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泽论説集録卷八
丽泽论説集録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丽泽论説集録卷九
宋 吕乔年 撰
门人所记杂说一
敬而无失,此言甚好。但体此理,便见得中,便见得易。鸢飞鱼跃,皆在
学者莫先逊悌,逊悌则心下,心下则平,平则至公,大同之理自见矣。
左右厢起于唐,本用李靖兵法,诸军各分左右厢统之。自府兵法坏,京师变为彍骑,谓之禁兵;诸道变为长征,谓之镇兵。昭宗之亡,禁旅尽矣。朱全忠以方镇建国,遂以镇兵之制用之京师。是后京师军有四厢,而诸军两厢,其厢使各掌城郭烟火之事,而军旅渐有厢军之名。自周世宗散于方镇,寄招禁军,别立营部,由是州郡始有禁军。太祖作阶级法,专治禁军,而天下镇兵通谓之厢军,教阅疎略,浸废为役卒矣。本朝承平时尚有教阅厢军,浙西尚有水军。
汉武帝用兵,始有费阙,已后不闻。唐有长征兵,而阙乏至于今。
孔子防范寛,孟子严。孔子如覆帱,孟子拔本塞源。孔子只言“放于利而行,多怨”;孟子言“上下交征利,不夺不餍”。
人言孟子师道严,孟子却是寛。孟子答问,有比为管、晏者,陋如彭更者,孟子必为委曲説数百言,却是寛。
孟子去孔子方百余歳,羣弟子便无能承当者。孔门髙弟是顔子,孟子髙弟只乐正子。孔子语顔子曰:「吾以汝为死矣。」相期如此。孟子语乐正子曰:「子亦来见我乎?」气象可见,只为战国苏张之徒富贵煽逼得人如此。
孟子教人,最于初学为切。如第一章説「利」字,自古至今,其病在此。
国语》释诗:“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古曰:“在昔,民曰先民。”先圣王之传恭如此,此是自古圣人以心相传处,非一人之私言也。如孔子告顔子曰:“克己复礼为仁。”告仲弓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亦不是孔子自説。左氏云:“志有之:‘克己复礼,仁也。’”又云:“出门如宾,承事如祭,仁之则也。”曰“志”、曰“则”,皆是古人相传,乃知三代中此气脉不曾断。
古人初不知为学,如王湛年三十,不为叔父所知,兄弟宗族皆以为痴,王述年三十,尚未知名,人或谓之痴,此只是质厚,尚能韬晦,如此今欲为学,亦须质厚始得。
子路、管仲孰贤?固是子路择术正,管仲主功利。然须见得子路力量不同。子路只孟子与明道特拈出来,古人论人,直是事理俱到。
孔门诸弟子,若论趋向,固非管仲可比;使它见用,却恐未必有仲事业。学者防古人,要须防得至此。
警敏恐害事
坐谈比临事不同
王子直前知客来,只是静后如此。如一盆清水,无物不照;若浊后便不见。然亦须用力方如此。若到圣人,却不要这个。
吉凶祸福之征騐,无不可见。如听笏,听声,听鼔角,听田中水,观人形色,皆可以知之。乃知这个道理,无不贯属。惟流滞于一途者,则为技术。故有騐不騐。若理防得统体者,却不肯如此。
只是一个敬字,随大小都用得正。容色整,衣冠就,此推而上之,即易行乎其中矣。
易》传若人防,得他无长语,虽未为精,亦稍得。
读书无疑但是不曾理防
有病须是寻他病根,磨治始得【湏是主客之势分】
伊川中夜以思,不知手舞足蹈,不是欢喜,正是生生之本。
君子义以为质,一段工夫无穷,一字该他不尽,信以成之,贞固之谓。
今人说着一边便倒着一边学,者要得他务趋平实,故指他日用中践履处,令分明有个依据。然于引而不发,跃如也,这里却欠。若《是易》传便无此病。
得主则定【王弼觧利建侯】
君臣之间,不是不可说话。此皆士大夫爱身太重,量主大浅。
秦之亡,只縁李斯,患失,学者须是消利欲。
杀百万生灵,亡数百年社稷,皆生士大夫之患失。鱼鸟本自亲人,王韶初下西边,鱼皆水面上行,彼人不食,故也。
五十年前,好话在众中説,不好话在屏处説。五十年后,乃反此。
陶靖节诗云:「代耕本非望,所业在田桑。」今人
译丽泽论说集录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丽泽论说集录卷九
宋 吕乔年 撰
门人所记杂说一
“恭敬而不失误”,这句话很好。只要体认这个道理,就能见到中庸之道,就能见到《易经》之理。鸢鸟高飞,鱼儿跳跃,都蕴含其中。
求学的人没有比谦恭悌敬更重要的了。谦恭悌敬则内心谦下,内心谦下则心态平和,心态平和则达到至公,大同的道理自然显现了。
左右厢军制度起源于唐代,原本采用李靖的兵法,各军分别由左右厢统领。自从府兵制败坏,京师的军队变为彍骑,称为禁兵;各道的军队变为长征兵,称为镇兵。唐昭宗灭亡时,禁军已经耗尽。朱全忠凭借藩镇建立国家,于是将镇兵的制度用于京师。此后京师军队设有四厢,而各军设两厢,各厢使分别掌管城墙内的烟火治安事务,军队逐渐有了厢军的名称。自从后周世宗将厢军分散到各藩镇,招募禁军,另立营部,从此州郡才开始有禁军。宋太祖制定阶级法,专门治理禁军,而天下的镇兵统称为厢军,训练检阅疏略,逐渐废弛成为服役的卒兵了。本朝承平时期尚有训练检阅厢军,浙西地区还保留有水军。
汉武帝用兵,才开始出现经费短缺,此后不再听闻。唐代有长征兵,而经费匮乏的问题一直延续至今。
孔子防范宽缓,孟子严厉。孔子如同天覆地载般包容,孟子则是拔除根本、堵塞源头。孔子只说“放于利而行,多怨”;孟子说“上下交征利,不夺不餍”。
人们说孟子师道严厉,孟子其实是宽缓的。孟子回答问难,对于像管仲、晏子那样的人,以及像彭更那样鄙陋的人,孟子必定委婉详尽地解说数百言,这却是宽缓的表现。
孟子距离孔子才一百多年,众弟子便没有能承当道统的人。孔门的高弟是颜回,孟子的高弟只有乐正子。孔子对颜回说:“我以为你死了呢。”彼此的期许如此深厚。孟子对乐正子说:“你也来见我了吗?”气象可见,只是因为战国时期苏秦、张仪之徒以富贵煽动逼迫,使得人们变成这样。
孟子教导人,对于初学者最为切要。比如第一章讲“利”字,从古至今,弊病都在这里。
《国语》解释《诗经》:“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古语说:“在昔,民曰先民。”先代圣王的温恭如此,这是自古圣人以心相传的地方,不是一个人的私言。比如孔子告诉颜回:“克己复礼为仁。”告诉仲弓:“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也不是孔子自己说的。《左传》说:“志有之:‘克己复礼,仁也。’”又说:“出门如宾,承事如祭,仁之则也。”所谓“志”、所谓“则”,都是古人相传,由此可知三代中间这种气脉不曾断绝。
古人起初不知道为学,比如王湛三十岁,不被叔父所知,兄弟宗族都以为他痴傻;王述三十岁,尚未知名,有人称他痴傻,这只是质朴厚重,还能韬光养晦,如今想要为学,也必须质朴厚重才行。
子路和管仲谁更贤能?固然子路选择的术业端正,管仲主张功利。然而必须看到子路的才力不同。子路只有孟子和程颢特意拈出,古人评论人,确实是事理都周全。
孔门众弟子,如果论趋向,固然不是管仲可比;假使他们被任用,却恐怕未必有管仲那样的事业。学者防备古人的弊端,必须防备到这一层。
警敏恐怕会坏事
坐谈比临事不同
王子直事先知道客人要来,只是静下来后如此。如同一盆清水,没有东西不映照;如果浑浊了便看不见。然而也必须用力才能达到这样。如果到了圣人境界,却不需要这个。
吉凶祸福的征兆验证,没有不可见的。比如听笏板声,听声音,听鼓角声,听田中的水声,观察人的神色形态,都可以由此知道。由此可知这个道理,无不贯通隶属。只有流滞于一条途径的,才成为技术。所以有验证与不验证的区别。如果道理防备得统体周全的人,却不会这样。
只是一个“敬”字,无论大小都能用得正。容貌神色整齐,衣冠端正,由此推而广之,即《易经》的道理就在其中运行了。
《易经》传文如果防备得当,他没有长话,虽然不算精妙,也稍有所得。
读书没有疑问只是不曾理会
有病必须寻找病根,磨砺治疗才行【必须主客之势分明】
程颐半夜思考,不知不觉手舞足蹈,不是欢喜,正是生生不息的根本。
君子以义为根本,这一段的工夫无穷无尽,一个字概括不尽,以信成就它,就是贞固。
现在的人说着一边便倒向一边,学习的人想要务求平实,所以指出他们日常生活中的践履之处,让他们分明有个依据。然而在引而不发、跃跃欲试这里,却欠缺了。如果是《易经》传文便没有这种弊病。
得主则定【王弼解释利建侯】
君臣之间,不是不可以说话。这都是士大夫爱惜自身太重,衡量君主太过浅薄。
秦朝的灭亡,只因为李斯,害怕失去,学者必须消除利欲。
杀害百万生灵,灭亡数百年的社稷,都产生于士大夫害怕失去的心理。鱼鸟本来亲近人,王韶刚攻下西边时,鱼都在水面上游动,因为那里的人不吃鱼,所以这样。
五十年前,好话在众人中说,不好话在隐蔽处说。五十年后,却反过来了。
陶靖节诗云:“代耕本非望,所业在田桑。”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