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脉义二道大义三道论方一道假令二道运气一道

译《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原序 从前孟子说过：“大匠教导人，一定要用规矩；学习的人，也一定要用规矩。” 如果做工匠却舍弃规矩，就无法达到精巧的境界；如果做学问却舍弃规矩，就无法懂得其中的道理。何况医学所从事的事业，功效作用非常广泛，学习的人怎么可以轻率地谈论它呢？自从神农尝遍百草，黄帝与岐伯相互问答辨难，医学才开始有了著作；自从周人建立六官，设置医师、疡医的职务，医学才开始有了俸禄制度；自从唐代贞观年间建立医学，开元年间设置博士，像国子监一样教授学生，医学教育才开始兴盛。本朝崇宁年间，课程考试有了规定，选取士人的制度也就完备了。这些医书参照天地的规律，契合阴阳的变化，考察人体的经络血脉，以探求各种疾病的根本，所以能够使重病转轻、使疾病痊愈，甚至起死回生；上可以侍奉君主和父母，其次可以救济他人，再其次可以保养自身，因此历代帝王都推崇医术而不废弃。贤能而有智慧技巧的人都尽心钻研医学，其中声名载入史册、流传于典籍的人，清楚可见。皇帝南巡时，修订并恢复旧有章程，于是重新恢复医局和医学，设置判局作为主管，列置教授分别负责教学；又设长谕主管事务、统领学生。每三年选取士人，与科举相同；每月考核、每季考试，也与文武二学相同。大方脉以及针、疡等科所学习的书籍，连同禁方等共十三科；但都以七部经书为根本，也如同六艺的经典文字一样，都是圣贤的格言和重要教诲，是学习者应当专心研习的内容。考试文章分为墨义、脉义、大义、论方、假令、运气六类，都是崇宁年间的制度。墨义，是想考察考生记诵和问答知识是否广博；脉义，是想考察考生诊察脉象是否精细审慎；大义，则是推究阐明天文地理的奥秘，以及腑脏患病的根源；论方，则是辨析古人使用方剂的意图；假令，则是假设证候、方剂和治法方面的问题，拟成题目，以检验考生见识和旨趣的高下；运气，则是推究一年之中阴阳、客气和主气的变化，用来论述治疗的总体原则。文章所引用的典籍和事实都有依据，才算中格；不看重广泛引用其他书籍，所以文辞简朴，也不可以脱离依据而发表奇异的个人见解。大任见识浅少、才学浅薄，却冒昧主管这一职务；每每想到本朝设置科目、兴办学校的本意，大概是想网罗天下的优秀人才。如今医局的学生将近三百人，大多都是京城和京城附近辅郡的人，除此之外难道没有被遗漏的人才吗？难道不是因为一向以来各科所学习的篇目以及课程考试的文章从未流传出去，远方的士人没有可以指引方向的资料，虽然想要学习，却无法得到这些资料吗？大任对此深有感触，恰好当时的教官都广泛熟悉医学经典，也乐于培育人才，于是相互合作，搜集近年合格的程文，选取其中出类拔萃、最为优秀的作品；每科依照规定各列三场，又将应当学习的经书分类列出，置于篇首，并捐出俸禄刊刻成书，以扩大它的流传，使所有有志于医学的人都能得到应当遵循的规范，欣然前来学习。倘若因此有杰出的人才脱颖而出，也就希望不辜负设置科目的本意。大任当然不敢把自己看作大匠，但学习的人难道可以忘记孟子的教诲，不把它当作规矩吗？至于那些非同寻常的贤才，他们的学说贯通天地人三才，见识穷尽万物之理；像古代那种论述医学可以推及治国、通过探究诊察原理来了解政治的人，大任正准备率领诸位学生跟随在他们后面，谨以这篇文章展示给他们。嘉定五年中秋月初一早晨，成安大夫、特差判太医局、濠梁何大任作序。《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原序》考证 第一页前六行：原本写作“医师、疾医”的职务；“疾医”应当是“疡医”的讹误，谨慎改正。

译钦定《四库全书》《太医局诸科程文格》第一卷 墨义第一道 问：所以治病一定要明白天道和地理的原因是什么？回答：天空在西北方向不足，因此左方寒冷而右方凉；大地在东南方向不满，因此左方炎热而右方温暖。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阴阳之气的变化、地势高低的道理，是太过和不及的差异造成的。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微向下沉降，所以左方炎热而右方温暖。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微向上奉行，所以左方寒冷而右方凉。因此，大地有高低之分，气候有温凉之别。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所以患寒凉之邪而病在下部的会发生胀病，患温热之邪而病在上部的会生疮。用下法治疗，胀病就会痊愈；用发汗法治疗，疮病就会痊愈。这就是腠理开合的常态，以及太过和不及的差异罢了。” 黄帝说：“这对人的长寿和夭折有什么影响呢？” 岐伯说：“禀受阴气精华的人长寿，禀受阳气精华的人夭折。” 黄帝说：“好。既然这样，患病时应当怎样治疗呢？” 岐伯说：“西北方的气应当疏散并使之寒凉，东南方的气应当收敛并使之温暖，这就是所谓同病异治。所以说：气候寒冷、气候凉的，应当用寒凉的方法治疗，使水液运行并用水浸渍；气候温暖、气候炎热的，应当用温热的方法治疗，使体内的阳气增强并固守于内。一定要使治疗之气与病气相同，才可以使它恢复平衡。如果是虚假的病象，就要采用相反的治法。” 黄帝说：“好。同一州的气候，导致生长、化育、长寿和夭折各不相同，是什么原因呢？” 岐伯说：“地势有高低的道理，是由地形所造成的。地势高峻，阴气就主管它；地势低洼，阳气就主管它。阳气盛的地方先于天地而生，阴气盛的地方后于天地而成，这是自然规律的常态，也是万物生长化育的道理。” 黄帝说：“这也有长寿和夭折的不同吗？” 岐伯说：“地势高的地方，其气使人长寿；地势低的地方，其气使人夭折，这是土地大小不同所造成的。土地小，差异就小；土地大，差异就大。所以治病的人一定要明白天道和地理。” 谨慎回答。第二道 问：服用这种水，可以去除温热之气吗？回答：泉水，味甘，性平，无毒。主治消渴、胃热泄痢、热淋以及小便赤黄涩痛。兼可用来洗涤疮疡和痈肿，使其消散。长期服用可以祛除温热，调理中焦和下焦的热气，通利小便，并且要多饮这种水。又说，新汲取的水，《百一方》说：患心腹冷病的人，如果是男子患病，就让女子取一杯水给他喝；如果是女子患病，就让男子取一杯水给她喝。又可以解除合口椒的毒性。又主治吃鱼时被鱼骨鲠住喉咙：取一杯水，嘴对着水面，张口吸取水气，鱼骨就会自行下去。又主治有人突然跌倒损伤、肠子脱出的情况：用冷水喷洒他，使身体发紧，肠子就会自行缩回去。又说，在腊日的夜里，让人拿着花椒站在井旁，不要和人说话，把花椒放入井中，服用这种水可以去除温热之气。《博物志》也说：凡是用饮水治疗疾病，都应取新汲的清泉水，不要用停留已久、污浊而温热的水；这种水不但没有疗效，反而确实会损害人体。谨慎回答。第三道 问：肝的青色象征木吗？回答：肝呈青色，象征木；肺呈白色，象征金。现在肝遇到水会下沉，木遇到水却会上浮；肺遇到水会上浮，金遇到水却会下沉。这是什么道理呢？回答说：肝并不是纯粹的木，它属于乙、角，也属于庚的柔性。从大的方面说，是阴与阳；从小的方面说，是夫与妇。它释放自身微弱的阳气，而吸纳防护阴气；它的意向偏爱金，又多运行于阴道，所以使肝遇水而下沉。肺并不是纯粹的金，它属于辛、商，也属于丙的柔性。从大的方面说，是阴与阳；从小的方面说，是夫与妇。它释放自身防护的阴气，嫁配而趋向火；它的意向偏爱火，又多运行于阳道，所以使肺遇水而上浮。肺有热却又下沉，肝有热却又上浮，这是什么原因呢？所以可以知道，辛应当归属于庚，乙应当归属于甲。谨慎回答。脉义第一道 问：人的居处、活动或安静、勇敢或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