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钟集卷九
国皆此等人,而独归罪于二国,何耶?
以其尝败王师,故曰“无王”,自郑始;以其尝伐晋,故曰“无伯”,自齐始。
译各国都是这样的人,却唯独归罪于这两个国家,为什么呢?因为郑国曾经击败过周王的军队,所以“无王”的说法从郑国开始;因为齐国曾经讨伐过晋国,所以“无伯”的说法从齐国开始。
晋献公欲废太子申生而立奚齐,荀息不能正君之非而能守君之命;里克、丕郑欲从君之义而不从君之惑,二者孰正?
効荀息不得,犹刻鹄不成,尚类鹜;効里克不得,则画虎不成,反类狗矣。
隠公摄位,何故得列于十二君【欧公有论】
隠、桓俱非正嫡,但隠长而桓少,则隠之受国于先君,正也。乃欲逊于桓,此即非礼之礼有类子哙之事,宜其自贻伊慼。三传不辨长防之分,又从而成桓之志,名之曰摄夫既君其国矣,国人又已君之矣,何摄之有?
子纠,兄也;小白,弟也。春秋以「子」加「纠」,则诸侯继世在丧之称也。集注谓小白兄而子纠弟,未审何据。
公杀纠,不称子。胡文定公主公谷义其,所按之辞曰:『史称周公诛管蔡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故集注祖之】春秋吴越之争,始于何时?更败前后【凡防】
昭六年,楚通越以困吴,吴越之兵争始于是。定十四年,吴防黄池之嵗,吴之极盛也,而越灭之。春秋于是终焉,以为天地之大变。哀元年,吴尝灭楚矣,而春秋不书,岂以其卒能报吴耶?
哀之十年,传绛县老人事。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未晓其説。
亥字古冩较横些,其字颇类算子位,故史赵借此字以寓算数。如今不用下画于旁,但横看便如四个算子位,此是滑稽伎俩。见晋之诸子皆晓算法,皆能隠语。绛县老人岂是不识,故作▯语以使人测耳。却被师矌一口测了,曰:“是七十三年。”师矌又不下算,却只説是鲁防承筐之嵗,狄戎伐鲁之年,以示算法,亦谓无人能测。识者不知,士文伯一见而决,为之笺注云:“此二万六千六百六旬也。”文伯非术数之家,其敏又在师矌、史赵之上,所以见晋多博闻之士,多精算之家。一谈论之顷,而数美具焉。
僖九年,宰孔言:“齐侯东畧之,不知西,则否矣,如何?”
齐威既南征北伐矣,东西则未能逺畧也。宰孔意其伯业将衰,决然不能西畧;若东畧则未可知耳。故语晋不用忧西,以晋在西故也。
楚子问鼎,王孙满辞。楚兵乃去之。然,是谓楚兵之去,则周之天命必未改耳。使楚子果欲多上人,岂文辞所能折?
来説卜世卜年,为假説之词,只王孙满陈义如此,楚安得不折服?楚庄有志齐桓、晋文之事,桓、文未能改,楚庄敢遽无分乎?犹可以义折也。
先儒尝以胡文定「夏时冠周月」之説最为不是,且举「日南至」与「秋大水无麦苗」一两事辨明之,复不「明载其用夏时、周时」,未审《春秋》所书灾异事,果用夏时耶?周时耶?
夏时冠周月,不是道理。春秋全是夏时,只除了▯元年冬十一月、十二月不书。从他春正月排去,直到卷终。然便是夏正,若用周正,则隠元年当云冬十一月。今只除此两月不书耳。此説甚长,闻之蔡西山云:「书灾异皆应夏正。如僖末年书陨霜不杀草,梅李实见,是夏十二月,分明。」
韩宣子适鲁,见易、象、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释者谓仲尼上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则。春秋固周礼所寓,彼易卜筮书也,未知与周礼何合。
周易》虽卜筮常用,然掌在太易,属之太史。侯国想无此官,亦无此书,故其卜筮繇辞见于列国者,各不与《周易》同【如僖公十五年秦伯伐晋之筮,又晋嫁伯姬之筮】自是一项占书【今《火珠林》类是】独周史以《周易》见陈侯【庄二十三年】与鲁穆子之生【昭五年】南蒯之叛【昭十二年】穆姜之出【襄九年】凡《周易》鲁所筮,皆《周易》正文,以此见《周易》唯周与鲁有之,列国占筮皆是俗法,惟鲁与周正法。故韩宣遂谓《周礼》在鲁,与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同。
木钟集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木钟集卷十
宋 陈埴 撰
近思杂问附
近思录》载:“一阳复于下,乃天地生物之心。”先儒以静为天地之心,不知动之端乃天地之心。又説:“阳始生,甚防安静,而后能长。”既以动为阳之始,复又指安静言之,何耶?
一阳复于地下,即
译晋献公想要废黜太子申生而立奚齐,荀息不能纠正君主的错误却能遵守君主的命令;里克、丕郑想要顺从君主的道义而不顺从君主的迷惑,这两者谁更正确?
效仿荀息做不到,就像雕刻天鹅没成功,还像鸭子;效仿里克做不到,那就是画虎不成,反而像狗了。
隐公摄政即位,为什么能位列十二位国君之中【欧阳修有论述】
隐公、桓公都不是正统嫡子,只是隐公年长而桓公年幼,那么隐公从先君那里接受国家,是正当的。他却想要让位给桓公,这就是不合礼制的礼,类似于燕王哙让位的事情,理应自招祸患。《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不分辨长幼防微杜渐的区别,又从而成全了桓公的志向,称他为摄政。既然已经做了国君,国人也已经把他当作国君,哪里还有什么摄政?
子纠是兄长;小白是弟弟。《春秋》在“纠”字前加“子”,这是诸侯继承君位在丧期内的称呼。集注说小白是兄长而子纠是弟弟,不知依据是什么。
齐桓公杀子纠,不称“子”。胡文定公主张《公羊》《谷梁》的义理,他所引用的言辞说:“史书记载周公诛杀管叔、蔡叔以安定周朝,齐桓公杀他的弟弟以返回齐国【所以集注沿袭此说】《春秋》吴越之争,始于何时?更败前后【凡是防微杜渐】
昭公六年,楚国联合越国以困住吴国,吴越的兵争始于此时。定公十四年,吴国在黄池会盟之年,是吴国极盛的时候,而越国灭掉了吴国。《春秋》至此结束,认为是天地的大变。哀公元年,吴国曾经灭掉楚国,而《春秋》不记载,难道是因为楚国最终能报复吴国吗?
哀公十年,记载绛县老人的事。史赵说:“亥字有两个头,六个身。”不明白他的说法。
亥字古写较横一些,其字形颇像算筹的数位,所以史赵借此字来寓含算数。如今不用在旁边画下划线,只要横着看就像四个算筹数位,这是滑稽的伎俩。可见晋国的诸子都懂算法,都能说隐语。绛县老人难道是不懂,故意说隐语让人猜测吗。却被师旷一口猜中,说:“这是七十三年。”师旷又不摆弄算筹,却只说是鲁国承筐之年,狄戎伐鲁之年,以显示算法,也说无人能猜中。识者不知道,士文伯一见就决断,为他作笺注说:“这是二万六千六百六十天。”文伯不是术数之家,他的敏捷又在师旷、史赵之上,所以可见晋国多有博闻之士,多有精算之家。一谈论之间,而数种美德具备。
僖公九年,宰孔说:“齐侯向东略取,不知道向西,那么就不行了,如何?”
齐国的威势既然已经南征北伐了,东西则未能远略。宰孔认为他的霸业将衰,决然不能向西略取;若向东略取则未可知。所以告诉晋国不用忧虑西方,因为晋国在西方。
楚子问鼎,王孙满辞谢。楚军于是离去。然而,这是说楚军离去,那么周朝的天命必定未改。假使楚子果真想要凌驾于人之上,岂是文辞所能折服?
来说卜世卜年,是假说的言辞,只是王孙满陈述义理如此,楚国怎能不服?楚庄王有志于齐桓公、晋文公的事业,桓公、文公未能改变,楚庄王敢遽然没有分限吗?还可以用义理折服。
先儒曾经认为胡文定“夏时冠周月”的说法最为不对,且举“日南至”与“秋大水无麦苗”一两件事辨明之,复不“明载其用夏时、周时”,不知《春秋》所书灾异事,果用夏时吗?周时吗?
夏时冠周月,不是道理。《春秋》全是夏时,只除了元年冬十一月、十二月不书。从他春正月排起,直到卷终。然便是夏正,若用周政,则隐元年当云冬十一月。今只除此两月不书而已。此说甚长,闻之蔡西山云:“书灾异皆应夏正。如僖公末年书陨霜不杀草,梅李实见,这是夏十二月,分明。”
韩宣子到鲁国,见《易》、《象》、《春秋》,说:“周礼尽在鲁矣。”解释者说仲尼上遵周公的遗制,下以明将来的法则。《春秋》固然是周礼所寓,那《易》是卜筮书,未知与周礼何合。
《周易》虽卜筮常用,然掌在太卜,属之太史。侯国想无此官,也无此书,故其卜筮繇辞见于列国的,各不与《周易》同【如僖公十五年秦国伯伐晋之筮,又晋国嫁伯姬之筮】自是一项占书【如今《火珠林》类是】独周史以《易》见陈侯【庄二十三年】与鲁穆子的生【昭五年】南蒯的叛【昭十二年】穆姜的出【襄九年】凡《周易》鲁国所筮,皆《周易》正文,以此可见《周易》唯周与鲁有之,列国占卜皆是俗法,惟鲁与周是正法。故韩宣遂谓《周礼》在,与晋之《乘》,楚之《梼》,鲁之《春秋》同。
木钟集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木钟集卷十
宋 陈埴 撰
近思杂问附
《近思录》载:“一阳复于下,是天地生物之心。”先儒以静为天地之心,不知道动的开端才是天地之心。又说:“阳始生,甚微安静,而后能长。”既然以动为阳之始,复又指安静而言,为什么呢?
一阳复于地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