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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校雠通义十一

汉志数术第十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4–36 段

仙三门,百不能得一矣。盖文辞人皆诵习,而制度则非专门不传,此其所以有存逸之别欤?然则校书之於形名制度,尤宜加之意也。

译《仙门》这一门类,一百部书中也难得有一部留存下来。大概是因为文辞人人都诵读学习,而典章制度却不是专门从事的人就不予传授,这就是它们存在与散佚区别的原因吧?既然如此,校勘书籍对于名物制度,尤其应当更加留意。

──右十六之三

  即如孙武、孙膑书,列权谋之家,而孙武有图九卷,孙膑有图四卷,书篇类次,犹之可也。图则断非权谋之篇所用者矣。不为形势之需,必为技巧之用,理易见也。而任宏、刘、班之徒,但知出於其人,即附其书之下;然则以人类书之弊,诚不可以为训者也。

  ──右十六之四

  按阮孝绪《七录》,有孙武《八阵图》一卷,是即《汉志》九卷之图与否,未可知也。然图必有名,《八阵》之取以名图,亦犹始《计》之取以名篇;今书有其名,而图无其目,盖篇名合於诸子之总称,例如是也;图亦附於其下,而不著其名,则后人不知图之何所用矣。

  ──右十六之五

  郑樵言任宏部次有法,今可考而知也。权谋,人也;形势,地也;阴阳,天也;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此三书之次第也。权谋,道也;技巧,艺也;以道为本,以艺为末,此始末之部秩也。然《周官》大司马之职掌与军礼之《司马法》诸条,当先列为经言,别次部首,使习兵事者,知圣王之遗意焉。任宏以《司马法》入权谋篇,班固始移於经礼。夫司马之法,岂可以为权谋乎?宜班固之出此而入彼也。惜班固不知互见之法,与别出部首,尊为经言之例耳。

  ──右十六之六

  书有同名而异实者,必著其同异之故,而辨别其疑似焉;则与重复互注、裁篇别出之法,可以并行而不悖矣。兵形势家之《尉缭》三十一篇,与杂家之《尉缭子》二十九篇同名;兵阴阳家之《孟子》一篇,与儒家之《孟子》十一篇同名;《师旷》八篇,与小说家之《师旷》六篇同名;《力牧》十五篇,与道家之《力牧》二十二篇同名;兵技巧家之《伍子胥》十篇,与杂家之《伍子胥》八篇同名;著录之家,皆当别白而条著者也。若兵书之《公孙鞅》二十七篇,与法家之《商君》二十九篇,名号虽异而实为一人,亦当著其是否一书也。

  ──右十六之七

  郑樵痛诋刘、班著录,收书而不收图,以为图谱之亡,由於不为专门著录始也。因於《七略》之中,独取任宏《兵书略》,为其书列七百九十篇,而图至四十三卷也。然任宏兵略具在,而按录以徵,亡逸之图,又安在哉?夫著录之道,不系存亡,而系於考证耳。存其部目,可以旁证远搜,此逸诗、逸书之所以贵存《小序》也。任宏收图,不能详分部次,收而犹之未收也。诚欲广图之用,则当别为部次,表名图目,(如《八阵图》之类。)而於本人本书之下,更为重复互注,庶几得其伦叙欤?

  ──右十六之八

  汉志数术第十七

  数术诸书,多以图著,如天文之《泰一杂子星》、《五残杂变星》,书虽不传,而世传甘石《星经》,(未著於录。)则有星图可证者也。《汉日旁气行事占验》不传,而《隋志》、《魏氏日旁气图》一卷可证。《海中星占验》不传,而《隋志》、《海中星图》一卷可证。《图书秘记》十七篇,著於天文之录。《耿昌月行帛图》,著於历谱之录。《后汉历志》贾逵论,引“甘露二年,大司农丞耿寿昌,奏以图仪度日月行,考验天运”,则诸书之有图,盖指不可胜屈矣。尹咸校数术书,非特不能釐别图书,标目家学;即仅如任宏之《兵书》条例,但注有图於本书之下,亦不能也。此其所以难究索欤?

  ──右十七之一

  五行家之《锺律灾应》,当与《六艺略》乐经诸书互注;《锺律丛辰日苑》、《锺律消息》、《黄锺》三书,亦同。《五音奇胲用兵》二十三卷,《刑德》二十一卷,当与兵书阴阳家互注。其五行之本《尚书》,蓍龟之《周易》,已具论次,不复置议。

  ──右十七之二

  杂占家之《禳祀天文》、《请雨止雨》、《杂子候岁》(泰一子贡二家。)《神农教田相土耕种》诸书,当与诸子农家互注。

  ──右十七之三

  形法之家,不出五行、杂占二条,惟《山海经》宜出地理专门,而无其部次,故强著之形法也。

译──右十六之三

就像孙武、孙膑的书,被列在权谋家一类,而孙武有图九卷,孙膑有四卷图,书的篇章次序,尚且可以接受。但图绝不是权谋篇所用的。如果不是形势家所需要的,必定是技巧家所用的,道理很容易明白。而任宏、刘向、班固这些人,只知道出自那个人,就附在他的书下面;那么以人来归类书的弊端,确实不可以作为准则。

──右十六之四

查阮孝绪的《七录》,有孙武的《八阵图》一卷,这是否是《汉书·艺文志》中九卷图的一部分,还不可知。但图必定有名,《八阵》用来命名图,也如同开始用《计》来命名篇;现在书有它的名字,而图没有它的条目,大概是因为篇名符合诸子的总称,例如这样;图也附在下面,却不标明它的名字,那么后人就不知道图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右十六之五

郑樵说任宏编排次序有法度,现在可以考证而知。权谋,是关于人的;形势,是关于地的;阴阳,是关于天的;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是这三类书的次序。权谋,是道;技巧,是艺;以道为根本,以艺为末节,这是从始到末的部类次序。然而《周礼》中大司马的职掌和军礼的《司马法》等条目,应当首先列为经言,另外编排部首,让学习军事的人,知道圣王的遗意。任宏把《司马法》列入权谋篇,班固才开始把它移到经礼中。司马的法度,怎么能算是权谋呢?班固把它从这边移到那边是合适的。可惜班固不知道互见的法度,以及另外设立部首,尊为经言的体例罢了。

──右十六之六

书有同名而实质不同的,必定要注明同异的缘故,而辨别其相似之处;那么这与重复互注、裁篇别出的法度,可以并行而不违背。兵形势家的《尉缭》三十一篇,与杂家的《尉缭子》二十九篇同名;兵阴阳家的《孟子》一篇,与儒家的《孟子》十一篇同名;《师旷》八篇与小说家的《师旷》六篇同名;《力牧》十五卷与道家的《力牧》二十二卷同名;兵技巧家的《伍子胥》十篇与杂家的《伍子胥》八篇同名;著录的人,都应当分别明白而条理清晰地记载。至于兵书中的《公孙鞅》二十七篇,与法家的《商君》二十九篇,名号虽然不同而实际上是同一个人,也应当注明是否是一本书。

──右十六之七

郑樵极力诋毁刘向、班固的著录,收录书而不收录图,认为图谱的亡失,是由于不专门著录开始的。因此在《七略》之中,只选取任宏的《兵书略》,因为他的书列了七百九十篇,而图到了四十三卷。然而任宏的兵略还在,但按照目录去征引,亡佚的图,又在哪里呢?著录的道理,不取决于存亡,而取决于考证。保存部类条目,可以旁证远搜,这是逸诗、逸书之所以珍贵保存《小序》的原因。任宏收录图,不能详细分部次序,收了也如同没收一样。如果真的想广泛图的用途,就应当另外设立部类次序,标明图的名目,(如《八阵图》之类。)而在本人本书之下,再进行重复互注,大概才能得到条理顺序吧?

──右十六之八

汉志数术第十七

数术类的书,大多用图来记载,如天文类的《泰一杂子星》、《五残杂变》,书虽然不传,而世传甘德、石申的《星经》,(没有著录在目录中。)则有星图可以证明。《汉日旁气行事占验》不传,但《隋书·经籍志》、《魏氏日旁气图》一卷可以证明。《海中星占验》不传,但《隋书·经籍记》、《海中星图》一卷可以证明。《图书秘记》十七篇,著录在天文类中。《耿昌月行帛图》,著录在历谱类中。《后汉书·律历志》贾逵的论述,引用“甘露二年,大司农丞耿寿昌,上奏用图仪测量日月运行,考验天体运动”,那么各类书有图,大概指不胜屈了。尹咸校勘数术书,不仅不能厘清图书,标明家学;即使仅仅像任宏的《兵书》条例,只在本书下面注明有图,也做不到。这就是难以探究的原因吧?

──右十七之一

五行家的《锺律灾应》,应当与《六艺略》乐经类的书互注;《锺律丛辰日苑》《锺律消息》《黄锺》三本书,也是如此。《五音奇胲用兵》二十三卷,与《刑德》二十一卷,应当与兵书阴阳家互注。五行本于《尚书》,蓍龟本于《周易》,已经论述排列,不再置议。

──右十七之二

杂占家的《禳祀天文》《请雨止雨》《杂子候岁》(泰一、子贡二家。)《神农教田相土耕种等书,应当与诸子农家互注。

──右十七之三

形法家,不出五行、杂占两条,只有《山海经》应当列入地理专门,而没有它的部类次序,所以勉强著录在形法家。

说已见前,不复置议。

  ──右十七之四

译上述说法前文已经提及,不再重复讨论。

──以上为第十七篇中的第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