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杂症
必须先去络脉经隧之血。(指阳经脉络言,须刺出血,以去其热。)若阴中火旺,上腾于天(天,谓上焦,)致六阳(上焦阳气)反不衰而上充者,(即《经》所谓阴病在阳也。)先去五脏之血络(阴络也),引而下行,(引火归下)。天气降下,则下寒之病自去矣。慎勿独泻其六阳,只去阴火,只损血络经隧之邪,勿误也。又云:圣人以上热下寒,是有春夏无秋冬也。(有升无降。)当从天外(犹云天上,指上焦言)引阳降入地中,此乃天上群阴火炽,(犹言阴火上乘。)反助六阳不能衰退。
先于六阳中决血络出血,使气下降。故《经》云:视其虚脉下陷于经络者取之,所谓引而下之也。病大者,三棱针决血,去阳中之热,使得行秋令,奉收道,下降入地中也。(按《经》言视脉虚陷取之,谓取其穴而补之也。东垣误以为泻,故有此论。又疑独泻六阳为非,故又言须去五脏之血络。总由不明《经》语耳。)杨参政年 七十,病面郁赤若饮酒,痰稠粘,眩运,两寸脉洪大,尺脉弦细无力,上热下寒明矣。欲药之,为高年气弱不任。记先师所论,凡上热犹鸟巢高巅,射而取之。即以三棱针于巅前发际刺二十余,出紫血约二合许,实时头目清利,诸苦皆去,后不复作。又治姚公六十有七,头面赤肿而痛,耳前后肿尤甚,胸中烦闷,嗌咽不利,身半已下寒,足胫尤甚,脉浮数,按之弦细,刺肿处五十余痛止。又灸气海百壮,助下焦阳气,退其阴寒;次灸三里各七壮,以引阳气下行;足 寒退,遂制既济解毒汤,以黄芩、黄连酒制泻上热,桔梗、甘草佐诸苦药治其热,升、柴以散之,连翘散结消肿,酒煨大黄引苦药上行,止烦热,全愈。按此症有实热者,如上二案治法可也。若虚热,则是戴阳症也,不用热剂温肾以引火归原,而反用寒凉,殆矣,审之。
卷之一·杂症
诸中总论
诸中,谓中风、中寒、中暑、中湿、中气、中食、中恶也。皆卒然仆倒,昏不知人。若痰涎壅盛,咽喉作声,证在危急。但见闭证,(牙关紧闭,两手握固是也。)不见脱证者,(详下。)不论何中,且先与治痰通关,并可用麻油、姜汁、竹沥调苏和丸。虚寒者,三生饮加人参、竹沥、姜汁,抉开口灌之,如抉不开,则令人含药口内,以竹管吹入其鼻,自能下咽。二药必是闭非脱者方可用。若止中血脉,不入脏腑,亦勿轻用,恐引邪入内。且先用通关散;细辛、皂角、菖蒲为末,(或加南星、生半夏、薄荷末。)吹鼻,得嚏则苏。又痰壅宜吐,急救,稀涎散:猪牙皂角,肥实不蛀者四挺,去黑皮,晋矾光明者一两,为细末,轻者五分,重者七分,温水调灌。又碧霞丹:拣好石绿研,水飞再研,取二、三钱,同冰片三、四豆许,研匀,以生薄荷汁、温酒调服。二药不大呕吐,但微微令涎自口角流出即苏。又本门方载此二方,与此大同小异,酌轻重用之。无汗表实,三圣散;有汗里实,巴矾丸,皆吐药也。若见口开(心绝)、手撒(脾绝)、眼合(肝绝)、遗尿(肾绝)、声如鼾(肺绝),此为脱症,不治。然五症不全见者,速灸脐下(气海穴),服参 膏,亦有生者。切忌苏合、牛黄等丸。(牛黄丸见中风。)发直吐沫,摇头上撺,面赤如 或赤黑,汗缀如珠,皆不治。诸中,或未苏或已苏,或初病或久病,忽吐出紫红色者,死。卒中,眼上戴不能视者,灸第二第五椎骨上各七壮,一齐下火,炷如半枣核大。涎涎潮卒,则当扶入暖室中正坐,沃醋炭火内,当面熏之,气入鼻内良久,涎之聚于心者,自收归旧处,立苏。不可令吃一滴汤水,恐涎系于心络,不能去,必成废人。
卒仆,六脉多沉伏,(邪滞于里,气不外达也。)亦有洪盛者,(暴仆时多沉伏,苏醒时即转洪盛矣。)
浮缓吉,坚大急疾凶。浮进为寒。虚大为暑,不当暑(言非暑月)。则为虚浮涩,为湿。浮大为风。浮数无力亦为风。微而数,沉而迟,皆气中。风应人迎,气应气口,洪数为火,滑为痰。更当察时月气候,及其人之起居饮食,参以显证,以定病之主名。
卷之一·杂症
中风
译必须先除去络脉、经隧中的瘀血。(指阳经的脉络而言,必须针刺出血,以除去其中的热。) 如果阴分中的火很旺,向上升腾到“天”(天,指上焦),使六阳(指上焦阳气)反而不衰而向上充盛(就是《经》中所说的“阴病在阳”)。就先除去五脏的血络(即阴络),把火向下引导(使火归于下部)。上焦之气下降后,下部寒冷的病证自然就会消失。千万不要只泻六阳,只需除去阴火;只损泄血络、经隧中的邪气,不要误治。他又说:圣人认为上热下寒,就是只有春夏而没有秋冬。(只有升而没有降。) 应当从天外(仍是说天上,指上焦)把阳气引导下降到地中;这是因为天上群聚的阴火炽盛(仍是说阴火向上侵犯)。反而助长六阳,使其不能衰退。先在六阳所在部位刺破血络放血,使气向下运行。所以《经》中说:察看虚弱下陷于经络的脉而取治,这就是所谓把阳气向下引导。病情严重的,用三棱针刺破放血,除去阳分中的热,使其能够运行秋令之气,顺应收敛之道,下降进入地中。(按:《经》中说察看脉象虚弱下陷而取治,是指取相应穴位进行补法。东垣误以为是泻法,所以才有这样的论述。) 又有人怀疑只泻去六腑之阳是错误的,所以又说必须去除五脏血络中的瘀血。总的来说,都是因为没有弄明白《黄帝内经》的话罢了。) 杨参政七十岁时,患面色郁闷赤红,像饮过酒一样,痰液稠黏,头晕目眩,两寸脉洪大,尺脉弦细无力,上热下寒的情况很明显。想要用药治疗,但考虑到他年老气弱,恐怕不能承受药力。我记得先师曾说:凡是上部有热,就像鸟巢筑在高处,应当从高处刺射取血。于是用三棱针在头顶前发际处刺了二十多针,放出紫色血液约二合,立即头目清爽通利,各种痛苦都消失了,此后也没有再发作。又治疗姚公,六十七岁时头面部红肿疼痛,耳前耳后肿得尤其严重,胸中烦闷,咽喉不利,身体下半部寒冷,双足小腿最为严重;脉浮数,按之弦细。针刺肿胀处五十多针,疼痛停止。又灸气海一百壮,以助下焦阳气,驱退阴寒;接着两侧足三里各灸七壮,以引导阳气向下运行;足部寒冷退去后,于是制成既济解毒汤:黄芩、黄连用酒制,以泻除上部热邪;用桔梗、甘草辅助这些苦寒药治疗热证;用升麻、柴胡疏散热邪;连翘散结消肿;用酒煨大黄引导苦寒药上行,止住烦热,最终痊愈。按:这种病症如果属于实热,像上面两个医案那样治疗就可以。如果属于虚热,就是戴阳证;不使用热性药物温补肾阳以引火归原,反而使用寒凉药物,就危险了,必须仔细辨察。卷一·杂症 各种中证总论 所谓各种中证,是指中风、中寒、中暑、中湿、中气、中食和中恶。这些病都表现为突然跌倒,昏迷而不省人事。如果痰涎壅盛,咽喉中发出声响,病情就处于危急状态。只要见到闭证(牙关紧闭、双手紧握不松就是闭证),而没有见到脱证(详见下文),不论属于哪一种中证,都应先用药治疗痰涎、通利关窍,也可以用麻油、姜汁、竹沥调和苏合香丸服用。虚寒证用三生饮,加人参、竹沥、姜汁,撬开嘴灌下;如果嘴撬不开,就让人把药含在口中,用竹管吹入鼻内,自然能够咽下去。这两种药必须在属于闭证而不是脱证时才可以使用。如果只是邪气侵犯血脉,没有进入脏腑,也不要轻易使用,恐怕会引邪入内。应当先用通关散;将细辛、皂角、菖蒲研成末(也可以加南星、生半夏、薄荷末)。吹入鼻中,打出喷嚏就会苏醒。另外,痰涎壅塞应当催吐,需急救时使用稀涎散:猪牙皂角,选肥大结实而未被虫蛀的四挺,去掉黑皮;晋矾中选明亮的,取一两,研成细末。病情较轻用五分,较重用七分,以温水调和灌服。又有碧霞丹:选上好的石绿研碎,用水飞法再研,取二三钱,同冰片约三四豆大一份研匀,用新鲜薄荷汁和温酒调服。这两种药不会引起剧烈呕吐,只会使痰涎微微从口角流出,病人就会苏醒。本书本门所载的这两个方子,与这里所说的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可酌情按病情轻重使用。无汗而表实,用三圣散;有汗而里实,用巴矾丸;这两种都是催吐药。如果出现张口不闭(心绝)、双手松开(脾绝)、闭眼(肝绝)、遗尿(肾绝)、声音像鼾声(肺绝),这就是脱证,无法治疗。但如果五种症状没有全部出现,就赶快灸脐下的气海穴,服用参膏,也有救活的可能。绝对忌用苏合香丸、牛黄丸等药丸。(牛黄丸见“中风”条。) 头发直立,吐出白沫,摇头向上窜动,面色赤红如〔缺字〕或呈赤黑色,汗珠颗颗挂在皮肤上,这些都无法救治。各种中证无论尚未苏醒还是已经苏醒,无论初发还是病久,忽然吐出紫红色的东西,都是死证。突然中风,眼睛向上翻而不能视物,可灸第二椎、第五椎骨上各七壮,同时点火,艾炷大小如半枚枣核。突然痰涎潮涌时,应当扶入温暖的室内,让他端正坐着,把醋浇在炭火中,在患者面前熏蒸;气味进入鼻中一段时间后,聚积在心部的痰涎自然会收回原处,立即苏醒。一滴汤水也不能让他喝,恐怕痰涎会牵系在心络上,不能除去,必然成为废人。突然跌倒时,六部脉大多沉伏(邪气滞留在里,气不能向外通达)。也有脉洪盛的情况(突然跌倒时大多沉伏,苏醒后就转为洪盛)。脉浮缓是吉兆,脉坚大而急疾是凶兆。脉浮而有进退之势,属于寒证。脉虚大属于暑证;如果并非暑天,却出现这种脉象,就是虚浮涩脉,属于湿证。脉浮大属于风证。脉浮数而无力,也属于风证。脉微而数、脉沉而迟,都属于中气。风证应观察人迎脉,中气应观察气口脉;脉洪数属于火,脉滑属于痰。还应当考察当时的月份、气候,以及患者的起居饮食,再结合明显的症状,以确定疾病的主要名称。卷一·杂症 中风
其证卒然仆倒,昏迷不醒,痰涎壅塞,咽喉作声。或口眼 斜,四肢瘫痪,或半身不遂,或口噤舌强,喑不能言。(卒倒者中脏,重证。不倒者中血脉等,轻证。详下。)风有外风,有内风。内风者,即人身中之气也。(《经》曰:人身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又气有余便是火,火气之标疾如风也。又肝属风。)外风由于外感,内风由于内伤,此证有纯是内伤者,有内伤兼外风者,从无纯只外风者。若单只感冒外风,不过为头疼发热,自汗等轻证。如仲景《伤寒论》所云而已。乌有昏迷卒倒,濒于死亡,如前所举诸重证哉?(前项重证,皆由内伤亏败而然。风若非寒,纵极狂暴,无令人昏倒之事。惟西北方寒风,令人冻僵仆倒则有之,然此即属中寒,不名中风矣。)按王安道谓卒暴僵仆等证,昔人以为外中于风,及刘河间、李东垣、朱丹溪出,所论始与昔人异。河间主火,东垣主气,丹溪主湿,(详下。)反以风为虚象。盖三子以相类中风之病,混同立论,致使后人狐疑云云。后人祖其说,咸以古人所言者为真中风,三子所论者为类中风。张景岳又谓:三子所论,与外中风邪无涉,固不可以中风名之,并不可以类中风名之,直名之为非风可耳。(瑶)按:三子所论,乃指内风立说,与外感之风对讲,内风、外风皆可云中,故予仍旧概以中风名之,使人知有内风之义,非故与王、张诸公立异也。
卷之一·杂症 中风
内伤兼外风证
《灵枢经》云:虚邪(即外风)。偏客于身半,(因其人半身血气空虚,故风邪偏客之。)其入深,内居营卫,营卫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偏,谓半身枯,枯,废也。真气衰乃偏枯,其非一外感即偏枯,可知。可见外感风寒,必无卒仆及偏废等证,惟内伤而后有。)身偏不用(不能运动也)。而痛,(血气为邪滞故痛。)言不变,志不乱,(邪未入脏腑,神明不乱也。)病止在分(分肉)。腠(腠理)之间,巨针取之。(刺经络以通其血脉。)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痱之为病也,(《经》谓:中风有四,一曰偏枯,如木之根本未甚枯,而一边枝干先萎也,即上证。二曰风痱,即下证。三曰风 ,谓奄然忽不知人也,即中脏证。四曰风痹,谓痹证因风所成者也,详痹门。)身无痛者,(病在里,故外不痛也。)四肢不收,(如瘫痪是也。瘫者,坦也,筋脉弛纵,坦然不举也。痪者,涣也,血气散涣而无用也。较偏枯止病半身者为甚矣。)志乱不甚,其言微知,(其言尚可晓也。)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
仲景谓:中风络脉空虚,(经络之血气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邪滞故缓也。缓,迟滞弛纵之意。)正气即急。(正被邪遣,故急迫也。如左被邪气凝滞,而寒则迫正气于右而热,故右之筋脉缩急也。)正气引邪, 僻不遂。(即口眼 斜。)邪在于络(肌表浮络,)肌肤不仁。(麻木不知痛痒。)
邪在于经,即重不胜。(营分着邪,筋脉废而不用,则转动艰难,故重。或兼湿气也。)邪入于腑,即不识人。(中腑必归胃,胃热蒸液成痰,由胃之大络入迷心窍,故不识人也。)邪入于脏,舌不能言,口吐涎。
(中脏必归心,舌者心之苗,心经痰滞,筋脉不灵,无以运舌,故舌强难言。心火上蒸,舌下廉泉穴开,故吐涎也。)
东垣则分:中血脉(盖兼仲景中络、中经言之。)者,外有六经之形症;中腑者,内有便溺之阻隔;(二便不通。)中脏者,痰涎昏冒卒倒,口不能言,不识人。(东垣所谓中脏,盖兼仲景中腑言之。)
中血脉者,(偏枯歪斜,麻木者是。)小续命汤加减,分六经证治之。证见太阳,无汗恶寒,(此伤寒也,非中风也。然风每兼寒,故通言之。)本汤倍麻黄、防风、杏仁;(并针至阴、昆仑、举跷。)
有汗恶风,本汤倍桂枝、芍药、杏仁。(针风腑。)证见阳明,无汗身热,(亦是伤寒证。)不恶寒,(伤寒恶寒,传至阳明则不恶寒,而反恶热)。本汤加石膏、知母各二两,甘草一两;有汗身热不恶风,本汤加葛根二两,倍桂枝、黄芩。(针陷谷,刺厉兑。)证见太阴,无汗身凉,(伤寒在三阳经则身热,传至太阴则热入于里,身但微温,今言凉者,盖主直中言也。)
译其症状是突然跌倒,昏迷不醒,痰涎壅塞,咽喉中发出声响。有的口眼〔缺字〕斜,四肢瘫痪;有的半身不遂;有的口噤舌强,声音嘶哑而不能说话。(突然跌倒的是中脏腑,属于重证。没有跌倒的是中血脉等,属于轻证。详见下文。) 风分为外风和内风。所谓内风,就是人体内部的气。(《黄帝内经》说:人体中的气,以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又说,气有余便会化火,而火气发作迅疾如风。又说,肝属于风。) 外风由外感引起,内风由内伤引起。这种病有纯属内伤的,也有内伤兼外风的,从来没有纯粹只由外风引起的。如果只是感受外风,不过出现头痛、发热、自汗等轻症。就像仲景《伤寒论》中所说的那样罢了。哪里会有昏迷、突然跌倒、濒临死亡,像前面所举的那些重症呢?(前面所说的重症,都是由于内伤导致身体亏损衰败而发生的。风如果不是寒邪,即使猛烈到极点,也不会使人昏倒。只有西北方的寒风能使人冻僵跌倒;但这属于中寒,不称为中风。) 按王安道的说法,突然暴发、身体僵硬跌倒等症状,古人认为是外邪侵入人体的风病;刘河间、李东垣、朱丹溪出现以后,所论述的观点才开始不同于古人。刘河间以火为主要病因,李东垣以气为主要病因,朱丹溪以湿为主要病因(详见下文),反而把风看作虚象。大概这三位医家把相似于中风的疾病混在一起立论,导致后人疑惑不决等等。后人继承了他们的说法,都把古人所说的看作真中风,把三位医家所论述的看作类中风。张景岳又说:三位医家所论述的病,与外邪侵入所致的中风没有关系,固然不能称为中风,也不能称为类中风,直接称为“非风”就可以了。(瑶)按:三位医家所论述的,是针对内风立论,与外感之风相对而言;内风、外风都可以称为“中”,所以我仍旧一概称为中风,使人知道内风的含义,并不是故意要与王安道、张景岳等诸公唱反调。) 卷一·杂症 中风 内伤兼外风证 《灵枢经》说:虚邪(就是外风),偏偏侵入身体的一侧(因为这个人的半身血气空虚,所以风邪偏向侵袭这一侧)。如果邪气侵入较深,留在营卫之间,营卫衰弱,真气就会离散,邪气独自留存,发作成为偏枯。(“偏”是指半身枯废;“枯”就是废弃。可见,必须真气衰弱才会发生偏枯,并不是一受外感就会偏枯。由此可见,外感风寒必然不会出现突然跌倒以及半身废用等症状,只有发生内伤后才会出现。) 身体一侧不能使用(即不能活动),并且疼痛(因为血气被邪气阻滞,所以疼痛)。说话没有改变,神志没有紊乱(因为邪气尚未进入脏腑,精神意识没有受到扰乱),病只在分肉 与腠理之间(腠理),应当用大针刺取治疗。(针刺经络,使血脉通畅。) 补益其不足,削减其有余,这样才可以恢复。风痱这种病(《黄帝内经》说,中风有四种:第一种叫偏枯,就像树的根本还没有严重枯萎,但一侧枝干先枯萎,即上面所说的证候;第二种叫风痱,就是下面所说的证候;第三种叫风〔缺字〕,指突然之间不省人事,就是中脏腑的证候;第四种叫风痹,指痹证因风邪形成的情况,详见“痹”门。) 身体没有疼痛(病在里,所以体表不痛),四肢不能收持(就像瘫痪一样)。“瘫”就是平坦的意思,筋脉松弛纵缓,平摊着不能抬起。“痪”就是涣散的意思,血气散乱涣散,不能发挥作用。这比只限于半身患病的偏枯更严重。神志虽然紊乱但不严重,说话还能略微听懂(其言语尚且可以理解),可以治疗。病情严重到不能说话,就无法治疗。仲景说:中风时络脉空虚(经络中的血气虚弱),贼邪不能被排出,或停留在左侧,或停留在右侧;邪气反而表现为迟缓(因为邪气阻滞,所以迟缓),这里的“缓”是迟滞、松弛纵缓的意思。正气就会表现为急迫。(正气受到邪气驱逼,所以急迫。例如左侧被邪气凝滞,寒邪就会把正气逼向右侧而使右侧发热,因此右侧筋脉收缩拘急。) 正气牵引着邪气,因而出现〔缺字〕僻而不能随意活动。(就是口眼〔缺字〕斜。) 邪气在络脉(肌表的浮络)中,肌肤就会麻木不仁。(麻木而不能感觉疼痛和瘙痒。) 邪气在经脉中,就会身体沉重,难以承受。(营分受到邪气,筋脉废弛而不能使用,转动就困难,所以身体沉重。也可能兼有湿气。) 邪气进入腑,就会不认识人。(中腑之邪必然归于胃,胃热蒸腾津液形成痰,痰从胃的大络进入,迷乱心窍,所以不认识人。) 邪气侵入脏腑,舌头不能活动,口中吐出涎液。邪气侵入脏腑必然归于心;舌是心的外在表现。心经典有痰液阻滞,筋脉失去灵活,不能运使舌头,所以舌头强硬而难以说话。心火向上蒸腾,使舌下的廉泉穴张开,所以会吐涎。李东垣则分别说:邪气侵入血脉(大概兼取张仲景所说的中络、中经之意)。中血脉,体表会出现六经的形态和症状。中腑,体内会有大小便排泄受阻。也就是大小便不通。中脏,会出现痰涎壅盛、神志昏乱、突然倒下、口不能言、不能识别他人。李东垣所说的中脏,大概兼有张仲景所说的中腑。中血脉,就是半身枯瘫、身体歪斜、麻木不仁。用小续命汤随证加减,分别按照六经证候治疗。出现太阳经证,有无汗、怕冷的表现。这是伤寒,不是中风;不过风邪常常兼有寒邪,所以通常合称风寒。小续命汤中麻黄、防风、杏仁的用量加倍。同时针刺至阴、昆仑穴,并施行举跷法。有汗、怕风,小续命汤中桂枝、芍药、杏仁的用量加倍。针刺风腑穴。出现阳明经证,有无汗、身体发热的表现。不怕冷;伤寒初起怕冷,传到阳明经后便不怕冷,反而怕热。小续命汤加石膏、知母各二两,甘草一两。有汗、身体发热而不怕风,小续命汤加葛根二两,桂枝、黄芩的用量加倍。针刺陷谷穴,刺厉兑穴。出现太阴经证,有无汗、身体发凉的表现;伤寒在三阳经时身体发热,传到太阴经后热邪进入体内,身体只是微温;这里说身体发凉,大概是指邪气直接侵入太阴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