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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经原旨三

脏象上第三

医藏 · 已译 · 第 8–22 段

但能知一,则无一之不知也;不能知一,则无一之能知也。正以见人之安危休咎,亦惟心君为之原耳。)心者身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心为君主而属阳,阳主生,万物系之以存亡,故曰“生之本”。心藏神,神明由之以变化,故曰“神之变”。心主血脉,血足则面容光彩,脉络满盈,故曰“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心属火,以阳藏而通于夏气,故为阳中之太阳。)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诸气皆主于肺,故曰“气之本”。肺藏魄,故曰“魄之处”。肺主身之皮毛,故其华在毛,其充在皮。肺金以太阴之气而居阳分,故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肾者,胃之关也,位居亥子,开窍二阴而司约束,故为主蛰,封藏之本。肾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曰“精之处也”。发为血之余,精足则血足而发盛,故其华在发。肾之合骨也,故其充在骨。肾为阴脏,故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人之运动,由乎筋力,运动过劳,筋必罢极。肝藏魂,故为魂之居。爪者,筋之余,故其华在爪,其充在筋。肝属木,位居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虽王于春,阳犹未盛,故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罢,音皮。)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此六者,皆主盛受水谷,故同称“仓廪之本”。营者,水谷之精气也,水谷贮于六腑,故为营之所居,而皆名曰器。凡所以化糟粕、转五味者,皆由乎此也。粕,音朴。)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四白,唇之四际白肉也。唇者,脾之荣;肌肉者,脾之合。脾以阴中之至阴而分王四季,故通于土气。此虽若指脾为言,而实总结六腑者,皆仓廪之本,无非统于脾气也。

故曰“此至阴之类”。)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五脏六腑共为十一,禀赋不同,情志亦异,必资胆气,庶得各成其用,故皆取决于胆也。五脏者,主藏精而不泻,故五脏皆内实;六腑者,主化物而不藏,故六腑皆中虚,惟胆以中虚,故属于腑。然藏而不泻,又类乎脏,故足少阳为半表半里之经,亦曰中正之官,又曰奇恒之府,所以能通达阴阳而十一脏皆取决乎此也。然胆者少阳春生之气,春气升则万化安,故胆气春生则余脏从之,所以十一脏皆取决于胆。)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府。(此言脏腑各有所合,是为一表一里。肺与大肠为表里,故相合也。)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府。(心与小肠为表里,故相合也。)肝合胆,胆者中精之府。(肝与胆为表里,故相合也。

胆为中正之官,藏清净之液,故曰“中精之府”。盖以他府所盛者皆浊而此独清也。)脾合胃,胃者五谷之府。

(脾与胃为表里,而胃司受纳,故为五谷之府。)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府也。(肾与膀胱为表里,而津液藏焉,故为津液之府。)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少阳,三焦也。三焦之正脉指天,散于胸中,而肾脉亦上连于肺;三焦之下 属于膀胱,而膀胱为肾之合,故三焦亦属于肾也。然三焦为中渎之府,膀胱为津液之府,肾以水脏而领水腑,理之当然,故肾得兼将两脏。将,领也。两脏腑亦可以言脏也。)

三焦者中渎之府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府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中渎者,谓如川如渎,源流皆出其中也。即水谷之入于口,出于便,自上而下,必历三焦,故曰“中渎之府,水道出焉”。膀胱受三焦之水而当其疏泄之道,气本相根据,体同一类,故三焦下 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也。

译只要能够认识这一个根本原则,就没有什么不能认识。如果不能认识这一个根本原则,就没有什么能够真正认识。正是为了说明人的安危、吉凶祸福,也都以心这个君主为根源。心是身体的根本,也是神明变化的所在。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充养作用表现在血脉;它是阳中之太阳,与夏季之气相通。心居君主之位而属阳,阳主生长,万物的生死存亡都与它有关,所以说它是生命的根本。心藏神,神明借助心而发生变化,所以说心是“神之变”。心主管血脉,血液充足,面色就有光泽,脉络也充盈,所以说心的荣华在面部,充养作用在血脉。心属火,以阳气之脏的性质与夏气相通,所以称为阳中之太阳。肺是气的根本,是魄所居之处;它的荣华表现在毛发,充养作用表现在皮肤;它是阳中之太阴,与秋季之气相通。各种气都由肺主管,所以说肺是“气之本”。肺藏魄,所以说它是“魄之处”。肺主管身体的皮肤和毫毛,所以它的荣华表现在毛发,充养作用表现在皮肤。肺属金,以太阴之气居于阳分,所以称为阳中之太阴,与秋气相通。肾主管闭藏,是封藏的根本,也是精所居之处。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充养作用表现在骨;它是阴中之少阴,与冬季之气相通。肾是胃的关口,位于亥、子之位,开窍于前后二阴并主管约束,所以称为主管蛰藏、封藏的根本。肾主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并将其藏起来,所以说它是精所居之处。头发是血的余华,精充足则血充足,头发也会茂盛,所以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肾与骨相合,所以它的充养作用表现在骨。肾属于阴脏,所以称为阴中之少阴,与冬气相通。肝是耐受疲劳的根本,是魂所居之处;它的荣华表现在指甲,充养作用表现在筋,并能由此生发血气;它是阳中之少阳,与春气相通。人的运动依靠筋的力量,运动过度劳累,筋就一定会疲惫不堪。肝藏魂,所以是魂所居住的地方。指甲是筋的余华,所以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充养作用表现在筋。肝属木,位居东方,是万物生发的开始,所以能够生发血气。肝虽然在春季当令,但阳气还没有旺盛,所以称为阳中之少阳,与春气相通。“罢”的读音是“皮”。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饮食的根本,也是营气居住的地方,称为器官;它们能够化解糟粕,使五味转化并出入其中。这六者都主管盛受水谷,所以共同称为“仓廪之本”。营气就是水谷化生的精气,水谷储存在六腑之中,所以六腑是营气居住的地方,并且都称为器官。凡是化解糟粕、转化五味的作用,都由这些器官完成。“粕”的读音是“朴”。它的荣华表现在唇周四边的白肉,充养作用表现在肌肉。这属于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四白”是嘴唇四周边缘的白色肌肉。嘴唇是脾的荣华所在。肌肉是脾相合的形体。脾是阴中至阴之脏,并在四季分别当令,所以与土气相通。这句话虽然表面上是在说脾,实际上是总结六腑:六腑都是储藏饮食的根本,无不受脾气统摄。所以说这是“至阴一类”。全身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五脏六腑合计为十一,其禀赋各不相同,情志也各有差异,必须依靠胆气,才能各自发挥作用,所以都取决于胆。五脏主管收藏精气而不向外排泄,所以五脏内部都充实。六腑主管消化和输送食物而不收藏,所以六腑内部都是空虚的;只有胆也是内部空虚,因此属于腑。但胆能够藏而不泄,又类似于脏;所以足少阳经是半表半里的经脉,也称为“中正之官”,又称为“奇恒之府”,因此能够沟通阴阳,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它。胆属于少阳春生之气,春气上升,万物的变化就安定;所以胆气像春气一样生发时,其余各脏也会随之运行,这就是十一脏都取决于胆的原因。肺与大肠相合,大肠是传导食物糟粕的腑。这里说的是脏腑各有相合之处,彼此形成一表一里的关系。肺与大肠互为表里,所以相合。心与小肠相合,小肠是接受和盛纳食物的腑。心与小肠互为表里,所以相合。肝与胆相合,胆是藏有精纯液体的腑。肝与胆互为表里,所以相合。胆属于中正之官,收藏清净的液体,所以称为“中精之府”。这是因为其他腑所盛的多是浊物,唯独胆所藏的是清液。脾与胃相合,胃是五谷所藏的腑。脾与胃互为表里,胃主管接受和容纳饮食,所以是五谷之府。肾与膀胱相合,膀胱是津液所藏的腑。肾与膀胱互为表里,津液藏在膀胱中,所以膀胱是津液之府。少阳归属于肾,肾向上与肺相连,所以肾能够兼管两个脏。少阳,就是三焦。三焦的正经脉向上连于头部,散布在胸中;肾的经脉也向上与肺相连。三焦的下部归属于膀胱,而膀胱是肾相合的腑,所以三焦也归属于肾。三焦是水道中部的腑,膀胱是津液之腑;肾作为主水之脏,统领主水之腑,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说肾能够兼管两个脏。“将”就是统领的意思。这两个脏腑,也可以概括称为脏。三焦,是水道中部的腑,水液通道由此而出。三焦归属于膀胱,是独一无二的腑,也是六腑中与脏相合的腑。所谓“中渎”,是说它如同河川沟渠,水流的源头和通道都从其中经过。水谷由口进入,最后从大便排出,自上而下必然经过三焦,所以说三焦是“中渎之府,水道出焉”。膀胱接受三焦下行的水液,并处在疏泄水液的通道上;二者气机相互依存,形体也属于同一类。因此三焦下部出于委阳穴,沿足太阳经的正经脉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

然于十二脏之中,惟三焦独大,诸脏无与匹者,故名曰“是孤之府也”。肺合大肠,皆金也;心合小肠,皆火也;肝合胆,皆木也;脾合胃,皆土也;肾合膀胱,皆水也。惟三焦者,虽为水渎之府,而实总护诸阳,亦称相火,是又水中之火府,故曰“三焦属膀胱”。夫少阳与心主为表里,其在下者为阴,属膀胱而合肾水,在上者为阳,合包络而通心火,此三焦之所以际上极下、象同六合而无所不包。观六腑之别,极为明显,以其皆有盛贮,因名为腑。而三焦者曰“中渎之府”,“是孤之府”,分明确有一腑,盖即脏腑之外,躯体之内,包罗诸脏一腔之大腑也,故有“中渎”、“是孤”之名,而亦有大腑之形。《难经》谓其有名无形,诚一失也。是盖譬之探囊以计物,而忘其囊之为物耳,遂致后世纷纷无所凭据。有分为前后三焦者,有言为肾旁之脂者;即如东垣之明,亦以手三焦、足三焦分而为二。夫以一三焦尚云无其形而诸论不一,又何三焦之多也?画蛇添足,愈多愈失矣。后世之疑将焉释哉!)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东为木王之方,肝为属木之脏,故相通也。青者木之色,目者肝之窍。木之精气藏于肝曰“魂”。)其病发惊骇。(风木之气多振动,故病发为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酸者,木之味。)其畜鸡,(《易》曰:巽为鸡。东方木畜也。)其谷麦。(麦成最早,故应东方春气。)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木之精气,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木王春,春气上升也。)其音角,(木音曰角,其应春,其化丁、壬、巳、亥。)其数八。(《河图》:数,天三生木,地八成之。)是以知病之在筋也。(肝主筋也。)其臭臊。(臭,气之总名也。臊为木气所化。《月令》曰:其臭膻。膻与臊类。臭,许救、尺救二切。臊,音骚。)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南为火王之方,心为属火之脏,其气相通。赤者,火之色,耳者,心之窍,火之精气藏于心曰“神”。心在窍为舌,肾在窍为耳,可见舌本属心,耳则兼乎心肾也。夫舌本兼肾,则心亦兼耳,犹下文羊与马通用,言其午、未同位也。然五官之用无不兼乎心者也,否则孰为之主宰耶?)故病在五脏。(心为五脏之君主,心病则五脏应之。)其味苦,其类火,(火之味苦。)其畜羊,(其畜马而曰羊者,午、未俱属南方耳。)其谷黍。(黍之色赤,糯小米也。)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火之精气,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心主血脉也。)其音征,(火音曰征,其应夏,其化戊、癸、子、午。)其数七,(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其臭焦。(焦为火气所化。)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土王四季,位居中央。脾为属土之脏,其气相通。黄者,土之色。口者,脾之窍。土之精气藏于脾曰“意”。)故病在舌本。(脾之脉连舌本,散舌下。)其味甘,其类土,(土之味甘。)其畜牛,(牛属丑而色黄也。《易》曰:坤为牛。)其谷稷。(稷,小米也。粳者为稷,糯者为黍,为五谷之长,色黄属土。)其应四时,上为镇星。(土之精气,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脾主肌肉也。)其音宫,(土音曰宫,其应长夏,其化甲、己、丑、未。)其数五,其臭香。(香为土气所化。)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西为金王之方,肺为属金之脏,其气相通。白者,金之色。鼻者,肺之窍。金之精气藏于肺曰“魄”。)故病在背。(肺在胸中,附于背也。)

其味辛,其类金,(金之味辛。)其畜马,(肺为干象。《易》曰,干为马。)其谷稻。(稻坚而白,故属金。)

译然而在十二脏腑之中,只有三焦独自广大,没有其他脏腑能够与它匹敌,所以称为“独一无二的腑”。肺与大肠相合,二者都属金。心与小肠相合,二者都属火。肝与胆相合,二者都属木。脾与胃相合,二者都属土。肾与膀胱相合,二者都属水。只有三焦,虽然是水道之腑,实际上却总摄并护卫全身阳气,也称为相火;它又是水中的火之腑,所以说“三焦属膀胱”。少阳与心主互为表里;位于下部的属于阴,归属膀胱而与肾水相合;位于上部的属于阳,与心包络相合而通于心火。这就是三焦能够上达头顶、下至足底,形象如同六合而无所不包的原因。观察六腑的区别,非常明显;因为它们都有盛纳和储藏的作用,所以称为腑。三焦被称为“中渎之府”和“独一无二的腑”,清楚表明它确实是一个腑。它大概就是位于脏腑之外、躯体之内、包容全身脏腑的一个大腑,所以有“中渎”“独一无二”的名称,也具有大腑的形态。《难经》说三焦有名而没有形体,实在是一个错误。这就好比伸手探入袋中去计数袋里的物品,却忘了袋子本身也是一种物体,结果使后世众说纷纭而无所依据。有人把三焦分为上焦、下焦,有人说它是肾旁的脂肪;即使像李东垣那样明达,也把手三焦、足三焦分成两个三焦。一个三焦尚且被说成没有形体,相关学说又不一致,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三焦呢?这就像画蛇添足,越说得多,反而错得越多。后世的疑惑将怎样解释呢?东方属青色,与肝相通,肝开窍于眼,并在肝中藏精。东方是木气当令的方位,肝是属木的脏,所以二者相通。青色是木的颜色,眼睛是肝的窍。木的精气藏在肝中,称为“魂”。所以疾病表现为惊恐。风木之气多有振动之性,所以疾病会表现为惊恐。它的味道是酸味,类别属于草木;酸味是木的味道。它所对应的家畜是鸡。《易经》说:“巽为鸡。” 鸡属于东方的木类家畜。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麦。麦成熟得最早,所以与东方的春气相应。它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岁星;木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岁星。所以知道疾病在头部。木气在春季旺盛,春气向上升发。它所对应的音是角;木音称为角,与春季相应,其变化对应丁、壬、巳、亥。它的数是八。《河图》说:数中,天数三使木生成,地数八使木成形。所以知道疾病在筋。这是因为肝主管筋。它所对应的气味是臊味。“臭”是气味的总称。臊味是木气所化生的。《月令》说:它的气味是膻味。膻味和臊味属于同一类。“臭”字读许救、尺救两种切音。“臊”字读音为骚。南方属赤色,与心相通。心开窍于耳,并在心中藏精。南方是火气当令的方位,心是属火的脏,所以二者之气相通。赤色是火的颜色,耳朵是心的窍;火的精气藏在心中,称为“神”。心在窍为舌,肾在窍为耳,由此可见,舌根本属于心,耳朵则兼属心和肾。既然舌根兼属肾,那么心也兼与耳相应,就像下文羊和马可以通用一样,这是说午、未二支处于同一方位。然而五官的作用无不兼受心的主宰;否则,谁来主持和统摄它们呢?所以疾病在五脏。心是五脏的君主,心发生疾病,五脏就会随之应变。它的味道是苦味,类别属于火;苦味是火的味道。它所对应的家畜是羊;本来所对应的家畜是马而这里说羊,是因为午、未都属于南方。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黍。黍的颜色是赤色,是一种黏性的小米。它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荧惑星。火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荧惑星。所以知道疾病在脉。这是因为心主管血脉。它所对应的音是徵;火音称为徵,与夏季相应,其变化对应戊、癸、子、午。它的数是七;地数二使火生成,天数七使火成形。它所对应的气味是焦味。焦味是火气所化生的。中央属黄色,与脾相通。脾开窍于口,并在脾中藏精。土气在四季都旺盛,位置居于中央。脾是属土的脏,所以二者之气相通。黄色是土的颜色。口是脾的窍。土的精气藏在脾中,称为“意”。所以疾病在舌根。脾的经脉连接舌根,并散布在舌下。它的味道是甘味,类别属于土;甘味是土的味道。它所对应的家畜是牛;牛属于丑,并且颜色为黄色。《易经》说:“坤为牛。” 它所对应的谷物是稷。稷就是小米。粳性的小米称为稷,糯性的小米称为黍;稷是五谷之长,颜色为黄色,属于土。它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镇星。土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镇星。所以知道疾病在肌肉。这是因为脾主管肌肉。它所对应的音是宫;土音称为宫,与长夏相应,其变化对应甲、己、丑、未。它的数是五,所对应的气味是香味。香味是土气所化生的。西方属白色,与肺相通。肺开窍于鼻,并在肺中藏精。西方是金气当令的方位,肺是属金的脏,所以二者之气相通。白色是金的颜色。鼻是肺的窍。金的精气藏在肺中,称为“魄”。所以疾病在背部。肺位于胸腔之中,附着于背部。它的味道是辛味,类别属于金;辛味是金的味道。它所对应的家畜是马;肺象征乾卦。《易经》说:“乾为马。” 它所对应的谷物是稻。稻谷坚实而洁白,所以属于金。

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金之精气,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肺主皮毛也。)其音商,(金音曰商,其应秋,其化乙、庚、卯、酉。)其数九,(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其臭腥。(腥为金气所化。)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北为水王之方,肾为属水之脏,其气相通。黑者水之色,二便者肾之窍。水之精气藏于肾曰“志”。)故病在溪。(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曰溪。溪者,水所流注也。故病在溪。 ,溪同。)其味咸,其类水,(水之味咸。)其畜彘,(彘,猪也。《易》曰:坎为豕。彘,音治。)其谷豆。(菽也,黑者属水。)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水之精气,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肾主骨也。)其音羽,(水音曰“羽”,其应冬,其化丙、辛、辰、戌。)其数六,(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其臭腐。(腐为水气所化。《月令》云:其臭朽。朽与腐类。)故善为脉者察之。(善诊者,必能察此阴阳脏象之精微而合于吾心,庶神理明而逆从变化无遁情矣。)东方生风,(风者天地之阳气,东者日升之阳方。故阳生于春,春王于东,而东方生风。)风生木,(风动则木荣也。木生酸,《洪范》五行首先言味,故曰“曲直作酸”。凡物之味酸者,皆木气所化。)酸生肝,(酸先入肝也。)肝生筋,(肝主筋也。)筋生心。(木生火也。)肝主目。(目者,肝之官也。)其在天为玄,(玄,深微也。天道无穷,东为阳升之方,春为发生之始,故曰“玄”。)

在人为道,(道者,天地之生意也。人以道为主,而知其所生之本,则可与言道矣。)在地为化。(化,生化也。有生化而后有万物,有万物而后有终始。凡自无而有,自有而无,总称曰“化”。化化生生,道归一气,故于东方首言之。)化生五味,(万物化生,五味具矣。)道生智,(生意日新,智能出矣。)玄生神。(玄冥之中,无有而无不有也。神神奇奇,所从生矣。“在天为玄”六句,他方皆无而东方独有之,盖东方为生物之始,元贯四德,春贯四时,言东方之化则四气尽乎其中矣。通举五行六气之大法,非独指东方为言也。)神在天为风,(飞扬散动,风之用也。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雨露,无非天地之神,而风则神之一者。又风为六气之首,故应东方。)在地为木,(五行在地,东方成木。后仿此。)在体为筋,(筋属众体之木。在脏为肝,肝属五脏之木。)在色为苍,(苍属五色之木。)在音为角,(角属五音之木。)在声为呼,(怒则叫呼。)在变动为握(握同搐搦,筋之病也。)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强则好怒,肝之志也,并于肝则忧。)怒伤肝,(怒出于肝,过则伤肝。)

悲胜怒。(悲忧为肺金之志,故胜肝木之怒。悲则不怒,是其征也。)风伤筋,(同气相求,故风伤筋。)

燥胜风。(燥为金气,故胜风木。)酸伤筋,(酸走筋,过则伤筋而拘挛。)辛胜酸。(辛为金味,故胜木之酸。)南方生热,(阳极于夏,夏王于南,故南方生热。)热生火,(热极则生火也,)火生苦,(火炎上,炎上作苦。故物之味苦者,由火气之所化。)苦生心,(苦先入心也。)心生血,(心主血脉也。)

血生脾。(火生土也。)心主舌。(舌为心之官也。)其在天为热,(六气在天者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脉属众体之火。)在脏为心,(心属五脏之火。)在色为赤,(赤属五色之火。)在音为征,征属五音之火。)在声为笑,(喜则发笑,心之声也。)在变动为忧,(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足故忧。)

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心之志也。)喜伤心。(喜出于心,过则伤心。)恐胜喜。(恐为肾水之志,故胜心火之喜。恐则不喜。)热伤气,(壮火食气也。)寒胜热。(水胜火也。)

苦伤气,(苦从火化,故伤肺气,火克金也。又如阳气性升,苦味性降,气为苦遏则不能舒伸,故苦伤气。)咸胜苦。

咸为水味,故胜火之苦。气为苦伤而用咸胜之,此自五行相制之理。若以辛助金而以甘泄苦,亦是捷法。

盖气味以辛甘为阳,酸苦咸为阴。阴胜者制之以阳,阳盛者制之以阴。胜复之妙,在乎用之权变耳。

中央生湿,(土王中央,其气化湿。)湿生土,(润则土气王而万物生。)土生甘,(土爰稼穑,稼穑作甘。

译它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太白星。金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太白星。所以知道疾病在皮毛。这是因为肺主管皮毛。它所对应的音是商;金音称为商,与秋季相应,其变化对应乙、庚、卯、酉。它的数是九;地数四使金生成,天数九使金成形。它所对应的气味是腥味。腥味是金气所化生的。北方属黑色,与肾相通。肾开窍于前后二阴,并在肾中藏精。北方是水气当令的方位,肾是属水的脏,所以二者之气相通。黑色是水的颜色,前后二便是肾的窍。水的精气藏在肾中,称为“志”。所以疾病在溪。肌肉大范围的会聚处称为谷,肌肉小范围的会聚处称为溪。溪,是水液流注汇聚的地方。所以说疾病在溪。〔原文末有“,溪同”字样,疑为衍文或残缺,具体含义不确定。〕 它的味道是咸味,类别属于水;咸味是水的味道。它所对应的家畜是彘;彘就是猪。《易经》说:“坎为豕。” “彘”字读音为治。它所对应的谷物是豆。豆就是菽,黑色的豆属于水。它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辰星。水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辰星。所以知道疾病在骨。这是因为肾主管骨。它所对应的音是羽;水音称为“羽”,与冬季相应,其变化对应丙、辛、辰、戌。它的数是六;天数一使水生成,地数六使水成形。它所对应的气味是腐味。(腐败之物是水气所化成的。《月令》说:它的气味是腐朽的。腐朽与腐败相近。) 所以,善于诊察脉象的人应当对此加以察验。(善于诊察的人,必定能够察知阴阳和脏腑形象的精微之处,并与自己的心意相印证;这样或许就能明白其中的神妙道理,使逆顺及其变化都无所遁形。) 东方产生风,(风是天地间的阳气,东方是太阳升起的阳气所在方位。所以阳气产生于春季,春季在东方当令,东方便产生风。) 风产生木,(风一吹动,草木就繁茂。木产生酸味,《洪范》论五行时首先讲到味道,所以说“曲直产生酸味”。凡是味道酸的东西,都是木气所化成的。) 酸味产生肝,(酸味首先进入肝。) 肝产生筋,(肝主管筋。) 筋产生心。(木生火。) 肝主管眼睛。(眼睛是肝所主的器官。) 它在天表现为玄,(玄,是深奥幽微的意思。天道没有穷尽,东方是阳气升起的方位,春季是万物发生的开始,所以称为“玄”。) 在人表现为道,(道,就是天地间的生发之意。人以道为根本,如果知道万物生成的根本,才可以和他谈论道。) 在地表现为化。(化,就是生长变化。先有生长变化,才有万物;有了万物,才有终始。凡是由无到有、由有到无,总称为“化”。变化不断,生生不息,道归于一气,所以在东方这一部分首先说到它。) 变化产生五味,(万物由变化而生成,五味也就具备了。) 道产生智慧,(生发之意日新月异,智慧也由此产生。) 玄产生神。(在幽深冥昧之中,似乎空无一物,却又没有什么不包含。各种神妙奇异的事物,都是由此产生的。“在天表现为玄”等六句,其他各方都没有,唯独东方有,这是因为东方是万物开始生成的地方,元气贯通四德,春气贯通四时;说到东方的变化,四时之气也都包含在其中了。这是总括五行六气的大法,并不是只指东方而言。) 神在天表现为风,(飞扬、飘散、流动,是风的作用。用雷霆振动万物,用雨露滋润万物,这些无非都是天地之神,而风只是神的一种表现。又因为风是六气之首,所以与东方相应。) 在地表现为木,(五行落实于地,东方形成木。下面依此类推。) 在身体表现为筋,(筋属于人体各部分中的木。在脏腑表现为肝,肝属于五脏中的木。) 在颜色表现为青苍色,(苍色属于五色中的木。) 在音阶表现为角音,(角音属于五音中的木。) 在声音表现为呼喊,(发怒时就会呼喊。) 在异常变化表现为握,(“握”与抽搐、拘挛相同,是筋的病变。) 在孔窍表现为眼睛,在味道表现为酸,在情志表现为怒。(筋脉强硬就容易发怒,这是肝的情志;与肝相并时则表现为忧愁。) 发怒会损伤肝,(怒气出于肝,过度就会损伤肝。) 悲能制约怒。(悲忧是肺金的情志,所以能够制约肝木的怒。悲伤时就不会发怒,这就是它的表现。) 风会损伤筋,(同类之气相互吸引,所以风会损伤筋。) 燥能制约风。(燥属金气,所以能够制约属木的风。) 酸味会损伤筋,(酸味趋向筋,过量就会损伤筋,使筋脉拘挛。) 辛味能制约酸味。(辛味属金,所以能够制约木的酸味。) 南方产生热,(阳气在夏季达到极盛,夏季在南方当令,所以南方产生热。) 热产生火,(热达到极盛就产生火;)火产生苦味,(火势向上,向上炎盛就产生苦味。所以,凡是味道苦的东西,都是火气所化成的。) 苦味产生心,(苦味首先进入心。) 心产生血,(心主管血脉。) 血产生脾。(火生土。) 心主管舌。(舌是心所主的器官。) 它在天表现为热,(六气在天上表现为热。) 在地表现为火,在身体表现为脉,(脉属于人体各部分中的火。) 在脏腑表现为心,(心属于五脏中的火。) 在颜色表现为赤色,(赤色属于五色中的火。) 在音阶表现为徵音,徵音属于五音中的火。) 在声音表现为笑,(高兴时就会发笑,这是心的声音。) 在异常变化表现为忧,(心藏神,神气有余就会笑,不足就会忧愁。) 在孔窍表现为舌,在味道表现为苦,在情志表现为喜,(这是心的情志。) 喜会损伤心。(喜悦出于心,过度就会损伤心。) 恐能制约喜。(恐是肾水的情志,所以能够制约心火的喜。恐惧时就不会喜悦。) 热会损伤气,(壮盛的火会消耗气。) 寒能制约热。(水能制约火。) 苦味会损伤气,(苦味由火化生,所以会损伤肺气,这是因为火克金。又如阳气的性质是上升,苦味的性质是下降,气受到苦味阻遏就不能舒展伸达,所以说苦味会损伤气。) 咸味能制约苦味。咸味属水,所以能够制约火所化的苦味。气受到苦味损伤,就用咸味来制约它,这是五行相互制约的道理。如果用辛味来帮助金气,再用甘味来疏泄苦味,也是一种简便有效的方法。这是因为气味之中,辛味和甘味属阳,酸味、苦味和咸味属阴。阴气偏盛,就用阳来制约;阳气偏盛,就用阴来制约。制约与反制约的奥妙,在于根据具体情况灵活运用罢了。中央产生湿,(土气在中央当令,其气化表现为湿。) 湿产生土,(得到滋润,土气就旺盛,万物也因此生长。) 土产生甘味,(土的作用在于种植和收获庄稼,庄稼成熟就产生甘味。

凡物之味甘者,皆土气之所化。)甘生脾,(甘先入脾也。)脾生肉,(脾主肌肉也。)肉生肺。(土生金也。)脾主口。(口唇者,脾之官也。)其在天为湿,(气化于天,中央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肉属众体之土。)在脏为脾,(脾属五脏之土。)在色为黄,(黄属五色之土。)在音为宫,(宫属五音之土。)在声为歌,(得意则歌,脾之声也。)在变动为哕,(哕,于决切,呃逆也。)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脾之志也,并于脾则畏。)思伤脾,(脾志为思,过则伤脾。)怒胜思。(怒为肝木之志,故胜脾土之思。怒则不思。)湿伤肉,(脾主肉而恶湿,故湿胜则伤肉。)风胜湿。(木胜土也。)

甘伤肉,(过于甘也。)酸胜甘。(酸为木味,胜土之甘。)西方生燥,(金王西方,其气化燥。)

燥生金,(燥则刚劲,金气所生也。)金生辛,(金曰从革,从革作辛。故味辛者皆金气之所化。)辛生肺,(辛先入肺也。)肺生皮毛,(肺主皮毛也。)皮毛生肾。(金生水也。)肺主鼻。(鼻者,肺之官也。)其在天为燥,(气化于天,在西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皮毛属众体之金。)在脏为肺,(肺属五脏之金。)在色为白,(白属五色之金。)在音为商,(商属五音之金。)在声为哭,(悲哀则哭,肺之声也。)在变动为咳,(邪伤于肺,其病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

(肺之志也,金气惨凄,故令人忧,并于肺则悲。)忧伤肺,(忧则气消,故伤肺也。)喜胜忧。(喜为心火之志,能胜肺金之忧。喜则神畅。)热伤皮毛,(热胜则津液耗而伤皮毛,火克金也。)寒胜热。(水制火也。)辛伤皮毛,(辛散气,故伤皮毛。)苦胜辛。(苦为火味,故胜金之辛。)北方生寒,(水王北方,其气化寒。)寒生水,(寒气阴润,其化为水。)水生咸,(水曰润下,润下作咸。故凡物之味咸者,皆水气之所化。)咸生肾,(咸先入肾也。)肾生骨髓,(肾主骨髓也。)髓生肝。(水生木也。)肾主耳。(耳者,肾之官也。)其在天为寒,(气化于天,在北为寒。)

在地为水,在髓为骨,(骨属众体之水。)在脏为肾,(肾属五脏之水。)在色为黑,(黑属五色之水。)

在音为羽,(羽属五音之水。)在声为呻,(气郁则呻吟,肾之声也。)在变动为栗,(战深也。大寒甚怒则有之,故属水。)在窍为耳,(南方赤色,开窍于耳,北方黑色,开窍于二阴,则耳又为心之窍;以耳之高下坚脆而验肾,则耳信为肾之窍而又属于心也。)在味为咸,在志为恐。(肾之志也。)恐伤肾,(恐则精却,故伤肾。凡猝然恐者多遗尿,甚则阳痿。)思胜恐。(思为脾土之志,故胜肾水之恐。深思见理。恐可却也。)寒伤血,(寒则血凝涩,故寒伤血,寒伤形。盖形禀于气而成于血也。)燥胜寒。

(燥则水涸,故胜寒。)咸伤血,(咸从水化,故伤心血,水胜火也。食咸则渴,伤血可知。)甘胜咸。(甘为土味,故胜水之咸。详五方所伤之旨,其例有三:风伤筋,酸伤筋,湿伤肉,甘伤肉,自伤者也;热伤气,苦伤气,寒伤血,咸伤血,伤己所胜也;热伤皮毛,是被胜伤己也,辛伤皮毛,亦自伤者也。

凡此三例不同,如北方云“燥胜寒”,若以五行正序云“湿胜寒”,但寒、湿同类,不能相胜,故曰“燥胜寒”也。又不同如此。盖因其切要者为言也。)

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人身之表里,万物之化生,皆合乎天地之气也。)

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此东方之生化也,明此者可以治肝补心。)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气。(气由化生,物因气化也。)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得木化者其气柔软,筋之类也。)在脏为肝。

其性为暄。(暄,温暖也。肝为阴中之阳,应春之气,故其性暄。暄,音萱。)其德为和,(春阳布和,木之德也。)其用为动,(春风动摇,木之用也。)其色为苍,其化为荣,(物色荣美,木之化也。)其虫毛,(毛虫丛植,得木气也。)其政为散,(阳散于物,木之政也。散义有二:一曰升散,木气之生也;一曰散落,金气之杀也。)其令宣发,(宣扬升发,春木令也。)其变摧拉,(摧拉,损折败坏也。风气刚强,木之变也。摧,坐陪切。拉,音腊。)其眚为陨,(眚,灾也。陨,坠落也。木兼金化,陨为灾也。眚,诗梗切。陨音允。)其味为酸,其志为怒。

译凡是味道甘甜的东西,都是土气所化成的。) 甘味产生脾,(甘味首先进入脾。) 脾产生肉,(脾主管肌肉。) 肉产生肺。(土生金。) 脾主管口。(口和嘴唇是脾所主的器官。) 它在天表现为湿,(气在天上化生,中央表现为湿。) 在地表现为土,在身体表现为肉,(肉属于人体各部分中的土。) 在脏腑表现为脾,(脾属于五脏中的土。) 在颜色表现为黄色,(黄色属于五色中的土。) 在音阶表现为宫音,(宫音属于五音中的土。) 在声音表现为歌唱,(得意时就会歌唱,这是脾的声音。) 在异常变化表现为呃逆,(“哕”读作“于决切”,意思是呃逆。) 在孔窍表现为口,在味道表现为甘,在情志表现为思。(这是脾的情志;与脾相并时则表现为畏惧。) 思虑会损伤脾,(思虑是脾的情志,过度就会损伤脾。) 怒能制约思虑。(怒是肝木的情志,所以能够制约脾土的思虑。发怒时就不会思虑。) 湿会损伤肌肉,(脾主管肌肉而厌恶湿,湿气过盛就会损伤肌肉。) 风能制约湿。(木能制约土。) 甘味会损伤肌肉,(这是说甘味过量。) 酸味能制约甘味。(酸味属木,能够制约土的甘味。) 西方产生燥,(金气在西方当令,其气化表现为燥。) 燥产生金,(燥气使事物刚劲坚硬,这是金气所产生的。) 金产生辛味。(金具有变革、收敛的性质,变革收敛便形成辛味。) 所以凡是辛味的东西,都是金气所化生的。辛味产生肺。(辛味首先归入肺。) 肺产生皮毛。(肺主管皮毛。) 皮毛产生肾。(这是金生水的关系。) 肺主管鼻。(鼻是肺所主管的外窍。) 它在天对应燥。(气化作用在天表现为燥,在方位上属于西方。) 在地对应金,在人体对应皮毛。(皮毛属于人体各部分中的金。) 在五脏对应肺。(肺属于五脏中的金。) 在颜色对应白色。(白色属于五色中的金。) 在五音对应商音。(商音属于五音中的金。) 在声音对应哭。(悲哀就会哭,这是肺的声音。) 在异常变化中表现为咳嗽。(邪气损伤肺,疾病就表现为咳嗽。) 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情志为忧。(忧是肺所对应的情志。金气凄清肃杀,所以使人忧愁;忧郁聚结于肺,就会产生悲哀。) 忧愁会损伤肺。(忧愁会使气消减,所以能损伤肺。) 喜能够制约忧。(喜是心火所对应的情志,能够制约肺金所对应的忧。) 喜悦时精神就会舒畅。) 热会损伤皮毛。(热邪过盛会耗伤津液,因而损伤皮毛,这是火克金的关系。) 寒能够制约热。(这是水能够制约火。) 辛味会损伤皮毛。(辛味能够耗散气,所以会损伤皮毛。) 苦味能够制约辛味。(苦属于火味,所以能够制约金的辛味。) 北方产生寒。(水在北方旺盛,其气化表现为寒。) 寒产生水。(寒气阴冷润泽,其气化结果为水。) 水产生咸味。(水具有润泽下行的性质,润泽下行便形成咸味。) 所以凡是咸味的东西,都是水气所化生的。咸味产生肾。(咸味首先归入肾。) 肾产生骨髓。(肾主管骨和骨髓。) 骨髓产生肝。(这是水生木的关系。) 肾主管耳。(耳是肾所主管的外窍。) 它在天对应寒。(气化作用在天表现为寒,在方位上属于北方。) 在地对应水,在人体的骨髓对应骨。(骨属于人体各部分中的水。) 在五脏对应肾。(肾属于五脏中的水。) 在颜色对应黑色。(黑色属于五色中的水。) 在五音对应羽音。(羽音属于五音中的水。) 在声音对应呻吟。(气机郁滞就会呻吟,这是肾的声音。) 在异常变化中表现为战栗。(就是身体战抖。) 严寒或极度发怒时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属于水。) 在窍为耳。(南方属赤色,开窍于耳;北方属黑色,开窍于前后二阴,因此耳又是心的窍。) 根据耳朵的高低、坚脆可以验知肾的情况,因此耳确实是肾的窍,同时又属于心。) 在味为咸,在情志为恐。(恐是肾所对应的情志。) 恐惧会损伤肾。(恐惧会使精气退却,所以能损伤肾。) 凡是突然受到惊恐的人,大多会遗尿,严重时还会阳痿。) 思虑能够制约恐惧。(思虑是脾土所对应的情志,所以能够制约肾水所对应的恐惧。) 深入思考就能明白事理。这样恐惧就可以退除了。) 寒会损伤血。(寒会使血液凝滞不畅,所以寒能损伤血,也能损伤形体。) 这是因为形体依赖气充养,又由血液形成。) 燥能够制约寒。(燥会使水液枯涸,所以能够制约寒。) 咸味会损伤血。(咸味由水化生,所以会损伤心血,这是水胜火的关系。吃咸味食物就会口渴,由此可知它会损伤血。) 甘味能够制约咸味。(甘味属于土味,所以能够制约水的咸味。) 详细考察五方所受损伤的含义,可以分为三种情况:风邪损伤筋,酸味损伤筋;湿邪损伤肉,甘味损伤肉,这些都是自身损伤自身。热邪损伤气,苦味损伤气;寒邪损伤血,咸味损伤血,这是损伤自己所能制约的对象。热邪损伤皮毛,是被所胜之物反过来损伤自身;辛味损伤皮毛,也属于自身损伤自身。以上三种情况各不相同。例如北方说“燥胜寒”,如果按照五行的正常次序应说“湿胜寒”,但寒与湿属于同类,不能彼此制约,所以说“燥胜寒”。又有像这样不同的情况。这是根据其中最切要的方面来说的。) 寒、暑、燥、湿、风、火,在人体都与之相应。(人体的表里以及万物的化生,都与天地之气相合。) 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产生肝,肝产生筋,筋产生心。(这是东方的生化关系。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据此治肝、补心。) 它在天对应玄,在人对应道,在地对应化。化生出五味,道生出智慧,玄生出神,化生出气。(气由化生,万物因气而发生变化。) 神在天对应风,在地对应木,在人体对应筋,在气对应柔。(得到木气化育的事物,其气柔软,筋这一类便是如此。) 在五脏对应肝。它的性质是温暖。(暄,就是温暖。) 肝是阴中之阳,与春天的气相应,所以它的性质温暖。) “暄”的读音同“萱”。) 它的德性是和谐。(春天阳气布散而和畅,这是木的德性。) 它的作用是运动。(春风使万物摇动,这是木的作用。) 它的颜色是苍青色,它的化生表现为繁荣。(万物色泽繁盛美好,这是木气化生的结果。) 它所对应的虫类是毛虫。(毛虫成群繁殖,是因为得到木气。) 它的政令是疏散。(阳气向万物布散,这是木的政令。) “散”有两层含义:一是上升、发散,指木气生发;二是散落、凋落,指金气肃杀。) 它的时令是宣通生发。(宣扬、升发,这是春季木气的时令。) 它的异常变化是摧折、拉毁。(摧拉就是损伤、折断、败坏。) 风气刚强,是木气发生异常变化的表现。) “摧”的读音为“坐陪切”。“拉”的读音同“腊”。) 它所造成的灾害是陨落。(眚就是灾害。) 陨就是坠落。) 木气兼有金气的变化,陨落就是由此造成的灾害。) “眚”的读音为“诗梗切”。“陨”的读音同“允”。) 它的味是酸,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怒。

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此东方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木而内合人之肝气者也,故肝主于左。)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肉。(此南方之生死也,明此者可以治心补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经络流行,脉之体也。血气和平,息之调也。心生血脉,故皆属火。)在脏为心。其性为暑,(南方暑热,火之性也。心为火脏,其气应之。)

其德为显,(阳象明显,火之德也。)其用为燥,(阳用燥动,火之性也。)其色为赤,其化为茂,(万物茂胜,火之化也。)其虫羽,(羽虫飞扬,得火气也。)其政为明,(阳明普照,火之政也。)其令郁蒸,(暑热郁蒸,夏火令也。)其变炎烁,(炎烁焦枯,火之变也。烁,收灼切。)其眚燔 ,(燔 焚烧,火之灾也。

燔,音烦。 ,如岁切。)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此南方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火而内合人之心气者也,故心主于前。)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此中央之生化也,明此者可以治脾补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土之施化,其气充盈,故曰:充气脾健则肉丰。)在脏为脾,其性静兼,(脾属至阴,故其性静,土养万物,故其性兼。)其德为濡,(濡润泽物,土之德也。)其用为化,(万化所归,土之用也。

)其色为黄,其化为盈,(万物充盈,土之化也。)其虫裸,(赤体为裸,土应肉也。裸,郎果切。)其政为谧,(谧,静也。安静宁谧,土之政也。

谧,音密。)其令云雨,(云雨湿蒸,土之令也。)其变动注,(风雨动注,土之变也。)其眚淫溃,(霖淫崩溃,土之灾也。)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

(此中央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土而内合人之脾气者也,故脾主乎中。)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物得金气而后坚,故金曰坚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西方凉爽,金之气也。

肺为金脏,故应之。)其德为清,(秋气清肃,金之德也。)其用为固,(坚而能固,金之用也。)其色为白,其化为敛,(万物收敛,金之化也。)其虫介,(皮甲坚固,得金气也。)其政为劲,(风气刚劲,金之政也。)其令雾露,(凉生雾露,秋金令也。)其变肃杀,(凋残肃杀,金之变也。)其眚苍落,(青苍毁败,金之灾也。)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此西方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金而内合人之肺气也,故肺主乎右。)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感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此北方之生化也,明此者可以治肾补肝。)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物之热者,遇寒则坚。)在脏为肾。其性为凛,(凛烈战栗,水之性也。)其德为寒,(冬气寒冷,水之德也。)其用为藏,(闭藏生气,水之用也。)其色为黑,其化为肃,(肃然静定,水之化也。)其虫鳞,(鳞潜就下,得水气也。)其政为静,(清静澄彻,水之政也。

)其令闭塞,(天地闭塞,冬水令也。)其变凝冽,(寒凝严冽,水之变也。)其眚冰雹,(非时冰雹,水之灾也。雹,音泊。)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此北方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水而内合人之肾气者也,故肾主于下。)五气更立,各有所先。(五行之气,化有不同,天干所临,是为五运;地支所司,是为六气,皆有主客之分,以主岁气也。)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运气既立,则位之当与不当,气之或邪或正,可得而察矣。)

译愤怒会损伤肝,悲哀能够制约愤怒。风邪会损伤筋,燥能够制约风。酸味会损伤筋,辛味能够制约酸味。(这是东方木气的性质和作用;它的德性、化生、政令都以木为本,并且在人体内与肝气相合,所以肝主于左。) 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产生心,心产生血,血产生肉。(这是南方的生化关系。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据此治心、补脾。) 它在天对应热,在地对应火,在人体对应脉,在气对应呼吸。(经络运行,体现为脉;) 血气调和,是呼吸调畅的表现。) 心产生血和脉,所以这些都属于火。) 在五脏对应心。它的性质是暑热。(南方暑热,是火的性质。) 心属于火脏,它的气与此相应。) 它的德性是显明。(阳气的形象显著明朗,这是火的德性。) 它的作用是燥动。(阳气的作用表现为燥动,这是火的性质。) 它的颜色是赤色,它的化生表现为茂盛。(万物繁茂旺盛,这是火气化生的结果。) 它所对应的虫类是羽虫。(羽虫飞翔振扬,是因为得到火气。) 它的政令是光明。(阳光普照,这是火的政令。) 它的时令是郁热蒸腾。(暑热郁积蒸腾,这是夏季火气的时令。) 它的异常变化是炎热灼烧。(炎热灼烧会使万物焦枯,这是火气发生异常变化的表现。) “烁”的读音为“收灼切”。它所导致的灾害是焚烧(“燔”就是焚烧,指火灾)。“燔”读作烦。〔原文缺字〕,读音切语为“如岁切”。它的味道属苦味,它所对应的情志是喜。喜会损伤心,恐惧可以制约喜。热会损伤气,寒可以制约热。苦会损伤气,咸可以制约苦。这是南方之气的性质和作用;它的德性、化育、政令都以火为本,并且在人体内与心气相应,所以心居于前方。中央产生湿气,湿气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生脾,脾滋养肌肉,肌肉滋养肺。这是中央之气的生化规律;明白这一点,就可以用来治疗脾、补益肺。它在天属于湿,在地属于土,在人体属于肌肉,在气属于充盈(这是土气施行化育的结果,其气充盛,所以说“充气”;脾气健旺,肌肉就丰满)。在脏腑中属于脾,它的性质安静而兼容(脾属至阴,所以性质安静;土能养育万物,所以性质兼容)。它的德性是濡润(濡润万物,是土的德性)。它的作用是化育(万物的变化都归于土,这是土的作用)。它的颜色是黄色,它的化育表现为充盈(万物充实丰盈,是土的化育作用)。它所对应的虫类是裸虫(身体裸露无甲,属“裸”;土对应人体的肌肉)。“裸”读作郎果切。它的政令是安静(“谧”就是安静)。安宁寂静,是土的政令。“谧”读作密。它的时令表现为云雨(云雨使湿气蒸腾,是土的时令)。它的异常变化是水势倾注奔流(风雨激荡、水势倾注,是土的变化)。它所导致的灾害是过度淫雨和崩溃(久雨过多、山土崩溃,是土的灾害)。它的味道属甘味,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思虑。思虑会损伤脾,愤怒可以制约思虑。湿会损伤肌肉,风可以制约湿。甘会损伤脾,酸可以制约甘。这是中央之气的性质和作用;它的德性、化育、政令都以土为本,并且在人体内与脾气相应,所以脾居于中央。它在天属于燥,在地属于金,在人体属于皮毛,在气属于成就。万物得到金气之后才坚固,所以金表现为坚固和成就。在脏腑中属于肺。它的性质是凉(西方气候凉爽,是金气的表现)。肺属于金脏,所以与这种性质相应。它的德性是清肃(秋气清净肃杀,是金的德性)。它的作用是坚固(坚硬而能牢固,是金的作用)。它的颜色是白色,它的化育表现为收敛(万物收敛,是金的化育作用)。它所对应的虫类是介虫(有坚硬皮甲,是得到金气的表现)。它的政令是刚劲(风气刚强有力,是金的政令)。它的时令表现为雾露(凉气生成雾露,是秋季金气的时令)。它的异常变化是肃杀(万物凋零残败,是金的变化)。它所导致的灾害是青苍之物凋落毁败(草木青色枯败,是金的灾害)。它的味道属辛味,它所对应的情志是忧愁。忧愁会损伤肺,喜悦可以制约忧愁。热会损伤皮毛,寒可以制约热。辛会损伤皮毛,苦可以制约辛。这是西方之气的性质和作用;它的德性、化育、政令都以金为本,并且在人体内与肺气相应,所以肺居于右方。北方产生寒气,寒气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原文“感”疑为“咸”〕咸味滋生肾,肾滋养骨髓,骨髓滋养肝。这是北方之气的生化规律;明白这一点,就可以用来治疗肾、补益肝。它在天属于寒,在地属于水,在人体属于骨,在气属于坚固。原本温热的事物,遇到寒气就会变得坚硬。在脏腑中属于肾。它的性质是凛冽(寒气猛烈,使人战栗,是水的性质)。它的德性是寒冷(冬气寒冷,是水的德性)。它的作用是闭藏(闭藏生发之气,是水的作用)。它的颜色是黑色,它的化育表现为肃静(肃然安静、稳定,是水的化育作用)。它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鳞虫潜藏并趋向低处,是得到水气的表现)。它的政令是安静(清静澄澈,是水的政令)。它的时令表现为闭塞(天地闭藏不通,是冬季水气的时令)。它的异常变化是凝结严寒(寒气凝聚而凛冽,是水的变化)。它所导致的灾害是冰雹(不合时令地降下冰雹,是水的灾害)。“雹”读作泊。它的味道属咸味,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恐惧。恐惧会损伤肾,思虑可以制约恐惧。寒会损伤血,燥可以制约寒。咸会损伤血,甘可以制约咸。这是北方之气的性质和作用;它的德性、化育、政令都以水为本,并且在人体内与肾气相应,所以肾居于下方。五种气候依次更替并各自当令,各有先后。五行之气的化育各不相同,天干所值的气,称为五运。地支所主的气,称为六气;五运六气都有主气和客气的区别,用来主宰一年的气候。气不处在应有的位置就是邪气,处在应有的位置就是正气。五运六气确立之后,气位是否合宜、气是邪是正,就可以据此观察出来了。

病之生变,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主客相遇,上下相临,相得者,如彼此相生则气和而病微;不相得者,如彼此相克则气乖而病甚也。)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己所胜,我胜彼也;所不胜,彼胜我也。假令木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土受其克,湿化乃衰,侮所不胜,则金反受木之侮而风化大行也。木气不足,则己所不胜者乘虚来侮而金令大行,己所胜者因弱相轻而上邪反甚也。)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五行之气各有相制,寡于畏则肆无忌惮而势极必衰,所以反受其邪,自然之道也。)脾不主时。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属土而蓄养万物,位居中央,寄王四时各一十八日,为四脏之长而不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脾胃相为表里,脾常根据附于胃,以膜连着而为之行其津液。然脾胃皆属乎土,所以生成万物,故曰“法天地”也。土为万物之木,脾胃为脏腑之本,故上至头,下至足,无所不及,又岂得独主一时而已哉!所以四时五脏皆不可一日无土气也。)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心生血,血行脉中,故合于脉。

血华在貌,故荣于色。心属火,受水之制,故以肾为主。)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

(肺属金,皮得金之坚,故合于皮;毛得皮之养,故荣于毛。五脏之应天者肺,故肺主皮毛。凡万物之体,其表必坚,正合干金之象,所谓物物一太极也。金受火之制,故肺以心为主。)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肝属木,木曲直而柔,筋体象之,故合于筋。爪者筋之余,故荣于爪。木受金之制,故肝以肺为主。)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脾属土,肉象地之体,故合肉也。脾气通于唇,故荣唇也。土受木之制,故脾以肝为主。)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肾属水,肾藏精,骨藏髓,精髓同类,故肾合骨。发为精血之余,精髓充满,其发必荣,故荣在发。水受土之制,故肾以脾为主。)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咸从水化,水能克火,故病在心之脉与色也。禁咸。泣、涩同。)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苦从火化,火能克金,故病在肺之皮毛也。禁苦。)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辛从金化,金能克木,故病在肝之筋爪也。禁辛。)多食酸则肉胝而唇揭,(胝,皮浓也,手足胼胝之谓。酸从木化,木能克土,故病在脾之肉与唇也。禁酸。胝,音支。 ,音绉。)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甘从土化,土能克水,故病在肾之骨与发也。禁甘。)故心欲苦,(合于火也。)肺欲辛,(合于金也。)肝欲酸,(合于木也。)脾欲甘,(合于土也。)

肾欲咸,(合于水也。)此五味之所合,五脏之气也。(凡此皆五味之合于五脏者也。)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

血脉营气精神,此五脏之所藏也。至其淫 离脏则精失,魂魄飞扬,志意恍乱,智虑去身。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耶?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天地之大德曰生。人生于地,悬命于天。阳先阴后,阳施阴受。肇生之德本乎天,成形之气本乎地。故“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言理赋形全,而生成之道斯备矣。)

故生之来谓之精,(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阴阳二气,各有其精。所谓精者,天以一生水,地以六成之,而为五行之最先。故万物初生,其来皆水,如果核未实皆水也,卵胎未成犹水也,即凡人之有生,以及昆虫草木,无不皆然。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此之谓也。)两精相搏谓之神,(两精者,阴阳之精也。搏,交接也。

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万物生成之道,莫不阴阳交而后神明见。人之生也,必合阴阳之气,形神乃成。故曰事其神者神去之,休其神者神居之。则凡治身者,太上养神,其次养形也。搏,音博。)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精对神而言,则神为阳而精为阴,魄对魂而言,则魂为阳而魄为阴。故魂则随神而往来,魄则并精而出入也。)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为君主之官,统神灵而参天地,故万物皆有所在。)

心有所忆谓之意,(忆,思忆也。谓一念之生,心有所向而未定者曰忆。)意之所存谓之志,(意之所存,谓意已决而卓有所立者曰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志而存变,谓意志虽定而复有反复计度者曰思。)

译疾病发生并出现变化时,两种气相合,病情就轻微;两种气不相合,病情就严重。主气和客气相遇、上下之气相临时,如果彼此相生,就是气机和谐,病情轻微。如果彼此不相生而相克,就是气机乖戾,病情严重。气有余时,就会克制自己所能克制的气,并反过来欺侮自己不能克制的气。气不足时,自己不能克制的气就会乘虚欺侮、压制它;自己原本能够克制的气,也会因它衰弱而轻视、欺侮它。“自己所胜”,就是我能够胜过对方。“自己所不胜”,就是对方能够胜过我。例如木气有余时,就会克制自己所胜的土,土的湿化因此衰退;又会欺侮自己所不胜的金,使金反受木气欺侮,风化大为盛行。木气不足时,自己所不胜的金就会乘虚欺侮木气,金的时令大为盛行;自己所胜的土也会因木气衰弱而轻视木气,使上方的邪气反而更加严重。欺侮别人的一方反而会受到邪气侵害;之所以欺侮而遭受邪害,是因为对对方缺少畏惧。五行之气各有相互制约的关系;如果缺少畏惧,就会肆无忌惮,势力发展到极点必然衰败,因此反而受到邪气侵害,这是自然规律。脾不单独主宰一个时令。脾属土,主管中央;它在四季中分别辅助四脏,每季寄居并主治十八天,不能独自主宰一个时令。脾属土,能够蓄养万物,位置居于中央;它在四季各主宰一十八日,是四脏之长,但并不单独主宰某一季。脾脏经常依附于胃,并承受胃土的精气。土能生养万物,并以天地为法则,所以从上到头、从下到足都能影响,不能单独主宰一个时令。脾胃互为表里,脾经常依附于胃;二者由膜相连,脾借此运行胃中的津液。脾胃都属土,能够生成万物,所以说它们以天地为法则。土是万物生长的根本,脾胃是脏腑的根本,所以向上到头、向下到足,无处不涉及,怎么能只在一个时令中起作用呢?因此,四时和五脏一天也不能没有土气。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它受肾所制约。心生成血,血运行在脉中,所以心与脉相合。血的华采表现在面容上,所以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心属火,受水的制约,所以以肾为主。肺与皮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毛发上,它受心所制约。肺属金,皮肤具有金的坚固特性,所以肺与皮相合。毛发得到皮肤的滋养,所以荣华表现在毛发上。五脏中与天相应的是肺,所以肺主管皮毛。凡是万物的形体,外表都必须坚固,这正符合金的形象,也就是所谓每一物都各自具备一个太极。金受火的制约,所以肺以心为主。肝与筋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指甲上,它受肺所制约。肝属木,木具有曲直而柔韧的特性,筋的形态与之相似,所以肝与筋相合。指甲是筋的余 manifest,故其荣华表现在指甲上。木受金的制约,所以肝以肺为主。脾与肌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口唇上,它受肝所制约。脾属土,肌肉象征大地的形体,所以脾与肌肉相合。脾气与口唇相通,所以脾的荣华表现在口唇。土受木的制约,所以脾以肝为主。肾与骨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它受脾所制约。肾属水,肾藏精,骨藏髓,精与髓同属一类,所以肾与骨相合。头发是精血的余华;精髓充足,头发就一定光泽,所以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水受土的制约,所以肾以脾为主。因此,咸味吃得过多,脉就会凝滞不畅,面色也会改变(咸味由水气化生,水能克火,所以病变表现在心的脉和面色上)。应当禁食咸味。“泣”与“涩”同义。苦味吃得过多,皮肤就会枯槁,毛发也会脱落(苦味由火气化生,火能克金,所以病变表现在肺所主的皮毛)。应当禁食苦味。辛味吃得过多,筋脉就会拘急,指甲也会枯槁(辛味由金气化生,金能克木,所以病变表现在肝所主的筋和指甲)。应当禁食辛味。酸味吃得过多,就会使肌肉变厚粗糙,嘴唇掀裂。(“胝”是皮肤增厚的意思,即手脚生胼胝。) 酸味属木,木能克土,所以病变在脾所主的肌肉和嘴唇。应当禁食酸味。“胝”读作支。字音不完整,原文仅注明读音为“音绉”。甘味吃得过多,就会骨痛、头发脱落;这就是五味偏食所造成的损伤。甘味属土,土能克水,所以病变在肾所主的骨和头发。应当禁食甘味。所以心喜欢苦味,(因为苦味与火相合。) 肺喜欢辛味,(因为辛味与金相合。) 肝喜欢酸味,(因为酸味与木相合。) 脾喜欢甘味,(因为甘味与土相合。) 肾喜欢咸味,(因为咸味与水相合。) 这就是五味与五脏相合的关系,也是五脏之气的表现。以上都是五味与五脏相合的情况。凡是针刺的方法,必须首先以神为根本。血脉、营气、精神,都是五脏所收藏的。等到邪气过度、离开脏腑时,精就会丧失,魂魄飞散,意志和思虑混乱,智慧也离开身体。什么叫作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呢?天赋予人体的叫作德,地赋予人体的叫作气;德流行、气交合,就产生生命。天地最大的德,就是使万物生长。人出生于大地,生命却由上天所决定。阳气先行,阴气随后;阳气施予,阴气承受。开始产生生命的德本于天,形成形体的气本于地。所以说“天赋予人体的是德,地赋予人体的是气,德流行、气交合而产生生命”,就是说理得到禀赋、形体得以形成,生命生成的道理就完备了。因此,生命产生的根源叫作精。(太极运动就产生阳,静止就产生阴。) 阴阳二气各自都有精。所谓精,是指天以一数生水,地以六数成水;水是五行中最先产生的。所以万物开始产生时,其来源都是水;如果果核尚未充实,都是水;卵和胎儿尚未形成时,也还是水。凡人的出生,以及昆虫、草木的生成,无不如此。男女交合而精相结合,万物由此化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阴阳二精相互交合,叫作神。(所谓两精,就是阴阳之精。) “搏”就是交接的意思。阴阳二气的精微之质奇妙地交合凝聚,万物生成的道理,无不先有阴阳交合,然后神明才显现。人的出生,必须结合阴阳之气,形体和精神才能形成。所以说,扰动、劳累精神,精神就会离去;使精神得到休养,精神就会安居。因此,凡是调养身体的人,最高明的是先养神,其次才是养形体。“搏”读作博。随神一起往来的叫作魂,随着精一同出入的叫作魄。(相对于神来说,神属阳、精属阴;相对于魂来说,魂属阳、魄属阴。) 所以魂随神往来,魄随精出入。能够承担和应对外物的叫作心。(心是君主之官,统摄神明,参与天地运行,所以万物都由它统辖。) 心中有所回忆,叫作意。(“忆”就是思念、回想。) 所谓忆,是指刚产生一个念头,心有所趋向却尚未确定。意念有所存定,叫作志。(意念已经确定,并明确树立目标,就叫作志。) 因志而反复思考变化,叫作思。(意志虽然确定,却又反复权衡计较,就叫作思。)

因思而远慕谓之虑,(深思远慕,必生忧疑,故曰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疑虑既生,而处得其善者曰智。接此数者,各有所主之脏,今皆生之于心,此正诸脏为之相使而心则为之主宰耳。)故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如是则僻邪不至,长生久视。(四时、寒暑、喜怒、居处皆明显易晓,惟节阴阳,调刚柔,其义最精,其用最博。凡食息、起居、病治、脉药,皆有最切于此而不可忍者。)是故怵惕思虑者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言情志所伤之为害也。怵,恐也。

惕,惊也。流淫,谓流泄淫溢也。思虑而兼怵惕,则神伤而心怯,心怯则恐惧,恐惧则伤肾,肾伤则精不固。

盖以心肾不交,故不能摄收如此,怵,出、恤二音。)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悲则气消。悲哀太甚则胞络绝,故致失生。竭者绝之渐,绝则尽绝无余矣。)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喜发于心,乐散于外。暴喜伤阳,故神气惮散而不藏。惮,惊惕也。)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愁忧则气不能舒,故脉道为之闭塞。)

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怒则气逆,甚者必乱,故致昏迷皇惑而不治。不治,乱也。)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恐惧则神志惊散,故荡惮而不收。上文云“不藏”者,神不能持而流荡也。此云“不收”者,神为恐惧而散失也。)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 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言情志所伤之病,而死各有时也。心藏神,神伤则心怯,故恐惧自失。 者,筋肉结聚之处。心虚则脾弱,故破 脱肉。毛悴者,皮毛惟悴也。色夭者,心之色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也。火衰畏水,故死于冬。后仿此。 ,劬允切。)

脾愁忧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 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忧本肺之志,而亦伤脾者,母子气通也。忧则脾气不舒,不舒则不能营运,故 闷而乱。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故脾伤则四肢不举。脾色之夭者土衰畏木,故死于春。 ,美本切。)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肝藏魂。悲哀过甚则伤魂,魂伤则为狂、为忘而不精明,精明失则邪妄不正,其人当阴缩挛筋,两胁骨不举者,皆肝经之败也。肝色之夭者,木衰畏金,故死于秋。)

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则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喜本心之志,而亦伤肺者,暴喜伤阳,火邪乘金也。肺藏魄,魄伤则神乱而为狂。意不存人者。旁若无人也。五脏之伤,无不毛悴,而此独云“皮革焦”者,以皮毛为肺之合而更甚于他也。肺色之夭者,金衰畏火,故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俯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怒本肝之志,而亦伤肾者,肝肾为子母,其气相通也。肾藏志,志伤则意失而善忘其前言也。腰脊不可俯仰屈伸者,腰为肾之府也。肾色之夭者,水衰畏土,故死于季夏。)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 痿厥,精时自下。

(此亦言心肾之受伤也。盖盛怒虽云伤肾,而恐惧则肾脏之本志,恐则气下而陷,故能伤精。肾主骨,故精伤则骨 。痿者,阳之痿。厥者,阳之衰。命门不守则精时自下,是虽肾脏受伤之为病,与愁忧恐惧则伤心之义同。 、酸同。)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此总结上文而言五脏各有其精,伤之则阴虚,以五脏之精皆阴也。阴虚则无气,以精能化气也。气聚则生,气散则死,然则死生在气,而气本于精。年四十而阴气自半者,正指此阴字也。)用针者,察观病患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以伤,针不可以治之也。(用针者,必当察病者之形态,以酌其可刺不可刺也。设或五脏精神已损,必不可妄用针矣。盖针能治有余,而不可治虚损也。)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肝藏魂,人卧血归于肝。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脾藏营,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营出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故曰“脾藏营,营舍意”,即脾藏意也。脾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以脾主四肢而脾为五脏之原也。太阴脉入腹络胃,故脾实则腹胀,经溲不利。经,当作泾。溲,音搜。)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心主脉,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肺藏气,气舍魂。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胸盈,仰息。(喘喝者,气促声粗也。胸盈,胀满也。仰息,仰面而喘也。

译因思考而产生深远的向往,叫作虑。(深思远慕,必然产生忧疑,所以叫作虑。) 因思虑而处理事物,叫作智。(产生疑虑后,仍能妥善处理事情,就叫作智。) 以上这些精神活动各有主管的脏腑,如今都说是由心产生,正是因为各脏腑都是心的助手,而心是它们的主宰。所以有智慧的人调养生命,必定顺应四时,适应寒暑;调和喜怒,使居住起居安适;节制阴阳,调和刚柔。这样,邪僻之气就不会侵入,便能长久生存。四时、寒暑、喜怒、居处都明显易懂,只有节制阴阳、调和刚柔,意义最精微,作用也最广泛。凡饮食、休息、起居、治病、脉诊和用药,都有与此最密切相关而不可忽视的地方。因此,惊恐不安而又思虑过多,就会损伤精神;精神受伤,就会恐惧,精液流泄不止。这是说情志受到损伤所造成的危害。“怵”是恐惧。“惕”是惊惧。“流淫”是指流泄过多。思虑之中又夹杂惊恐,就会损伤精神,使心胆怯弱;心胆怯弱就会恐惧,恐惧就会损伤肾,肾受伤就不能固摄精液。这是因为心肾不能相交,所以不能像这样收摄精液。“怵”有出、恤两种读音。因悲哀而使情绪由内心剧烈发动,就会耗竭精气,断绝生机。悲哀会使气消耗。悲哀过度,就会使胞络断绝,因此导致失去生机。“竭”是断绝的开始;“绝”则是完全断绝,一点也不剩。过度喜乐,会使精神惊惕而耗散,不能收藏。(喜从心发出,乐则向外散发。) 突然大喜会损伤阳气,所以精神之气惊惕耗散,不能内藏。“惮”是惊惕的意思。忧愁会使气闭塞,不能运行。(忧愁使气不能舒展,所以脉道也随之闭塞。) 暴怒不止,会使人昏乱迷惑,不能正常处理事情。(发怒会使气逆行,过度就必然紊乱,因此导致昏迷、惶惑而失去正常状态。) “不治”就是紊乱的意思。恐惧会使精神动荡惊散,不能收摄。恐惧会使神志惊散,所以动荡惊惕而不能收摄。上文说“不藏”,是指精神不能自持而流荡。这里说“不收”,是指精神因恐惧而散失。心中惊恐不安、思虑过多,就会损伤精神;精神受伤,就会恐惧而失去自持,筋肉结聚之处破损、肌肉脱落,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冬季。这是说情志受伤所导致的疾病,并且死亡各有相应的时令。心藏神,神受伤就会使心胆怯弱,所以会恐惧而失去自持。此处所缺的字,原文仅存“者”,疑指筋肉结聚之处。心虚会使脾气虚弱,所以出现筋肉结聚之处破损、肌肉脱落。“毛悴”是指皮毛憔悴。“色夭”是指心的面色:正常应当红中带白,如白绢包裹朱砂,不应像赭石那样暗红。火气衰弱而畏惧水气,所以死于冬季。后文可以此类推。原文只存“劬允切”的反切注音,所注字缺失。脾因忧愁而不能解除,就会损伤意;意受伤就会〔缺字〕乱,四肢不能活动,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春季。忧愁本来是肺的情志,但也会损伤脾,这是因为母子两脏之气相通。忧愁会使脾气不能舒展,不能舒展就不能运化,所以会〔缺字〕闷而紊乱。四肢都从胃接受水谷之气,但这些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的运化才能得到。所以脾受伤,四肢就不能活动。脾的面色衰败,是因为土气衰弱而畏惧木气,所以死于春季。原文只存“美本切”的反切注音,所注字缺失。肝因悲哀从内心发动而受伤,就会损伤魂;魂受伤就会发狂、健忘而精神不清;精神不清就会失常。患者会出现阴器收缩、筋脉拘挛、两胁的骨骼不能活动,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秋季。肝藏魂。悲哀过度就会损伤魂,魂受伤就会发狂、健忘而精神不清;精神清明丧失,就会出现邪妄失常。患者出现阴器收缩、筋脉拘挛、两胁骨骼不能活动,都是肝经衰败的表现。肝的面色衰败,是因为木气衰弱而畏惧金气,所以死于秋季。肺因喜乐过度而受伤,就会损伤魄;魄受伤就会发狂,发狂就会心意旁若无人。皮肤像皮革一样焦枯,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夏季。喜本来是心的情志,但也会损伤肺,这是因为突然大喜会损伤阳气,火邪就会乘袭肺金。肺藏魄,魄受伤就会神志紊乱而发狂。“意不存人”是指心意中不把别人当回事。也就是旁若无人。五脏受伤,无不出现皮毛憔悴;这里只特别说“皮革焦”,是因为皮肤和毛发与肺相合,所以肺受伤时比其他脏更严重。肺的面色衰败,是因为金气衰弱而畏惧火气,所以死于夏季。肾因暴怒而不能停止,就会损伤志;志受伤就会容易忘记先前说过的话,腰脊不能俯仰屈伸,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季夏。怒本来是肝的情志,但也会损伤肾,这是因为肝肾有母子关系,二者之气相通。肾藏志,志受伤就会意念丧失,容易忘记先前说过的话。腰脊不能俯仰屈伸,是因为腰是肾的府舍。肾的面色衰败,是因为水气衰弱而畏惧土气,所以死于季夏。恐惧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精受伤就会使骨〔缺字〕、阳气厥逆,精液不时自行流出。这也是在说心肾受到损伤。暴怒虽然说会损伤肾,但恐惧本来就是肾的情志;恐惧会使气下陷,所以能够损伤精。肾主管骨,所以精受伤就会使骨〔缺字〕。“痿”是指阳气痿弱。“厥”是指阳气衰败。命门不能固守,精液就会不时自行流出。这虽然是肾脏受伤所致的病,但与忧愁、恐惧损伤心的道理相同。此处原文仅存“、酸同”,前字缺失,含义无法确定。所以五脏都是主管收藏精的,不能损伤;损伤后就会失去固守,导致阴虚;阴虚就没有气,没有气就会死亡。这是总结上文,说明五脏各有其精;精受损就会阴虚,因为五脏之精都属阴。阴虚就没有气,因为精能够化生气。气聚集就能生存,气散失就会死亡;这样看来,死生取决于气,而气又根本上来源于精。人到四十岁,阴气自然减少一半,说的正是这个“阴”字。使用针刺的人,要观察病人的形态和状态,以了解精、神、魂、魄的存亡,以及得失情况。五种情况受到损伤,就不能用针刺来治疗了。使用针刺时,必须观察患者的形态和状态,以判断他适合针刺还是不适合针刺。假如五脏的精神已经受损,就一定不能妄用针刺。这是因为针刺能够治疗有余之证,却不能治疗虚损之证。肝藏血,血中寄藏着魂。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气实就会发怒。肝藏魂,人睡眠时血液归藏于肝。血有余就容易发怒,血不足就容易恐惧。脾藏营气,营气中寄藏着意。脾气虚就会四肢不能活动自如、五脏不得安宁;脾气实就会腹胀,月经和小便都不利。营气出于中焦,接受水谷之气并摄取其汁液,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这就叫作血。所以说“脾藏营,营舍意”,也就是脾藏意。脾虚就会四肢不能活动自如、五脏不得安宁,因为脾主四肢,也是五脏的根本。太阴脉进入腹部并联络胃,所以脾气实就会腹胀,月经和小便不利。“经”应当作“泾”。“溲”读作“搜”。心藏脉,脉中寄藏着神。心气虚就会悲伤,心气实就会不停地笑。心主管血脉,藏神。神有余就会不停地笑,神不足就会悲伤。肺藏气,气中寄藏着魂。肺气虚就会鼻塞不通、气短;肺气实就会喘促而声音粗重、胸部胀满,只能仰面喘息。“喘喝”是指呼吸急促、声音粗重。“胸盈”是指胸部胀满。“仰息”是指仰着脸喘息。

肺藏魄,气有余则喘咳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肾藏精舍志,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也。(既明情志损伤,第分五脏虚实。凡五脏有不安者,必审其病形虚实、情志所属,乃可随其脏以调之也。

)气口独为五脏主。(气口之义,其名有三:手太阴肺经脉也,肺主诸气,气之盛衰见于此,故曰气口;肺朝百脉,脉之大会聚于此,故曰脉口;脉出太渊,其长一寸九分,故曰寸口。是名虽三而实则一耳。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为五脏之主,乃统两手而言,非独指右手为气口也。因其为脉之大会,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取法焉。毋执左强为外感而攻其表,右盛为内伤而攻其里。人之脏气有不齐,脉候有禀赋,或左脉素大于右,或右脉素大于左,孰者为常,孰者为变?或于偏弱中略见有力,已隐虚中之实;或于偏盛中稍觉无神,便是实中之虚。设不知此,执左右以分表里,岂左无里而右无表乎?夫人迎为足阳明之脉,不可以言于手,气口总手太阴而言,不可以分左右。三阳在头,人迎行气于三阳;三阴在手,脉口行气于三阴。

故诊法有三:一取三部九候,以诊通身之脉:一取太阴、阳明,以诊阴阳之本;一取左右气口,以诊脏腑之气。则人迎自有其位,在结喉两旁,足阳明之脉也。谓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误也。)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人有四海而胃居其一,是为水谷之海,六腑之本,又为五脏六腑之海。气口本属太阴,而脾亦太阴者,何也?盖气口属肺,手太阴也;布行胃气,则在于脾,足太阴也。胃气必归于脾,脾气必归于肺,而后行于脏腑营卫,所以气口虽为手太阴,而实即足太阴之所归,故曰“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而变见于气口,故胃为脏腑之大源,无不由脾达肺也。见,音现。)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气味之化,在天为气,在地为味。五味入口,藏于胃者,味为阴也。五气入鼻,藏于心肺者,气为阳也。

鼻为肺之窍,故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此治病之四要也。“下”言二阴,二阴者,肾之窍,胃之关也。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故二便为胃气之关锁而系一生元气之安危,此“下”之不可不察也。适,测也。脉为气血之先,故独取寸口以决吉凶之兆。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脉无胃气亦死,此脉之不可不察也。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是志意关乎神气而存亡系之,此志意之不可不察也。病有标本,不知求本则失其要矣。病有真假,不知逆从则及于祸矣。此病因之不可不察也。合是四者而会观之,则治病之妙,无遗法矣。)

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精,食气之精华也。肝主筋,故胃散谷气于肝则浸淫滋养于筋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浊,言食气之浓者也。受谷者浊,受气者清。心主血脉,故食气归心则精气浸淫于脉也。)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精淫于脉,脉流于经,经脉流通,必由于气。气主于肺,为百脉之朝会。毛为肺之合,故肺精输焉。)毛脉合精,行气于府。

(肺主毛,心主脉,肺藏气,心生血,一气一血,称为父母,二脏独占胸中,故曰“毛脉合精,行气于府”。

府者,气聚之府也,是谓气海,亦曰膻中。)府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宗气积于肺,神明出于心。

译肺藏魄,气有余就会喘咳、气向上冲;气不足就会呼吸顺畅但气短。肾藏精,精中寄藏着志。肾气虚就会厥逆,肾气实就会胀满。肾藏精并寄藏志,志有余就会腹胀、完谷不化而泄泻,不足就会厥逆。五脏不得安宁时,必须审察五脏的病变形态,以了解其气的虚实,再谨慎地加以调治。既然明白了情志损伤,就应当进一步辨别五脏的虚实。凡是五脏有不安的情况,必须审察病情的虚实以及所涉及的情志,然后根据所属脏腑来调治。气口脉专门主察五脏。“气口”这个名称有三种含义:它是手太阴肺经的脉,因为肺主一身之气,气的盛衰可以在这里显现,所以叫作气口。肺朝会百脉,众脉汇聚于此,所以叫作脉口。脉从太渊穴处显现,长度为一寸九分,所以叫作寸口。这些名称虽然有三个,实际上指的是同一个部位。五脏六腑的气味都来源于胃,并在气口显现其变化,所以气口能够主察五脏;这里说的是两手的气口,并不是只指右手的气口。因为这里是众脉汇聚之处,也是五脏六腑之气终始出入的地方,所以取它作为诊脉的依据。不要拘泥于左脉强就认为是外感而攻治表邪,右脉盛就认为是内伤而攻治里证。人的脏气各有不同,脉象也有先天禀赋的差异;有的人左脉一向比右脉大,有的人右脉一向比左脉大,那么哪一种算正常,哪一种算异常呢?有时在偏弱的脉中稍微显出有力,已经隐含着虚中有实。有时在偏盛的脉中稍微感到无力,便是实中有虚。假如不知道这些道理,硬要凭左右脉来区分表里,难道左脉就没有里证,右脉就没有表证吗?人迎是足阳明经的脉,不能把它说成手部的脉;气口总指手太阴脉,也不能把它分为左右两处。三阳经在头部,人迎脉在这里运行三阳经之气。三阴经在手部,脉口在这里运行三阴经之气。所以诊脉有三种方法:一种取三部九候,用来诊察全身的脉象;一种取太阴、阳明,用来诊察阴阳的根本。另一种取左右气口,用来诊察脏腑之气。这样说来,人迎自有固定的位置,在结喉两旁,是足阳明经的脉。说左手关脉之前一分处就是人迎,是错误的。胃是水谷之海,也是六腑最大的源头。五味食物从口进入胃中,借以滋养五脏之气。气口也属于太阴。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味都来源于胃,并在气口显现出来。人体有四海,胃居其一,称为水谷之海,是六腑的根本,也是五脏六腑之海。气口本属太阴,而脾也属太阴,这是什么原因呢?气口属于肺,是手太阴。至于输布运行胃气,则在于脾,脾是足太阴。胃气一定归于脾,脾气一定归于肺,然后才运行到脏腑和营卫之中。所以气口虽然属于手太阴,实际上是足太阴之气归聚的地方,因此说“气口也属于太阴”。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味都出于胃,并在气口显现,所以胃是脏腑最大的源头,没有什么不是由脾输达到肺的。“见”读作“现”。五脏之气从鼻吸入,藏于心和肺。心肺有病,鼻子就会因此不通利。气味的化生,在天表现为气,在地表现为味。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胃中,是因为味属阴。五气从鼻吸入、藏于心肺,是因为气属阳。鼻是肺的窍,所以心肺有病,鼻子就会因此不通利。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察看患者的下部,测量他的脉象,观察他的意志情绪以及疾病本身。这是治病必须掌握的四项要点。“下”是指前后二阴;二阴是肾的窍,也是胃的关口。仓廪不能储藏,是因为门户不能闭合。能够守住门户的就能生存,不能守住的就会死亡。所以大小便是胃气的关锁,关系到一身元气的安危;这就是下部不可不察的原因。“适”就是测量、推测的意思。脉是气血变化的先兆,所以单独取寸口脉来判断吉凶的征兆。人没有胃气就叫作逆,逆证会死亡。脉没有胃气也会死亡;这就是脉象不可不察的原因。意志情绪调和,精神就专一正直,魂魄不散,悔恨和愤怒不会产生,五脏也不会受到邪气侵袭。因此,意志情绪关系到神气,人的生死也与之相关;这就是意志情绪不可不察的原因。疾病有标和本之分,不知道寻求根本,就会失去治疗的关键。疾病有真假之别,不懂得采取相应的逆治或从治,就会招致祸患。这就是病因不可不察的原因。把这四方面结合起来全面观察,治病的奥妙就没有遗漏的方法了。拘泥于鬼神的人,不可同他谈论最高的医德;厌恶针刺和砭石的人,不可同他谈论最高的医术;患者不允许治疗,疾病就一定不能治好,即使治疗也不会取得功效。食物中的精气进入胃,胃把精微输散到肝,再把滋养之气输布到筋。“精”是食物之气中的精华。肝主管筋,所以胃把水谷之气输散到肝后,就会浸润滋养筋。食物中的精气进入胃,较为浓厚的气归于心,再把精气浸润到脉中。“浊”是说食物之气中较为浓厚的部分。接受水谷的是浊气,接受天气的是清气。心主管血脉,所以食物之气归于心后,精气就会浸润到脉中。脉中的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于肺;肺朝会百脉,再把精气输送到皮毛。精气浸润于脉,脉气流行于经脉;经脉能够流通,必定依靠气的运行。气由肺主管,肺是百脉朝会之处。毛是肺相合的部位,所以肺的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之气与脉中精气相合,将气运行到气府。肺主皮毛,心主脉;肺藏气,心生血,一气一血,称为人体的父母。肺和心两脏独居胸中,所以说“毛脉合精,行气于府”。“府”是气聚集的处所,也称为气海,又叫膻中。气府中的精气化为神明,停留并作用于四脏,脏气归于平衡。宗气积聚在肺,神明产生于心。

气盛则神王,故气府之精为神明。神王则脏安,故肺、肝、脾、肾四脏,无不赖神明之留以为主宰,然后脏气咸得其平而归于权衡矣。权衡,平也。)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脏腑之气既得其平,则必变见于气口而成寸尺,可于此以决生死也。上言“食气入胃”,下言“饮入于胃”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游,浮游也。溢,涌溢也。水饮入胃,则其气化精微,必先输运于脾,是谓“中焦如沤”也。脾乃散气,上如云雾而归于肺,是谓“上焦如雾”也。)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肺气运行,水随而注,故肺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是谓“水出高原,下焦如渎”也。)水精四布,五经并行,(水因气生,气为水母,凡肺气所及则水精布焉。然水名虽一,而清浊有分。清者为精,精如雨露;浊者为水,水如江河。故精归五脏,水归膀胱而五经并行矣。五经,五脏之经络也。)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七为少阳之数,女本阴体而得阳数者,阴中有阳也。人之初生,先从肾始。女至七岁,肾气稍盛。肾主骨,齿者骨之余,故齿更;肾为精血之脏,发者血之余,故发长。盖天地万物之道,惟阴阳二气而已,阴阳作合,原不相离,所以阳中必有阴,阴中必有阳,如离中偶而坎中奇也。

震、坎、艮为三男,而阴多于阳,巽、离、兑为三女,而阳多于阴。故女子外阴而内阳,男子外阳而内阴,是阴阳互更之义也。更,平声。长,上声。下同。)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天癸者,非精非血,乃天一之真,故男子亦称天癸,非若今之人惟以月事为天癸也。任、冲者,奇经之二也。任主胎胞,冲为血海:气盛脉通,故月事下而有子。月事者,言女子经水按月而至,其盈虚消长应于月象。经以应月者,阴之所生也。)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肾气,即天癸也。平均,充满之谓。真牙,谓牙之最后生者。肾主骨,故肾气平则真牙生而长极。

译气旺盛,神明就强盛,所以气府中的精气能够化为神明。神明强盛,脏腑就安定。因此肺、肝、脾、肾四脏都依赖神明留存其中来主持调节,然后脏气才能都保持平衡而归于权衡。“权衡”就是平衡的意思。脏腑之气达到平衡,气口脉就显现出寸部的脉象,可以据此判断生死。脏腑之气既然达到平衡,就一定会在气口显现为寸、尺等脉象,可以据此判断生死。上文说“食气入胃”,下文说的是“饮入于胃”。上文说“食气入胃”,下文说的是“饮入于胃”。水饮进入胃中,精气就浮游、涌溢而出,再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气输散后,向上归于肺。“游”是浮游的意思。“溢”是涌溢的意思。水饮进入胃后,其气化为精微物质,必须先输送运行到脾,这就是所说的“中焦如沤”。脾把气向上输散,如云雾一样归于肺,这就是所说的“上焦如雾”。肺气运行,水液也随之下注,所以肺能够疏通调节水道,把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这就是所说的“水出高原,下焦如渎”。水液的精微布散到全身,五脏经脉同时运行。水因气而生成,气是水的根本;凡是肺气所到之处,水液精微就能布散。不过,水虽然总称为水,清浊却有分别。清的部分叫作精,精就像雨露。浊的部分叫作水,水就像江河。所以精微归于五脏,水液归于膀胱,五脏经脉也就能同时运行。“五经”是指五脏的经络。使这些运行与四时、五脏和阴阳相合,并以衡量推度的方式作为常规。女子七岁时,肾气开始充盛,乳齿更换,头发渐长。七是少阳的数,女子本属阴性体质却取阳数,说明阴中含有阳。人刚出生时,首先从肾开始形成。女子到了七岁,肾气稍微充盛。肾主管骨骼,牙齿是骨骼的余华,所以牙齿更换。肾是收藏精血的脏腑,头发是血的余华,所以头发开始生长。天地万物的规律归根到底只是阴阳二气;阴阳相互结合,本来就不能分离,所以阳中必有阴,阴中必有阳,就像离卦中含阴爻、坎卦中含阳爻一样。震、坎、艮是三个男性卦,其中阴多于阳;巽、离、兑是三个女性卦,其中阳多于阴。因此,女子外表属阴而内里有阳,男子外表属阳而内里有阴,这就是阴阳相互转化的道理。“更”读平声。“长”读上声。下文同此。十四岁时,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按时来潮,因此能够生育。天癸不是精,也不是血,而是先天生成的真气,所以男子也称天癸,并不像现在有些人那样只把月经称为天癸。任脉和冲脉,是奇经八脉中的两条经脉。任脉主管胞宫,冲脉是血海;气血充盛、脉道通畅,所以月经来潮并能够生育。所谓月事,是说女子的经水按月来潮,其盈亏消长与月亮的形状变化相应。月经以月亮为应,是因为它由阴气所生。二十一岁时,肾气充满均匀,所以最后生出的智齿长成,身体的生长也达到极点。肾气就是天癸。“平均”是充满的意思。“真牙”指最后长出的牙齿。肾主管骨骼,所以肾气充满时,智齿长出,身体的生长达到极点。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女子天癸之数,七七而止。年当四七,正及材力之中,故身体盛壮,发长极矣。)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女为阴体,不足于阳,故其衰也,自阳明始。阳明之脉行于面,循发际,故面焦发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三阳脉皆盛于面也。)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形坏而无子也。(至是则冲任血少,阴气竭,故经水止绝而坤道不通也。天癸竭绝,故形体衰坏而不能有子矣。)男子八岁肾气实,齿更发长。(八为少阴之数,男本阳体而得阴数者,为阳中有阴也。齿更发长,义同前。)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男女真阴,皆称天癸,天癸既充,精乃溢泻。阴阳合和,故能生子。子者,统男女而言。夫有子之道,历代名家论无中 。得其实理者,则干道成男,坤道成女,阳胜阴者为男,阴胜阳者为女,此为不易之至论。然阴阳有盛衰,如老阳少阴,强弱判矣;羸阳壮阴,盛衰分矣;壮而不蓄,同乎弱矣;老而知养,同于少矣。期候有阴阳,忽之者其气衰,起居有消长,得之者其气盛。两军相对,气可夺于先声,一静自持,机待时而后动。以寡击众,孰谓无方?转弱为强,果有妙用。受与不受。在阖辟不在浅深,言迟疾者殊谬;男与不男,在盈虚不在冲裹,道先后者尤差。凡寡欲而得之,男女贵而寿;多欲而得之,男女浊而夭。何莫非乾坤之道乎?知之者鲜矣。)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肾水生肝血,故筋亦劲强也。余则同前女子。)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男子气数至此,盛之极也。)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男为阳体,不足于阴,故其衰也自肾始,而发齿其征也。)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阳气,谓三阳气也。颁、斑同。)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肝主筋,肝衰故筋不能动。肾主骨,肾衰故形体疲极。)八八则齿发去。(衰之甚也。)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肾为水脏,精即水也。五脏六腑之精皆藏于肾,非肾脏独有精也,故五脏盛则肾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惰,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凡物壮则老,此所谓天数也。解、懈同。)有其年已老而有子,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天禀有余,即所谓材力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天癸大数,女已尽于七七,男已尽于八八。精气已竭,此外多难于子矣。

译二十八岁时,筋骨坚实,头发长到极盛,身体强健壮实。女子天癸的周期,以七七四十九岁为终止。年龄到了四个七岁,正处于体力和才能最强的时期,所以身体强壮,头发也长到极盛。三十五岁时,阳明脉开始衰弱,面色开始憔悴,头发开始脱落。女子属于阴性体质,阳气本来就不足,所以衰弱从阳明脉开始。阳明脉循行于面部,经过发际,所以面色憔悴,头发脱落。四十二岁时,三阳经脉在上部衰弱,面部都变得憔悴,头发开始变白。三阳经脉都在面部旺盛。四十九岁时,任脉空虚,太冲脉衰弱减少,天癸枯竭,生殖之道不通,形体衰败,不能生育。到了这个阶段,冲脉、任脉的血少了,阴气枯竭,所以经水停止,女性的生殖通道也不通了。天癸枯竭断绝,所以形体衰败,不能再生育。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牙齿更换,头发开始生长。八是少阴的数,男子本属阳性体质却取阴数,说明阳中含有阴。牙齿更换、头发生长的道理,与前文相同。十六岁时,肾气旺盛,天癸到来,精气充满而外泄,阴阳调和,因此能够生育。男女的真阴都称为天癸,天癸充足后,精液才会充满并排出。阴阳交合调和,所以能够生育子女。“子”是统称男女所生的孩子。关于生育的道理,历代名家所论,原文此处有缺字,句意不完整。真正掌握其中实理的人认为,乾道生成男,坤道生成女;阳胜过阴的成为男,阴胜过阳的成为女,这是不可改变的至理。但阴阳有盛有衰,例如老阳与少阴,强弱已经分明。衰弱的阳气与强盛的阴气相对,盛衰也就区分开了。身体强壮却不加以保养,就和身体虚弱没有区别。年老而懂得保养,就和年轻时没有区别。时令气候有阴阳变化,忽视这些变化的人,气就会衰弱;日常起居有消耗和增长,能够顺应它的人,气就会旺盛。两军对阵,气势可以在先声中夺取;保持镇静、自我持守,等待时机然后行动。以少数攻击多数,谁能说没有办法呢?把弱势转变为强势,确实有奇妙的作用。能不能受孕,关键就在于是否承受得住。关键在于闭合与开通,不在于深浅;如果只谈迟速,就大错特错了。男子能否生育,关键在于精气的充盈与亏虚,不在于冲脉是否包裹;若讨论先后顺序,就更加偏差了。凡是欲望少而生育的男女,往往尊贵而长寿。欲望多而生育的男女,往往气质浑浊而短命。这难道不都是乾坤阴阳的规律吗?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很少。二十四岁时,肾气充满均匀,筋骨强劲有力,所以智齿长出,身体生长达到极点。肾水能够滋生肝血,所以筋也强劲有力。其余内容与前面女子的论述相同。三十二岁时,筋骨强盛隆起,肌肉丰满壮实。男子的生理年龄到了这个阶段,阳气旺盛达到极点。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退,头发脱落,牙齿枯槁。男子属于阳性体质,阴气本来就不足,所以衰退从肾开始,头发和牙齿的变化就是表现。四十八岁时,阳气在上部衰竭,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花白。这里的阳气,是指三阳经的阳气。“颁”与“斑”相同。五十六岁时,肝气衰弱,筋不能活动,天癸枯竭,精液减少,肾脏衰退,形体各方面都疲惫衰极。肝主管筋,肝气衰弱,所以筋不能活动。肾主管骨骼,肾气衰弱,所以形体疲惫到了极点。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都脱落。这是衰老到了严重程度。肾主管水液,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将其收藏,所以五脏精气旺盛时,肾才有能力排泄精气。肾属于水脏,精就是水液之精。五脏六腑的精气都收藏在肾中,并不是只有肾脏自身具有精气,所以五脏旺盛,肾才有能力排泄。如今五脏都已衰弱,筋骨松弛懈怠,天癸耗尽,所以头发鬓发变白,身体沉重,行走步态不稳,也就不能生育了。万物凡是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规律。“解”与“懈”相同。有些人年纪已经老了却还能生育,这是因为他们的先天寿命超过常人,气血经脉一直通畅,而且肾气还有余力。这是先天禀赋有余,也就是所谓的体力和才能。即使这样能够生育,男子也不会超过八八六十四岁,女子也不会超过七七四十九岁;到了那时,

)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身,年虽寿,能生子也。(道者,言合道之人也。既能道合天地,则其材力、天数自是非常,却老全角,寿而生子,固有出人之表而不可以常数限者矣。又有积精全神而能以人力胜天者,或守丹于内,或假药于外,法则天地而协议于道者也。)人之始生,以母为基,以父为 。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人之生也,合父母之精而有其身。父得干之阳,母得坤之阴。阳一而施,阴两而承,故以母为基,以父为 ,譬之稼穑者必得其地,乃施以种,种劣地优,肖由乎父,种优地劣,变成乎母,地种皆得而阴阳失序者,虽育无成也。故三者相合,而象变斯无穷矣。夫地者基也,种者 也,阴阳精气者神也,知乎此则知人生之所以然也。)血气已和,荣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神者,阴阳合德之灵也。二气合而生人,则血气、荣卫、五脏以次相成,神明从而见矣。惟是神之为义有二:分言之则阳神曰魂,阴神曰魄,以及意志、思虑之类皆神也;合言之则神藏于心,而凡情志之属,惟心所统,是为吾身之全神也。夫精全则气全,气全则神全,未有形气衰而神能王者,亦未有神既散而形独存者。故曰“失神者死,得神者生”。至于魂魄之义,气形盛则魂魄盛,气形衰则魂魄衰。魂是魄之光焰,魄是魂之根柢。魄阴主藏受,故魄能记忆在内;魂阳主运用,故魂能动作发挥。二物本不相离,精聚则魄聚,气聚则魂聚,是为人物之体。至于精竭魄降,则气散魂游而无所知矣。)人之寿夭各不同。五脏坚固,血脉调和,肌肉解利,皮肤致密,营卫之行,不失其常,呼吸微徐,气以度行,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长久。(坚固者不易损,调和者不易乱,解利者可无留滞,致密者可免中伤。“营卫之行,不失其常”者,经脉和也。“呼吸微徐,气以度行”者,三焦治也。“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则脏腑和平,精神充畅,故能长久而多寿也。)使道隧以长,基墙高以方,通调营卫,三部三里起,骨高肉满,百岁乃得终。(使道,指七窍而言。谓五脏所使之道路,即五官之道路也。隧,深邃貌。基墙,指面部而言。骨骼为其,蕃蔽为墙。凡营卫部里及骨高肉满者,即致寿之道,故得百岁而终。)其气之盛衰,以至其死。人生十岁,五脏始定,血气已通,其气在下,故好走。(天地之气,阳主乎升,升则向生;阴主乎降,降则向死。故幼年元气在下者,亦自下而升也。)二十岁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趋。三十岁五脏大定,肌肉坚固,血脉盛满,故好步。(盛满则不轻捷,故好步矣。)四十岁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腠理始疏,荣华颓落,发颇斑白,平盛不摇,故好坐。

译天地所赋予的精气都枯竭了。天癸的通常期限,女子到七七四十九岁已经结束,男子到八八六十四岁已经结束。精气已经枯竭,此后就很难再生育了。所谓得道之人,能够延缓衰老,保全身体;即使年纪很大,也还能生育。这里所说的“道”,是指与道相合的人。既然能够与天地之道相合,那么他的体力、才质和自然寿数自然非同寻常;能够延缓衰老、保全身体,年长仍能生育,本来就有超出常人的地方,不能用通常的年龄规律来限制。又有积蓄精气、保全精神,能够凭借人的努力胜过天赋的人;有的在体内守护丹气,有的借助外在药物,都是取法天地并与道相合的方法。人开始出生时,以母亲为根基,以父亲为【原文缺字】。失去精神就会死亡,得到精神就能生存。人的生命,是父母的精气结合后形成身体。父亲承受乾卦的阳气,母亲承受坤卦的阴气。阳气为一而施予,阴气为二而承受,所以以母亲为根基,以父亲为【原文缺字】。这就好比种庄稼必须先有土地,然后播下种子:种子差而土地好,子女的相貌更多随父亲;种子好而土地差,子女的变化更多由母亲决定;土地和种子都具备,却阴阳次序失常,即使孕育也不能成功。所以三者相互结合,形态变化就无穷无尽。土地是根基,种子是【原文缺字】,阴阳精气是精神;懂得这一点,就懂得人为什么能够出生。血气已经调和,营气和卫气已经通畅,五脏已经形成,精神安居于心,魂魄也都具备,这才成为人。所谓精神,是阴阳协调融合所产生的灵性。阴阳二气结合而产生人,于是血气、营卫和五脏依次形成,精神和智慧也随之显现。“神”的含义有两种说法:分别来说,阳性的神叫魂,阴性的神叫魄;意志、思考等也都属于神。合起来说,神藏于心,凡是情感意志一类的活动,都由心统摄,这就是人体整体的精神。精气充足,气就充足;气充足,神就充足。从来没有形体和气衰弱而精神仍能旺盛的,也没有精神已经消散而形体能够独自存在的。所以说:“失神者死,得神者生。” 至于魂魄的意义,气和形体旺盛,魂魄就旺盛;气和形体衰弱,魂魄也衰弱。魂是魄的光焰,魄是魂的根基。魄属阴,主管收藏和承受,所以魄能够在内部保存记忆。魂属阳,主管运行和运用,所以魂能够使人活动并发挥作用。魂魄本来不能分离;精气凝聚,魄就凝聚,气凝聚,魂就凝聚,这就构成了人与万物的形体。等到精气耗尽、魄衰落,气就散失,魂就游离,也就失去了知觉。人的寿命长短各不相同。五脏坚固,血脉调和,肌肉舒展通利,皮肤紧密,营卫运行不失常规,呼吸轻缓,气按一定规律运行,六腑能够消化谷物,津液能够布散,各项功能都正常,所以能够长久生存。所谓坚固,是不容易损伤;所谓调和,是不容易紊乱;所谓舒展通利,是可以没有阻滞;所谓紧密,是可以避免受到伤害。“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是说经脉调和。“呼吸微徐,气以度行”,是说三焦功能正常。“六腑化谷,津液布扬”,那么脏腑就会平和,精神充足舒畅,所以能够长久生存并且长寿。如果七窍通道深长,面部的根基和外廓高而端正,营卫运行通畅协调,三部和三里部位都隆起,骨骼高耸、肌肉丰满,就能活到一百岁才终老。“使道”指的是七窍。它是五脏所支配的通道,也就是五官的通道。“隧”是深邃的样子。“基墙”指面部。骨骼是面部的根基,肌肉皮肤等外在组织是面部的围墙。凡是营卫运行协调、骨骼高耸、肌肉丰满的人,就是获得长寿的条件,所以能活到一百岁才终老。人的元气有盛有衰,直到衰竭而死亡。人到了十岁,五脏开始安定,血气已经通畅,元气还在下部,所以喜欢快走。天地之气中,阳气主上升;上升就趋向生长。阴气主下降;下降就趋向死亡。所以幼年时元气在下部,也是由下部逐渐上升。二十岁时血气开始旺盛,肌肉正在生长,所以喜欢快步走。三十岁时五脏大体安定,肌肉坚实,血脉充盛,所以喜欢缓步行走。气血充盛饱满,就不会轻快敏捷,所以喜欢缓步走。四十岁时,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已极为旺盛而趋于稳定,腠理开始疏松,面色光泽衰退,头发多半斑白;气血虽盛却不再活动轻快,所以喜欢坐着。事物发

(物极必变,盛极必衰,人当四十,阴气已半,故发颇斑白而平盛不摇。好坐者,衰之渐也。)五十岁肝气始衰,肝叶始薄,胆汁始减,目始不明。六十岁心气始衰,苦忧悲,血气懈惰,故好卧。七十岁脾气虚,皮肤枯。

译展到极点必然变化,旺盛到了极点必然衰退。人到四十岁,阴气已经减半,所以头发多半斑白,气血虽盛却不再活动轻快。喜欢坐着,是衰老逐渐出现的表现。五十岁时肝气开始衰退,肝叶开始变薄,胆汁开始减少,视力开始不清楚。六十岁时心气开始衰退,常感忧愁悲伤,血气运行懈怠,所以喜欢躺卧。七十岁时脾气虚弱,皮肤枯槁。

八十岁肺气衰,魂离,故言善误。九十岁肾气焦,四脏经脉空虚。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魄离者,形体衰败也。肾气焦者,真阴亏竭也。女尽七七,男尽八八,言阴阳之限数。此十言者,言人生之全数。然则人之气数固有定期,而长短不齐者,有出于禀受,有因于人为,故惟智者不以人欲害其天真,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寿而善终其天年。)其不能终寿而死者,五脏皆不坚,使道不长,(不长,短促也。)空外以张,(九窍张露也。)喘息暴疾,(喘息者气促,暴疾者易伤,皆非延寿之征也。)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石,坚也。)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数中风寒,表易犯也;血气虚,中不足也;脉不通,经络多滞也,故致真邪易于相攻。然正本拒邪,正气不足,邪反随之而入,故曰“相引”。数,音朔。)故中寿而尽也。(凡此形体,血气既已异于上寿,则其中寿而尽,固有所由禀受而然也。养能合道,下可以希中,中可以希上,否则上仅得其次,次仅其得下矣。)形有缓急,气有盛衰,骨有大小,肉有坚脆,皮有浓薄,以立寿夭。伯高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任,相当也。盖形以寓气,气以充形,有是形当有是气,有是气当有是形,故表里相称者寿,一强一弱而不相称者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肉坚皮固者为相果,肉脆皮疏者为不相果。相果者气必蓄,故寿;不相果者气易失,故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血气、经络者,内之根本也;形体者,外之枝叶也。根本胜者寿,枝叶胜者夭。)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皮肤和缓者气脉从容,故当寿;皮肤紧急者气脉促迫,故当夭。)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

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形充脉大者表里如一,故曰顺;形充脉弱者外实内虚,故曰危。)若形充而颧不起者骨小,骨小则夭矣。(人之形体,骨为君,肉为臣。君胜臣者顺,臣胜君者逆。颧者骨之纲也,故形充而颧不起者其骨必小,骨小肉充,臣胜君者也,故当夭。)形充而大肉 坚而有分者肉坚,肉坚则寿矣;形充而大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肉脆则夭矣。(大肉,臀肉也。 者,筋肉积聚之处,坚而浓者是也。有分者,肉中分理明显也。形体虽充,又必以肉之坚脆分寿夭也。其必验于大肉者,以大肉为诸肉之宗也。故凡形充而臀削者,必非福寿之兆。臀,音豚。)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

译八十岁时肺气衰弱,魂神离散,所以说话常常出错。九十岁时肾气枯竭,四脏的经脉空虚。一百岁时五脏都已虚弱,神气全部离去,只剩形体独存而死亡。魄离散,是说形体衰败。肾气枯竭,是说真阴亏损耗尽。女子以七个七年为寿命极限,男子以八个八年为寿命极限,这是说阴阳寿命的限度和数目。这十段话,是在说明人的一生所能达到的完整年数。既然如此,人的气数本来有一定期限,但寿命长短并不相同:有的是先天禀赋不同,有的是由于人为因素。因此,只有明智的人不会用欲望损害自己的先天真气,而是按照自然规律保养自然赋予的寿命,安享天年而终老。那些不能活到应有寿数而死亡的人,是因为五脏都不坚固,使生命通道不能长久维持(“不长”就是短促)。体内空虚,外部孔窍张开(指九窍张开外露)。呼吸急促而容易突发疾病(呼吸急促,说明气息短促;容易突发疾病,说明容易受伤,这些都不是长寿的征象)。又如根基低下、墙壁薄弱,脉中血少,肌肉不坚实(“石”就是坚硬)。屡受风寒侵袭,血气虚弱,脉络不通,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伐,纷乱地彼此牵引。屡受风寒,是说体表容易受到侵袭。血气虚,是说内部不足;脉络不通,是说经络多有阻滞,所以正气和邪气容易相互攻伐。正常情况下正气能够抵御邪气;正气不足时,邪气反而会随之侵入,所以说“相互牵引”。“数”读作“朔”。所以只能活到中等寿数就死亡。凡是这种形体和血气已经不同于长寿之人的人,只能活到中等寿数就死亡,本来就是由于先天禀赋造成的。如果调养能够合乎养生之道,先天禀赋较差的可以希望达到中等寿数,中等的可以希望达到长寿;否则,长寿者也只能得到中等寿数,中等寿数者也只能得到较短寿命。形体有舒缓和紧迫之别,元气有旺盛和衰弱之别,骨骼有大小之别,肌肉有坚实和脆弱之别,皮肤有厚薄之别;这些因素决定寿命的长短。伯高说:形体和元气相互适合就长寿,彼此不相适合就短寿。“任”就是相称、相当。形体是元气寄居的地方,元气又充养形体;有这样的形体就应当有相应的元气,有这样的元气就应当有相应的形体。所以内外相称的人长寿,一方面强而另一方面弱、彼此不相称的人短寿。皮肤和肌肉相互坚实相称就长寿,彼此不相称就短寿。肌肉坚实、皮肤牢固,叫作相互坚实相称;肌肉脆弱、皮肤疏松,叫作不相称。相互坚实相称的人,元气一定能够蓄积,所以长寿。彼此不相称的人,元气容易散失,所以短寿。血气和经络胜过形体就长寿,形体胜过血气和经络就短寿。血气和经络,是人体内部的根本。形体,是人体外部的枝叶。根本强盛的人长寿,枝叶过于强盛的人短寿。形体充实而皮肤舒缓的人长寿,形体充实而皮肤紧绷的人短寿。皮肤柔和舒缓,说明气血经脉运行从容,所以应当长寿。皮肤紧绷拘急,说明气血经脉运行急迫,所以应当短寿。形体充实而脉象坚实洪大,是顺常的表现。形体充实而脉象细小虚弱,说明元气衰弱;元气衰弱就危险了。形体充实、脉象洪大,说明内外相一致,所以说是顺。形体充实、脉象虚弱,说明外表充实而内里虚弱,所以说是危险。如果形体充实而颧骨不隆起,说明骨骼小;骨骼小就会短寿。人的形体中,骨骼是君主,肌肉是臣属。君主强过臣属是顺,臣属强过君主是逆。颧骨是全身骨骼的纲领,所以形体充实而颧骨不隆起的人,骨骼一定小;骨骼小而肌肉充实,就是臣属胜过君主,因此应当短寿。形体充实而臀部肌肉坚实、肌理分明,说明肌肉坚实;肌肉坚实就长寿。形体充实而臀部肌肉没有分理、质地不坚实,说明肌肉脆弱;肌肉脆弱就短寿。“大肉”就是臀部的肌肉。【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这是筋肉聚积的部位,坚实而厚的就是这种情况。所谓有分理,是指肌肉中的纹理清楚明显。形体虽然充实,还必须根据肌肉的坚实或脆弱来区别寿命的长短。之所以一定要在大肉上验证,是因为臀部肌肉是各种肌肉的根本。所以凡是形体充实而臀部瘦削的人,一定不是有福长寿的征兆。“臀”读作“豚”。这就是上天赋予人生命、用来形成形体、确定元气并观察寿命长短的依据。

必明乎此,而后以临病患,决死生。若墙基卑高,不及其地者,不满三十而死;其有因加疾者,不及二十而死也。(墙基者,面部四旁骨骼也。地者,面部之肉也。基墙不及其地者,骨衰肉胜也,所以不寿,再加不慎而致疾,其夭更速,故不及二十而死也。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夫形气之相胜,平人而气胜形者寿,(人之生死由乎气,气胜则神全,故平人以气胜形者寿;设外貌虽充,而中气不足者,必非寿器。)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若病而至于形肉脱,虽其气尚胜形,亦所必死,盖气为阳,形为阴,阴以配阳,形以寓气,阴脱则阳无所附,形脱则气独难留,故不免于死。或形肉未脱,而元气衰竭者,形虽胜气,不过阴多于阳,病必危矣,此自天禀为言,外有地势使然,又当别论也。)人之肢节,以应天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圆者,径一围三,阳奇之数;方者,径一围四,阴偶之数。人首属阳居上,故圆而应天;人足属阴居下,故方而应地。)天有日月,人有两目。(日月照临万方,两目明见万象。)地有九州,人有九窍。(九州者,荆、梁、雍、豫、徐、扬、青、兖、冀也。九窍者,上有七窍,下有二阴。清阳出上窍,而有阳中之阴阳;浊阴出下窍,而有阴中之清浊。)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和风甘雨天之喜,摧拉霖溃天之怒。)天有雷霆,人有音声。(阴阳相搏天地,发为雷霆;情志所见人物,发为音声。)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四肢者,两手两足也。)天有五音,人有五脏。(五音,宫、商、角、征、羽。五脏,心、肝、脾、肺、肾。)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六律者,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为六阳律;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为六阴律。六腑者,胃、胆、大肠、小肠、三焦、膀胱也。)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寒应冬,热应夏也。)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十日者。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是谓天干,故应人之手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十二辰者,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是谓地支,故应人之足指:足指为十,并茎垂为十二。茎者,宗筋也。垂者,睾丸也。女子少此二节,故能以抱人形。抱者,怀胞之义,如西北称伏鸡为抱者是也。睾,音高。)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天为阳,地为阴,夫为阳,妻为阴,故曰夫乃妇之天。)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节。(节,骨节也。)地有高山,人有肩膝。(肩膝骨大而高。

故以应山。)地有深谷,人有腋 。(腋 深陷,故以应谷。 ,音国。)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泉脉出于地下,卫气行于肉中。)地有草 ,人有毫毛。( 荚,瑞草也。尧时生于庭,随月凋荣;朔后一日荚生,望后一日荚落,历得其分度则 荚生。)天有昼夜,人有卧起。(昼为阳,人应阳而动;夜为阴,人应阴而静。)天有列星,人有牙齿。(齿牙疏朗,故象似列星。女子三七,男子三八,则真牙生而长极,是以后生之大者为牙也。女子七岁,男子八岁齿更,是以前生之小者为齿也。故男子八月生齿,八岁而龀;女子七月生齿,七岁而龀。龀,毁齿也。龀,抄近切。)地有小山,人有小节。

(小节者,小骨指节之类。)地有山石,人有高骨。(高骨,颧肩膝踝之类。)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募者,筋脉聚蓄之处。募,音暮。)地有聚邑,人有 肉。( 肉者,脂肉之聚处也。)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四肢各三节,是为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

(地有不毛之地,人有不育之人。)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妇人无须者,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凡男妇之有须、无须者,皆由于冲、任二脉之血有盛衰也。冲、任为经络之海,其起脉之处则在胞中,而上行于背里。所谓胞者,子宫是也,此男女藏精之所,皆得称为子宫,惟女子于此受孕,因名曰胞。然冲、任、督脉皆起于此,所谓一原而三歧也。)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冲、任,阴脉也,故循腹右上行。然左乳之下则有胃之大络,此正左阳右阴相配之妙也。)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口唇,故须不生焉。(数脱血,谓血不留而月事以时下也。冲任为血之海,须为血之余,血不足则冲任之脉不荣于口而须不生矣。数,音朔。)

译一定要明白这些道理,然后才能面对病人,判断生死。如果面部像墙基一样的骨骼高低不合适,骨骼不及面部肌肉充足,活不到三十岁就会死亡。如果又因而不慎加重、发生疾病,活不到二十岁就会死亡。“墙基”指面部四周的骨骼。“地”指面部的肌肉。骨骼根基不及面部肌肉充足,是骨弱肉盛,所以不能长寿;再加上不谨慎而导致疾病,夭折就更快,因此活不到二十岁便会死亡。“明堂”就是鼻子。“阙”就是两眉之间。“庭”和“颜”指额部。“蕃”指面颊两侧。“蔽”指耳门。这些部位之间应当方正宽大,离开十步远都能看得清楚;这样的人长寿。至于形体和元气彼此相比,平常健康的人以元气胜过形体就长寿。人的生死取决于元气;元气强盛,精神就完整,所以健康人以元气胜过形体就长寿。即使外表看起来充实,而内在元气不足,也一定不是长寿之体。病到形体和肌肉消瘦脱落时,如果元气胜过形体也会死亡;如果形体胜过元气,就危险了。如果患病已经到了形体和肌肉脱落的程度,即使元气暂时仍胜过形体,也必然会死亡。因为元气属阳,形体属阴;阴气用来配合阳气,形体用来承载元气。阴气脱失,阳气就无所依附;形体脱损,元气单独存在也难以停留,所以不能免于死亡。有的人形体和肌肉尚未脱落,但元气已经衰竭;形体虽然胜过元气,也不过是阴多于阳,病情一定危险。这是从先天禀赋来说的;外在还可能有地理环境等因素造成,另当别论。人的四肢关节,与天地相互对应。天是圆的,地是方的;人的头圆、脚方,正好与天地相应。圆形的直径为一,周长约为三,属于阳的奇数。方形的边长为一,周长为四,属于阴的偶数。人的头部属阳而居于上,所以呈圆形以对应天。人的足部属阴而居于下,所以呈方形以对应地。天上有日月,人体有两只眼睛。日月照耀四方,两只眼睛明亮,能够看见万物。大地有九州,人体有九窍。九州是荆、梁、雍、豫、徐、扬、青、兖、冀。九窍是上部的七窍和下部的两个阴窍。清阳之气从上窍排出,其中还包含阳中之阴和阳中之阳。浊阴之气从下窍排出,其中还包含阴中之清和阴中之浊。天上有风雨,人体有喜怒。和煦的风、甘美的雨,是上天的喜悦;摧折万物的狂风、泛滥冲毁的暴雨,是上天的愤怒。天上有雷霆,人体有声音。阴阳之气在天地间相互搏击,就发出雷霆。人的情志通过人物事物表现出来,就发出声音。天有四时,人体有四肢。四肢就是两只手和两只脚。天有五音,人体有五脏。五音是宫、商、角、征、羽。五脏是心、肝、脾、肺、肾。天有六律,人体有六腑。六律是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属于六阳律。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属于六阴律。六腑是胃、胆、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天有冬夏,人体有寒热。寒对应冬,热对应夏。天有十日,人体有双手十根手指。所谓十日,指的是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称为天干,所以与人的手指相对应。地支有十二个,人体以双足十趾和下垂的生殖器来与之对应。女子没有男子的这两个部分,因此少对应两数;以此来承载人的形体。十二地支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因此与人的足趾相对应:足趾有十个,再加上下垂的生殖器,合为十二。“茎”指宗筋。“垂”指睾丸。女子少了这两个部位,所以能够用身体抱住人。“抱”是怀抱胞卵的意思,例如西北地区把伏窝孵卵的母鸡称作“抱鸡”,就是这个意思。“睾”读作“高”。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天属阳,地属阴;丈夫属阳,妻子属阴,所以说丈夫是妻子的天。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人有三百六十个骨节。“节”指骨节。大地有高山,人体有肩部和膝部。肩部和膝部的骨骼又大又高,所以用来对应山。大地有深谷,人体有腋窝。腋窝深陷,所以用来对应谷。“(缺字)”读作“国”。大地有十二条经水,人体有十二条经脉。大地有泉水的脉络,人体有卫气。泉水的脉络从地下涌出,卫气运行在肌肉之中。大地有草(缺字),人体有毫毛。(缺字)荚是祥瑞之草。尧帝时它生长在庭院中,随着月亮的盈亏而凋谢和繁茂;朔日后一日,荚生;望日后一日,荚落。按历法推得相应的分度,就会出现“荚生”(原文如此,含义不明)。天有白天和黑夜,人有睡卧和起身。白天属阳,人顺应阳气而活动;夜晚属阴,人顺应阴气而安静。天上有排列的星辰,人体有牙齿。牙齿排列疏朗,所以形象上像排列的星辰。女子二十一岁、男子二十四岁时,真牙生出并且生长到极限,因此后来长出的较大牙齿称为牙。女子七岁、男子八岁时换牙,因此先长出的较小牙齿称为齿。所以男子出生八个月开始长牙,八岁时换牙;女子出生七个月开始长牙,七岁时换牙。“龀”指乳牙脱落。“龀”读作“抄近切”。大地有小山,人体有小骨节。小骨节,就是手指关节一类的小骨节。大地有山石,人体有突出的骨骼。突出的骨骼,就是颧骨、肩骨、膝骨、踝骨一类。大地有林木,人体有募筋。“募”是筋脉聚集和贮藏的部位。“募”读作“暮”。大地有聚集成的城邑,人体有(缺字)肉。(缺字)肉,是脂肪和肌肉聚集的部位。一年有十二个月,人有十二个关节。四肢各有三个关节,合起来就是十二个关节。大地有四时都不生长草木的地方,人体有不能生育的人。大地有不长草木的荒地,人体有不能生育的人。这就是人体与天地相应的情况。妇女没有胡须,是因为冲脉、任脉都起于胞中,向上沿着脊背内侧运行,是经络之海。(无论男子有须、女子无须,都是由于冲脉、任脉的血气有盛有衰。) 冲脉、任脉是经络之海,它们起脉的部位在胞中,随后向上运行于脊背内侧。所谓胞,就是子宫,是男女藏精的地方,都可以称为子宫;只是女子在这里受孕,所以称作胞。然而冲脉、任脉、督脉都起于这里,这就是同一源头分出三条支脉。其中浮行于体表的部分,沿腹部右侧向上运行,在咽喉处会合,又分支络于唇口。血气旺盛,就能充养皮肤、温暖肌肉;如果血单独旺盛,就会渐渐渗布,皮肤上生出毫毛。冲脉、任脉属于阴脉,所以沿腹部右侧向上运行。不过左乳下方有胃经的大络,这正体现了左阳右阴相互配合的奥妙。如今妇女出生后,往往气有余而血不足,因为她们经常失血。冲脉、任脉不能荣养口唇,所以不生胡须。“经常失血”是说血液不能留存,月经按时排出。冲脉、任脉是血液汇聚之海,胡须是血液的余 surplus;血不足,冲脉、任脉就不能荣养口唇,于是不能生胡须。“数”读作“朔”。

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其须不去。(阴不用者,阳痿不举也。此言士人之阴伤而绝者,其须不去。)

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士人者,阴气虽伤而宗筋未坏;彼宦官者,去其宗筋而伤其冲脉矣。血一泻而不能复,皮肤内结而经道不行,故冲脉不荣于口而须不生也。)有天宦者,未尝被伤,不脱于血,然其须不生,(谓身为男子而终身无须,若天生之宦然,故曰“天宦”。)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天之所不足,言先天所禀有任冲之不足者,故亦不生须也。)是故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黄赤者为阳,青白黑者为阴也。)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其时然也。(在颊曰髯,在口下及两颐者曰须,在口上曰髭。凡此所言者,即其经行之地。)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多气少血,阳明常多血多气,厥阴常多气少血,少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血少气,此天之常数也。(十二经之血气多少,各有不同。

气血多少四字极易混乱,传录之误也。当以所论血气形志者为是。)

卷一

脏象下第三

人之肥瘦大小寒温,有老壮少小之别。人年五十以上为老,二十以上为壮,十八以下为少,六岁以下为小。

有肥,有膏,有肉── 肉坚,皮满者肥; 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 肉,肉之聚处也。

此言伟壮之人,而有脂、膏、肉三者之异。)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淖,柔而润也。膏者肉淖,脂者肉坚,若其寒热,则粗理者皆寒,细理者皆热。淖,音闹。)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纵,宽纵也。腴,脂肥也。膏者纵腹垂腴,脂者其身收小,是膏肥于脂也。肉为皮肉连实,自与脂、膏者有间。纵,去声。腴,音俞。)膏者多气,多气者热,热者耐寒;肉者多血则充形,充形则平;脂者其,血清,气滑少,故不能大。此别于众人者也。(膏者多气,气为阳,故质热而耐寒也;肉者多血,血养形,故形充而气质平也;脂者血清,而气滑少,故不能大。若此三者,虽肥盛皆别于众人,而脂者之气血,似不及乎膏、肉也。肥白之人多气虚,苍瘦之气虚者、固不减于肥白,是不可泥也。)众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与气不能相多,故其形不小不大,各自称其身,命曰“众人”。(众人者,言三者之外众多之常人也。其皮、肉、脂、膏、血、气各有品格,故不能相加,亦不能相多,而形体大小皆相称而已。)必先别其三形,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治无失常经也。(三形既定,血气既明,则宜补宜泻,自可勿失常经矣。)

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清浊不同。(经脉经水,各有清、浊之异。)受谷者浊,受气者清。(人身之气有二,浊气者,谷气也,故曰“受谷者浊”;清气者,天气也,故曰“受气者清”。二者总称真气,所受于天者,与谷气并而充身也。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译士人如果阴器受伤,阴气断绝而不能勃起,但胡须不会脱落。阴器不能使用,就是阳痿不能勃起。这里说的是士人的阴器虽受伤而断绝,但宗筋还没有损坏,所以胡须不会脱落。宦官被去除宗筋,冲脉也受到损伤,血液流失后不能恢复,皮肤内部结滞,唇口得不到荣养,所以不生胡须。士人的阴气虽然受伤,但宗筋还没有损坏;宦官则是宗筋被去除,冲脉也受到损伤。血液一旦流失便不能恢复,皮肤内部结滞而经脉通道不能运行,所以冲脉不能荣养口唇,胡须也就不能生长。还有一种天生的宦者,从未受过损伤,也没有失血,但仍然不生胡须。(这是说身体是男子而终身没有胡须,仿佛天生就是宦官,所以称为“天宦”。) 这是先天所禀不足;其任脉、冲脉不旺盛,宗筋没有形成,只有气而没有血,唇口得不到荣养,所以不生胡须。所谓先天不足,是说先天禀赋中任脉、冲脉不足,所以也不生胡须。因此观察人的面色:黄色、红色的人多有热气;青色、白色的人热气少;面色黑的人血多而气少;黄色、红色属阳,青色、白色、黑色属阴。眉毛秀美,是太阳经血多;两颊胡须连贯、胡须极长,是少阳经血多;胡须美好,是阳明经血多,这就是各经在相应时位所表现出的情况。颊部的胡须称为髯,口下和两腮的称为须,口上的称为髭。这里所说的,都是这些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通常来说,太阳经总是血多气少,少阳经总是气多血少,阳明经总是血多气多,厥阴经总是气多血少,少阴经总是血多气少,太阴经总是血多气少;这是天地运行的常数。十二经脉中血气的多少,各不相同。“气血多少”四个字极易混乱,可能是传抄记录造成的错误。应当以关于血气、形体和情志的论述为准。卷一 脏象下篇第三 人的肥瘦、大小、寒热不同,还有老年、壮年、少年和儿童的区别。人到了五十岁以上称为老,二十岁以上称为壮,十八岁以下称为少,六岁以下称为小。人体有肥、膏、肉三种情况:肌肉坚实、皮肤饱满的叫肥;肌肉不坚实、皮肤松弛的叫膏;皮肤和肌肉紧密相连的叫肉。(缺字)肉,是肌肉聚集的部位。这是说体格高大强壮的人,其脂、膏、肉三者有所不同。膏型人的肌肉柔软;皮肤纹理粗的身体寒,皮肤纹理细的身体热。脂型人的肌肉坚实;皮肤纹理细的身体热,纹理粗的身体寒。“淖”是柔软而滋润的意思。膏型人的肌肉柔软,脂型人的肌肉坚实;至于寒热,皮肤纹理粗的都寒,纹理细的都热。“淖”读作“闹”。膏型人气多而皮肤松弛,所以腹部宽松、脂肪下垂;肉型人身体宽大;脂型人身体收缩而偏小。“纵”是宽松的意思。“腴”是脂肪肥厚的意思。膏型人腹部宽松、脂肪下垂,脂型人身体收缩而偏小,这说明膏比脂更肥厚。肉型人是皮肤和肌肉连接而充实,与脂型、膏型有所不同。“纵”读去声。“腴”读作“俞”。膏型人气多,气多就热,身体热就能耐寒;肉型人血多,血能充养形体,形体充实就平和;脂型人(缺字),血液清稀,气滑而少,所以身体不能高大。这就是他们与一般人的区别。膏型人气多,气属阳,所以体质偏热而能耐寒;肉型人血多,血能滋养形体,所以形体充实而气质平和;脂型人血液清稀,气滑而少,所以身体不能高大。这三种人虽然都肥壮,却都不同于一般人;其中脂型人的气血,似乎不如膏型和肉型充足。肥白人的气多虚,苍瘦人的气虚也并不一定少于肥白人,因此不能拘泥于这种说法。一般人的皮、肉、脂、膏不能彼此兼有。血和气也不能同时偏多,所以他们的形体不小不大,各自与身体相称,称为“一般人”。所谓一般人,是指不属于上述三种特殊形态的众多普通人。他们的皮、肉、脂、膏、血、气各有不同的性质,不能相互兼有,也不能同时偏多,而形体大小只与自身相称罢了。必须先辨别三种形态、血的多少和气的清浊,然后再进行调治,这样治疗才不会违背通常的法则。三种形态确定、血气情况明白后,应当补还是应当泻,自然就不会违背通常的法则。十二经脉对应十二经水,清浊各不相同。经脉和经水,各有清、浊的差别。接受谷物所化之气的属于浊,接受天气所化之气的属于清。人体的气有两种:浊气就是谷气,所以说“接受谷物所化之气的属于浊”。清气,就是天气,所以说“接受天气的就是清气”。清气和谷气合起来总称为真气;真气一方面受于天,另一方面与谷气相合,共同充养全身。天地的精气,通常大致是吸入三分、呼出一分,所以饮食半天不进,气就会衰弱;一天不进,气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