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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碥四

卷之一·杂症 恶寒

医藏 · 已译 · 第 21–23 段

阳虚,谓肾火虚也。阳虚应寒,何以反发热,则以虚而有寒,(若无寒而但阳虚,则止自见其不足,不能发热)。寒在内而格阳于外,故外热;(阳被寒拒,出居肌表,外越则脱,不脱而又不能内返,则格斗而激发为热也)。寒在下而戴阳于上,故上热也。此为无根之火,乃虚焰耳。证见烦躁,欲坐卧泥水中,面赤如微酣,或两颧浅红,游移不定,(与实热之尽面通红者异)。渴欲饮水,或咽喉痛,而索水置前,却不能饮,肌表虽大热,而重按之则不热,或反觉冷,且两足必冷,小便清白,下利清谷,脉沉细,或浮数无力,按之欲散。治宜温热之剂。温其中而阳内返,温其下而火归元。误投寒凉立死。(或口食冷物,或鼻吸寒气,其人平素阳虚阴盛,外寒一中,阴邪遂张,真阳因之失守也。)

卷之一·杂症 发热

气郁有七

一风寒郁热

阳气自内达外,喜畅达而恶遏闭。若风寒外袭,则阴凝之气,足以闭固腠理,而表阳不宣,则郁而为热也。证见头项强痛,恶风汗出,脉浮缓者为伤风。兼体痛而恶寒无汗,脉浮紧者为伤寒。治宜解肌发表,得汗则热泄而愈。(此乃表阳受郁。)

一饮食郁热

饮食停滞中脘,则脾胃之阳气被其遏抑,不能宣通,亦郁而成热。证见头痛发热,如伤寒而身不痛,恶食欲吐,嗳腐吞酸,胸口饱闷,或胀痛,气口脉滑大,甚或沉伏。治宜消导。(此乃里气受郁。)

一为痰饮郁热

痰饮所在之处,气被阻滞,郁而成热,理同食滞。证见恶风自汗似伤寒,但头不痛,项不强,或头痛而作止无常,胸膈不快,恶心,气上冲,目下如灰色,或烟黑,脉弦滑。治宜除痰。

一为瘀血郁热

(痈疽同)

理同痰饮。证见小便利,大便黑,小腹脐或胸胁急结,按之痛,或两足厥冷,或吐红鼻衄,不渴,即渴亦嗽水不咽,脉必涩。治宜行血。柴胡、黄芩、川芎、白芷、桃仁、五灵脂、甘草,便结加大黄、浓蜜,利出黑物愈。疮毒则脉弦数恶寒,饮食如常,而有痛处。

一为水湿郁热

水湿由外感者,理同风寒,由内伤者,理同痰饮。证见身重,或重痛不可转侧,骨节掣痛,屈伸不利,汗出恶风,不欲去衣,头如裹,声如从瓮中出,脉迟缓。治宜利湿。

一为肝气郁热

恚怒不发,止自摧抑,则肝气不宣,郁而成热,妇人最多此证。证见胸胁胀痛,或飧泄,面青,手足冷,太息不乐,脉沉弦。木郁则达之,宜逍遥散。(见郁。)

一为脾气郁热

或劳倦气散,或思虑气结,或饥饿气馁,中气因而衰微,不能营运,或滞于中,或陷于下,而郁滞成热。证见怠惰嗜卧,行动喘乏,四肢困倦,(此劳倦饥馁伤。)或时自言自语,不知首尾,(此思虑伤。)夜分即热,(气行里亲下,滞陷愈甚也。)天明暂缓,(气外出上升,郁陷得略解也。此初郁病证)。或昼夜不解,(郁久则热甚,不分昼夜矣)。或日出气暄则热,天阴夜凉则缓,(郁热又久,则气耗散,愈热愈耗,愈耗愈热。昼动阳浮,故加烦热,动散静存,故天阴夜凉则缓。缘初则郁热而生火,继则火发而热剧,终则火壮而气耗。节次如此,乃病成而变之理,不可不知)。五心烦热,甚则肌肉筋骨如烧。此李东垣所谓阳虚发热也。(此症《内经》名阴虚发热。阴字当内字看,东垣名阳虚发热,阳字当气字看,合二说言之,是内气虚发热也)。与上条阳虚发热,戴阳格阳症不同。盖此为中焦之阳,彼为下焦之阳,彼格阳是内寒而外热,此则内外皆热而无寒。戴阳是上热而下寒,此则热反下陷而无寒,故不同也。治宜培补中气。气旺则滞者运,气升则陷者举矣。(五脏郁证,止举肝脾,余当于郁证门求之。)劳倦者,加酸味以敛其浮越。

上疏发热之理,至热分脏腑、经络、三焦、昼夜、血气、虚实,详后。

一热分脏腑经络

东垣云:五脏有邪,各有身热,其状各异。(脉皆洪数,而有浮沉之别。)以轻手扪之则热,重按之则不热,(王海藏谓:皮肤如火燎,重按则不甚热。然则东垣所云不热,非全不热也,特不甚热耳。

下仿此。)是热在皮毛血脉也。在皮毛者属肺热,申酉尤甚。(肺金气旺时也。)症见喘咳,洒淅恶寒,轻者泻白散,重者凉膈散、白虎汤、地骨皮散之类治之。白晴赤,烦渴,黄芩一物煎汤,丹溪清金丸,即黄芩为末,粥丸。二方泻肺中血分之火,泻白散泻肺中气分之火。在血脉者属心热,日中益甚。症见烦心,掌中热,以黄连泻心汤泻丁,导赤散泻丙,火腑丹(见淋)丙丁俱泻,朱砂安神丸(见烦躁)、清凉饮子(见伤燥)之类治之。

译所谓阳虚,是指肾中之火虚弱。阳虚本应怕冷,为什么反而发热?这是因为虚中夹有寒邪。(如果没有寒邪而只有阳虚,只会表现为阳气不足,不能发热。) 寒邪在内,把阳气排斥到体外,所以外部发热;(阳气被寒邪拒于体外,停留在肌表,向外越出就会脱失;既未脱失又不能返回体内,于是相互格拒而激发成热。) 寒邪在下部,把阳气推戴到上部,所以出现上部发热。这属于无根之火,只是虚浮的火焰。症状见烦躁,想坐卧在泥水中,面色像微醉一样发红,或两颧淡红而游移不定。(这与实热证满面通红不同。) 口渴想喝水,或咽喉疼痛,索要水放在面前却不能饮;肌表虽然大热,但重按时并不热,或反而觉得冷;而且两脚必冷,小便清白,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脉沉细,或浮数无力,按之似要散乱。治疗宜用温热药剂。温暖中焦,使阳气返回体内;温暖下焦,使火气归于本源。误用寒凉药,会立即死亡。(有的是口中吃了冷物,有的是鼻中吸入寒气;患者平素阳虚阴盛,一旦外寒侵入,阴邪便乘势增强,真阳也因此失去守护。) 卷之一·杂症 发热 气机郁滞有七种。第一种是风寒郁热。阳气由内向外运行,喜欢通畅而厌恶受阻闭塞。如果风寒从外侵袭,阴寒凝滞之气足以闭塞腠理,使体表阳气不能宣通,于是郁滞而化热。症状见头项强硬疼痛、怕风、出汗,脉浮缓,这是伤风。兼有身体疼痛、怕冷而无汗,脉浮紧,这是伤寒。治疗宜解肌发表,出汗后热邪泄去,病就会痊愈。(这是体表阳气受到郁闭。) 第二种是饮食郁热。饮食停留在胃脘中部,就会使脾胃阳气受到阻遏,不能宣通,也会郁滞而化热。症状见头痛发热,像伤寒却身体不痛;厌食、想吐,嗳气带有腐败食物气味,反酸,胸口饱胀闷塞,或胀痛;气口脉滑大,严重时甚至沉伏。治疗宜消食导滞。(这是里部气机受到郁滞。) 第三种是痰饮郁热。痰饮停留的部位,气机就会受到阻滞,郁滞而化热,病理与饮食停滞相同。症状见怕风、自汗,像伤寒,但头不痛、项不强;或头痛而发作停止没有规律;胸膈不舒,恶心,气向上冲;眼睛下面颜色像灰色或烟熏发黑,脉弦滑。治疗宜除痰。第四种是瘀血郁热。(痈疽也有相同情况。) 病理与痰饮郁热相同。症状见小便通利、大便发黑,小腹、脐部或胸胁部拘急结滞,按压疼痛;或两脚厥冷;或吐血、鼻出血;不口渴,即使口渴也只是把水含在口中而不咽,脉必定涩。治疗宜行血。柴胡、黄芩、川芎、白芷、桃仁、五灵脂、甘草;大便秘结时加入大黄、浓蜜,泻出黑色物后即可痊愈。疮毒则脉弦数、怕冷,饮食如常,但有疼痛的部位。第五种是水湿郁热。水湿由外感引起的,病理与风寒相同;由内伤引起的,病理与痰饮相同。症状见身体沉重,或沉重疼痛到不能翻身转侧,骨节牵扯疼痛,屈伸不利,出汗、怕风,不愿脱衣,头像被包裹,声音像从坛子里发出,脉迟缓。治疗宜利湿。第六种是肝气郁热。愤怒不发泄,只是一味压抑自己,就会使肝气不能舒展,郁滞而化热;妇女最常见这种病证。症状见胸胁胀痛,或饮食不化而泄泻,面色青,手足冷,频频叹气、心情不愉快,脉沉弦。肝木郁结就应使其条达,宜用逍遥散。(见“郁”条。) 第七种是脾气郁热。有时因劳累使气耗散,有时因思虑使气结,有时因饥饿使气虚,中焦之气因此衰弱,不能运化;气机或停滞在中焦,或下陷于下部,于是郁滞而化热。症状表现为懒散困倦、喜欢躺卧,行动时气喘乏力,四肢困重疲倦(这是劳倦、饥饿所伤)。有时会自言自语,言语前后不相连(这是思虑所伤)。到了半夜就发热(这是因为气运行到里部并趋向下方,气机滞塞下陷得更加严重)。天亮时暂时缓解(这是因为气向外、向上运行,郁滞下陷稍得解除)。这是郁病初起的证候。有时昼夜都不缓解(郁滞日久,热势加重,就不再分昼夜了)。有时太阳出来、天气转暖就发热,天阴、夜间凉爽时便缓解(郁热持续日久,气就会耗散;越热越耗气,越耗气越发热)。白天活动时阳气浮动,所以烦热加重;活动会使气耗散,安静时气得以保存,所以天阴夜凉时便缓解。起初是郁滞化热而生火,继而火势发作、热势加剧,最后火势旺盛而耗伤气。病情依次这样发展,这是疾病形成并发生变化的规律,不可不知。五心烦热,严重时肌肉和筋骨就像被火烧一样。这就是李东垣所说的阳虚发热。(这种病证《内经》称为阴虚发热。其中“阴”字应当理解为“内”,东垣所说的阳虚发热,其中“阳”字应当理解为“气”;合并两种说法,就是内在气虚而发热。) 它与上文所说的阳虚发热、戴阳、格阳证不同。这是中焦的阳虚,前者是下焦的阳虚;格阳是内寒而外热,而这里则是内外都热,没有寒象。戴阳是上部发热而下部有寒,这里则是热邪反而下陷,并没有寒象,所以两者不同。治疗应当培补中气。气旺盛了,停滞的气就能运行;气上升了,下陷的气就能被举托上来。(五脏的郁证这里只举肝、脾两脏,其余内容应到郁证门中查阅。) 因劳倦所致的,应加入酸味药,以收敛浮越的气。上文疏解了发热的道理,至于发热分别属于脏腑、经络、三焦、昼夜、血气以及虚实的情况,详见后文。一、发热分别从脏腑、经络辨治 东垣说:五脏受到邪气侵扰,各自都会出现身体发热,但表现各不相同。(脉象都洪大而数,但有浮、沉的区别。) 用轻手摸按时感到发热,用力按到深处反而不热(王海藏说:皮肤像被火烧一样,用力按下去就不那么热。这样看来,东垣所说的“不热”,并不是完全不热,只是不太热罢了。以下都依此类推。) 这说明热在皮肤、毫毛和血脉之间。热在皮肤毫毛的,属于肺热,在申时、酉时尤其严重。(这是肺金之气旺盛的时候。) 症状见喘促咳嗽、阵阵发冷恶寒;病情较轻的,用泻白散,较重的,用凉膈散、白虎汤、地骨皮散之类治疗。眼白发红、烦躁口渴的,用黄芩一味煎汤;丹溪清金丸,就是把黄芩研成细末,用粥调成丸。这两个方剂泻肺中血分的火,泻白散则泻肺中气分的火。热在血脉的,属于心热,中午时更加严重。症状见心中烦躁、手掌心发热,可用黄连泻心汤泻丁火,导赤散泻丙火;火腑丹(见“淋”)可同时泻丙、丁火;还可用朱砂安神丸(见“烦躁”)、清凉饮子(见“伤燥”)之类治疗。

重按至筋骨之分,则热蒸手极甚,轻摸之则不热,是热在筋骨间也。在筋者(肌肉之下,骨之上也)属肝热,寅卯间甚。(或寅申间发。)症见胸胁满闷,便难,转筋,多怒善惊,四肢困热,筋痿不能起床,泻青丸、柴胡饮(见虚损)之类治之。或当归龙荟丸(见胁痛)、左金丸。

在骨者属肾热,亥子尤甚,骨蒸,酥酥然如虫蚀,困热不任,亦不能起于床,滋肾丸(见小便不通)、六味地黄丸(见虚损)主之。轻扪重按俱不热,不轻不重按之而热,是热在肌肉也,属脾热,遇夜尤甚。(脾阴土,夜属阴。)症见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无气以动。实热,以泻黄散、调胃承气汤(见大便不通)治之。虚热,以人参黄 散、补中益气汤(见气)治之。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心神被火灼,故悬悬不宁也。)善饥,脐以上皮热,(胃居脐上也。)肠中热则出黄如糜,(糜粥也。)脐以下皮热。(肠居脐下也。)由是推之,肝胆热,则胁亦热,心肺热,则胸背亦热,肾热,则当腰亦热矣。两手太热,如在火中,为骨厥,灸涌泉穴三壮立愈。手足心热,栀子、香附、苍术、白芷、半夏、川芎、为末,神曲糊丸。五心烦热,火郁脾中,火郁汤。三物黄芩汤(见烦躁)治妇人四肢烦热。

热时发时止,知不在表,(在表则常热也。)大小便如常,知不在里,非表非里,是在经络也。

一热分三焦

热在上焦,咽干口烂,栀子、黄芩。热在中焦,心烦口渴,黄连、芍药。热在下焦,便闭溺赤,黄柏、大黄。

一热分昼夜血气

(详恶寒篇末)

昼热夜静,是阳邪(即热邪)自旺于阳分也。(阳分者表也、腑也、气也。阳邪在阳分,遇阳时故热作。)昼静夜热,是阳邪下陷于阴分也。(观热入血室症,日轻夜重可见。详《伤寒·少阳篇》。)昼夜俱热,烦躁,是重阳无阴,当亟泻其阳,峻补其阴。昼热在气分,柴胡饮(见虚损、)白虎汤,以泻气中之火。(阴虚者不宜用。)夜热在血分,地骨皮散、清凉饮子(见伤燥),以泻血中之火。

一热分虚实

血肉充盛,皮毛荣润,阴有余而热,及能食而热,口苦干燥,大便难,脉洪盛者为实热。骨痿肉燥,筋缓血枯,皮聚毛落,阴不足而热,及不能食而热,气短脉虚者,为虚热。

卷之一·杂症

潮热

有作有止,如潮水之来,不失其期,一日一发。(热者,火也。火气所在之经,必乘本经气旺之时而发,如心经热则潮于午,肾经热则潮于子之类,已详发热门。)若日三五发,即是发热,不名潮热矣。潮热有虚有实,伤寒日晡潮热,胃实也,已详《伤寒论》。余症潮热,若大便结涩,小便赤短,喜冷畏热,睡卧不安,此气盛也,参苏饮(见发热)或小柴胡汤(见寒热。)

或气乏食少,神瘁体羸,病虽暂去,而五心常有余热,此为虚,茯苓补心汤、十全大补汤、养荣汤(二方俱见虚损)之类。病后欠调理者,八珍散。症似虚,而胸膈痞满,背心痛,服补药不效者,痰饮也。随气而潮,故热随饮而亦潮,五饮汤。夜微热,病人不自觉,早起动作无事,饮食如常,既无别症可疑,只是血虚,阴不济阳、宜润补,宜上条茯苓补心等汤。脉滑有宿食,常暮发热,于伤食门求之。血虚,五心热,夜剧者,四物二连汤。热病愈后,余热伏留在经,复发热者,小便清利,误用寒凉,致中气虚寒,无以托邪,不能行散,大剂参、术等补之,战汗而解,血虚加归、地。

卷之一·杂症

恶寒

(轻则畏怯,重则战栗)

恶寒分内伤、外感。

卷之一·杂症 恶寒

外感恶寒有四

一伤感初感

伤风恶风,伤寒恶寒,犹伤酒恶酒,伤食恶食也。盖表阳被邪所郁,方欲就温暖以宣通。故恶寒之遏闭,未发热时固恶,即发热时亦恶,不欲去衣被,甚而近火犹凛,当暑亦恶,不论有风无风,皆生畏怯,(恶寒与恶风稍异,恶风者有风乃恶,无风则否,不若恶寒之有风无风皆恶也。)必待表解方罢。症必发热无汗,头项强痛,脉浮紧。(所谓发热恶寒,发于阳也。)若不发热而恶风蜷卧,则为直中阴症矣。(所谓无热恶寒,发于阴也。按《伤寒论》少阴、厥阴篇,俱言恶寒,而太阴篇无之,阙文耳。盖六经皆有恶寒,妄生分别便非。)

一为伤寒阳邪深入

传经阳邪,深入阴分,热郁于内,表气不通,手足厥逆,恶寒,状若阴症,所谓恶寒非寒,明是热症者此也。

一为伤寒将解

按《伤寒论·辨脉篇》曰:脉浮而紧,按之反芤,此为本虚,故当战而汗出也。

其人本虚,是以发战,以脉浮,故当汗出而解也。若脉浮而数,按之不芤,此人本不虚。若欲自解,但汗出耳,不发战也。盖伤寒欲解,正气实者,邪不能争,则汗出而解,不发战。若正气本虚,邪与正争,则先战而后汗。若但内栗而汗不出,则正气虚极,无以托邪,为危候。

一为疟疾发作

译用力按到筋骨所在的部位,手上感到蒸热,热势极其明显;轻轻摸按时却不热,这说明热在筋骨之间。热在筋肉的(筋肉在肌肉下面、骨头上面),属于肝热,在寅时、卯时之间最重。(也有在寅时至申时之间发作的。) 症状见胸胁胀满不舒、大便艰难、转筋,容易发怒、容易惊恐,四肢困重发热,筋脉痿弱,不能起床;可用泻青丸、柴胡饮(见“虚损”)之类治疗。也可用当归龙荟丸(见“胁痛”)、左金丸。热在骨的,属于肾热,在亥时、子时尤其严重,表现为骨蒸,身体有酥酥麻麻、仿佛虫蚁啃蚀的感觉,困倦发热而不能承受,也不能起床;以滋肾丸(见“小便不通”)、六味地黄丸(见“虚损”)为主治疗。轻轻摸和用力按都不热,不轻不重地按才感到热,这是热在肌肉,属于脾热,到了夜间尤其严重。(脾属阴土,夜间属阴。) 症状见懒散困倦、喜欢躺卧,四肢不能活动自如,没有力气行动。实热可用泻黄散、调胃承气汤(见“大便不通”)治疗。虚热可用人参黄〔缺字〕散、补中益气汤(见“气”)治疗。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过快,使人心中悬悬不安(心神被火灼伤,所以惶惶不宁)。容易饥饿,肚脐以上的皮肤发热(胃位于肚脐以上)。肠中有热,就会排出黄色、像稀粥一样的粪便(糜就是粥)。肚脐以下的皮肤发热。(肠位于肚脐以下。) 由此推知,肝胆有热,胁部也会发热;心肺有热,胸部和背部也会发热;肾有热,腰部也会发热。两手热得像放在火中一样,这是骨厥,灸涌泉穴三壮,立即可以痊愈。手心、脚心发热,可将栀子、香附、苍术、白芷、半夏、川芎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五心烦热,是火郁结在脾中,可用火郁汤。三物黄芩汤(见“烦躁”)治疗妇女四肢烦热。发热时发作、时停止,可以知道热不在表(热在表就会持续发热)。大小便和平常一样,可以知道热不在里;既不在表也不在里,而是在经络。一、发热分别从三焦辨治 热在上焦,表现为咽喉干燥、口舌生疮,可用栀子、黄芩。热在中焦,表现为心中烦躁、口渴,可用黄连、芍药。热在下焦,表现为大便闭塞、小便发红,可用黄柏、大黄。一、发热分别从昼夜、血气辨治 (详见“恶寒”篇末。) 白天发热、夜间安静,是阳邪(即热邪)在阳分自行旺盛。(阳分就是表、腑和气分。阳邪在阳分,遇到阳气旺盛的时段,所以发热发作。) 白天安静、夜间发热,是阳邪下陷到阴分。(观察热入血室证白天较轻、夜间较重的情况,就可以看出这一点。详见《伤寒·少阳篇》。) 昼夜都发热并烦躁,是阳气过盛而阴气不足,应当赶快泻去阳邪,大力补益阴气。白天发热属于气分,可用柴胡饮(见“虚损”)、白虎汤,以泻气分中的火。(阴虚者不宜使用。) 夜间发热属于血分,可用地骨皮散、清凉饮子(见“伤燥”),以泻血分中的火。一、发热分别辨别虚实 血肉充足丰盛,皮肤毛发润泽,阴气有余而发热;能够进食却发热,口苦干燥,大便艰难,脉象洪大有力的,属于实热。骨骼痿弱、肌肉干燥,筋脉松弛、血液枯少,皮肤收缩、毛发脱落,阴气不足而发热;不能进食却发热,气短、脉虚的,属于虚热。第一卷·杂病 潮热 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像潮水来临一样,按时出现,每一日发作一次。(热就是火。火气所在的经脉,一定会在本经气血旺盛的时候发作,例如心经有热就在午时发作,肾经有热就在子时发作之类,详见“发热”篇。) 如果一天发作三五次,那就是普通发热,不称为潮热了。潮热有虚有实,《伤寒论》所说的日晡潮热,是胃中有实邪,详见《伤寒论》。其他潮热证,如果大便结滞不畅、小便短赤、喜欢寒凉而怕热、睡卧不安,这是气盛,可用参苏饮(见“发热”)或小柴胡汤(见“寒热”)。如果气力不足、食量减少,精神憔悴、身体瘦弱,病势虽暂时消退,但五心常有余热,这是虚证,可用茯苓补心汤、十全大补汤、养荣汤(两方均见“虚损”)之类。病后没有得到适当调养的,可用八珍散。症状看似虚证,但胸膈痞满、背部正中疼痛,服用补药无效的,是痰饮所致。痰饮随着气机而潮动,所以发热也随着痰饮一起定时发作,可用五饮汤。夜间微微发热,病人自己察觉不到,早晨起床活动如常,饮食也如常,既没有其他可疑症状,只是血虚、阴气不能调和阳气,应当滋润补益,可用上文所说的茯苓补心汤等方。脉象滑,兼有宿食,常在傍晚发热,应到“伤食”门中查找治疗方法。血虚、五心发热且夜间加重的,可用四物二连汤。热病痊愈后,余热伏留在经脉中,再次发热,且小便清而通利;如果误用寒凉药,导致中气虚寒,无法托举邪气,使邪气不能发散,就用大剂量的人参、白术等补益,出现战栗后出汗,病就会解除;血虚的,加入当归、地黄。第一卷·杂病 恶寒 (轻则畏惧怕冷,重则战栗。) 恶寒分为内伤和外感两类。第一卷·杂病 恶寒 外感恶寒有四种情况。一是初受外感。伤风就怕风,伤寒就怕冷,就像饮酒过量后厌恶酒、饮食积滞后厌恶食物一样。这是因为体表的阳气被邪气郁闭,正要寻求温暖来宣通。所以,恶寒这种闭塞不通的感觉,在还没有发热时固然会出现,即使已经发热也仍然怕冷;不愿脱去衣被,甚至靠近火也仍觉寒战,即使在暑天也怕冷;不论有风无风,都感到畏惧(恶寒与恶风略有不同:恶风是有风才怕,无风就不怕,不像恶寒那样无论有风无风都怕)。一定要等到表邪解除后才会停止。症状必定有发热、无汗、头项强硬疼痛,脉象浮紧。(这就是所说的“发热恶寒,发于阳”。) 如果不发热却怕风,蜷缩着躺卧,那就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的证候。(这就是所说的“无热恶寒,发于阴”。考察《伤寒论》少阴篇、厥阴篇,都说到恶寒,而太阴篇没有记载,这是文字脱漏。总之,六经都有恶寒,任意妄加区别就不对了。) 二是伤寒阳邪深入。伤寒传经的阳邪深入阴分,热郁结在体内,体表之气不能畅通,手足厥冷而逆,出现恶寒,形状像阴证;所谓“恶寒却不是寒证,明确是热证”,就是指这种情况。三是伤寒将要解除。考察《伤寒论·辨脉篇》说:脉象浮而紧,按下去反而空虚,这是本来正气不足,所以应当先战栗而后出汗。这个人本来正气虚,因此发生战栗;因为脉浮,所以应当出汗,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如果脉象浮而数,按下去不空虚,这个人本来并不虚。如果病邪将要自行解除,只会出汗,不会发生战栗。这是因为伤寒将要解除时,正气充实,邪气无法与之相争,就会出汗而病解,不发生战栗。如果正气本来虚弱,邪气与正气相争,就会先战栗,随后出汗。如果只是身体里面发冷战栗而不出汗,就是正气极度虚弱,已经没有力量把邪气托出体外,属于危险的征候。一是疟疾发作。

疟邪与卫气相争,正为邪滞,内郁不通,不达于表则表寒,不行于里则里亦寒,故外战而内栗也。

卷之一·杂症 恶寒

内伤恶寒有五

一为阳衰表虚

此《经》所谓阳虚则恶寒也。治宜姜、附、参 之类,助阳固表。又有痹气一症。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指脏腑言)非有寒气也,寒从中生者何?岐伯曰:是人多痹气也,(寒湿之气凝闭于肌体。)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此则阳衰而兼寒实者也。

一为阴乘阳位

上焦阳虚,下焦素有阴寒之气,发动乘虚上干,故恶寒也。

一为阳气郁陷

或酒食、痰血、水湿、疮毒,郁抑阳气于里,不达于表;或劳倦郁抑,中气下陷,不能升发,则表虚而怯寒也。或发之,或吐之。(产后血瘀、乳胀皆能致之。)观邪塞上焦不通,抑遏阳气,东垣用升阳益胃汤,丹溪用吐法,吐出湿痰,使阳气随吐升发,可见矣。

一为热盛气散

热盛于里,火能生风,冲突元气,气从火散,故凛凛而寒,甚则振颤,鼓颔咬牙,战栗如伤神守,有以大承气汤(见大便不通)下之而愈者。此外假寒,而内真热之症也。(此为阳盛格阴,与阴盛格阳相反。阳,指内热言;阴,指外寒言。内热外寒,两相格拒,所谓阳盛格阴也。)

一为肺被火刑

肺主皮毛,热则气张汗越,失其敛肃之权,腠理虚疏,不任风寒,故恶之。

上明恶寒之理。至内伤外感之辨,昼夜之分,详后。

一内外之辨

外感恶寒,虽近烈火不除;内伤恶寒,得就温暖则解。

一昼夜之分

夜寒者,阴气(即寒邪)。旺于阴分;(为里、为脏、为血。)昼寒者,阴邪加于阳分;昼夜俱寒者,重阴也。(与《发热篇》热分昼夜条对看,更详味下条自明。)按阳虚则畏寒而恶阴,故旦安而暮乱;(至夜则寒也。)阴虚则畏热而恶阳,故夜宁而朝争;(昼则热也。)此正虚之候也。阳邪实者,遇阳而愈旺,故朝热而暮轻;阴邪实者,逢阴而更强,故夜寒而昼减;此邪实之候也。阳虚而阴邪乘于阳分,则气行阳二十五度而病发,故日寒而夜息;阴虚而阳邪陷于阴分(即血分也),则气行阴二十五度而病发,故夜热而昼凉;(观疟疾或日发,或夜发,可见矣。)此正虚挟邪之候也。其有昼夜俱热甚者,为重阳无阴;昼夜俱寒甚者,为重阴无阳;昼寒夜热者,为阴阳交错也。其有久病虚弱,无分昼夜,作止不时者,以正气不能主持,而阴阳相乘,胜复无常也。(若壮实人初病见此,又为邪正相攻,不时扰动之故。

观伤寒少阳证往来寒热,初无定期可见矣。)

卷之一·杂症

寒热

(恶寒发热常相兼,观彼两门自见。此篇乃以寒热往来,及内外上下寒热者言之。)

往来寒热,有期者疟也,无期者诸病也。有伤寒邪在少阳,及妇人病伤寒,热入血室,而往来寒热者,(详《伤寒·少阳篇》。)有衰弱人,阴阳之气并虚,相为胜复而往来,(详《伤寒·平脉篇》病有洒淅恶寒条中。)病后产后多有之。(产后黄 丸。)有郁抑而致者,如寡妇、尼姑,独阴无阳,欲火炽于中,则内热不得遂,而气郁于里,不外达则表寒,久之郁热得伸,则表热是也。(抑阴地黄丸。)有宿食结滞者,轻则消导,重则下之。有结热在里者,大柴胡汤。(见疟。又气郁则痰停,而寒热作,理详疟门。)

外热内寒。仲景云:身大热,反欲得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活人》云:先与桂枝汤(见伤湿)治寒,次与小柴胡汤治热。按二方谬甚,此证大抵阴盛格阳,用二方殆矣。

外寒内热。仲景云:身大寒,反不欲衣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活人》云:先与白虎加人参汤(见发热)治热,次与桂枝麻黄各半汤治寒。按热入三阴,其表必冷,以阳陷于内,不达于表也。但去里热,则阳气复还于表,而外寒自解。其可印定此二方乎?上寒下热。(腰上寒,腰下热。)《灵枢》云:先刺项太阳,(大杼、天柱等穴。)久留之,(久留以补其阳。)已刺(谓已入针)则熨项与肩胛,(兼用熨法以温之。)令热下合乃止,(上热与下热相合,不复上寒下热也。止,谓出针。)所谓推而上之者也。嵩 《尊生书》用炒栀二钱半,瞿麦五分,(二物沉降,引上寒入下焦,则下焦之热得和。)炙草三分,葱白三根,姜三片,(姜、葱发散,推下热上行,以解上焦之寒。)煎服。叔和谓此为阳附阴,言阳火下乘于阴部也。

上热下寒。叔和谓此为阴附阳,言阴火上乘于阳位也《经》云:视其虚脉而陷之于经络者取之,气下乃止,所谓引而下之者也。(上热下寒,则在下之脉必虚,虚必陷下,须察视之。虚者不可见,而陷者可见。故视其陷下之在于经,或在于络,则取而补之,俟阳气下行乃止针。)东垣云:上热下寒,《经》云阴病在阳,(阳,上焦也。言阴火上乘于阳分。)当从阳引阴,(言当从上焦引去其热。)

译疟邪同卫气相争,正气被邪气阻滞,郁结在里面不能通畅;邪气不能到达体表,体表就寒冷,不能运行到里面,里面也会寒冷,所以外在表现为战栗,里面也感到发冷。卷之一·杂症 恶寒。内伤所致的恶寒有五种。一是阳气衰弱、体表虚弱。这就是《经》中所说的“阳气虚弱就会恶寒”。治疗宜用姜、附、参一类药物,以扶助阳气、固护体表。另外还有一种叫作痹气的病证。黄帝问:人的身体并不是因为没有衣服才感到寒冷,体内(指脏腑)也并没有寒气,为什么寒冷会从体内产生呢?岐伯答道:这是因为此人多有痹气(寒湿之气凝滞闭塞在肌体之中)。阳气少,阴气多,所以身体寒冷,好像刚从水中出来一样。这属于阳气衰弱而兼有寒邪实证。一是阴邪侵犯阳气所在的部位。上焦阳气虚弱,而下焦平素有阴寒之气;阴寒之气乘上焦虚弱而发动上冲,所以会恶寒。一是阳气郁滞下陷。有时酒食、痰血、水湿或疮毒把阳气郁闭压抑在体内,使它不能到达体表;有时因劳累困倦而使阳气郁滞,中气下陷,不能向上升发,于是体表虚弱而怕冷。有时应当用发汗法,有时应当用催吐法。(产后瘀血、乳房胀满,都能导致这种病证。) 邪气堵塞上焦而不通,压抑阳气;东垣用升阳益胃汤,丹溪用催吐法,吐出湿痰,使阳气随着呕吐向上升发,由此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一是热邪炽盛而气散。热邪在体内炽盛,火能生风,冲击元气,使气随着火势消散,所以会阵阵发冷;严重时会颤抖,鼓动下颌、上下牙齿相咬,战栗得像神气失守一样;也有用大承气汤(见“大便不通”)攻下而痊愈的病例。这属于表面是假寒、体内是真热的病证。(这是阳盛格阴,同阴盛格阳相反。这里的“阳”指体内的热;这里的“阴”指体外的寒。体内有热、体外有寒,二者相互格拒,这就叫阳盛格阴。) 一是肺受到火热的损伤。肺主管皮毛,受热时肺气张散,汗液外泄,失去收敛肃降的作用,腠理疏松,不能抵御风寒,所以会厌恶寒冷。以上说明了恶寒的道理。至于内伤与外感的区别,以及昼夜的不同,后文会详细说明。一、内外的区别。外感恶寒,即使靠近烈火也不能消除;内伤恶寒,得到温暖就会缓解。一、昼夜的区别。夜间发冷,是阴气(即寒邪);在阴分旺盛的缘故;(阴分属于里、属于脏、属于血。) 白天发冷,是阴邪加重并侵犯阳分;昼夜都发冷,是阴气过重。(应当同《发热篇》中按昼夜区别发热的条文对照阅读,再细细体会,下面一条自然就能明白。) 阳气虚弱就怕寒、厌恶阴气,所以早晨安稳,傍晚病情纷乱;(到了夜间就会发冷。) 阴气虚弱就怕热、厌恶阳气,所以夜间安宁,早晨病情发作;(白天就会发热。) 这是正气虚弱的征候。阳邪实盛,遇到阳气就更加旺盛,所以早晨发热,傍晚减轻;阴邪实盛,遇到阴气就更加强盛,所以夜间发冷,白天减轻;这是邪气实盛的征候。阳气虚弱而阴邪乘入阳分,那么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时病发,所以白天发冷,夜间缓解;阴气虚弱而阳邪陷入阴分(即血分),那么气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时病发,所以夜间发热,白天转凉;(观察疟疾有的白天发作,有的夜间发作,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这是正气虚弱而兼有邪气的征候。如果昼夜都发热严重,是阳气过重而没有阴气;如果昼夜都发冷严重,是阴气过重而没有阳气;如果白天发冷、夜间发热,是阴阳错杂。有些久病体虚的人,不分昼夜,寒热发作和停止都没有固定时间,这是因为正气不能主持阴阳,阴阳相互乘侮,盛衰交替没有常规。(如果是身体强壮的人初次发病就出现这种情况,则又是邪正相互攻争、时时扰动所致。观察伤寒少阳证寒热往来而最初没有固定发作时间,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卷之一·杂症。寒热。(恶寒和发热通常同时出现,参看前面恶寒、发热两门就可以明白。本篇所说的是寒热往来,以及体内体外、上部下部的寒热。) 寒热往来而有固定发作时间的是疟疾,没有固定时间的则属于各种其他疾病。有伤寒邪气在少阳,以及妇女患伤寒、热邪进入血室而出现寒热往来的情况(详见《伤寒·少阳篇》)。有些体质衰弱的人,阴阳之气都虚弱,彼此交替相争、相复,所以寒热往来(详见《伤寒·平脉篇》“病有洒淅恶寒”条)。病后和产后多有这种情况。(产后黄丸。) 有因情志郁抑而导致的,例如寡妇、尼姑,只有阴而没有阳,欲火在体内炽盛,内热不能得到疏泄,于是气郁结在里面,不能向外到达体表,体表便寒冷;时间久了,郁积的热得以舒展,体表就发热了。(抑阴地黄丸。) 有因宿食结聚停滞所致的,病情轻的用消食导滞法,病情重的用攻下法。有热邪结聚在体内的,用大柴胡汤。(见“疟”。又有气机郁滞导致痰液停留而出现寒热往来的,详细道理见“疟”门。) 体外发热,体内寒冷。仲景说:身体大热,反而想要穿衣服,这是热在皮肤、寒在骨髓。《活人书》说:先用桂枝汤(见“伤湿”)治疗寒证,再用小柴胡汤治疗热证。我认为这两种方剂的用法错误得很;这种病证大多是阴盛格阳,使用这两方几乎必然误事。体外寒冷,体内发热。仲景说:身体大寒,反而不想穿衣服,这是寒在皮肤、热在骨髓。《活人书》说:先用白虎加人参汤(见“发热”)治疗热证,再用桂枝麻黄各半汤治疗寒证。我认为热邪进入三阴经时,体表必然寒冷,因为阳气陷在体内,不能到达体表。只要除去里面的热,阳气重新回到体表,体外的寒冷自然就会解除。难道可以把这两个方子固定地套用在这种病证上吗?上部寒冷,下部发热。(腰部以上寒冷,腰部以下发热。) 《灵枢》说:先针刺项部的太阳经穴(如大杼、天柱等穴)。针留置较长时间(久留是为了补益阳气)。针刺完毕(指针已经刺入)后,再温熨颈项和肩胛部(同时用熨法使其温暖)。使上部的热同下部的热相合后才停止(上热与下热相合,就不再上寒下热了。“止”是指出针)。这就是所谓把阳气向上推动的方法。嵩氏《尊生书》用炒栀二钱半、瞿麦五分(这两味药性沉降,把上部的寒引入下焦,使下焦的热得以调和)。炙草三分、葱白三根、姜三片(姜、葱能发散,使下部的热向上运行,以解除上焦的寒)。煎煮后服用。叔和认为这叫作阳附于阴,是说阳火向下侵犯阴部。上部发热,下部寒冷。叔和认为这叫作阴附于阳,是说阴火向上侵犯阳气所在的部位。《经》中说:察看虚弱而下陷的脉,若病邪陷在经络之中,就取相应部位治疗;等气向下运行后才停止,这就是所谓把病邪向下引导的方法。(上热下寒时,下部的脉一定虚弱;脉虚就会下陷,必须仔细察看。虚弱本身看不见,但下陷可以看见。所以要观察下陷是在经脉还是在络脉,然后取穴补益,等阳气向下运行后才停止针刺。) 东垣说:上热下寒,《经》中说“阴病在阳”(阳,指上焦。这是说阴火向上侵犯阳分)。应当从阳分引导阴邪(意思是从上焦把热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