备,乐虽主在乎和,无相夺伦,岂不是中?且如干刚、坤柔,干固是刚,坤固是柔,然坤至柔而动也刚,乾坤何尝做两叚?须于乐上见得中和不可相离,然又不可浑然无别。正如乾坤固是,坤至柔而动也刚,又须当知干主乎刚,坤主乎柔。旧说以中爲忠信之忠,改此一字,缘是不识中字。只者肃然只敬之谓,庸者日用常行之谓,孝友者见于事亲从兄之间,皆乐之徳也。中和是乐之本,所谓只庸孝友,就乐上说,其端亦自可见,节奏严整,使人肃。然只敬只之端也,条畅流通,庸之端也。易直子谅之心,使人事亲从兄之际,油然而生孝弟之端也。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乐语,非特乐音乐章也。后世成周之学政不传,所谓读诵不过寻行数墨,能举章句而已,意思促迫,都无生意。惟是以乐之理见于言语之间,便有感发人处,谓之兴者,托物引类,感发兴起;谓之道者,从容和缓,引之于道;谓之讽者,倍文曰讽,声与文皆增一倍;谓之颂者,先儒谓以声节之曰颂,抑▯高下,使自得之。言语者,《论语》所谓「食不语,寝不言」,与学者相酧酢谓之语,独自说而无问答谓之言。所谓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磬、大夏、大濩、大武,古人自幼成童舞象,非独善于口耳,必教之以动容周旋、屈伸俯仰,无非至理所在,而可爲入德之门。先王之舞皆不徒然,屈伸缀兆,不言之教自在其中。所谓「四体不言而喻」,其理至精。防三代之衰,此事都废,散在末技,流于郑卫,鼓动波荡,犹使人生起淫心。因此想象先王之舞,安得不生起人之善心?如道家所谓「熊经鸟伸,养其小体,尚能延年」,岂如先王之舞足以养其德体乎?

  丽泽论说集録卷四

<子部,儒家类,丽泽论说集录》>

  钦定四库全书

  丽泽论説集録卷五

  宋 吕乔年 编

  门人集録礼记説

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须将狎与敬作一字防,畏与爱作一字防,方见得亲近贤者气象。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此天理人欲之所以分也。大凡人胸中着一件所爱所憎,非特不见其恶,不见其善,凡其所见却被人欲障碍,并不见了。君子纯乎天理,故是是非非,两不相夺。

曲礼》言班朝、治军、涖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一段只是一“礼”字;《孝经》只一“孝”字,凡事皆归之“孝”,此类须防求其所以然。

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字字亲切指示,须当留意。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门。古之人子,不知他于行处、坐处、居处、立处,何故常常防检得如此好?万一或不防检,必有时主奥、中席、中道、中门。原其所以能如此者

译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教育法规。大濩、大武、成均,是五帝时期的学校,用五帝学校的教育方法,建立国家的教育行政,聚合国家的子弟来教导他们。自从舜任命夔掌管音乐来教导贵族子弟,由此可知五帝三王的教育行政,没有不是从音乐开始的。因为陶冶感化的功效对人影响最深,通过动荡鼓舞,优游浸润,使人自然有所得。成均的法规虽然已不可见,但观察舜任命夔这一章,大概情况可见。凡是有道的人、有德的人,让他们来教导,这是延请有道德的人来教导国家的子弟。用后世的私心来看,既然设立了掌管音乐的官员,却不专门教导国家的子弟,反而依靠他人。像这样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古人立心的至为公正,义理的无穷无尽,规模的广大。大体上设立教育、接受教育,应当知道其中无穷的意义。死后成为乐祖,在瞽宗祭祀,对待他们非常尊重,那么对他们的要求也不轻。所谓君子教化思考无穷,死后成为乐祖,在瞽宗祭祀,不仅仅是阐明尊师敬长的道理,使他们慎终追远,民风归于淳厚,也是因为当时有道德的人教导,深入人心。当时设立教化如同及时雨化育万物,人们自然不能忘记。先王让他们在瞽宗祭祀,也是因为人心没有忌惮,这与身死教化已尽的情况不同。所以知道古人选择人才,不仅仅是一时依赖他们,死后也依赖他们。其选择之精密,不用多说也可知道。用乐德教导贵族子弟,中和、祗、庸、孝、友,这就是所说的教化的条目。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只是音乐的器物罢了,不是乐的德行。乐的德行,不是有道有德的人不能知晓。也如同说蓍草的德行、卦象的德行,中和、祗、庸、孝、友,就是所谓的乐德。礼用来教导中正,乐用来教导和谐,乐引导和谐是可以的,为什么兼提中正呢?所谓阴阳刚柔、仁义无不具备,乐虽然主要在于和谐,不相侵夺伦常,这难道不是中正吗?况且如乾刚、坤柔,乾固然是刚,坤固然是柔,然而坤至柔而运动时却刚健,乾坤何曾分成两段?必须在乐上看出中和不可分离,然而又不可浑然没有区别。正如乾固然是刚,坤至柔而运动时刚健,又必须知道乾主于刚,坤主于柔。旧说把中解释为忠信的忠,改换这个字,是因为不认识中字。祗是肃然恭敬的意思,庸是日常常行的意思,孝友是表现在侍奉父母、顺从兄长之间,这些都是乐的德行。中和是乐的根本,所谓的祗、庸、孝、友,从乐的角度来说,其端倪也可以看见,节奏严整,使人肃敬。然而恭敬的端倪,条畅流通,是庸的端倪。平易直率、慈爱诚信之心,使人在侍奉父母、顺从兄长之际,油然而生孝悌的端倪。用乐语教导贵族子弟,兴、道、讽、诵、言、语,乐语不仅仅是音乐乐章。后世周代的教育行政失传,所谓的读诵不过是寻行数墨,能举出章句罢了,意思急促紧迫,完全没有生机。只有将乐的理体现在言语之间,便有感动启发人的地方,称为兴的,是托物引类,感动启发;称为道的,是从容和缓,引导人走向正道;称为讽的,是背诵文章,声音和文字都增加一倍;称为诵的,前代儒者说用声音节奏来诵读叫诵,抑扬高下,使人自然有所得。言语,《论语》所说的“吃饭时不说话,睡觉时不讲话”,与学者相互应答叫语,独自说而没有问答叫言。所谓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磬、大夏、大濩、大武,古人从幼年到成童舞象,不仅仅善于口耳,必定教导他们动容周旋、屈伸俯仰,无非是至理所在,可以作为进入德行的门径。先王的舞蹈都不徒然,屈伸缀兆,不言之教自在其中。所谓“四体不言而喻”,其理至为精微。防备三代之衰,此事都废弛了,散落在末技之中,流于郑卫之音,鼓动波荡,尚且使人生起淫心。因此想象先王的舞蹈,安得不生起人的善心?如道家所说的“熊经鸟伸,保养其小体,尚能延年”,怎能比得上先王的舞蹈足以保养其德体呢?

贤者亲近而尊敬他,畏惧而爱戴他。必须将狎与敬看作一个方面,畏与爱看作一个方面,才能看出亲近贤者的气象。爱他而知道他的恶,憎他而知道他的善,这是天理与人欲区分的地方。大凡人胸中存着一件所爱所憎,不仅不见其恶,不见其善,凡其所见都被私欲障碍,什么都看不见了。君子纯粹是天理,所以是就是是,非就是非,两不相夺。

《曲礼》说排列朝班、治理军队、临任官职、执行法令,没有礼威严就不能施行,这一段只是一个“礼”字;《孝经》只是一个“孝”字,凡事都归结于“孝”,这类必须探求其所以然。

恭敬、节制、退让来阐明礼。字字亲切指示,应当留意。作为儿子的人,居住不占据内室,坐不坐在席子中间,行走不走道路中间,站立不站在门中间。古代的儿子,不知道他们在行走、坐、居、立的地方,为什么常常检点得如此好?万一或不检点,必定有时占据内室、坐在席中、走在道中、站在门中。推究他们之所以能如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