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疾病第十

译邪气旺盛有余时，会肩背疼痛；风寒侵袭并使人出汗，出现中风样表现；小便次数增多并频频呵欠。手太阴经的经筋结于肩部，肺脏附着于背部，所以邪气旺盛时肩背疼痛；肺主管皮毛，风寒停留在体表，所以会出汗并发生中风；肺是肾的母脏，邪气损伤肺气，所以小便次数多而频频呵欠。“欠”是呵欠。正气虚弱时，会肩背疼痛而发冷，气短，呼吸不足，小便颜色改变，并出现这些病证。肩背属于上焦的阳分。气虚则阳分失常，所以疼痛；发冷则身体畏怯，气短；肺金衰弱则水液枯少，所以小便颜色改变，呈黄赤色。邪气盛就用泻法，正气虚就用补法；有热就快速针刺，有寒就留针；气机下陷就用灸法；不盛不虚的，就在本经取治。盛则泻、虚则补，虽然是针对针刺而言，药物治疗也同样如此。有热就快速针刺，是为了使经气迅速到达。有寒就留针，是因为经气到达较迟缓。气机下陷就用灸法，是因为阳气内衰，脉气不能振起。不盛不虚，是说病变并非由血气虚实引起，而只是经脉逆乱；这时应随病变所在的经脉，或服药，或针刺、艾灸来治疗。下文各经的治法，与此意义相同。邪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正气虚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寸口脉主阴，肺是大肠的脏，属手太阴经，所以肺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虚时则反而小。人迎是足阳明经的动脉，位于结喉旁一寸五分，是三阳经脉之气到达之处。大肠属手阳明经。手阳明经气发生异常，就会牙齿疼痛、颈部肿胀。手阳明经的支脉从缺盆上行至颈部，穿过面颊，进入下齿中。以下是大肠经主管的津液病证。（大肠与肺互为表里，肺主管气，而津液依靠气化生成和运行，所以大肠或泄泻或闭结，都属于津液所生的病，病位主要在大肠。） 眼睛发黄、口干、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喉痹、肩部前侧疼痛、拇指和食指疼痛而不能活动。手阳明经的络脉与宗脉相会，所以会眼睛发黄；其他各种病证，都是本经经脉所循行到达的部位发生的病变。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肺也同样受其影响，病在属金的脏腑。邪气有余时，手阳明经脉所经过的部位会发热、肿胀。（“当脉所过”是指手阳明经脉循行的部位。） 正气虚时，会寒战不止，身体不容易温暖，并出现这些病证。“寒栗不复”是说寒战后不容易恢复温暖。这些都是手阳明经的各种病证。邪气盛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正气虚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人迎脉主阳，大肠是肺的腑，属手阳明经，所以邪气盛时人迎脉大于寸口脉，虚时人迎脉小于寸口脉。胃属足阳明经。足阳明经气发生异常，就会阵阵发冷、容易呻吟、频频呵欠、面色发黑。（胃属土，土气有病而阵阵发冷，是风邪偏盛的表现。） 容易呻吟、频频呵欠，是胃气郁滞的表现。厥阴司天、木气偏盛时，也会发生这种病。黑色属水，土气有病就不能制约水，所以水色反而显现在面部。病情发作时厌恶见人和火，听到木声就惊恐不安，心中悸动，只想关门闭窗独自待着；病情严重时想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跑。（病发时厌恶见人，是阳明经气厥逆而喘息、烦闷，烦闷就厌恶见人。） 厌恶火，是邪气侵入阳明而热势很盛。听到木声就惊，是因为土气厌恶木气。想关门闭窗独处，是阴阳相争而阴气胜过阳气。想登高唱歌，是阳气胜盛而四肢坚实有力。脱衣奔跑，是因为身体里的热邪过盛。肠胃鸣响、腹部胀满，这叫[原文缺字]厥。“贲响”是肠胃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原文缺字]，是指小腿。阳明经脉从膝盖骨下方沿胫骨外侧下行，所以会出现小腿[原文缺字]、厥逆。[原文缺字]，读音为“干”。以下是阳明经主管的血分病证。（阳明经是气血都多的经脉，主管血所产生的病。） 狂证、温热邪气过盛而出汗、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口[原文缺字]、唇部生疮、颈部肿胀、喉痹。（[原文缺字]是歪斜的意思。） “胗”是疮。阳明热邪偏盛就会发狂，风邪偏盛就会发疟；温热之气过盛，就会出汗、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口[原文缺字]等。这些都是阳明经脉循行所涉及部位的病证。“鼽”读作“求”。“衄”反切为“女六”。[原文缺字]反切为“孔乖”， “胗”读作“疹”。腹部大而水肿。胃位于中焦，土气有病就不能制约水液。膝盖骨肿痛，胸部沿乳房、气街、大腿、伏兔穴、小腿外侧、足背上方都疼痛，中趾不能活动。阳明经脉从缺盆下行至乳房内侧，挟着脐部、腹部和前阴，沿大腿下行至足部，进入中趾，所以会出现这些病证。邪气旺盛时，身体前面都发热；胃中邪气有余时，食物消化很快而容易饥饿，小便颜色发黄；这是辨别阳明经实热和胃腑实热的不同。正气不足时，身体前面都寒战；胃中有寒则胀满，并出现这些病证。这是辨别阳明经虚寒和胃腑虚寒的不同。邪气盛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正气虚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足阳明经是足太阴经的表经，属于三阳经，所以其盛衰要在人迎脉上观察。脾属足太阴经。足太阴经气发生异常，就会舌根僵硬，进食后呕吐。（脾经连于舌根，所以舌根僵硬。） 脾有病则脾气不能正常运行，所以会呕吐。胃脘疼痛、腹部胀满、容易嗳气。（脾经进入腹部，属于脾并联络胃，所以会疼痛、胀满。） “噫”是嗳气或叹息声；阴气盛而向上侵入阳明，气机停滞，所以发生嗳气。排便或排气后，就会感到舒畅，像病势减轻了一样。（这是脾气得以通畅。） 身体各处都感到沉重。脾主管肌肉。厥阴司天、木气偏盛而克制脾土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以下是足太阴脾经所主管的病证。（足太阴属土。） 舌根疼痛，身体不能活动，饮食不能下咽，心中烦闷，心下拘急疼痛，大便稀溏，腹中积块，泄泻，小便不通，黄疸，不能平卧，只能勉强站立，大腿和膝内侧肿胀，四肢厥冷，足大趾不能活动，并出现这些病证。足太阴经的支脉向上穿过膈膜，流注于心中，所以会心烦、心下疼痛。脾寒就会大便稀溏、泄泻。脾气郁滞就会形成腹中积块。脾有病而不能制约水液，就会发生泄泻、小便不通、黄疸和不能平卧。脾经起于足大趾，向上沿膝部和大腿内侧循行，所以会发生肿胀、厥冷以及足大趾不能活动等病证。厥阴司天、风邪过盛时，也会使脾发生病变。邪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正气虚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

译足太阴经是足阳明经的里经，属于三阴经，所以脉象的盛衰要在气口，也就是寸口处察看。心属手少阴经，手少阴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咽喉干燥、心痛、口渴而想喝水的病症。（本经的支脉从心系向上，夹着咽喉，所以会咽干、心痛。心火炽盛会耗伤心液，所以口渴而想喝水。） 这叫作臂厥。（手少阴经沿着手臂内侧后缘下行，直到小指末端，所以会出现手臂厥冷。手太阴经脉也运行在肘部和手臂之间，同样会出现臂厥。） 这是手少阴经所主的、由心所生的病。（即手少阴经发生异常所引起的病。） 症状有眼睛发黄、胁肋疼痛、手臂内侧后缘疼痛、厥冷，以及手掌心发热疼痛等各种病症。（少阴经脉联系眼部，所以眼睛发黄；经脉从腋下出来，所以胁肋疼痛；经脉沿手臂内侧进入手掌内侧后缘，所以会出现发热、疼痛等病症。） 邪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正气虚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 手少阴经是太阳经的里经，属于三阴经，所以它的脉象盛衰表现在寸口。） 小肠属手太阳经，手太阳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咽喉疼痛、下颌肿胀。（本经脉沿咽喉下行，穿过膈部；它的支脉沿颈部上行至面颊，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太阳经在泉时，寒邪过盛，也会使属火的小肠腑发生这些病变。） 不能回头顾视，肩部好像被拔起，〔原文此处缺字，后半句疑为形容某部位〕好像折断。（手太阳经沿〔原文缺字，疑指肩背部位〕外侧后缘运行，绕过肩胛，交会于肩上，所以〔原文缺字〕的疼痛像被拔起、像折断一样。） 这是小肠所主的、由津液所生的病。（小肠主管分泌并分别清浊；患病时水谷不能分清，液体流溢而失去控制，所以说是由津液所生的病。） 症状有耳聋、眼睛发黄、面颊肿胀，以及颈部、下颌、肩部、〔原文缺字〕、肘部、手臂外侧后缘疼痛等各种病症。（这些都是小肠经脉所经过和联系的部位。） 邪气盛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正气虚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手太阳经是少阴经的表经，所以在人迎处诊察。） 膀胱属足太阳经，足太阳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气冲头部而引起头痛。（本经脉向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所以邪气上冲而头痛。） 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好像被向上拔起。（经脉起于内眼角，回行后分出一支向下到颈项。） 脊柱疼痛，腰部好像折断，大腿不能弯曲，〔原文缺字〕好像打了结，〔原文缺字〕好像裂开。（本经脉夹着脊柱抵达腰中，经过髋关节，沿大腿外侧下行，在〔原文缺字〕中与另一支会合，贯穿〔原文缺字〕，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太阴经在泉、司天时，湿邪过盛，土邪损伤水，也会出现这样的病症。） 这叫作踝厥。（足太阳经脉从外踝后方出来，其筋在外踝处结聚。） 这是足太阳经所主的、由筋所生的病。（全身筋脉中，以足太阳经所联系的最多；其下行部分结于足跟、〔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和臀部；其上行部分夹着腰脊，联络肩项，上达头部，成为眼睛上方的纲；向下则结于〔原文缺字〕。所以凡是筋脉拘挛、松弛、角弓反张、目睛上视之类，都是足太阳经水液亏损而导致的筋病。） 痔疮、疟疾、狂病和癫痫。（经脉进入肛门，所以会患痔疮。本经属于表，所以会患疟疾；邪气侵入阳分，所以会患狂病、癫疾。） 头部、囟门、颈项疼痛，眼睛发黄，流泪，鼻塞流涕、鼻出血，颈项、背部、腰部、臀部、〔原文缺字〕、〔原文缺字〕以及双脚都疼痛，小脚趾不能活动，出现这些各种病症。（这些都是足太阳经脉所到达的部位，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 邪气盛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正气虚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足太阳经是少阴经的表经，所以在​​人迎处诊察。） 肾属足少阴经，足少阴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容易饥饿却不想吃东西。（肾虽属阴脏，但为元阳所居，水中含火，又是脾胃之母；阴气妄动则阳气衰弱，阳气衰弱则脾胃困乏，所以虽感到饥饿却不想进食。） 面色像涂了黑漆，又像枯柴。（水的颜色属黑，阴邪的颜色显现在面部，所以像黑漆。肾藏精，精气衰少就会枯槁，所以像枯柴。） 咳嗽、吐痰时带血，呼吸急促而喘。（真阴亏损，连累到它所滋养的脾胃。） 坐着时总想站起来。（阴虚而不能安静。） 眼睛昏暗迷蒙，好像什么也看不见。（眼睛的视力依赖瞳孔。瞳孔是骨之精华。肾气从内部被夺损，眼睛就会昏暗迷蒙，好像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凡是眼睛经常昏暗的人，必然是肾中真水亏虚。） “KT”的读音为“荒”。心中好像悬着什么，像饥饿的样子。（心肾不能相交，精神就会离散，所以心中好像悬着什么。阴虚则内里亏乏，所以常常像饥饿一样。太阴司天、土邪过盛时，这种病也根源于肾。） 肾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惊惕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肾在情志上属恐，肾气怯弱，所以惊惕不安，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 这叫作骨厥。（厥逆之气在骨，肾主管骨。） 这是足少阴经所主的、由肾所生的病。（即足少阴经发生异常所引起的肾病。） 口中发热，舌头干燥，咽喉肿胀，气逆上冲，咽喉干燥并疼痛，心中烦闷、心痛。（足少阴经脉沿咽喉运行，夹着舌根；它的支脉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 黄疸、肠〔原文缺字，病名不完整〕。（阴虚而阳气偏实，所以出现黄疸。肾开窍于前后二阴，所以出现肠〔原文缺字，病名不完整〕。） 脊柱、大腿内侧后缘疼痛，痿弱厥冷，喜欢睡觉，脚底发热而疼痛，出现这些各种病症。（足少阴经脉从小脚趾斜行至脚心，向上出于〔原文缺字〕，再沿大腿内侧后缘上行，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所以出现这些证候。喜欢睡觉，是阴气多而阳气少，精神不足的表现。） 肾属水脏，主管津液，也主管睡眠和喘息。） 艾灸之后，应当强迫自己进食熟肉，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拄着粗重的手杖，穿着沉重的鞋子行走。（熟肉是味道浓厚的食物，味厚可以补肾。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拄粗杖、穿重鞋行走，是为了节制劳累；安静调养可以养护气。） 各经都没有说这种方法，唯独肾经这样说，是因为真阴所在之处，精是元气的根本。） 邪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正气虚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足少阴经是太阳经的里经，所以在寸口处诊察。） 心主属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厥阴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手掌心发热、手臂和肘部拘挛紧急、腋下肿胀。（这些都是本经脉所经过的部位。） 病情严重时，胸胁部胀满，心中剧烈跳动不安。（手厥阴经从心包络出来，沿胸部行走并出于胁部，所以会这样。“”字读作“淡”，形容跳动而不安的样子。） 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心的精华表现在面部，眼睛是心的使者，所以患病会面红。也会眼睛发黄。以上各种证候，在太阳司天、寒邪过盛，心火受病时，也会出现。） 不由自主地欢笑不止。（心在声音方面表现为笑。）

译这是手厥阴经所主的、由脉所生的病。（心主管脉。） 心中烦闷，心痛，手掌心发热，出现这些各种病症。（经脉起于心胸，进入手掌心。） 邪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正气虚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手厥阴经是少阳经的里经，所以在寸口处诊察。） 三焦属手少阳经，手少阳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耳聋、耳中昏沉不清、咽喉肿胀、喉痹。（“浑浑”是昏暗不清的样子。三焦经脉向上行至颈项，联系耳后。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太阴经在泉时，也会出现同样的病症，大概是因为湿土之邪能够克制水。） “”有“屯”“吞”两种读音。） 这是三焦所主的、由气所生的病。（三焦是水液通行的腑，水液病必然由于气的运行失常。） 出汗，眼外角疼痛，面颊疼痛，耳后、肩部、〔原文缺字〕、肘部、手臂外侧都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活动，出现这些各种病症。（三焦输出卫气，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所以会出汗。其他各种病症，都是本经脉所经过的部位发生病变。） 邪气盛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正气虚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手少阳经是厥阴经的表经，所以在人迎处诊察。） 胆属足少阳经，足少阳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口苦、经常叹气。（胆病则胆汁外泄，所以口苦。胆气郁滞而不能舒展，所以经常叹气。） 心胸和胁肋疼痛，不能转身侧卧。（足少阳经的别支贯穿心部，沿胁肋内侧运行。） 病情严重时，面色略显灰暗，身体没有光泽。（足少阳经的别支散布于面部。胆木患病，燥金之邪克制它，所以面色略显灰暗，身体没有光泽；阳明经在泉、司天时，肝胆也会发生同样的病变。） 足外侧反而发热，这叫作阳厥。（本经沿大腿外侧下行，从膝外侧出来，再向下经外踝前方，所以足外侧反而发热。木病从火化，所以叫作阳厥。） 这是胆所主的、由骨所生的病。（胆汁味苦，苦味走骨，所以说胆主骨所生的病。而且骨是人体的骨架，质地刚硬；胆是中正之官，其气也刚强。胆病则失去刚强之性，所以病变会累及骨。凡是受惊而损伤胆气的人，骨骼必然柔软，这就是其表现。） 头痛、下颌疼痛、眼外角疼痛、缺盆部肿痛、腋下肿胀，以及马刀、侠瘿。（马刀就是瘰疬。侠瘿，是颈部两侧的瘤状病变。） 出汗，发冷战栗而患疟疾。（少阳居于三阳经的中间，属于半表半里；所以阳气偏盛就出汗，风邪偏盛就发冷战栗而成疟疾。） 胸部、胁部、肋部、大腿、膝外侧直到小腿、绝骨、外踝前方，以及各个关节都疼痛；小趾和无名趾不能活动，出现这些各种病症。（这些都是本经脉所经过和联系的部位。） 邪气盛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正气虚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足少阳经是厥阴经的表经，所以在人迎处诊察。） 肝属足厥阴经，足厥阴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足厥阴经的支脉，和太阴、少阳经脉一起，在腰部下方、〔原文缺字〕与下〔原文缺字〕之间相结，所以会腰痛。厥阴经导致的腰痛，腰中好像绷紧了弓弩的弦。） 男子患〔原文缺字〕疝，妇女小腹肿胀。（足厥阴经气逆乱，就会出现睾丸肿胀、突然发作的疝气。妇女小腹肿胀，也属于疝病。） 病情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灰暗，面部失去正常色泽。（肝经沿咽喉后方上行，进入头顶部，再向上出于额部；它的支脉从眼系下行至面颊内侧，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阳明经在泉、司天时，燥邪过盛，也会使肝出现同样的病变。） 这些是足厥阴肝经所主的肝经所生疾病。可见胸部胀满、呕吐气逆、完谷不化的泄泻、狐疝、遗尿和小便闭塞不通等各种病症。这是因为本经向上行走时夹着胃、贯穿膈膜，向下行走时经过阴部、抵达小腹，所以会发生这些病症。邪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正气虚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足厥阴在少阳的里部，所以病候可以在寸口诊察。所谓太阳经病出现肿胀、腰痛，是因为正月在地支中属寅，而寅属太阳。寅这个月份，属于太阳。这是解释上文六经发病的含义。（原文缺少所释字，现存文字意为“臀部”。） 正月以寅为建，是三阳之月。三阳，就是太阳。所以足太阳经发病会出现肿胀、腰痛，正应合正月三阳的时令。（“”字读作“谁”。） 正月阳气从上部开始出现，但阴气仍盛，阳气还没有按次序充分展开，所以会出现肿胀、腰痛。这是正月的气候特点。正月虽已出现三阳之气，但时令仍然寒冷，阴气还很旺盛，阳气尚未有次序地展开；由于阴气胜过阳气，所以会肿胀、腰痛。足太阳经脉夹着脊柱到达腰部，又贯穿臀部，正是这个原因。病在一侧偏虚而导致跛行，是因为正月阳气使冻土解冻，地气开始向外升发。所谓偏虚，是说冬季寒气使一侧受到的损伤较重，所以偏虚而跛行。正月东风解冻，阳气还很微弱；足太阳经发病，有时左侧、有时右侧偏虚而跛行，是因为下部的三阳之气不足。足太阳经向下行走的经脉，沿着大腿后侧下行，从外踝后方出来，所以会有这种症状。“跛”字，反切读音为“补火切”。所谓颈项强直、牵引背部，是因为阳气大量向上，与其他气相争，所以颈项强直。太阳经脉向下经过项部并夹着背部；如果阳气大量上冲而相争，就会和三阳之气上升相同，所以出现颈项强直、牵引背部。所谓耳鸣，是因为阳气如万物生长一样旺盛地向上冲动，所以发生耳鸣。太阳经的支脉从头顶下行至耳朵上方；阳邪在上部过盛，所以发生耳鸣。所谓病情严重时出现狂乱和癫疾，是因为阳气全聚在上部，阴气从下部而来，形成上实下虚，所以出现狂癫病。“巅”与“癫”相同。所谓“严重”，是说阳邪很盛。阳邪充实于阳经，阳气便全聚在上部，阴气留在下部，形成上实下虚，所以应当发生狂癫病。所谓脉象浮而出现耳聋，都是气机方面的病变。阳气充实在上部，气机壅塞就会耳聋；同时也是因为太阳经脉到达耳部。

译所谓邪气进入内部而成为失音，是因为盛大的阳气已经衰弱，所以导致失音。声音由气发出，气属于阳。阳气旺盛，声音就洪亮；阳气虚弱，声音就微弱。如果旺盛的阳气已经衰弱，就会失音，不能说话。精气在内被耗夺而发生厥逆，就会形成失音和肢体痿废，这是肾虚所致。“俳”是废弃、痿废的意思。所谓内夺，是说精气在体内被耗夺。精气被耗夺，气也随之被耗夺而发生厥逆，所以表现为上部失音、下部肢体痿废。元阳大亏，病根在肾；肾经脉向上夹着舌根，向下走到足心，所以会发生这种病。“俳”应当作“痱”，读音为“沸”。少阴经脉之气不能到达，就是厥逆。这是解释上文“内夺而厥”的含义。少阴就是肾脉，与太阳经互为表里。如果肾气在体内被耗夺，少阴经脉之气就不能到达。少阴之气不能到达，是因为阴虚而无气；无气就会使阳气衰弱，这是导致厥逆的原因。少阳经所谓的心胁痛，是说少阳邪气旺盛。邪气盛，是心的表证。少阳经脉向下经过胸中，沿着胁肋内侧运行，所以心胁痛是说少阳邪气旺盛；但少阳属木，木能生火，因此邪气的根本在胆，表现在心。“表”就是标的意思。九月阳气消尽而阴气旺盛，所以会心胁痛。胆中有相火，心中有君火；火气的墓位在戌月。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心胁就会疼痛，所以与九月的气候相应。所谓不能翻身侧卧，是因为阴气具有收藏万物的性质。万物收藏起来就不活动，所以身体不能翻身侧卧。阴邪凝滞，潜藏在阳气之中，喜欢安静而厌恶活动，所以一翻身侧卧就疼痛。所谓病情严重时出现跳动，是因为九月万物都衰败，草木全部凋落，气机由阳转入阴；阴气旺盛而阳气在下部生长，所以称为跳动。九月万物都衰败、草木全部凋落，这是天地之气由阳转入阴。人体的气机也是如此，所以阴分旺盛时，生长发展的部位在下部。出现跳跃一类病症，是因为足少阳经脉向下从足部外侧出来，阴气覆盖在上，阳气在下鼓动，所以与九月的气候相应。阳明经所谓的寒战，是因为阳明对应午月；五月是阳气极盛而阴气开始出现的月份，阳气旺盛而阴气加临，所以会寒战。五月阳气显著旺盛，所以称为“阳明”。夏至时一分阴气刚开始生长，又正值阳气达到极盛，因此出现寒战，是因为阳明经与五月的气候相应。所谓小腿肿胀而大腿不能屈伸，是因为五月阳盛之中已经开始有阴气。阳气在五月开始衰减，一分阴气向上生长，开始与阳气相争，所以小腿肿胀而大腿不能屈伸。足阳明经脉：它经过髀关穴，抵达伏兔穴，向下经过膝部、小腿和足部，进入第二趾内侧的趾缝。如果阴气从下部产生，向上与阳气相争，就会出现小腿肿胀、大腿不能屈伸，这也与五月初生的一分阴气相应。所谓向上气喘而形成水病，是因为阴气下行后又向上；上行后，邪气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形成水病。阳明属土，土气有病就不能制约水，所以阴邪从下向上，停留在脏腑之间，便化为水。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表现于肺；标和本都发生病变，所以出现向上的气喘。所谓胸痛、气少，是因为水气停留在脏腑之中。水属于阴气。阴气停留在胸中，所以胸痛而气少。这里说的阴，是邪气之阴，并不是真阴。阴邪停留在胸中，所以胸痛。阴气旺盛就会使阳气衰弱，所以气少；气少就会气短而喘。所谓邪气盛时发生厥逆、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是因为阳气与阴气相互迫近，水火彼此相恶，所以会突然惊恐。“薄”是气相互逼迫的意思。阴阳之气正常时彼此调和，成为邪气时就彼此排斥。阴邪逼迫阳明，所以会突然惊恐。所谓想要隔绝外界、关闭门窗独处，是因为阴阳之气相互逼迫。阳气消尽而阴气旺盛，所以想独自关着门窗居住。阴邪旺盛，就会使阳明之气衰弱，所以想要安静。所谓病发作时想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是因为阴阳之气再次相争，阴邪向外并入阳分，所以使人脱衣奔跑。寒邪向外并入阳分，就会身体发热、烦躁，所以脱掉衣服奔跑。所谓邪气侵入孙络而出现头痛、鼻塞流涕和腹部肿胀，是因为阳明之邪向上聚集；上部属于孙络和太阴，所以出现头痛、鼻鼽、腹肿。寒邪停留在阳明，到了头部就疼痛，到了鼻部就鼻鼽，到了腹部就肿胀；这是由于阴气向上运行，并入本经的孙络，所以发生这些病症。这里说的“太阴”，是指阴邪旺盛，并不是指太阴经。太阴经所谓的胀病，是因为太阴对应子月；十一月万物的气都收藏在内部，所以称为“病胀”。阴气在子月达到极点，万物都收藏起来，所以说“太阴属子”。太阴经进入腹部，凡是邪气藏在腹中，就会发生胀病，所以与十一月的气候相应。所谓阴邪向上侵犯心而出现嗳气，是因为阴气旺盛并向上进入阳明；阳明经络与心相连，所以说“向上走到心就成为嗳气”。脾脉联络胃，所以阴邪旺盛就向上侵犯阳明；阳明经脉的正常气机向上通达于心，所以阴邪上行至心便成为嗳气。寒气停留在胃中，厥逆之气从下向上散乱，又返回胃部，所以出现嗳气。综合来说，寒气侵犯心、脾、胃三经，都能引起嗳气。

译所谓进食后呕吐，是因为食物积聚过多而向上溢出，所以发生呕吐。脾胃互为表里，胃接受水谷；脾不能运化，食物就积满并向上溢出，所以发生呕吐。所谓排便或放屁后感到舒畅，像病势减轻了一样，是因为十一月阴气向下衰减，阳气将要出现，所以说“排便或放屁后，便舒畅得像病势衰退了一样”。“后”指大便。“气”指转动肠胃而排出的屁。阳气出现，阴邪就会消散，所以感觉舒畅，仿佛病势衰退。一分阳气在下部发动，是冬至的气候征象，所以与十一月的气候相应。少阴经所谓的腰痛，是因为少阴属肾；十月万物的阳气都受到损伤，所以发生腰痛。腰是肾的外府，寒邪进入肾就会腰痛；下部纯属阴，所以与十月的气候相应。所谓呕吐、咳嗽、气向上冲和喘，是因为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之气浮在上面，没有依附和归从之处，所以发生这些病症。阴阳之气彼此依存；如果阴中没有阳，阴气沉下而不能上升，孤阳便停留在上部，浮散而不能下降，没有依附和归从之处，所以出现呕吐、咳嗽、气上冲和喘。肺主管气，肾主管精；精气虚弱，气就不能归藏于根本。所谓心中忧郁不安，不能久站、久坐，起身时眼前昏花而看不清，是因为万物的阴阳之气尚未稳定，没有主宰。秋气刚开始到来，薄霜刚开始降下，万物正要被肃杀；阴阳之气在体内被耗夺，所以眼前昏花而看不清。“邑邑”是心中不安的样子。秋气到来，薄霜降下，万物都衰败；阴阳之气尚未稳定，所以内在没有主宰，坐起也不能安定，眼睛因昏花而看不清。这是阴气肃杀、阳气衰弱、精气在内被耗夺所致，所以与深秋十月的气候相应。所谓气少而容易发怒，是因为阳气失于调理；阳气失于调理，就不能向外宣发，肝气本应得到调畅却未能调畅，所以容易发怒。容易发怒的病，称为“煎厥”。阳气失于和调，肝气就容易逆乱，不能条达，所以容易发怒而成为煎厥。所谓阴气多，就是容易发怒。按语：煎厥有阴虚、阳虚以及实证等不同情况，不像臂厥那样，是因经脉循行部位相同而得名。所谓恐惧，像有人将要来捉拿自己，是因为秋季万物尚未完全凋尽，阴气还少，阳气进入，阴阳之气相互逼迫，所以产生恐惧。这里的阴气，是指肾气。这里的阳气，是指邪气。阴气将要收藏而尚未完全收藏时，阳邪侵入其中，阴阳相互逼迫，就会损伤肾而产生恐惧，所以也与秋季的气候相应。所谓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是因为胃中没有胃气，所以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胃中没有胃气，就是胃气已经衰败了。胃气之所以衰败，是因为肾是胃的关口，肾中的真火不足，不能温养和化生胃气的本源，所以胃气虚弱而厌恶闻到食物气味。这就是饥饿却不想吃东西的含义。） 所谓面色黑得像土地的颜色，是因为秋气从体内夺取了生机，所以面色发生了变化。（面色对应太阳，是阳气的光华。阴气胜过阳气，面色就会变黑，因此与秋气相应，这就是“面如漆柴”的意思。） 所谓咳嗽时出血，是阳脉受伤了。阳气还没有在上部充盛而脉气已经满盛，脉满就会咳嗽，所以血会出现在鼻中。（所谓阳脉受伤，是上焦的脉受伤了。阳气还没有在上部充盛而脉气已经满盛，那么充满其中的都是寒邪。肾脉向上贯通肝和膈膜，进入肺中，所以咳嗽时血会出现在口中，鼻衄时血会出现在鼻中。） 厥阴所说的〔缺字〕疝，以及妇女小腹肿胀，是因为厥阴对应辰时；三月阳气中的阴邪处在其中，所以说有“〔缺字〕疝、小腹肿胀”。（辰，是暮春。五份阳气配一份阴气，阴气将要耗尽，所以归属于厥阴。阴邪处在阳气将尽之处，就会形成〔缺字〕疝和小腹肿胀，所以与三月的气候相应。） 所谓腰部和脊柱疼痛，不能俯身也不能仰身，是因为三月阳气振作、万物繁荣生长，阳气一俯下便不能再上仰。（三月阳气振作，所以万物繁荣。但余寒还在，如果阴气偶尔胜过阳气，阳气就会屈伏下陷而不能上升，因此出现腰脊疼痛，也与三月的气候相应。） 所谓〔缺字〕、癃疝、皮肤胀满，是说阴气也很盛，脉气胀满而不能通畅，所以称为“〔缺字〕、癃疝”。（这里再次说明癃疝和肿胀的原因，在于阴邪旺盛。阴气旺盛，阳气就不能运行，所以出现这些病症。） 所谓严重时咽喉干燥、体内发热，是阴阳相互交争而产生热，所以咽喉干燥。（所谓旺盛，是与三月阳气旺盛相应。阳邪旺盛，就会逼迫阴分，所以出现咽喉干燥、体内发热等病。） 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而钟鼓声却不能使他惊动。阳明就是胃的经脉，胃属土，所以听到木器声就惊恐，是因为土厌恶木。（这里说的脉就是经脉。木能克土，所以土厌恶木。） 它厌恶火，是因为阳明主肌肉，阳明经的血气旺盛，邪气侵入后就会发热，热势严重便厌恶火。（阳明经气血都多，邪气侵入后，血气壅滞，容易产生热；有热就会厌恶火。） 它厌恶人，是因为阳明气厥逆时会喘息而烦闷，烦闷就会厌恶人。（阳明之气上逆而厥，就会喘息烦闷。“惋”是忧愁惊恐的意思，所以会厌恶人的烦扰。） 有的喘息而死，有的喘息却能活下来；如果厥逆牵连到脏腑就会死，牵连到经脉就能活。（牵连到脏腑，就是病势败坏而累及三阴，所以死亡；牵连到经脉，只是肌表的病，所以能够存活。） 病情严重时会丢掉衣服奔跑，登高唱歌，有时甚至几天不吃饭，翻过墙头爬上屋顶；所攀登的地方，都是平时能力所不能达到的，病后反而能够做到。（癫狂和伤寒患者大多有这种表现。） 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四肢充实，就能登高。他丢掉衣服奔跑，是因为身体热得厉害，所以脱衣并想要奔跑。（阳明主肌肉，所以身体热得厉害。） 他胡言乱语、辱骂别人，唱歌时不分亲疏，是因为阳气旺盛会使人胡言乱语、谩骂，不分亲疏；又不想吃饭，不想吃饭，所以胡乱奔走。（所谓阳气旺盛，是阳邪旺盛。阳明是气血都多的经脉，又被阳邪充实，这是阳气达到极盛的状态。阳气在安静时能使精神内藏，躁动时就会消耗散失，所以精神错乱而出现这种病态。“詈”读作“利”。）

译太阴和阳明互为表里，是脾经和胃经。它们发病而病名不同，是由于阴阳所处的位置不同，或交替出现虚和实、逆和顺，有的病因来自内部，有的来自外部；由于所从属的情况不同，所以病名也不同。（脾属于脏，属阴。胃属于腑，属阳。阳主外，阴主内；阳主上，阴主下，这就是“阴阳位置不同”。阳虚则阴实，阴虚则阳实，这就是“交替出现虚和实”。患病属于逆，不患病属于顺，这就是“交替出现逆和顺”。这些情况所从属的方面都不同，所以病名也不同。） 阳，是天气，主于外；阴，是地气，主于内。（胃属于三阳，所以主天气；脾属于三阴，所以主地气。） 阳的运行趋向于充实，阴的运行趋向于虚弱。（阳刚健，阴柔弱。而且外邪大多属于有余，所以阳的运行趋向于充实；内伤大多属于不足，所以阴的运行趋向于虚弱。另一种说法是，阴的运行趋向于充实，那么阳的运行就趋向于虚弱，这就是所谓“交替出现虚和实”。） 所以受到贼风、虚邪侵袭的，阳分先受病；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的，阴分先受病。阳分受病，就会传入六腑；阴分受病，就会传入五脏。（贼风、虚邪属于外伤，所以由阳分受病而传入腑；饮食和起居失常属于内伤，所以由阴分受病而传入脏。） 邪气传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入睡，上部出现喘息呼吸急促；邪气传入五脏，就会〔缺字〕满闭塞，下部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日久则成为肠〔缺字〕。（不能按时睡卧，就是不能按时入睡。喉主天气，咽主地气。（喉是肺的通道，用来接受天气，向上与天相通；咽是胃的通道，用来接受水谷，向下与地相通。） 所以阳分受到风气侵袭，阴分受到湿气侵袭。（风属于阳气，所以阳分受它侵袭；湿属于阴气，所以阴分受它侵袭，这是各自随着同类相应。） 阴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沿着手臂运行到手指末端；阳气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运行到足部。（手三阴经从脏腑走向手；手三阳经从手走向头；足三阳经从头走向足，足三阴经从足走向腹。阴气在下部，处在下部的必然上升；阳气在上部，处在上部的必然下降。脾属阴、胃属阳，它们的气运行也是这样。） 所以阳病发展到上行的极点，就会向下；阴病发展到下行的极点，就会向上。（阳病发展到极点就会波及下部，阴病发展到极点就会波及上部，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不只是上下如此，表里也是这样。） 受到风邪侵袭的，上部先受病；受到湿邪侵袭的，下部先受病。（阳分受到风气侵袭，所以先在上部受病；阴分受到湿气侵袭，所以先在下部受病。但上部并非不会受湿邪侵袭，下部也并非不会受风邪侵袭，只是有先后之分。说“先受它侵袭”，那么后受侵袭的部位也就可以知道了。） 脾病时四肢不能活动。四肢都从胃接受水谷之气，但胃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的运化，四肢才能得到这种气。（这里以下说明胃气必须依靠脾气才能运行。） 现在脾病，不能替胃运行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气一天比一天衰弱，脉道运行不利，筋骨和肌肉都没有气来滋养生长，所以四肢不能活动。（四肢的活动，必须依靠胃气发挥作用；但胃气不能自行到达各条经脉，必须依靠脾气运转，使胃中的水谷之气化为津液，才能到达四肢。如果脾病，胃气就不能运行，所以各条经脉的运行日益衰弱，四肢也就不能发挥作用。） 这是因为脾和胃由膜相连，脾能够替胃运行津液。（这里以下说明三阴三阳的经脉，都从脾胃获得水谷之气。） 足太阴属于三阴。它的经脉贯通胃，归属于脾，并联络咽喉，所以太阴替胃把气运行到三阴。（所谓“替它”，是指替胃。脾脉贯通胃而归属于脾，属于足太阴，所以替胃把气运行到三阴。三阴，指五脏。） 阳明属于表，是五脏六腑的海，也替胃把气运行到三阳。（阳明是太阴的表，主管接受水谷，用来灌溉五脏六腑，所以称为五脏六腑之海。虽然阳明把气运行到三阳，但也要依靠脾气才能运行，所以说“也”。三阳，就是六腑。） 五脏六腑各自通过所属经脉，从阳明接受水谷之气，所以脾能替胃运行津液。（所谓通过所属经脉，是指通过脾经。五脏六腑之所以能从阳明得到水谷之气，是因为脾经贯通胃，所以能够替胃运行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便一天比一天衰弱，阴的运行通道不利，筋骨肌肉没有气来滋养生长，所以不能活动。（阴的运行通道，就是血脉。这里再次深入明确了脾主四肢的道理。） 诊察疾病的开始，要以五脏的五种决断作为纲要。（所谓五决，是察看五脏来判断生死，是诊察疾病的纲领。） 想要知道疾病的起始，首先要确立它所属的根本。（“始”是指疾病的起始。） “建”就是建立、确定。“母”就是疾病发生的根本原因。如果找不到病因，就无法辨别标和本，所以应当先确定它的根本原因；下文所说的“某脏”“某经”，就是这个意思。所谓“五决”，就是五脏之脉。五脉，就是五脏的脉象。因此，头痛而头顶疼痛，表现为下部虚、上部实，病变在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病情严重时还会深入肾脏。头痛、头顶疼痛，是上部有实邪的表现。上部有实邪，是由于下部虚弱；病变在肾经和膀胱经这两条经脉。肾与膀胱互为表里，阴虚而阳实，所以发生这种病。病情严重时，先是腑病加重，继而侵入脏，便只有肾脏受到损伤了。头昏眼花、摇摆不定，眼睛昏暗、耳朵失聪，表现为下部实、上部虚，病变在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严重时还会深入肝脏。原文此处字形缺失，疑为校改字，具体字词无法确定。“蒙”是昏暗、模糊不清的意思。“招”是摇动、摇摆的意思。“尤”是没有定准的意思。眼睛失去光泽就会昏暗不明，头部眩晕摇动就会摇摆不定；严重时，眼睛闭合而不能视物，耳朵失聪而听不到声音。这是因为肝胆之气在下部偏盛、在上部不足。

译足少阳胆经的经脉起于外眼角，向上到达头角，向下经过耳后。足厥阴肝经的经脉联系眼部，上行出于额部，与督脉在头顶会合，所以会发生这种病。病情严重时，病邪从一个脏传到另一个脏，并且一起侵入肝脏。下面三节都没有说“严重时侵入脏”，虽然文字有所缺失，但含义是相同的。腹部胀满，胸胁部有支撑、膈塞感，病变表现为下部厥冷、上部昏冒，病在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支膈”是阻塞不通的意思。原文此处字缺失，据注释应指胁部上方，具体字词无法确定。足太阴脾经的经脉进入腹部，归属于脾。并联络胃。它向上经过膈部；足阳明胃经的经脉归属于胃，联络脾，其中一条支脉沿腹腔内侧循行。脾、胃都主管四肢，所以会出现胸膈、胁部支塞，以及下部四肢厥冷、上部胸腹昏闷等症状，病变都在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咳嗽、气往上冲，胸中有厥逆感，病变在手阳明大肠经和手太阴肺经。“上气”就是呼吸喘促急迫。肺位于胸中，属于手太阴经。它的经脉起于中焦，向上穿过膈部而归属于肺。手阳明经就是大肠经，是手太阴肺经的表经；它的经脉向下进入缺盆，联络肺。这两条经脉的经气都可能逆行于胸中，所以会发生咳嗽、气逆上冲的病症。心中烦闷、头痛，病在膈部以上，病变在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膈中”是指膈部以上。手太阳小肠经的经脉进入缺盆，联络心；它的支脉沿颈部上行到面颊，直到外眼角。手少阴心经的经脉起于心中，向外出行而归属于心系；它的支脉向上夹着咽喉，联系眼系。因此，病在膈部以上而出现心烦、头痛，病变就在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卷四　疾病第十 虚实 人的身体有八个虚处。八虚就是八个溪谷，都是筋骨之间的空隙，是气血流注的地方。可以通过它们来观察五脏的情况。可以根据八虚来察看五脏的疾病。肺和心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肘。肺和心都位于膈部以上，所属经脉都在手部。脾、肝、肾都位于膈部以下，所属经脉都在足部。所以肺、心有邪气时，会乘虚聚集，其气必然停留在两肘；在肺表现为尺泽穴附近，在心表现为少海穴附近。肝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腋。肝与胆相合，它们的经脉都从足部向上运行，经过胁肋和腋部之间。所以肝邪乘虚聚集时，其气应当停留在两腋，也就是期门、渊腋等穴附近。脾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髀。脾与胃相合，它们的经脉都从小腿、大腿向上，经过冲门、气冲之间。所以邪气停留在大腿与髋部之间，就可以知道是脾经的病。肾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处〔原文缺字〕。肾与膀胱互为表里，它们的经脉都从膝后阴谷、委中之间经过。所以邪气停留在两处〔原文缺字〕，就可以知道是肾经的病。这八个部位都是关节活动的重要空隙，是正气经过、血络运行的地方；邪气和恶血本来不应停留，若停留其中，就会损伤经络和骨节关节，使关节不能屈伸，因此发生拘挛。“机关”就是重要的交会部位。“室”就像房屋、空间一样。这八个部位都是气血运行所经过的地方；正气居于其中，就能发挥正常作用，邪气居于其中，就会损伤经络和关节机关，使屈伸活动不利。因此，可以通过这八个虚处来观察五脏的情况。疾病的虚实是：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被损耗就是虚。邪气有强弱之分，所以邪气旺盛就是实。正气有强弱之分，所以精气受损耗就是虚。“夺”就是失去、耗损。这两句话是治疗疾病的大纲。它们的文字看似浅显，含义却非常精微，最应当详细辨析，而其中最难的正是辨别虚实。所谓实，是指邪气实，治疗宜采用泻法。所谓虚，是指正气虚，治疗宜采用补法。凡是邪气与正气相互搏结而发病，就可以说是邪气实、正气虚。主张泻法的人说“邪气旺盛应当泻”，主张补法的人说“精气耗损应当补”，各自固守一端，借助文句来掩饰自己的见解，结果曲解了精微的医理，酿成极大的祸害。他们不知道医理所在，有些原则是绝对不能改变的，关键在于审察虚实的缓急以及邪气有无。没有虚证时，最急迫的是邪气；不迅速祛除，邪气停留就会产生变故。虚证较多时，最急迫的是扶助正气；不及早培补，到了危急关头就无济于事。虚实都较轻微时，也应当兼治其实证，可以一下子把它清除。虚实都很严重时，最可怕的是虚证；只要固守根本，先使自己立于不可战胜之地，邪气就没有不退的。虚证有两处、实证有一处时，应兼顾实证，先打开一个缺口。实证有两处、虚证有一处时，应兼顾虚证，以防发生意外。总而言之，实证却误用补法，必然会助长邪气。不过还可以设法挽救，祸害较小。虚证却误用攻法，真气骤然耗散，就无法挽回，祸害很大。因此，虚实的缓急不能不仔细审察。所谓“有无”，是审察邪气有没有。风、寒、暑、湿、燥、火这六气都能成为邪气。邪气在表还是在里、在腑还是在脏，必然有所停留；找到它的根本所在，就直接针对它治疗。这就是所谓“有”：有邪气，就是邪气实。如果没有六气邪，而疾病出现在三阴，就只是情欲损伤内在、劳倦损伤外在；看似有邪而其实不是邪，看似实证而其实不是实证。这就是所谓“无”：没有邪气，疾病就在元气。不明白虚实、有无的含义，必然会把逆证当成顺证，把标证当成本证，断送人的寿命，损害医德，后果太多了，怎么能不慎之又慎呢？五脏虚实的大致情况是：气虚，就是肺虚。气机上逆不通，就会出现足部寒冷。肺主管气，所以气虚就是肺虚。气机逆乱而不能运行，便无法到达四肢；下部阳气虚弱，所以足部寒冷。在不克制肺的时令，病情会好转而生存；到了克制肺的时令，就可能死亡。肺虚而度过秋冬，因为这不是相克的时令，所以可以生存；如果到了春季，金木不和，病情必然加重。到了夏季，肺金虚弱而受到克制，病情必然死亡。其余各脏也都是这样。心、脾、肝、肾各有衰弱和旺盛的时令，以肺为例，其他脏可以类推。实证很重就会出现大热，这是病气发热、脉象充满的表现。经络都实，是指寸脉急促而尺脉缓和，这些情况都应当治疗。“经”是十二经脉。“络”是十五络脉。这里是通过脉口的寸部和尺部，概括观察经络的虚实。寸部脉中直行的，是手太阴肺经；尺部中的列缺穴分出而走向阳明经的，是手太阴肺络。从上下部位来说，寸部属阳，尺部属阴。从内外来说，络属阳，经属阴。所以寸脉急促，说明邪气在经；尺脉缓和，说明络中热邪较盛，这就是经络都实，都应当治疗。这里说的“治”，是指泻法。脉缓而滑，叫作中焦有热；脉越缓，热势越多，所以把尺脉缓看作实证。所以说：“脉滑就是顺，脉涩就是逆。” 滑脉属于阳脉。

译涩脉属于阴脉。实证兼见滑脉，是阳气偏盛，所以是顺证。如果见到涩脉，就是阴邪偏盛而阳气衰退，所以是逆证。虚实都从事物各自的类别和状态表现出来，所以五脏、骨骼、肌肉滑润通利，就能够长久保持健康。事物有生机时就滑润通利，死亡时就枯槁涩滞，都是由于阳气的存亡。脉象的顺逆也是如此。络脉之气不足、经脉之气有余，表现为脉口发热而尺部发冷。秋冬属逆，春夏属顺，应当治疗所主的病。络脉在体表，主管阳分；经脉通于内部，主管阴分。经气有余，所以脉口发热，说明阴分邪气旺盛。络气不足，所以尺部发冷，说明阳分之气虚弱。阳气虚弱的人害怕阴气旺盛的时令，所以秋冬属逆，春夏属顺。所谓治疗所主的病，就是治疗它所主管的病变。王氏按照尺寸来说明阴阳，注释说“阴分主管络，阳分主管经”，这与这里的说法相反。寸、尺只是划分阴阳部位的标志，至于阴阳之气，则遍布五脏上下，无处不在。比如寸部有肺金，阴气难道不在上部吗？尺部有命门，阳气难道不在下部吗？所以，颠倒地说寸尺还可以，颠倒地说经络就不可以。经脉虚弱、络脉充满邪气的，尺部有热而满，寸口部却寒而涩。这种情况在春夏会死亡，在秋冬反而能生存。经脉虚、络脉满，是阴气不足、阳邪有余。阴气虚弱的人害怕阳气旺盛的时令，所以春夏死亡，秋冬生存。寸口部脉气虚弱，尺部也虚弱，这叫作“重虚”。阴阳两方面都虚弱，就叫作重虚。所谓气虚，是说言语没有规律。尺部虚弱的，行走时步态〔原文缺一字〕。气虚就是寸口部虚弱；上部气虚，所以说话杂乱而没有规律。例如说话声音微弱，过了一整天才又说话，这是气被耗夺的表现。尺部虚弱就是下部虚弱，所以行走时步态〔原文缺一字〕，表现为胆怯无力。脉虚，是阴气不足的表现。五脏属阴，脏气虚弱，脉也就虚弱。脉虚是阴气亏损的征象，所以说“不像阴气充足的状态”。像这样，脉滑的可以生存，脉涩的就会死亡。寒邪突然向上冲，脉象充满而有力；有力而滑利的可以生存，有力而逆乱的就会死亡。这里指的是伤寒一类的病。邪气旺盛，脉应当有力；有力而兼滑利，是得到阳脉的表现，所以可以生存。如果出现阴脉，就是逆象，所以会死亡。脉虽弱而滑利，是还有胃气，叫作容易治疗。脉象与四时规律相逆，是不能治疗的。脉象充实而满，手足寒冷，头部发热，春秋可以生存，冬夏就会死亡。脉象充实而满，说明邪气有余。手足寒冷，是阴邪在下部逆行。头部发热，是阳邪在上部；阴阳相互乘凌而分离，所以形成上部实、下部虚的病证。春秋是阴阳平和的时令，能够得到阴阳调和之气，所以可以生存。冬夏是阴阳偏盛的时令，夏天阳气过盛，冬天阴气过盛，所以会死亡。脉浮而涩，脉涩且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脉浮而身体发热，是阳邪旺盛；脉涩说明气血虚弱、阴气不足，外部邪实而内部虚弱，孤立的阳气不能固守，所以会死亡。脉浮而身体发热，是阳邪旺盛；脉涩说明气血虚弱、阴气不足，外部邪实而内部虚弱，孤立的阳气不能固守，所以会死亡。如果全身形体都胀满，脉象急、大、坚硬，尺部涩而不能应指。这正是阳气实、阴气虚的表现。阳气有余，所以形体全身胀满，脉应当急、大而坚硬。阴气不足，所以尺部应当涩而无力，不能应指。像这样的情况，顺应者可以生存，违逆者就会死亡。所谓顺应，是手足温暖。所谓违逆，是手足寒冷。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所以阳邪旺盛时，手足应当温暖，这就是顺。如果手足寒冷，就是邪气盛于外而正气虚于内，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所以是逆。肝病属实证时，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这里说实证是邪气实，下面说虚证是正气虚。五脏的情况都同样遵循这个道理。虚证时，眼睛〔原文“KT KT”疑为OCR错误，字义不明〕，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气机上逆，就会头痛、耳聋听不清，面颊肿胀。心病属实证时，胸中疼痛，胁肋支撑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虚证时，胸腹胀大，胁下疼痛并牵引到腰部。脾病属实证时，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肌肉痿弱，脚不能收屈，行走时容易抽搐，脚底疼痛。虚证时，腹部胀满，肠鸣，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就泄泻。肺病属实证时，喘息咳嗽、气机上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阴股、膝部、大腿、〔原文缺字〕、〔原文缺字〕、足部都疼痛。虚证时，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肾病属实证时，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息咳嗽，身体沉重，睡觉时出汗，怕风。虚证时，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厥冷，心情不愉快。都应根据相应经脉的虚实来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有余有五种，不足也有五种。这十种情况，它们的气各不相同。神气有余，就不停地笑；神气不足，就悲伤。心藏脉，脉中寄居着神。

译心气虚弱就悲伤，心气实盛就不停地笑。血气尚未偏聚，五脏安定，邪气侵入形体，使人皮肤寒栗、汗毛竖起，但还没有进入经络，所以称为“神之微”。这是外邪侵袭心经的情况。“并”是偏聚的意思。邪气侵入人体后，长时间不能消散，就会有的聚集于气，有的聚集于血，病情于是加重。现在血气尚未偏聚，邪气还没有深入，所以五脏安定，只是皮肤感到寒栗、汗毛竖起，还没有波及经络。这是浮浅轻微的邪气，位于脉的外部，是神气的轻微病变，所以称为“神之微”。气有余，就喘息咳嗽、气往上冲；气不足，就呼吸不顺畅、气少。这是肺脏虚实的表现。肺气虚弱，就会鼻塞不通、气少。肺气实盛，就会喘息咳嗽，胸部胀满，只能仰面呼吸。血气尚未偏聚，五脏安定，皮肤出现轻微病变，称为“白气微泄”。这是肺金在体表的邪气。肺主管皮肤并属于金，轻微邪气侵袭它，所以称为“白气微泄”。血有余就容易发怒，不足就容易恐惧。这是肝脏虚实的表现。肝气虚弱就恐惧，肝气实盛就发怒。血气尚未偏聚，五脏安定，孙络向外溢出，说明经脉中有停留的瘀血。这是肝经在体表的邪气。邪气不在脏而在经，只要观察到孙络的脉有向外溢出的现象，就知道大经脉中有停留的血。形气有余就腹胀，泾水和小便不通利；不足就四肢不能活动。这是脾脏虚实的表现。泾，是水名。溲，是尿的意思。脾湿过盛，气机壅滞不行，所以腹胀而泾水、小便不通利。脾主管四肢，所以脾虚时四肢不能活动。血气尚未偏聚，五脏安定，肌肉轻微蠕动，称为“微风”。这是脾经在体表的邪气。脾主管肌肉，所以轻微邪气尚未深入时，只是肌肉间轻轻蠕动，仿佛有小虫在其中缓慢爬行。脾土畏惧风木，风主运动，所以称为“微风”。志气有余就腹胀、飧泄，不足就厥冷。这是肾脏虚实的表现。肾藏志，是水的精气所在。水能化生寒气，所以肾邪有余时，寒气停留在腹中，导致腹胀和飧泄。肾气不足，就会阴虚而阳气偏盛，形成厥逆上冲。肾藏精，精气寄托着志。肾气虚就发生厥，肾气实就发生胀。发生厥时，阳气聚集在上部，阴气聚集在下部。阳气聚集在上部，就像火焰独自明亮；阴气聚集在下部，足部就会寒冷，足寒就会发生胀。血气已经偏聚，五脏安定，骨节出现异常活动，都应根据其有余或不足来采用补法或泻法。这是肾经的轻微邪气。肾主管骨，邪气尚未进入脏腑而只是侵近骨部，所以只是在骨节之间出现鼓动的感觉。气血已经偏聚，阴阳彼此倾陷；气在卫气中紊乱，血在经脉中逆行，血气各自离开正常位置，于是形成一方实、一方虚。“并”是偏盛的意思。“倾”是倾陷的意思。气属阳，所以在卫气中紊乱。血属阴，所以在经脉中逆行。阴阳不调和，气血就会离开各自正常的位置，所以实的一方偏实，虚的一方偏虚，彼此互相倾陷。血聚集于阴分，气聚集于阳分，所以会出现惊恐和狂乱。血聚集于阴，是重阴。气聚集于阳，是重阳。重阴会导致癫，重阳会导致狂，所以出现惊狂。血聚集于阳，气聚集于阴，就成为炅中。血聚集于阳，说明阴在体表。气聚集于阴，说明阳在体内，所以称为“炅中”。“炅”就是热的意思。血聚集于上部，气聚集于下部，就会心中烦闷，容易发怒。上部，指膈膜以上。下部，指膈膜以下。血聚集于上部，阴邪就会压抑心气，所以感到烦闷。气聚集于下部，肝中的火气就会活动，所以容易发怒。“惋”字，读作“乌贯切”。血聚集于下部，气聚集于上部，气血运行紊乱，就容易遗忘。血聚集于下部，阴气就不能上升；气聚集于上部，阳气就不能下降。阴阳离散，所以神志紊乱而容易遗忘。血聚集于阴，气聚集于阳，像这样血气各自离开正常位置，究竟哪一方算实？什么情况叫作虚？血聚集在阴分，阳分中就没有阴气；气聚集在阳分，阴分中就没有阳气。阴阳不协调，所以血气彼此离散。血和气都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遇寒就会凝滞涩滞，不能流通；遇温就会消散并运行。血和气虽然形体不同，但性质相同，所以都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遇寒就凝结涩滞而停留，遇温就消散而运行；邪气有时聚集在血中，有时聚集在气中，原因就在这里。所以，气聚集的地方就是血虚，血聚集的地方就是气虚。气聚集在阳分，就没有血，这是血虚；血聚集在阴分，就没有气，这是气虚。然而，人体所有的不过是血和气；如果说血聚集就虚，气聚集也虚，难道就没有实吗？不是这样。有的就是实，没有的就是虚。有血而无气，就是血实气虚；有气而无血，就是气实血虚。气聚集就没有血，血聚集就没有气；血和气彼此失去协调，所以称为虚。所谓彼此失去协调，就是不能互相补助；失去补助就成为虚。络脉和孙脉都输送到经脉；血和气聚集在一起，就成为实。血和气一起向上运行，就会形成大厥。发生厥证就会突然死亡；如果气又返回，就能活；如果不返回，就会死。

译上文说血与血相聚、气与气相聚，是偏虚或偏实。这里说血和气相聚，相聚就是实，不相聚就是虚。血气一起向上奔走，就会造成上实下虚；下虚就会导致阴气脱失，阴气脱失就会使根本断绝，形成下部厥冷、上部气血耗竭，这就是大厥，因此会突然死亡。如果气断绝后又返回，阴气就一定会逐渐恢复，所以可以苏醒；如果有一去不返的，就不能活了。实是从哪里来的？虚又到哪里去了？阴和阳都有输穴和会穴。阳气输注到阴分，阴气充满并向外布散，阴阳均衡，用以充养形体；九候的脉象相同，这称为“平人”。所谓俞会，就是经脉中有输穴，也有会穴。阳气输注到阴分，就是从经脉归入脏腑；阴气充满并向外布散，就是从脏腑到达经脉；九候脉象相同，说明阴阳调和、血气均匀，身体安康而没有疾病，所以称为“平人”。邪气产生，有的产生于阴，有的产生于阳：产生于阳的，是受到风雨寒暑所致；产生于阴的，是由于饮食、居处以及阴阳失调和喜怒失常所致。风雨寒暑来自外界，属于外感，所以称为“阳”；饮食、居处以及阴阳失调和喜怒失常来自内部，属于内伤，所以称为“阴”。外感多属有余，内伤多属不足；这就是实从哪里来、虚到哪里去的原因。风雨伤人时，先停留在皮肤，传入孙脉；孙脉充满后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后再输送到大经脉。血气和邪气一起停留在分肉腠理之间，脉象坚硬而大，所以称为实。实证的外部坚硬而充满，不能按压；按压就会疼痛。这就是外感导致实证的情况。实证疼痛，必定坚硬胀满，里面有邪气停留；按压时正邪相互抵抗，所以疼痛会更加剧烈；虚证疼痛，必定柔软，里面空虚无物；按压就能使气到达，气到达后阳气聚集、阴邪消散，所以疼痛会舒缓并停止。因此，可以按压的是虚证，拒绝按压的是实证。寒湿侵入人体时，皮肤不能收缩，肌肉坚硬紧张，营血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称为虚。虚证表现为聂辟，气不足；按压可以使气聚足，用以温暖患处，所以会感到舒快而不疼痛。这就是外感导致虚证的情况。凡是寒湿侵入人体，必定损伤卫气，所以皮肤不能收缩而松弛，肌肉坚硬紧张而消瘦。营血在脉中运行涩滞，卫气在脉外离散，因此形成虚证。凡说话声音轻小叫作“聂”，双足软弱不能行走叫作“辟”，这些都属于气不足。气虚所致的疼痛，按压可以使气到达；气到达后阳气聚集、阴气消散，所以会感到舒快，疼痛也会停止。“聂”，读音为尼、辄二字反切。“辟”。读音为“壁”。喜怒不能节制，就会使阴气向上逆行；阴气上逆，下面就虚弱；下面虚弱，阳气就会聚集过去，所以称为实。这是内伤导致实证的情况：阴气向上逆行，下面就虚弱；阴虚，阳邪就会聚集，所以形成实证。这样看来，实是由虚引起的，这就是内伤多属不足的原因。这里特别强调的是发怒，所以说是实。发怒就会使气向上冲，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喜悦会使气向下，悲伤会使气消散；气消散，脉就会空虚。由于吃了寒凉的饮食，寒气熏蒸并充满体内，血液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称为虚。这是内伤导致虚证的情况；“下”就是下陷。“消”就是消散。吃了寒凉饮食，寒气熏蒸并充满中焦，必定损伤阳气，所以血液运行涩滞、卫气离散，中焦就会虚弱；如果饮食过量，停留不化，虽然同样属于内伤，但这是虚中夹有实，不能不加以辨别。阳虚就会出现外寒，阴虚就会出现内热；阳盛就会出现外热，阴盛就会出现内寒。阳气从上焦接受并运行，用来温暖皮肤和分肉之间。寒气在体外，就会使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寒气就单独停留在体外，所以出现寒战。寒气在体外，阴邪阻遏卫气，使它不能温暖肌表，寒气便单独停留在外面，因而发生寒战；这就是“阳虚则外寒”。有所劳累疲倦，形体和阴气衰少，谷气不足，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通，胃气郁而生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出现内热。这里所说的形气，就是阴气。劳累疲倦而不加节制，使形体和阴气衰少，这是损伤脾阴，因而郁热熏蒸胸中；这就是“阴虚产生内热”。劳累疲倦损伤形体，指的是损伤脾胃。如果情欲不能节制，就会使五脏失去固守而损伤精气；精气受损，水液亏少，所以邪火容易产生，形成阴虚内热，而且这种情况尤其严重。上焦不通畅，皮肤就会变得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能向外发泄运行，所以出现外热。外感寒邪会使上焦不通，肌表闭塞，卫气郁积而无处运行，于是产生外热；这就是所谓“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热”，属于外感证。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泄出；不能泄出，温热之气就会离去，寒气单独停留，血液便凝结涩滞；血液凝滞，脉道就不通，脉象盛大而涩，所以形成中寒。“厥气”就是寒厥之气。有时是寒气损伤脏腑，有时是吃了寒凉饮食；寒气停留在中焦，阳气便离去，经脉凝结阻滞，所以脉象盛大而涩。阳脉流畅时大多滑利；如果不滑利，就可知阳气不足，这是内伤证。气实则形实，气虚则形虚；谷气旺盛则气旺盛，谷气虚弱则气虚；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这是通常的情况，反过来就是疾病。形体显现在外，气充实在内，形与气相互协调，这就叫和平。所以气实的人形体也实，气虚的人形体也虚，这是先天禀赋和通常状态。如果形体和气彼此相反，就会产生偏虚或偏实的疾病。人从饮食中获得气，饮食进入胃后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由此得到气。这种由饮食产生的气，就叫作“谷气”。所以谷气的盛衰，脉候应当与之相应；不相应就会成为疾病。脉象的盛衰，是用来察看血气虚实的；所以脉与血相互对应是正常，不相互对应就是异常并会生病。什么情况叫作相反？气虚而身体发热，气盛而身体发冷。以下各句都是解释上文的。气虚就是阳虚，本应身体发冷，却反而发热，是因为阴气在体内虚弱，阳气在体外偏盛；这是形与气相反的异常情况。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却少；饮食摄入多，是二阳有余；气少，是三阴不足。饮食不能摄入而气却多；饮食不能摄入，是胃腑受到邪气；气多，是邪气影响到肺。脉象旺盛而血少，脉象微弱而血多，这叫作相反。

译脉盛而血少，是阳实阴虚；脉弱而血多，是阳虚阴实；这些都称为“相反”。气盛而身体发冷，是受到寒邪所致；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受到暑邪所致。气盛而身体发冷，是寒邪损伤形体；气虚而身体发热，是暑邪损伤气。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热。为什么身体发冷属于伤寒，身体发热却属于伤暑？要知道四季都有可能受到寒邪侵袭，而伤暑只发生在夏季。到了夏至以后，如果有人同时感受寒邪和暑邪而发病，就不能不考察阴阳的不同。阴邪侵入人体，寒邪就聚集在体表，气聚集在体内，所以邪气盛实，身体本来就因寒而冷；暑邪侵入人体，热邪触及体外，气在体内受到损伤，所以正气疲困，只因热而不发冷。这就是夏季寒邪与暑邪的区别，所以把二者并列说明；并不是说凡是患伤寒的人都身体发冷而不发热。饮食摄入多而气少，是由于曾经失血，或湿邪停留在下部。饮食摄入多，是因为 胃中有热，善于消化饮食。失血，是阴液丧失；湿邪停留在下部，是脾肾不足，也属于阴虚。阴虚就没有足够的气，所以饮食虽然摄入多，气却少。饮食摄入少而气多，是邪气在胃以及肺所致。邪气在胃，就不能进食，所以摄入少；邪气在肺，就会呼吸喘促、胸闷，所以气多。脉象细小而血多，是饮食所伤而中焦有热。脉象细小，按理说血应当少，却反而见多，这一定是因为饮酒或饮水，受到热邪影响而发动了它。脉象大而血少，是厥逆中夹有风气，水浆不能下咽所造成的。风属于阳邪，停留在脉中，所以脉象大；水浆不能进入，脾胃中焦便无法进行生化，所以血少。所谓实，是气进入体内；所谓虚，是气向外泄出。这里以下所说的是虚、实、寒、热的成因，以及据此采用补法和泻法；气进入体内，充满其中，所以称为实；气向外泄漏，不能充实内部，所以称为虚。气实就是热；气虚就是寒。气属于阳气，气实就是阳气充实，所以发热；气虚就是阳气虚弱，所以发寒。又有五脏俱实而死、五脏俱虚而死的情况。所谓五实，是五脏的实证；所谓五虚，是五脏的虚证。五实或五虚同时具备，都会死亡。气虚到了极点，因气竭而死，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如果是五脏俱实，为什么也会死呢？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定已经虚弱；如果不能脱离这种状态，也会死亡，最终仍归结为正气耗尽。不过，虚证和实证都有真假之分，这是应当辨别的。脉象盛大、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中烦闷而视物昏暗，这叫作“五实”；所谓实，是邪气旺盛充实。脉象盛大，是心所主的表现；皮肤发热，是肺所主的表现；腹部胀满，是脾所主的表现；大小便不通，是因为肾开窍于前后二阴；胸闷目昏，是因为肝脉贯通膈膜，气在体内向上逆乱。“瞀”就是眼睛看不清。脉象细弱、皮肤发冷、气少无力、大小便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作“五虚”。脉象细弱，是心虚；皮肤发冷，是肺虚；气少无力，是肝虚；大小便泄泻，是肾虚；饮食不能下咽，是脾虚。在这种情况下仍有能够生存的，是因为浆水和稀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活下来；治疗时，若能使浆水和稀粥进入胃中，脾气便会逐渐恢复；泄泻逐渐停止，肾气便会逐渐稳固。根本之气恢复，所以虚证患者能够活下来。全身出汗，并且能够通利大便，那么实证患者就能活下来。这就是判断生死的征候。能够全身出汗，说明表邪已经解除；能够通利大便，说明里邪已经排除。内外通畅调和，所以实证患者能够活下来。如今的人，实证很少；而虚证却占十分之七八。实证来势快，去得也快，所以容易治疗；虚证是身体逐渐受到损伤，不容易恢复元气，所以难以治疗。实证若属年轻力壮而又是新受的邪气，就可以攻逐、拔除；虚证若根本已经亏损，病情就会突然发生变化，怎么能不忧虑呢？人的虚损，有先天不足和后天不足两种。先天不足源于禀赋，应当更加谨慎，赶快通过后天的生活调养来培补，或许可以延长寿命；如果发现得不早，又缓慢拖延、不加重视，就没有不早夭的。后天不足源于劳累损伤，应当尽快知道警醒，立即从情志、性情、药物和饮食方面调养；如果治疗不及时，拖延病情并讳疾忌医，就没有不后悔的。凡是劳损与伤损的区别，劳损是劳累了人的神气，伤损是损伤了人的形体；喜悦、愤怒、思虑会损伤心，忧愁、悲伤、哀痛会损伤肺，这些都是劳累神气；饮食没有节制会损伤脾，起居不谨慎会损伤肝，纵情于色欲会损伤肾，这些都是劳累形体。肺受到损伤，就会损伤肺气，使皮肤枯焦、毛发干枯；心受到损伤，就会损伤心神，使血脉减少，不能滋养脏腑；这是从上部受到损伤。肝受到损伤，就会损伤筋，使筋脉松弛，不能自行收缩和支撑；肾受到损伤，就会损伤精，使骨髓消耗殆尽，身体痿弱，不能站起；这是从下部受到损伤。脾受到损伤，就会损伤它作为仓廪、储藏精微的根本，使饮食不能化生为肌肤；这是从中部受到损伤。心肺受损，神情和面色就会衰败；肝肾受损，形体就会痿弱；脾胃受损，饮食就不能消化。患有这些病的，都属于损伤一类。不过，虽然所损伤的部位分属五脏，但五脏所藏的，无非都是精和气。精属阴，是人体的水；气属阳，是人体的火。水火处于正常状态，就成为精和气；水火失去调和，就成为热和寒。这是因为偏向一方受到损伤，才导致另一方偏盛。所以水中不能没有火；没有火，阴就偏盛而生寒病；所以火中不能没有水；没有水，阳就偏盛而生热病。应当详细辨别阴阳，这样虚损的治疗；就没有其他道理可说了。水亏的人，应当大力补益真阴，绝对不能再损伐阳气；火虚的人，应当大力补益元阳，绝对不能再损伤阴气。

译因为阳气已经不足，如果又损伐阴气，阴气也会受到损伤；阴气已经不足，如果再损伐阳气，阳气也会消亡。实证是阴阳都有余，只要除去多余的部分，就能恢复平衡；虚证是阴阳有所不足，却还要再损耗原有的部分。这样阴阳两方面都会败坏，怎么还能生存呢？所以治疗虚证的要点是：阴虚而多热的人，最忌辛辣燥烈之品，怕它助长阳邪；尤其忌用苦寒之品，怕它损伐生发的阳气；只适宜用纯甘、能够壮水的药剂，以补阴来配合阳气。这样刚强的阳气受到柔阴制约，虚火自然下降，阳气也就归附于阴。阳虚而多寒的人，最忌凉润之品，怕它助长阴邪；尤其忌用辛散之品，怕它损伤阴气；只适宜用甘温、能够益火的药物，以补阳来配合阴气。这样柔弱的阴气得到主宰，深沉的寒气自然收敛，阴气也就归附于阳气。因此，气虚应当补益上部，精虚应当补益下部；阳虚应当补益并兼顾温暖，阴虚应当补益并兼顾清润。这确实是辨别阴阳而施治的方法。如果气因为精不足而虚，就应当补精以化生气；如果精因为气不足而虚，就应当补气以生化精。又如阳气失去阴气而离散，若不补阴，凭什么收摄散失的阳气？水失去火而衰败，若不补火，凭什么补助随之寂灭的阴气？这又是阴阳相互资助、彼此协调的妙用。所以善于补阳的人，一定要在阴中求阳，这样阳气得到阴气的帮助，生化就没有穷尽；善于补阴的人，一定要在阳中求阴，这样阴气得到阳气的升发，源泉就不会枯竭。所以从精气来区分阴阳，阴阳就不能分离；从寒热来区分阴阳，阴阳就不能混淆。这又是阴阳与邪正相互离合的道理。懂得阴阳、邪正的治疗原则，阴阳就能调和，生命的正常规律也就得以恢复。卷四　疾病第十 时令 各种疾病开始发生，必定起因于燥、湿、寒、暑、风、雨，以及阴阳变化、喜怒情志、饮食和居处。邪气与正气相合便形成病变，侵入相应脏腑便有了病名；疾病大多早晨减轻，白天安稳，傍晚加重，夜间更重，就像四时的气候变化一样。一天可以分作四时：早晨像春天，中午像夏天，日落像秋天，半夜像冬天。早晨人体正气开始生发，病邪之气衰退，所以早晨病情好转；中午人体正气旺盛，正气旺盛就能胜过邪气，所以病情安稳；傍晚人体正气开始衰退，邪气开始滋长，所以病情加重；半夜人体正气收归脏腑，邪气独自留在身体中，所以病情最重。有些病情的变化与此相反，这是因为不顺应四时之气，而由某一脏独自主导病变。这种病在该脏所不能胜过的时令会加重，在该脏能够胜过的时令会好转。所谓不顺应四时之气，是因为某一脏独自主导病情，其中有它所胜和它所不胜的时令。所谓所不胜，例如脾病怕木，肺病怕火，肾病怕土，肝病怕金，心病怕水；遇到相应的时日，病情就一定加重；所谓所胜时令，例如脾病喜火土，肺病喜土金，肾病喜金水，肝病喜水木，心病喜木火；遇到相应的时日，病情就会好转。顺应自然时令，疾病的变化就可以预期。结合人的形体，按照四时五行的规律来治疗，确定五脏之气的盛衰，然后才能知道顺逆、衰旺、病情缓解或加重的时机，以及死亡或生存的期限。例如肝主春季，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主管治疗。厥阴肝属乙木；少阳胆属甲木。这两个脏腑互为表里，所以治疗相同。与肝相应的日子是甲日和乙日。甲属阳木，乙属阴木，都是东方的天干；在人体内部对应肝胆，无论年、月、日、时，都是如此。其他脏腑也依此类推。肝最怕气机急迫，应当急用甘味来缓和它。肝是主将之官，情志表现为愤怒，气机容易急迫；急迫就会自我损伤，反而成为肝的苦患，所以应当用甘味饮食来缓和，使急迫得以平复，这是以柔克刚。肝病在夏季痊愈；夏属火，是木所生的；肝木畏惧金，火能够制约金，木所生的火可以制服克制木的金，所以病会痊愈。其他脏腑的情况也相同。夏季不能痊愈，到秋季病情就会加重；秋属金，是能够克制肝木的五行。秋季没有死亡，到冬季病情便会维持稳定；这是因为冬季得到母气来滋养，水能生木，是生养肝木的五行，所以可以得到扶持而不受损害。其他脏腑的“持”也同此理。到了春季，病情开始好转。这是因为春季正是水气旺盛的时候。应当禁忌受风。风气与肝相通，所以应当禁忌接触风邪。肝病在丙日、丁日好转，到了丙丁日仍未痊愈，病情会在庚辛日加重（与前文所说的秋气相同，这是金克木的缘故）。到了庚辛日还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在壬癸日（与前文所说的冬气相同，这是得到了所生之气的缘故）。病情从甲乙日开始好转。（与前文所说的春气相同，这是遇到木气旺盛的时候。） 肝病患者在清晨头脑清醒、精神好，傍晚病情加重，半夜安静平稳。（清晨是寅卯时，正值木气旺盛，所以精神清爽；傍晚是申酉时，正是金气克制木气的时候，所以病情加重。） 半夜是亥子时，木得到水的滋生，所以病情安静平稳。） 肝气希望疏散时，应赶快吃辛味食物使其疏散；用辛味来补肝，用酸味来泻肝。（木气不宜郁滞，所以需要用辛味使它疏散。顺应肝的性质就是补，违逆肝的性质就是泻。肝喜欢疏散而厌恶收敛，所以辛味是补，酸味是泻。） 心主管夏季，手少阴经和手太阳经主治心病。（手少阴所属的心为丁火。） 手太阳所属的小肠为丙火。这两个脏腑互为表里，所以治疗相同。） 与心相应的日干是丙、丁。（丙属阳火，丁属阴火，是南方的天干。） 心气苦于松弛，应赶快吃酸味食物使它收敛。（心藏神，心志属喜。喜悦过度会使气机松弛，心气虚弱而神散，所以适宜吃酸味来收敛。） 心病在长夏时可以痊愈。（长夏属土，是火所生的季节。） 长夏仍未痊愈，到了冬季病情会加重。（这是火不能胜过水的缘故。） 到了冬季还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春季（这是火得到所生之气的缘故）。病情从夏季开始好转。（夏季是火气旺盛的季节。） 忌吃温热的食物，也忌穿温热的衣服。（恐怕会助长火邪。） 心病患者在戊己日可以痊愈（这与长夏相应）。到了戊己日仍未痊愈，病情会在壬癸日加重。（这与冬气相应。） 到了壬癸日还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甲乙日（这与春气相应）。病情从丙丁日开始好转。（这与夏气相应。） 心病患者在中午精神清醒、状态好，半夜病情加重，清晨安静平稳。（中午是巳午时，正值火气旺盛，所以精神好。） 半夜是亥子时，正是水气克制火气的时候，所以病情加重。） 清晨是寅卯时，火得到木气滋生，所以病情安静平稳。） 心气希望〔原文缺字〕，应赶快吃咸味食物使它〔原文缺字〕；用咸味来补，用甘味来泻。（心火过盛，就会躁动奔越，所以应赶快吃咸味来使它〔原文缺字〕；这是因为咸味从水气化生，能够与火相互调和。心气希望〔原文缺字〕，所以用咸味使它〔原文缺字〕作为补法。） 心气苦于松弛。所以用甘味使它缓和，作为泻法。）

译脾主管长夏，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主治脾病。（阳明所属的胃和太阴所属的脾，均属戊己土；二者互为表里，所以治疗相同。） 与脾相应的日干是戊、己。（戊属阳土，己属阴土，是中央方位的天干。） 脾气苦于湿，应赶快吃苦味食物使其干燥。（脾负责运化水谷，以制约水湿为职。湿气过盛反而会损伤脾土，所以适宜吃苦温之物使其干燥。） 脾病在秋季可以痊愈。（秋属金，是土所生的季节。） 秋季仍未痊愈，到了春季病情会加重。（这是土不能胜过木的缘故。） 到了春季还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夏季（这是土得到火气滋生的缘故）。病情从长夏开始好转。（长夏是土气旺盛的季节。） 忌吃温热的食物，忌吃得过饱，也忌处在湿地和穿着湿衣服。（这里说的“温”并不是炎热，而是防止饮食停滞；处在湿地、穿着湿衣服会受阴寒影响。这些都能使脾患病，所以应当避免。） 脾病患者在庚辛日可以痊愈。（这与秋季痊愈相应。） 到了庚辛日仍未痊愈，病情会在甲乙日加重。（这与春季病情加重相应。） 到了甲乙日还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丙丁日（这与夏季相应）。病情从戊己日开始好转。（这与长夏土气旺盛的时候相应。） 脾病患者在〔原文缺字〕时精神清醒、状态好，日出时病情加重，傍晚安静平稳。（〔原文疑似为“日昳未”〕，未时土气旺盛，所以精神好。） 日出是寅卯时，木气胜过土气，所以病情加重。） 傍晚是申酉时，是土所生之气的方位，所以病情安静平稳。“〔原文缺字〕”字音读作“迭”。） 脾气希望舒缓，应赶快吃甘味食物使其舒缓；用苦味来泻，用甘味来补。（脾以充实、和顺、温厚为贵，性质喜舒缓，所以应赶快吃甘味来使其舒缓。） （脾喜欢甘味而厌恶苦味，所以苦味是泻，甘味是补。） 肺主管秋季，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主治肺病。（手太阴所属的肺属辛金。） 手阳明所属的大肠属庚金；二者互为表里，所以治疗相同。与肺相应的日干是庚、辛。（庚属阳金，辛属阴金，是西方的天干。） 肺气苦于向上逆行，应赶快吃苦味食物使其向下泄降。（肺主管全身之气，执行调节治理的作用。） 气机发生病变，就会在肺中向上逆行，所以应赶快吃苦味来使其泄降。） 肺病在冬季可以痊愈。（冬季是金气所生之气的方位。） 冬季仍未痊愈，到了夏季病情会加重。（夏季是金气不能胜过的季节。） 到了夏季还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长夏（这是金气得到滋生的缘故）。病情从秋季开始好转。（秋季是金气旺盛的季节。） 忌吃寒凉食物，也忌穿寒凉衣服。（身体受寒而饮食寒冷，就会损伤肺。） 肺病患者在壬癸日可以痊愈。（这与冬季痊愈相应。） 到了壬癸日仍未痊愈，病情会在丙丁日加重。（这与夏季病情加重相应。） 到了丙丁日还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戊己日（这与长夏相应）。病情从庚辛日开始好转。（这与秋季相应。） 肺病患者在傍晚精神清醒、状态好，中午病情加重，半夜安静平稳。（傍晚金气旺盛，所以精神好。） 中午火气胜过金气，所以病情加重。） 半夜属水，是金气所生之方，水能制约邪气，所以病情安静平稳。） 肺气希望收敛，应赶快吃酸味食物使其收敛；用酸味来补，用辛味来泻。（肺与秋气相应，主管收敛，所以适宜吃酸味来使其收敛。） （肺气适宜聚集而不适宜发散，所以酸味收敛是补，辛味发散是泻。） 肾主管冬季，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主治肾病。（足少阴所属的肾属癸水。） 足太阳所属的膀胱属壬水，二者互为表里，所以治疗相同。） 与肾相应的日干是壬、癸。（壬属阳水，癸属阴水，是北方的天干。） 肾气苦于干燥，应赶快吃辛味食物来滋润它；辛味还能打开腠理、输送津液、疏通气机。（肾属水脏，负责贮藏津液。） 阴气方面的病变会苦于干燥，所以适宜吃辛味来滋润它；这是因为辛味由金气化生，而金是水的母气。） 辛味之所以能打开腠理、输送津液，是因为它能够疏通气机。） 水中含有真气，只有辛味能够使真气到达；气到达了，水液也会随之到达，所以可以滋润肾的燥气。） 肾病在春季可以痊愈。（春季是水气所生之气的方位。） 春季仍未痊愈，到了长夏病情会加重。（这是水不能胜过土的缘故。） 到了长夏还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秋季（这是水得到金气滋生的缘故）。病情从冬季开始好转。（冬季是水气旺盛的季节。） 忌接触〔原文“HT”字形不明〕，忌吃热食，也忌穿温热的衣服。（“HT”所指的是烧灼、爆裂一类的东西。） 肾厌恶燥烈之性，所以应当禁忌这种情况。【原文缺字，注音为“翠”音。】【原文作“HT”，注音为“哀”音。】肾病患者，在甲乙日病情会好转；（就是说应当在春季好转。） 甲乙日病情仍不好转，到戊己日会加重；（就是说应当在长夏时加重。） 到了戊己日病情不至于死亡，到庚辛日会维持不变，（就是说应当在秋季维持不变。） 到了壬癸日病情开始好转。（就是说应当在冬季开始好转。） 肾病患者，半夜精神清爽，四季末病情加重，下午病情安静。（半夜水气旺盛，所以精神清爽；四季末土气胜过水气，所以病情加重；下午金气旺盛，水得到金的生助，所以病情安静。） 肾需要坚固，应赶快吃苦味食物使它坚固；用苦味来补，用咸味来泻。（肾主管闭藏，肾气以周密固藏为贵，所以肾需要坚固，应当吃苦味食物使它坚固。苦味能够坚固，所以用作补法；咸味能够使其坚固，所以用作泻法。） 邪气侵入人体，是凭借相胜之气相互侵犯的，（以下总结上文病情好转、加重、维持和开始好转的原因。凡是内伤或外感而加于人体的，都称为邪气。外感六气的盛衰有一定时令，内伤五情的轻重随所属脏腑而变，必然是凭借强盛的一方欺凌不胜的一方，所以说“以胜相加”。） 到了它所生的时令，病情就会好转，（这里的“我所生”，是从时令来说的。下文同此。） 到了它所不能胜过的时令，病情就会加重，（“我不胜彼”，是说我被对方克制。） 到了生我的时令，病情就会维持不变，（就是生助我的时令。） 到了自身得令的时令，病情就会开始好转。（就是自身旺盛的时令。） 所以必须先确定五脏的脉象，察看脏气的顺逆、衰弱和旺盛，才可以说明病情缓解或加重的时间以及死亡或生存的期限。（想知道时令之气的顺逆，必须先察看脏气。想察看脏气，必须先确定五脏患病时的脉象，例如肝脉主弦，心脉主钩，肺脉主毛，肾脉主石，脾脉主代。如果脉象单独显现，完全没有胃气，那么病情缓解或加重以及生死的期限，都可以由此推知，就像上文所论述的那样。） 肝的颜色属青，适宜吃甘味食物；粳米、牛肉、大枣、葵菜都属于甘味。（这是承接上文“肝苦于急迫，应赶快吃甘味以缓和”等含义，详细说明适宜食用的味道。） 心的颜色属赤，适宜吃酸味食物；小豆、狗肉、李子、韭菜都属于酸味。（心苦于涣散，所以适宜用这些酸味食物使它收敛。） 肺的颜色属白，适宜吃苦味食物；麦、羊肉、杏、薤都属于苦味。（肺苦于气机上逆，所以适宜用这些苦味食物使气下泄。） （“薤”音同“械”，根白如小蒜，形似韭菜但不结实。）

译脾的颜色属黄，适宜吃咸味食物；大豆、猪肉、粟米、藿都属于咸味。（咸味由水气所化，其气归入肾。脾适宜吃咸味，是因为肾是胃的关口，胃与脾相合；咸味能够润下，有利于疏通这个关口。胃的关口通利，脾气就能运化，所以适宜食用咸味。上文说“脾苦于湿，应赶快吃苦味来燥湿”，这里又说适宜吃“咸味”，这是因为咸味利于排除湿邪，苦味利于泄湿，各有适宜之处，所以其他脏腑都和前文相同，只有脾在这里不同。藿，是豆叶做的羹。） 肾的颜色属黑，适宜吃辛味食物；黄黍、鸡肉、桃、葱都属于辛味。（肾苦于燥，所以适宜用这些辛味食物来润泽它。） （黄黍就是糯性小米，北方称为“黄米”。） 辛味能发散，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苦味能坚固，咸味能软化。（这是总的说明五味的作用，药物和砭石也都是如此。） 毒药用来攻除邪气。（药物能够治病，是因为具有偏性才发挥作用。所谓毒，是指药物的气味具有偏性。气味平正的，是粮食一类的食物。它们用来培育人的正气；气味偏胜的，是药物一类的东西。它们用来祛除人的邪气。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人的疾病正在于阴阳之气偏盛偏衰。要纠正这种偏盛偏衰，只有气味具有偏性的药物才能做到，气味平正的食物达不到这个作用。所以用大毒药治病，十成病去六成；用常毒药治病，十成病去七成；用小毒药治病，十成病去八成；用无毒药治病，十成病去九成。凡是能够驱除邪气、安定正气的，都可以称为毒药，所以说“毒药攻邪”。） 五谷用来滋养身体，（滋养人体的生气。） 五果用来辅助，（辅助五谷的滋养作用。） 五畜用来增益，（补益精血。） 五菜用来充实。（使脏腑充实。） 将食物的气和味相互配合后服食，用来补益精气。（形体不足的，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味来补益，所以气味调和配合，可以补阴益气。） 这五类食物各有辛、酸、甘、苦、咸五味，各有不同的作用，有的能发散，有的能收敛，有的能缓和，有的能使其坚固，有的能使其柔软；四时和五脏的疾病，都应根据病情选择适宜的五味。（这是总结上文：五脏之气和四时的作用各有所宜；但变化并不固定，所以四时、五脏的疾病用药时，药物的气味应当根据病情适当配合。） 卷五　疾病第十一 五气 五味进入人体后各有所归：酸味入肝，辛味入肺，苦味入心，咸味入肾，甘味入脾，这叫作“五入”。（五味各按同类相应的规律归入相应脏腑，同类之气会相互吸引。） 五脏之气所导致的病变：心表现为嗳气，（“噫”就是嗳气。心痹患者咽喉干燥、容易嗳气，这些都说明嗳气出于心。又有太阴经气将尽时容易嗳气、呕吐的说法；太阴经所说的“向上走到心而成为嗳气”，是阴气盛而向上走入阳明，阳明经络属于心，所以说“向上走到心而成为嗳气”。寒气侵入胃，逆乱之气从下向上散行，又返回胃中，所以形成嗳气。由此看来，心、脾、胃三脏都可以出现这种症状，大概是由于火气、土气郁滞，气机不能舒展，所以出现这种症状。“噫”也是吃饱后呼气的声音。又有人说，这是睡不着时发出的声音。） 肺表现为咳嗽，（肺主管气，属于金，邪气夹杂金属般的声响，所以患病表现为咳嗽。） 肝表现为言语，（问答的声音叫作“语”。言语出于肝，像树木有枝条一样，声音多有曲折。） 脾表现为吞咽，（脾接受五味，所以表现为吞咽；又像土地包容万物，万物都归于其中。） 肾表现为呵欠和喷嚏，（“欠”就是呵欠。“嚏”就是喷嚏。阳气还没有安静下来，而阴气牵引它，所以表现为呵欠；阳气想要通达，而阴气使它发动，所以表现为喷嚏；阴气在下部旺盛，气化作用又与水有关，因此这些都归属于肾。所以凡是阳气旺盛的人不会打呵欠，下焦虚弱的人不会打喷嚏，由此可知它们都与肾有关。） 胃表现为气机上逆、呃逆和恐惧，（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胃气不和，就会表现为气机上逆。“哕”就是呃逆。胃中有寒，就会出现呃逆。恐惧是肾所主的情志；胃属土，肾属水，土邪损伤肾，就会产生恐惧，所以这些病变都与胃有关。） 大肠、小肠表现为泄泻，（大肠是传导排泄的腑，小肠是接受和盛纳食物的腑；小肠不能分清泌浊，大肠的传导功能就不牢固，所以出现泄泻。） 下焦水液外溢而形成水肿，（下焦是水液分别输注的地方，气化功能失常，津液不能运行，所以外溢到肌肉而形成水肿。） 膀胱气化不利就形成癃闭，不能约束就发生遗尿。（膀胱是津液汇聚之腑，通利或不通利，都取决于气化功能。有邪气实于膀胱，气机不通利而形成癃闭的；也有肾气下虚、津液不能气化而形成癃闭的，这说明癃闭有虚实之分。如果下焦不能约束而发生遗尿，是因为膀胱不固，由此可知属于虚证。三焦是水液通行的腑，是水道流出的地方，所以三焦也属于膀胱。） 胆表现为发怒，（发怒是肝所主的情志，胆也同样如此；肝胆互为表里，二者之气都刚强，而且肝的决断取决于胆。） 这就是所谓“五病”。（脏腑各有五种病变。） 五脏精气相互聚集：精气聚集于心，就表现为喜，（“并”就是聚集。精气，是五脏各自所藏的精气。聚集于心的，是火气。精气聚集于心，心神就会有余，所以情志表现为喜。喜乐没有节制就会损伤魄，正是因为心火过盛而乘克肺金。） 聚集于肺，就表现为悲，（精气聚集于肺，就会乘克肝而产生悲，这是肝虚的表现。悲哀过度而触动内心，就会损伤魂。） 聚集于肝，就表现为忧，（精气聚集于肝，就会乘克脾而产生忧，这是脾虚的表现。忧愁不能排解，就会损伤意。） 聚集于脾，就表现为畏惧，（精气聚集于脾，脾实就会乘克肾，所以表现为畏惧。恐惧不能排解，就会损伤精。） 聚集于肾，就表现为恐惧。（精气聚集于肾，乘克心的虚弱，就会产生恐惧。惊恐不安、思虑过度，就会损伤神；神受损伤，就会恐惧而精神失常。） 这叫作“五并”，是虚弱之气相互并合的情况。（五脏之气有所不足，克胜之气便能与之相并。） 五脏所厌恶的：心厌恶热，（心本属火，过热就会生病，所以厌恶热。） 肺厌恶寒，（肺属金而主管皮毛，金气受寒就会生病，所以厌恶寒。） 肝厌恶风，（肝属木，与风相应，感受风邪就会伤筋，所以厌恶风。） 脾厌恶湿，（脾属土，与湿相应，湿气过盛就会伤害肌肉，所以厌恶湿。） 肾厌恶燥，（肾属水而藏精，燥气过盛就会损伤精，所以厌恶燥。） 这叫作“五恶”。五脏所化生的液体：心化为汗，（心主管血，汗是血的余液。） 肺化为涕，（涕出于鼻，鼻是肺的窍。） 肝化为泪，（泪出于眼，眼是肝的窍。） 脾化为涎，（涎出于口，口是脾的窍。） 肾化为唾，（唾液产生于舌下，足少阴肾脉循行于喉咙，夹行在舌根两侧。） 这叫作“五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