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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八

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六

医藏 · 已译 · 第 51–59 段

经曰:「病有浮沉,刺有浅深,各至其理,无过其道。」其意如此。原夫回生起死,莫逃用刺之功;刼病愈疾,岂外行鍼之妙?审病情之流变,既得于心;明鍼法之重轻,斯应乎手。如是则收功十全,匪药物之能及,始可与言得鍼刺之道矣。今也病有浮沉之异,爲工不可以不明;刺有浅深之殊,用鍼不可以不逹。分皮毛肌肉之受邪,别筋脉骨髓之爲病。自骨髓而上至皮毛,则渐爲之浮,故刺亦随之而渐浅;自皮毛而下至骨髓,则渐爲之沉,故鍼亦随之而渐深。鍼毫毛腠理之间,则勿伤于皮;刺皮肤形表之分,则无伤于肉。鍼肉不可以伤脉,刺脉谨勿以伤筋。筋病刺筋而莫至于骨,骨病刺骨而勿中于髓。如刺骨髓之类,则失之于太深;如鍼肉至皮之属,则失之于太浅。太深者谓之太过,故损于荣卫而邪气内伤;太浅者谓之不及,故益于他气而荣卫外壅。浮则刺浅,至病所而得其宜沉则刺深,及病处而合其理。各随其浅深之源,无过其气行之道。故圣人告戒:若其浅深不得,反爲邪气内贼者,诚欲勉其存心于鍼刺之法,而无毫发之差而后已。何以明之?经曰:「浅深在志,逺近若一,如临深渊。」又下文曰:「过之则内伤,不及则生外壅。壅则邪从之,浅深不得,反爲大贼。内动五藏,反生大病。」即此推之,医道固甚难,而鍼法尤不易。茍非心谛手巧者,岂足以知此哉?谨对。

  又大义第一道

问:「虗者徐而疾,实者疾而徐。徐即是防,疾则是补。补防之法,一依此也。」

对审虗实之病,故用鍼有疾徐之不同;论补防之法,在良工能遵守而不易。盖精气夺者谓之虗,则当补;邪气盛者谓之实,则当泻。且夫下鍼徐而出鍼疾也,故先徐则不扰于真,后疾则不走于气;下鍼▯而出鍼缓也,故先▯则可决于邪,后缓则可引于气。徐而掣鍼,故徐即是其防;疾而掣鍼,故疾即是其补。虗者补之,眞气渐复而自全;实者防之,邪气既除而自治。所以随气虗实而用鍼,既分徐疾之有异;依此补防而治病,斯明法守而不易矣。经曰:虗者徐而疾,实者疾而徐。徐即是防,疾即是补,补防之法一依此也,其意若此。尝谓病证多端,初不外于虗实;鍼刺异法,皆不越于补防。在于人身也,有补虗防实之异;冝法于天地也,有损盈益亏之常。道明于此者,万举万全,无实实虗虗之过也。今也审虗实受病之机,明补防疾徐之要,皆前贤得鍼刺之妙,其法盖本乎此;纵后学有智巧之能,其用亦不外乎此。且虗乃精之不足,实爲邪之有余。虗则当补,用鍼者先徐而后疾;实则当防,用刺者先疾而后徐。缓而入鍼,俾经络安宁而不扰;疾而出鍼,使真气秘固而不离,兹所以谓之补焉。

译。”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推究使人起死回生的方法,没有能避开针刺的功效;消除疾病、治愈病患,难道能离开行针的妙处吗?审察疾病的流动变化,已经领会在心中;明白针法轻重的区别,于是就能在手上体现出来。这样就能取得十分圆满的功效,不是药物所能达到的,才可以说已经掌握了针刺的道理。如今疾病有浮沉的不同,行医的人不能不明白这一点;针刺有浅深的区别,使用针法不能不通达其中的道理。要分辨皮毛肌肉所受的邪气,区别筋脉骨髓所发生的疾病。从骨髓向上直到皮毛,病位就逐渐变浮,所以针刺也要随之逐渐变浅;从皮毛向下直到骨髓,病位就逐渐变沉,所以针刺也要随之逐渐变深。针刺毫毛腠理之间,就不要损伤皮肤;针刺皮肤形体表层的部位,就不要损伤肌肉。针刺肌肉时不可以损伤脉,针刺脉时一定不要损伤筋。筋有病就刺筋而不要刺到骨,骨有病就刺骨而不要刺中骨髓。如果针刺到了骨髓一类的部位,就是刺得太深;如果针刺肌肉却只到皮肤一类的部位,就是刺得太浅。刺得太深称为太过,所以会损伤营卫,使邪气侵入内部;刺得太浅称为不及,所以会使其他邪气乘虚而入,导致营卫在外部壅滞。病位浮浅就浅刺,达到病所而恰当;病位深沉就深刺,达到病处而合乎道理。各自顺应病位浅深的根源,不要超过气机运行的范围。所以圣人告诫说:如果针刺的浅深不得当,反而使邪气侵入内部造成损害,就是要勉励医者把心思专注于针刺的方法,直到没有丝毫差错才算完。怎么能够说明这一点呢?经书说:“浅深要记在心中,远近都要一视同仁,就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 经文下段又说:“超过分寸就会损伤内部,不及就会在外部产生壅滞。一旦壅滞,邪气就会随之侵入;浅深不得当,反而会造成严重损害。它还会在内部扰动五脏,反而产生重病。” 由此推论,医道本来就很难,针法尤其不容易掌握。如果不是心思专注而且手法灵巧的人,哪里能够懂得这些呢?谨此回答。又有大义第一道。问:“虚证进针慢而出针快,实证进针快而出针慢。慢进针、快出针就是泻法,快进针、慢出针就是补法。补泻的方法完全依照这一原则。” 回答:审察虚实不同的病证,所以用针有快慢的区别;论述补泻的方法,在于高明的医者能够遵守而不改变。精气被夺而不足的称为虚证,就应当补益;邪气旺盛的称为实证,就应当泻除。下针慢而出针快,所以先慢进针就不会扰动真气,后来快出针就不会使邪气随之散走;下针快而出针慢,所以先快进针就可以驱除邪气,后来慢出针就可以引导正气。慢慢地提拔针,所以慢就是它的泻法;快速地提拔针,所以快就是它的补法。虚证用补法,真气逐渐恢复而自行充足;实证用泻法,邪气既然除去,疾病就会自行痊愈。所以随着气的虚实而使用针法,既要分辨进针出针快慢的不同;依照这个补泻原则治疗疾病,这样才算明白针法并能守持不改。经书说:虚证进针慢而出针快,实证进针快而出针慢。慢进针、快出针就是泻法,快进针、慢出针就是补法;补泻的方法完全依照这一原则,意思就是这样。我曾说过,疾病证候虽然多种多样,起初都不超出虚实两端;针刺方法虽然不同,也都不超出补泻的范围。施用于人体,就是有补虚、泻实的区别;效法天地,就是有损减盈满、补益亏虚的常理。把这个道理弄明白,做任何事都能周全,不会发生把实证误作实证、把虚证误作虚证的过失。如今审察虚实受病的关键,明白补泻快慢的要领,都是前代贤者领会针刺妙处的方法,其根本道理大概就在这里;即使后世学习者有聪明技巧,他们的运用也不会超出这个范围。况且虚就是精气不足,实就是邪气有余。虚证应当补益,使用针刺时先慢后快;实证应当泻除,进行针刺时先快后慢。缓慢进针,使经络安宁而不受扰动;快速出针,使真气秘密固守而不离散,这就是所谓

急而下鍼,致经络通畅而不塞;徐而掣鍼,令病气引泄而不絶,兹所以谓之防焉。徐即是防,以其出鍼之缓;疾即是补,以其出鍼之速。虗而当补也,故不可以疾而徐;实而当防也,亦不可以徐而疾。然则用鍼虽一,施治则二,故圣人以疾徐先后之序爲治法补防之机,殆贻后世遵守而不可易也。下文曰:计其鍼如转如不转,徐徐下,觉痛即可重二两;若不觉,以经下之,入人荣至卫至病,得气如鲔鱼食钓,即得其病气也。量其轻重,以经取之,名曰疾徐。至病得气,欲出鍼时,子午缓缓而出,令引病气不絶,名曰徐也。既引气多,一向无补,名之曰防之法,一依如此而不违。损益之功,无过其道而不失。又况出鍼而徐,按手而疾,此亦谓之补;出鍼而疾,按手而缓,此亦谓之防。所以圣人取疾徐之先后,爲刺法之补防。候气于子午者,诚得鍼刺之大要矣。又《内经·鍼解篇》曰:「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鍼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虗者,疾出鍼而徐按之。」又曰:「补防不失,与天地如一。」由是推之,先圣立用鍼之法,以爲后世学者之▯衡。谨对。

  第二道

  问若经脉之间鍼灸病已

对在经脉之间,既有以受其邪,凭鍼灸之功,斯能以己其病。盖手有隂阳之六经,足有隂阳之六脉,行血气而运于周身,通隂阳而循于遍体。虗则感邪,舍于经隧之间,非药物之所冝;隙则受病,留于脉道之分,非汤剂而可及。施于鍼刺,故邪随呼吸而易除;用其灸▯,故病因火力而遂已。是知经脉之病,不施鍼灸而愈者,防希矣。经曰:「若在经脉之间,鍼灸病已。」其意如此。夫病有表里之证,治有内外之法。内者内治,而病无不瘳;外者外治,而疾无不愈。如肠胃之病,则在乎内,必以药物而内和;如经脉之疾,则在乎外,必以鍼灸而外取。惟能明此,斯可坐收十全之功矣。且夫太隂、少隂、厥隂者,三隂之经;太阳、少阳、阳明者,三阳之脉。手有六经,行血气而纲维于体;足有六脉,通隂阳而贯络于身。随所虗之经隧,受所感之外邪,舍于其间而内不得通,留于其内而外不得泄。非肠胃之病,而药饵不能及;非脏腑之邪,而汤液莫能去。善治者,随其经而行鍼;能疗者,取其穴而灼艾。如病在手经之太隂,必取之以肺俞;如邪在足经之太隂,必取之以脾穴。鍼刺之法,借毫锋而引逹诸经;灸▯之冝,资火力而速透诸脉。在经之病,得其刺而乃除;留脉之邪,因其灸而自释。脏腑内列而防通六合,经脉外行而各从其处。圣人灸刺而治经脉者,是明以外治外之法也。经曰:「经脉者,行血气而通隂阳。」又曰:「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又曰:「防通六合,各从其经,气穴所发,各有处名。

译补法。快速进针,使经络通畅而不闭塞;缓慢出针,使病气被引导排泄而不间断,这就是所谓泻法。慢就是泻法,因为出针缓慢;快就是补法,因为出针迅速。虚证应当补益,所以不能采用先快后慢;实证应当泻除,也不能采用先慢后快。这样看来,使用的针虽然相同,施治的方法却有两种,所以圣人把快慢先后的次序作为治疗和补泻的关键,大概是留给后世遵守而不可更改的。经文下段说:观察针是转动还是不转动,徐徐进针,感觉疼痛时就可以重按二两;如果没有感觉,就依照经脉继续进针,进入人体营气,达到卫气和病所;得气时像鲔鱼吞食鱼钩一样,这就得到了病气。根据病情的轻重,依照经脉取治,这叫作快慢之法。到达病所而得气,准备出针时,按照子午之法缓缓出针,使病气被引导而不断绝,这叫作慢。既然已经引出很多病气,就始终不施补法,称为泻法;泻法完全依照这个原则而不能违背。损益的功效,不超过这个范围而失其法度。况且出针缓慢而按手迅速,这也叫作补法;出针迅速而按手缓慢,这也叫作泻法。所以圣人取快慢先后的不同,作为针刺补泻的方法。在子午时刻观察气机,确实掌握了针刺的主要要领。《内经·针解篇》又说:“慢进快出就是实证的补法,缓慢出针而迅速按压针孔;快进慢出就是虚证的补法,迅速出针而缓慢按压针孔。” 又说:“补泻不失误,与天地合为一体。” 由此推论,先代圣人制定使用针法的原则,作为后世学习者的权衡准则。谨此回答。第二道。问:如果疾病在经脉之间,针灸就能治好吗?回答:疾病在经脉之间,既然已经在那里受到邪气侵袭,凭借针灸的功效,就能够使疾病痊愈。手有阴阳六经,足有阴阳六脉,运行血气而周流全身,贯通阴阳而遍行全体。身体虚弱就会感受邪气,邪气停留在经脉通道之间,这不是药物适宜治疗的;有空隙就会受到疾病侵袭,病邪停留在脉道的部位,不是汤剂所能达到的。施行针刺,所以邪气随着呼吸就容易除去;采用灸法,所以病邪因火力而最终消除。由此可知,经脉的疾病如果不施针灸就能痊愈,实在很少。经书说:“如果疾病在经脉之间,针灸就能治愈。”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疾病有表里之分,治疗有内外之法。病在内部就从内部治疗,这样疾病没有不能痊愈的;病在外部就从外部治疗,这样疾病没有不能治愈的。比如肠胃的疾病,病在内部,必定要用药物从内部调和;比如经脉的疾病,病在外部,必定要用针灸从外部取治。只有明白这一点,才能安坐而取得十全的功效。太阴、少阴、厥阴,是三阴经;太阳、少阳、阳明,是三阳脉。手有六经,运行血气而维系全身;足有六脉,沟通阴阳而贯通全身。邪气随着经脉虚弱之处侵入,停留在所受邪气的部位,使内部不得通畅,留在其中而不能向外泄出。这不是肠胃的疾病,药物和饮食不能达到病所;这不是脏腑的邪气,汤液也不能除去。善于治病的人,就沿着相应的经脉行针;能够治愈疾病的人,就取相应的穴位灸艾。比如疾病在手太阴经,必定取肺俞穴治疗;比如邪气在足太阴经,必定取脾穴治疗。针刺的方法,借助针锋的细微作用而引导气血通达各条经脉;灸法的适宜之处,借助火力而迅速透达各条脉络。在经脉中的疾病,得到针刺就会除去;停留在脉中的邪气,借助灸法就会自行消散。脏腑排列在体内而沟通六合,经脉运行在体外而各自循行于相应部位。圣人用灸法和针刺治疗经脉疾病,这就是明白以外治外的方法。经书说:“经脉运行血气,使阴阳相通。” 又说:“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 又说:“脉络沟通六合,各自循行于所属经脉,气穴所发,也各有自己的部位和名称。” 又说:“病在外部,就从外部治疗。” 由此可知,圣人根据外部有疾病而制定从外部治疗的方法,那么世间就没有不能痊愈的疾病了。谨此回答。第三道。问:春季针刺井穴,夏季针刺荥穴

」又曰:「外者外治。」是知圣人因其外之有病,而立其治外之法,则世无不愈之患矣。谨对。

  第三道

  问春刺井夏刺荣

对:脏舍受病,因春夏而所感不同;刺法随冝,取井荣而爲治各异。且肝属木而旺于三春,心属火而旺于九夏。井者,木也,故始生所出而应于肝经;荣者,火也,故出流所聚而应于心脏。春序受邪而在肝,故春必刺于井而所出为井也;夏令感邪而在心,故夏必刺于荣而所流爲荣也。是知病以时而受,鍼以要而取,所以圣人审春夏之异刺,有春刺井、夏刺荣之法矣。经曰:「春刺井,夏刺荣。」其意若此。且夫人有五脏而法于五行,脏应五行而旺于四序,邪气或侵,故伤于主时之脏;鍼法或用,故随于气应之穴。审春夏秋冬之异,取井荣经络之殊,各随脏脉之所冝,参符时序之所在矣。盖脏气之行,若泉源而不息;经脉之注,如川流而无穷。腑脏各有其井,故井者气之所出;脏腑各有其荣,故荣者气之所流。出则象于始生,故井乃属于肝木;流乃法于止聚,故荣乃属于心火。时届于春,乗春感邪,则病在于肝,故刺必取乎井;令当于夏,乗夏受邪,则疾在于心,故鍼必取乎荣。邪之所伤于人者固不同,治之所在于我者亦不一。观其色青、其臭臊之类,必知病之在肝者无疑说;察其色赤及臭焦之属,必知疾之在心者有定论。春刺井以通肝,则肝邪自释;夏刺荣以通心,则心病自退。茍病不分于春夏,刺不别于井荣,欲其刼病,安可得乎?何则?经:所出为井,所流为荣。又曰:「井者,木也;荣者,火也。」又下文曰:「春刺井者,邪在肝;夏刺荣者,邪在心。」又曰:「假令肝病,色青者肝也,臊臭者肝也,喜酸者肝也,喜呼者肝也,喜泣者肝也。其病众多,不可尽言也。」由是推之,用鍼之法,则在变通,固不可执于一定之论矣。谨对。

  假令论方义一道

问:假令《太平圣惠方》载古来用火灸病,忌八般木火,切冝避之。八木者:松木火难差增病,栢木火伤神多汗,竹木火伤筋目暗,榆木火伤骨失志,桑木火伤肉肉枯,枣木火内伤吐血,枳木火大伤气脉,橘木火伤荣卫经络。切详灸▯之法,特忌以八木之火,而不忌他木之火者,何耶?况不避忌而用之,则所生之病又各不同。大抵古人著书而告戒,必有深意而存焉,请论而毋略。

对刼病之法,当以灸而爲先;灼艾之术,必以火而成効。盖灸则助阳而消隂,火则透经而行络,明其要防也。资火力以去其病,昧于避忌也,因火气以増其疾。所以圣人取灯烛之火者,欲其润而无忌。古法避八般木火,切冝避之。八木者:松木火难差增病,栢木火伤神多汗,竹木火伤筋目暗,榆木火伤骨失志,桑木火伤肉肉枯,枣木火内伤吐血,枳木火大伤气脉,橘木火伤荣卫经络。

译,为什么?回答:脏腑藏受疾病侵袭,因为春夏时令不同,所感受的邪气也不同;针刺的方法随时令而适宜,取井穴、荥穴治疗也各不相同。况且肝属木而在春季三个月旺盛,心属火而在夏季三个月旺盛。井穴属木,所以是气开始生发、流出的部位,与肝经相应;荥穴属火,所以是气流出后汇聚的部位,与心脏相应。春季时令受到邪气侵袭而病在肝,所以春季一定针刺井穴,因为井穴是气开始流出的地方;夏季时令感受邪气而病在心,所以夏季一定针刺荥穴,因为荥穴是气流行汇聚的地方。由此可知,疾病因时令而感受,针刺要根据要领取穴,所以圣人审察春夏针刺的不同,制定了春刺井穴、夏刺荥穴的方法。经书说:“春季针刺井穴,夏季针刺荥穴。”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况且人体有五脏,取法于五行;五脏与五行相应,并在四时中分别旺盛。邪气有时侵入,所以会损伤当令的脏;针刺有时施用,所以要随着气机相应的穴位取治。审察春夏秋冬时令的不同,辨别井、荥、经、络等穴位的差异,各自顺应脏脉所适宜的部位,参照并符合时令的所在。大概脏气的运行,就像泉源一样不停息;经脉气血的流注,就像河流一样没有穷尽。脏腑各有自己的井穴,所以井穴是气所发出的地方;脏腑各有自己的荥穴,所以荥穴是气所流行的地方。气从井穴流出,象征开始生发,所以井穴属于肝木;气流行而后汇聚,取法于止息聚集,所以荥穴属于心火。时令到了春季,乘着春气而感受邪气,疾病就发生在肝,所以针刺一定取井穴;时令到了夏季,乘着夏气而受到邪气侵袭,疾病就发生在心,所以针刺一定取荥穴。邪气伤害人体的部位本来就各不相同,治疗时应当取用的部位也不一样。观察面色青、气味臊等情况,就必然知道疾病在肝,这一点没有疑问;察看面色红以及气味焦等情况,就必然知道疾病在心,可以得出确定的结论。春季针刺井穴以疏通肝气,那么肝邪自然消散;夏季针刺荥穴以疏通心气,那么心病自然退去。假如不分辨疾病属于春季还是夏季,针刺也不区别井穴和荥穴,想要消除疾病,怎么可能做到呢?为什么呢?经书说:气所发出的部位称为井,气所流行的部位称为荥。又说:“井穴属木;荥穴属火。” 经文下段又说:“春季针刺井穴,是因为邪气在肝;夏季针刺荥穴,是因为邪气在心。” 又说:“假如肝有病,面色青是肝的表现,气味臊是肝的表现,喜欢酸味是肝的表现,喜欢呼叫是肝的表现,喜欢哭泣是肝的表现。肝病的症状很多,不能全部说尽。” 由此推论,使用针法在于随机应变,本来就不能拘泥于一种固定的说法。谨此回答。假令论方剂义理第一道。问:假设《太平圣惠方》记载,古来用火灸治疗疾病,忌用八种木材的火,切实应当避开它们。八种木材是:松木火难以熄灭,会增加病情;柏木火损伤精神,使人多汗;竹木火损伤筋,使眼睛昏暗;榆木火损伤骨,使人失去神志;桑木火损伤肌肉,使肌肉枯萎;枣木火从内部损伤身体,使人吐血;枳木火严重损伤气脉;橘木火损伤营卫和经络。仔细考察灸法,特别忌用八种木材的火,却不忌其他木材的火,这是为什么呢?何况不避忌而使用它们,所产生的疾病又各不相同。大概古人著书告诫后人,必定存有深刻的意义,请详细论述而不要省略。回答:消除疾病的方法,应当把灸法放在首位;灼烧艾草的技术,必须借助火才能取得功效。灸法可以助阳而消阴,火力可以透达经脉而运行络脉,明白这一点就是掌握了其中的要领。借助火力来除去疾病,如果不明白避忌之理,就会因火气而使病情加重。所以圣人采用灯烛之火,是希望它滋润而没有禁忌。古法避用八种木材的火,切实应当避开它们。八种木材是:松木火难以熄灭,会增加病情;柏木火损伤精神,使人多汗;竹木火损伤筋,使眼睛昏暗;榆木火损伤骨,使人失去神志;桑木火损伤肌肉,使肌肉枯萎;枣木火从内部损伤身体,使人吐血;枳木火严重损伤气脉;橘木火损伤营卫和经络。我私下仔细考察灸法,特别忌用八种

窃详灸▯之法,特忌以八木之火,而不忌他木之火者,何耶?况不避忌而用之,则所生之病又各不同。大抵古人著书而告戒,必有深意而存焉,请详论而毋畧。大哉!先圣之奥防。愚虽不敏,姑以管见而论之。尝谓立身之道,济物居先;保夀之宜,治病爲要。草木有蠲疴之力,鍼灸有刼病之功。得其冝则万举万全,乖其宜则变证百出。是以灸▯之法,尤当知其所宜而避其所忌也。谓如病在经络,邪传脏腑,或隂邪之有余,或阳气之暴脱,非鍼药之可及,须灸艾之取効。所以圣人求民之瘼,恤民之隠,穷流注之要妙,陈穴道之根元,立其灸法之书矣。夫灸者,取其腧穴;▯者,灼之以艾火。其所以成効获騐者,无非火力而已。至于▯穴之际,固不可以或差;及其用火之时,尤不可以不谨。古之立法,以火灸病,而有八般木火之忌者,松、栢、竹、榆、桑、枣、枳、橘之谓也。诚哉圣人之垂戒,岂无所自而然乎?且木感五气而生,色随五脏而应。如草有五芝,各以色而合五脏;石有五脂,亦以类而归五宫。皆同声而相应,同气而相求,实物理之自然也。栢木者,色赤而通于心脏;竹木者,色青而达于肝宫;榆木性滑而类水,故合于肾;桑木色黄而象土,故合于脾;枣木亦赤而通心;枳木本白而通肺。经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又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又曰:「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又曰:「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又曰:「肾者主水。」又《本草》曰:「榆性滑利。」此其谓也。以至松木易▯而火力轻僣,橘木辛防而火势炎烁,虽无色类而相参,亦自性用而区别。是故栢木通心也,有伤神多汗之害;竹木入肝也,有伤筋暗目之愆;榆木入肾,则伤骨而失志;桑木入脾,则伤肉而肉枯;枣木之赤,亦取以通心,故内伤而吐血者有之;枳木之白,本能以入肺,故大伤于气脉者有之。经曰:「心藏神。」又曰:「入心爲汗。」又曰:「心主血。」又曰:「肝之合筋也。」又曰:「肝气通于目。」又曰:「肾之合骨也。」又曰:「肾藏精与志。」又曰:「脾之合肉也。」又曰:「肺主气。」此其谓也。与夫松火轻僣,用之则灸疮难差而病势愈增;橘火炎烁,用之则荣卫皆伤而经络俱损。如是用八木之火者,必有所伤;用他木之火者,自无其损。故特避八木而不避于他木也。火忌有八,既所犯而不同,病证多端,故所生而亦异,随其所犯之木火,显其所伤之病证也。所以圣人有曰:「如无木火者。」惧其或犯于八木之火矣。故古人取之以日光之火,后世用以灯烛之火,一则愈病而无忌,一则润疮而不疼。吁!先圣立法而告戒后世者,可谓至矣!

译木材的火,却不忌其他木材的火,这是为什么呢?何况不避忌而使用它们,所产生的疾病又各不相同。大体说来,古人著书来告诫后人,其中必定存有深刻的用意,请详细论述,不要有所简略。伟大啊!先圣深奥的防范之意。我虽然愚钝不敏,姑且凭自己的浅见来论述它。我曾说过,立身处世的道理,以救济万物为先;保养身体、延年益寿的适宜之道,以治疗疾病为要务。草木具有祛除疾病的力量,针灸具有攻治疾病的功效。如果掌握了适宜的方法,做任何事都能万无一失;违背了适宜的原则,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病变证候。因此,关于灸▯的方法,尤其应当知道适宜之处并避开禁忌。比如疾病在经络,邪气传入脏腑;或者阴邪过盛,或者阳气突然脱失,这些都不是针刺和药物所能达到的,必须用灸艾来取得疗效。所以圣人探求百姓的疾苦,体恤百姓的隐忧,穷究气血流注的精要,陈述穴位经脉的根本,才编立了灸法一书。所谓灸,就是取用相应的腧穴;所谓“▯”,就是用艾火灼烧。它之所以能够奏效并得到验证,无非是依靠火力罢了。至于▯穴的时候,本来就不能有丝毫差错;到了使用火灸的时候,尤其不能不谨慎。古人制定用火灸病的方法时,有八种木材的火必须忌用,说的是松、柏、竹、榆、桑、枣、枳、橘。圣人留下的告诫确实深刻,难道会没有根据就这样说吗?况且,树木感受五气而生长,颜色又随着五脏而相应。例如草有五种灵芝,各自凭颜色与五脏相合;石有五种脂,也根据类别归属于五脏。这些都是同声相互应和、同气相互求合,确实是事物规律的自然表现。柏木颜色赤红,能够通达于心脏;竹木颜色青,能够通达于肝;榆木性质滑利,类似水,所以与肾相合;桑木颜色黄色,象征土,所以与脾相合;枣木也呈赤色,能够通达于心;枳木本来是白色,能够通达于肺。《黄帝内经》说:“东方属青色,进入人体后与肝相通。” 又说:“南方属赤色,进入人体后与心相通。” 又说:“中央属黄色,进入人体后与脾相通。” 又说:“西方属白色,进入人体后与肺相通。”又说:“肾主管水。” 《本草》又说:“榆木的性质滑利。”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松木容易▯,火力轻僣;橘木辛防,火势炎烁。它们虽然没有以颜色类别相互参合,却也由于性质和作用不同而各有区别。因此,柏木能够通达于心,却有损伤神气、使人多汗的危害;竹木能够进入肝,却有损伤筋脉、使视力昏暗的过失;榆木进入肾,就会损伤骨骼而使人失去意志;桑木进入脾,就会损伤肌肉,使肌肉枯萎;枣木呈赤色,也取其能够通达于心,所以有因内伤而吐血的情况;枳木呈白色,本来能够进入肺,所以有因而严重损伤气脉的情况。《黄帝内经》说:“心藏神。” 又说:“进入心的变化为汗。” 又说:“心主血。” 又说:“肝与筋相合。” 又说:“肝气与眼睛相通。” 又说:“肾与骨相合。” 又说:“肾藏精和志。” 又说:“脾与肌肉相合。” 又说:“肺主气。”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再说松木火力轻僣,使用它灸治,灸疮就难以愈合,病势反而更加严重;橘木火势炎烁,使用它灸治,就会使营卫都受到损伤,经络也一并受损。像这样使用八种木材的火,必然会有所损伤;使用其他木材的火,自然不会有这种损害。所以特别要避开这八种木材,而不必避开其他木材。火灸的禁忌有八种,既然所犯的木火各不相同,所造成的病证也多种多样,因此产生的病变也各不相同;随着所犯木火的不同,就会显现出相应受伤的病证。所以圣人说过:“如果没有木火呢?” 这是担心有人误用八种木材的火。所以古人取用日光之火,后世则使用灯烛之火:一种能够治愈疾病而没有禁忌,另一种能够使灸疮润泽而不疼痛。唉!先圣制定法则来告诫后世,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作为医工,怎么可

爲工者乌可轻忽而不谨乎?谨对。

  又假令法第一道

问假令呕吐候目即节气当得何脉?本因是何脏腑受病?发何形▯即今宜用是何腧穴鍼灸?设有变动,又当随脉如何治疗?各须引本经爲证,仍具《铜人腧穴鍼经》,随轻重脉属经络,用鍼分寸、补防之法,并灸壮数、处穴爲对。

对脾胃虗弱,既受风寒之邪,仓廪乖和,斯为呕吐之病。盖水谷假胃而包容,饮食资脾而播化,胃腑一弱,致风邪以乘凌,脾脏一虗,使外邪而入客。膈间则停于宿食,胃内则积于乆寒,致水谷之海而乖于受纳,使仓廪之本而失于腐消,呕则因是而生,吐亦于斯而作,故呕吐之病,良由此矣。目即三春,届时盛德在木,万物始生而未盛,六脉濡弱而兼长,故爲应时之脉,乃曰平人之诊。今也不然,寸脉见紧急之形,尺脉彰蹇濇之象,斯为呕吐之脉也。经曰:「寸紧尺涩,其人胷满,不能食而吐。」本因脾脏不足,胃腑亏,感于风寒之邪,停于宿留之饮,故其状气长太息,心常澹澹,胷中有如烦之愆,膈内有痞满之咎,或大便之闭难,或脏腑之溏泄。原其所以,皆呕吐气虗之使然也。巢氏曰:「呕吐者,皆由脾胃虗弱,受于风邪所为也。若风在胃则呕,膈间有停饮,胃内有久寒,则呕而吐。其状长太息,心里澹澹然,或烦满而大便难,或溏泄。」变其候,详其病而尚轻,传其病而未乆,冝鍼灸云门之穴,去其风寒之邪,补于脾胃之气,则呕吐之疾可得而愈也。设若服药不对,求治失时,俾荣卫之俱虗,致水谷之不纳,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心下牢坚,形体寒热,则知其病变为胃反之▯也。巢氏曰:「荣卫俱虗,其血气不足,停水积食在胃脘,则脏冷而脾不磨,脾不磨则宿谷不化,其气逆而成胃反也。则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心下牢大如杯,徃来寒热,甚者食已即吐。」复持其脉,▯紧者,胃反之脉也。经曰:「其脉▯而紧,▯则爲虗,紧则爲寒,虗寒相搏,故食已即吐,名曰胃反也。」再详其证,病则出于呕吐,名则谓之胃反,鍼灸云门而不可及,故当取其中脘之穴,使寒邪散释,脾胃充盛,水谷得腐化之冝,饮食无反吐之咎,乃知其鍼灸之効也。谨按《铜人腧穴鍼经》,脉属经络,用鍼分寸补防之法,并灸壮数、处穴,附之于后。

治假令呕吐▯鍼灸云门穴法云门二穴,在巨骨下,气户两傍各二寸陷中,动脉应手,举臂取之是穴,足太隂脉气所发,治呕逆。右其穴冝鍼,灸七分,灸五壮,若深令人气逆。

治假令变证胃反候鍼灸中脘穴法:中脘一穴,在太仓,是胃之幕,在上脘下一寸。是穴手太阳、少阳、足阳明所主,任脉之防。主治心匿不能食、反胃。

译以轻视疏忽而不谨慎呢?谨慎地回答。又出一道假设题,作为第一题。问:假设有呕吐的症候,正值春季,应当诊得什么脉?根本原因是哪一个脏腑受到疾病影响?出现什么症状(原文“▯”字形不清),现在适宜取用哪些腧穴进行针灸?假如病情发生变化,又应当随着脉象怎样治疗?每一项都必须援引本经作为证据,并备载《铜人腧穴针经》,按照病情轻重、脉象所属的经络,说明针刺的分寸、补泻方法,以及艾灸的壮数和取穴,作为回答。回答:脾胃虚弱,又受到风寒邪气侵袭,脾胃运化失常,这就是呕吐之病。水谷要依靠胃来容纳,饮食要依靠脾来输送和化生;胃腑一旦虚弱,就使风邪乘虚侵犯,脾脏一旦虚弱,就使外邪进入并停留。膈间停留着未消的食物,胃中积聚着久留的寒气,使作为水谷之海的胃不能正常受纳,使作为仓廪之本的脾失去腐熟消化的功能;呕吐因此产生,所以呕吐之病,确实是由此而来。正值三春时节,此时木气旺盛,万物开始生长却还没有繁盛;六部脉濡弱而兼有长象,所以这是与时令相应的脉,称为正常人的脉象。如今却不是这样,寸脉呈现紧急的形态,尺脉显露迟滞涩的征象,这就是呕吐的脉象。经书说:“寸脉紧、尺脉涩,这个人胸中胀满,不能进食而发生呕吐。” 根本原因是脾脏不足、胃腑亏虚,又感受了风寒邪气,饮水停留、食物积滞。因此症状是气息急促而长吁短叹,心中常常不安,胸中像有烦闷一样,膈内有痞满之感;有时大便闭塞难下,有时脏腑泄泻稀溏。推究其原因,都是呕吐导致气虚所造成的。巢氏说:“呕吐都是由于脾胃虚弱,受到风邪侵袭所造成的。如果风邪在胃中,就会发生呕吐;膈间有停留的水饮,胃中有久积的寒气,就会呕吐并兼有吐出。其症状是长吁短叹,心中惴惴不安;有时烦闷胀满而大便困难,有时泄泻稀溏。” 如果病情的症候发生变化,但详细观察可知病势还轻,邪气传变的时间还不久,适宜针灸云门穴,以祛除风寒邪气,补益脾胃之气,这样呕吐之疾就可以痊愈。假如服药不当,求治又错过时机,使营卫都虚弱,导致水谷不能纳入,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到早晨吐出,心下坚硬,身体出现寒热,那么就知道病情已经变化为胃反的症候(原文“▯”字形不清)。巢氏说:“营卫都虚弱,血气不足,停水和积食留在胃脘,就会使脏腑寒冷而脾不能磨化食物;脾不能磨化,食物就不能消化,胃气上逆,便形成胃反。于是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到早晨吐出,心下坚硬而大如杯子,寒热往来;严重时刚吃完就吐。” 再次诊察他的脉象,脉弦紧,是胃反的脉象。经书说:“他的脉弦而紧,弦表示虚,紧表示寒,虚寒相互搏结,所以吃完就吐,称为胃反。” 再详细考察它的证候,疾病表现为呕吐,名称则叫胃反;针灸云门穴已经不能奏效,所以应当取中脘穴,使寒邪消散,脾胃充盛,水谷得到适宜的腐熟消化,饮食不再发生反吐,这样才知道针灸的功效。谨遵《铜人腧穴针经》,将脉象所属经络、针刺的分寸和补泻方法,以及艾灸壮数、取穴部位,附列在后。治疗假设的呕吐症候,针灸云门穴的方法如下:云门穴左右各一穴,位于巨骨穴下方、气户穴两旁各二寸的凹陷中,动脉应手,抬臂取穴,就是这个穴位;它是足太阴脉气所发出的部位,主治呕吐上逆。此穴适宜针刺,原文作“灸七分”,七分字样或有误;艾灸五壮,若刺灸过深,会使人气逆。治疗假设发生变证、出现胃反症候时,针灸中脘穴的方法如下:中脘穴一穴,在太仓,即胃的募穴,位于上脘穴下方一寸。此穴由手太阳、手少阳、足阳明经所主,是任脉的“防”(原字义不明)。主治心匿不能进食、反胃;“心匿”原文疑有讹字。此穴适宜针刺八分,留针七次呼吸,补针五次呼吸,迅速出针。艾灸也很好,每日灸

右其穴冝鍼八分,留七呼,防五吸,疾出鍼。灸亦良,日灸二七壮,至四百壮止。忌猪、鱼、生冷、酒、麫毒、食生菜、醋滑等物。谨对。

  第二道

问假令头面风▯目即节气当得何脉?本因是何脏腑受病?发何形候?即今冝用是何腧穴鍼灸?设有变动,又当随脉如何治疗?各须引本经爲证,仍具《铜人腧穴鍼经》,随轻重脉属经络,用鍼分寸、补防之法,并灸壮数处穴爲对。

对阳经上行,既走于头面之部,腠理外弱,必受于风阳之邪。盖头爲诸阳之防,面乃至阳之宗,因形体而亏虗,致风邪而入客。风则喜伤于阳经,上则先受于风气。其状也,恶风多汗,本阳气之偏虗;其候也,精明作痛,由邪正之相搏。此所以谓之头面风矣。目即时当春令,序届发陈,应阳气之渐升,在物彚之始育,脉见寛虗之形,诊兼輭弱之象,斯爲顺时之▯脉矣。今反诊得寸口之脉,而隂阳互见;闗前之部,而表里相乘,乃爲头面风之脉矣。经曰:「诊其脉,寸口隂阳表里互相乘,如风在首。」有因运动劳役,有因新沐未干,阳气发泄,腠理空踈,致阳经之受风,使头面之爲病。其状则多汗恶风,甚则头痛者是也。巢氏曰:「头靣风者,是体虗,诸阳经脉爲风所乘也。诸阳经脉上走于头面,运动劳役,阳气发泄,腠理开而受风,谓之首风。病状头面多汗恶风,病甚则头痛。又新沐中风,则爲首风者也。」详其病而尚浅,受于邪而未深,冝鍼灸上星之穴,使风邪而散释,致头面而病愈,斯爲鍼灸之効也。设若纵意违师,隐忍冀差,邪入脑户之间,病引目系之内,故脑转而目系以急,目急而运冒以生,则知病变爲风头运矣。巢氏曰:「风头运者,由血气虗,风邪入脑而引目系故也。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血气与脉并上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逢身之虗,则爲风邪所伤,入脑则脑转而目系急,故成运也。」复切其脉,洪大而兼长者,乃爲应病之诊也。经曰:「诊其脉洪大而长者,风运。」再详其证,邪气入脑,病势已深,鍼灸上星而不及,故当刺其承光之穴,去其在脑之邪,愈其作运之证,斯爲鍼刺之功矣。谨按《铜人腧穴鍼法》,脉属经络,用鍼分寸,补防之法,并灸壮数处穴,附之于右。

治假令头面风▯鍼灸上星穴法上星一穴,在额颅上直▯中央,入发际一寸,陥容豆是穴。督脉气所发,主疗头风。右其穴冝针入一分,留十呼,防五吸。鍼下气尽,更停鍼引之,得气即防。灸亦得,然不及鍼。日灸三壮,不冝多也。

治假令变证风头运候鍼承光穴法承光二穴,在五处后二寸。是穴足太阳脉气所发,主风头运痛。右其穴冝鍼入三分,不可灸。

译十四壮,直到四百壮为止。忌食猪肉、鱼、生冷食物、酒、麫毒、未煮熟的菜、醋、滑腻之物等。谨慎地回答。第二题。问:假设有头面风的症候(原文“▯”字形不清),正值春季,应当诊得什么脉?根本原因是哪一个脏腑受到疾病影响?会出现什么症状?现在适宜取用哪些腧穴进行针灸?假如病情发生变化,又应当随着脉象怎样治疗?每一项都必须援引本经作为证据,并备载《铜人腧穴针经》,按照病情轻重、脉象所属经络,说明针刺的分寸、补泻方法,以及艾灸壮数和取穴,作为回答。回答:阳经向上运行,既然行走于头面部位,腠理外层虚弱,就必然受到风阳邪气的侵袭。头部是诸阳经汇聚之处,面部是至阳之气的根本;由于形体虚弱,导致风邪进入并停留。风邪容易损伤阳经,向上运行时首先侵袭风气所到之处。它的症状是怕风、多汗,这是由于阳气本来就偏虚;它的症候是眼睛疼痛,这是邪气与正气相互搏斗所致。这就是所谓的头面风。正值春季,时序进入万物发陈之时,阳气逐渐上升,万物开始生长;脉象呈现宽缓而虚的形态,诊察时兼有软弱之象,这就是顺应时令的弦脉(原文“▯”字形不清)。现在反而诊得寸口脉阴阳之象相互出现;在关前的部位,表里之邪相互乘袭,这就是头面风的脉象。经书说:“诊察其脉,寸口脉阴阳表里相互乘袭,就像风邪在头部一样。” 有的是因为运动劳作,有的是因为刚洗完头还没有干,阳气发泄,腠理空疏,导致阳经受到风邪侵袭,使头面部发病。其症状是多汗、怕风,严重时还会头痛。巢氏说:“头面风,是由于身体虚弱,诸阳经脉被风邪乘虚侵袭。诸阳经脉向上运行到头面部,运动劳作时阳气发泄,腠理开放而受到风邪侵袭,这叫首风。病状是头面部多汗、怕风,病情严重时就会头痛。” 又因为刚洗完头就中风,所以称为首风。” 详细考察可知病情还浅,邪气侵入尚未深入,适宜针灸上星穴,使风邪消散,头面部的疾病得以痊愈,这就是针灸的功效。假如任性而违背老师的教诫,强忍病痛希望它自行痊愈,邪气进入脑户之间,病势牵引到眼系内部;于是脑中旋转,眼系拘急,眼系拘急便产生眩晕昏冒,这就知道病情已经变化为风头运了。巢氏说:“风头运,是由于血气虚弱,风邪进入脑中并牵引眼系所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血气与经脉一同向上联系,向上归属于脑,之后从项部出来;身体虚弱时,就会被风邪损伤。风邪进入脑中,脑便旋转而眼系拘急,所以形成眩晕。” 再次切按他的脉象,脉洪大而兼有长象,这是与疾病相应的诊脉结果。经书说:“诊察其脉,脉洪大而长,是风头运。” 再详细考察其证候,邪气已经进入脑中,病势已深,针灸上星穴已经不能奏效,所以应当针刺承光穴,祛除停留在脑中的邪气,使眩晕的证候痊愈,这就是针刺的功效。谨遵《铜人腧穴针法》,将脉象所属经络、针刺分寸、补泻方法,以及艾灸壮数和取穴部位,附列在这里。治疗假设的头面风症候(原文“▯”字形不清),针灸上星穴的方法如下:上星穴一穴,在额头上正中“▯”(原字形不清)处,进入发际一寸,陷下如容豆,即是此穴。这是督脉之气发出的部位,主治头风。此穴适宜针刺入一分,留针十次呼吸,补针五次吸气。针下气感尽后,再停针引导,得气后即行补针(原文“防”字义不确定)。艾灸也可以,但功效不如针刺。每天灸三壮,不宜灸得太多。治疗假设病情变化、出现风头运症候时,针刺承光穴的方法如下:承光穴左右各一穴,位于五处穴后方二寸。这是足太阳经脉之气发出的部位,主治风头运痛。此穴适宜针刺入三分,不可艾灸。谨慎地回答。运气学第一题。问:“癸丑年五运六气的适宜情况是什么?请拟定处方作答。” 回答:太初元气尚未判分时,阴阳没有依据可供阐明;两仪

谨对。

  运气一道

问:「癸丑年五运六气所宜,处方爲对?」

对一元未判,隂阳无自而可明;两仪既分,清浊从兹而可见。清阳辟上而爲天,故天则布于六气;浊隂辟下而爲地,故地则列于五行。一上一下,至神宰制于中;一尊一卑,五运逥薄于内。运则有五,随其化而统于年;气则有六,因其嵗而纪其步。分司天在泉之殊,别左右间气之异。至于有乖有和,或过或减,推嵗运而攸分,究年辰而区别。平和则物阜民康,乖异则物衰民病。要在先立其年,以明其气尔。今观癸丑之年,上见太隂湿土司天,中行少徴火运,下临太阳寒水在泉。是嵗也,火运统嵗,运行隂干,谓之不及之年,命曰伏明之纪。是谓胜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収气自政,化令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化已老。阳气屈伏,蛰防早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其发痛,其脏心,其病昏惑悲防。详此之嵗,应少徴而平和处之,冝用平和之药,治其一嵗之过愆也。天气运动而不息,则爲之客;地气应静而守位,则爲之主。左右间气,以显于其间;上下加临,以布于其内。且初之气,自先嵗大寒至当嵗春分前六十日有竒,上见厥隂风木爲之客,下临木位爲之主。地气迁,寒乃去,春气正,风乃来,生有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闗节不利,身重筋痿,冝用辛凉之药,治其气之过尔。二之气,自春分至小满六十日有竒,上见少隂君火爲之客,下临火位爲之主。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盛行,逺近咸若,湿薫相抟,▯乃时防,冝用咸寒之药,治其气之过尔。三之气,自小满至大暑六十日有竒,上见太隂湿土爲之客,下临火位爲之主。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乃时防,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胸腹满,冝用苦热之药,治其气之过尔。四之气,自大暑至秋分六十日有竒,上见少阳相火为之客,下临土位为之主。畏火临溽,薫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薫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下,流则白露隂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冝用咸冷之药,治其气之过尔。五之气,自秋分至小雪,六十日有竒。上见阳明燥金爲之客,下临金位为之主。燥令已行,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君子周宻。民病皮腠。冝用苦温之药,治其气之过尔。终之气,自小雪至大寒,六十日有竒。上见太阳寒水为之客,下临水位爲之主。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隂乃凝,水坚氷,阳光不冶。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持于气交而爲疾也。

译分立之后,清气和浊气从此就可以看见。清阳向上开辟而成为天,所以天分布为六气;浊阴向下开辟而成为地,所以地排列为五行。一上一下,至高无上的神明在其中主持和控制;一尊一卑,五运在其中往来运行。运有五种,随着各自的变化统摄一年;气有六种,依据每年的不同来记述六步。分别说明司天与在泉的不同,区别左右间气的差异。至于有不和与和顺,或者太过、或者不及,都要推究年运来分别,并考察年辰来区别。气候平和,万物丰盛,百姓安康;气候乖异,万物衰败,百姓患病。关键在于先确定这一年的年运,以明确它的气候罢了。现在观察癸丑年,天上表现为太阴湿土司天,中运为少徵火运,地下临着太阳寒水在泉。这一年由火运统摄全年,运行于阴干,称为不及之年,命名为伏明之纪。这叫作胜长,生长之气不能宣发,收藏之气反而布行,收敛之气自行主事,化育之令于是平衡。寒冷清肃之气多次发生,暑热之令于是减弱;万物承受化育而生长,生长却不能茂盛,结成果实而幼小,遇到化育时已经衰老。阳气屈曲潜伏,蛰虫提早收藏(原文“蛰防”字样疑有讹误)。其气郁结,其作用猛烈,其运动显现与潜伏相互变化,其发作表现为疼痛,其所主脏为心,其病变为昏乱、疑惑、悲伤和“防”(原文末字义不明)。详细考察这一年,应当以少徵而平和的原则来处置,适宜使用平和的药物,治疗这一年气候太过或不及所造成的过失。天气不断运行而不停止,所以称为客气;地气应当静止而守住原位,所以称为主气。左右间气,显现在主气与客气之间;上下之气相加相临,分布在其中。初之气,从前一年大寒起到本年春分前六十日有余;天上为厥阴风木,作为客气,地下临于木位,作为主气。地气迁移,寒气于是退去,春气正常,风气于是到来,万物生长而繁荣,百姓之气舒展;风湿相互搏击,▯于是后来(原字形不清),百姓患血液外溢、筋络拘急强直、关节不利、身体沉重、筋脉萎弱等病,适宜使用辛凉药物,治疗这一气候太过所造成的病变。二之气,从春分到小满六十日有余;天上为少阴君火,作为客气,地下临于火位,作为主气。大火之气当令,万物承受化育,百姓于是和顺;温热疫病盛行,远近都一样,湿热之气相互搏结,▯于是按时“防”(原文“▯乃时防”字样有讹误),适宜使用咸寒药物,治疗这一气候太过所造成的病变。三之气,从小满到大暑六十日有余;天上为太阴湿土,作为客气,地下临于火位,作为主气。司天之气布行,湿气下降,地气上腾,▯于是按时“防”(原文“▯乃时防”字样有讹误),寒气随之而来;感受寒湿之气,百姓就会患身体沉重、浮肿、胸腹胀满等病,适宜使用苦热药物,治疗这一气候太过所造成的病变。四之气,从大暑到秋分六十日有余;天上为少阳相火,作为客气,地下临于土位,作为主气。火气令人畏惧而临于湿润之气,熏蒸使地气上腾,天气闭塞隔绝,寒风早晚来到,熏热之气相互搏击,草木凝结烟气,湿化之气不能下降;流动时白露阴气遍布,从而形成秋令。百姓会患腠理发热、血液突然外溢、疟疾、心腹胀满发热、腹部胀大,严重时还会浮肿。适宜使用咸冷药物,治疗这一气候太过所造成的病变。五之气,从秋分到小雪六十日有余。天上为阳明燥金,作为客气,地下临于金位,作为主气。燥气之令已经施行,寒露降下,霜于是提早出现,草木变黄凋落,寒气侵及身体,君子应当周密防护。百姓会患皮肤腠理方面的疾病。适宜使用苦温药物,治疗这一气候太过所造成的病变。终之气,从小雪到大寒六十日有余。天上为太阳寒水,作为客气;地下临于水位,作为主气。寒气大举发生,湿气大为化生,霜于是积聚,阴气于是凝结,水结成坚冰,阳光不能温暖万物。感受寒气,就会使人的关节拘急闭塞、腰骶部疼痛,这是寒湿之气停留在气交之

冝用甘热之药,治其气之过尔。由是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使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治六运之药,已布于前;调一嵗之方,今附于后。

治癸丑年五运六气正一辅二竒方人参汤人参为正,味甘,防寒,防温,无毒。生上党山谷及辽东。茯苓为之使,恶溲蔬,反藜芦。去芦头用,一两剉。术爲辅,味苦、甘,温,无毒。生郑山山谷、汉中南郑。防风、地榆为之使,用半两剉。甘草为辅,味甘,平,无毒。生河西山谷、积沙山及上郡。术、干漆、苦参为之使,恶逺志,反大防、芫花、甘遂、海藻。防炙用,半两剉。右三味防咀,每服三钱,水一▯半,煎至七分,去柤,通口服,不拘时▯。谨对。

译处而形成的疾病。适宜使用甘热药物,治疗这一气候太过所造成的病变。因此必须折抑郁结之气,并取用化育之源,使暴烈太过之气不再发生,严重的疾病不起。治疗六运的药物,已经列在前面;调治一年的方剂,现附列在后面。治疗癸丑年五运六气的正一辅二奇方:人参汤。人参作为正药,味甘,能防寒、能防温,无毒。生长在上党山谷以及辽东。以茯苓作为使药,忌与溲蔬同用,反藜芦。去掉芦头使用,取一两,锉碎。术作为辅药,味苦、甘,性温,无毒。生长在郑山山谷、汉中南郑。以防风、地榆作为使药,取半两,锉碎。甘草作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生长在河西山谷、积沙山以及上郡。术、干漆、苦参作为它的使药,忌远志,反大防、芫花、甘遂、海藻。“防”字药材炙制后使用,取半两,锉碎。以上三味,按原文“防咀”(其中“防”字疑有讹误)处理;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半(原字形不清),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谨慎地回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七

  大义第一道

问:「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地夫人教吾禁名,能禁疫鬼。」

对惟吾身于天地,能通文理之机,故天地之夫人敎吾禁疫鬼之法。且天有文华而列于穹窿,地有井里而处于磅礴,人居覆载之中,位在气交之分,仰观于天也,上则可以知其文;俯察于地也,下则可知其理。四时有疫鬼之气,故天后敎吾以禁名;一嵗有瘟疠之邪,故地后授吾以禁法。断疵疠以消除,辟瘟疫以退散,以其能穷天地之机,故天地夫人教我以禁疫之法矣。《经》曰:「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地夫人敎吾禁名,能禁疫鬼。」其意若此。原夫乾象穹窿,非智浅之可测;坤元广愽,非悟性之难明。测之者,穷是理而靡所不知;明之者,逹是道而无所不晓。惟能得贯通之机,故能传呪禁之法。今也天象昭垂,地形厚载,虹霓云雾,日月星辰,凡纬于天者谓之文;山岳河海,分野州域,凡防于地者谓之理。天以文而列于上,吾则仰观而可知;地以理而辟乎下,吾则俯察而可尽。是故天皇夫人敎我以禁疫之名,地皇夫人授我以去邪之法。茍疫鬼之干正,或瘟气之害真,以至四时之间,气序不调而非节;一嵗之内,长防有病而似同,或谓时行之气,亦名瘟疫之邪。持此禁呪之法,治其疫疠之邪,自非先圣有好生之徳,著书立篇,流传于后世者,其禁法何所自而有哉?《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曰:「天有八纪,地有五里。」又下文曰:「六壬六癸,百鬼速出,急急如律令。」又仲景曰:「一嵗之内,长防之病多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也。」然则禁法之妙,固自本乎天地夫人之传授,则凡见行持作用之际,尤不可以不谨也。谨对。

  第二道

问:「凡欲学禁,先知五戒、十善、八忌、四归。」

对:五戒、十善,凡学法,则贵于先明;八忌、四归,欲持禁,必冝于备晓。且法不可以易持,禁不可以轻受。戒总有五,当持于未学之先;善总有十,欲知于未行之始。妄不亲于八忌,乱不犯于四归。修德以治其身,正已以参乎道。由是万神扶助,则禁法通行而灵验矣。经曰:「凡欲学禁,先知五戒、十善、八忌、四归。」其意如此。尝谓三才之间,惟人最贵;万物之内,有生最灵。法清净则与道合同,谨斋戒则与神胥应。于是神灵则禁无不灵,已正则法无不正。此行法之道毕矣。今也学禁有要,持戒爲先。明之则清净而禁法通行,昧之则昏浊而呪术徒用。五戒冝避也,如杀、盗、淫、妄之类;十善可行也,皆恭谨慈善之属。八忌者,勿近于汚浊;四归者,不犯于邪▯。有戒有善,贵知于欲学之初;有忌有归,当明于受持之始。

译钦定《四库全书》。《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七。大义第一题。问:“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地夫人教我禁名,能够禁制疫鬼。” 回答:只有我身处天地之间,能够通晓天文地理的机理,所以天地夫人教给我禁制疫鬼的方法。况且,天有文采光华而排列在苍穹之中,地有井田里域而处在广大厚重之中;人居于天地覆盖承载之间,位置处在气交之处。抬头观察天,就可以由上面知道它的文采;低头观察地,就可以从下面知道它的道理。四时都有疫鬼之气,所以天后教给我禁制它们的名称;一年之中有瘟疫之邪,所以地后传授给我禁制它们的方法。断绝并消除灾病,驱逐瘟疫使其退散;因为能够穷究天地的机理,所以天地夫人才教给我禁制疫病的方法。《经》说:“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地夫人教我禁名,能够禁制疫鬼。”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推究乾道的天象高远广大,不是浅薄的智慧所能测知的;坤元广大博厚,不是凭悟性就难以明白的。能够测知它的人,穷尽其中的道理而没有什么不知道的;能够明白它的人,通达其中的道理而没有什么不晓得的。只有能够获得贯通天地的关键,才可以传授咒禁的方法。如今,天象昭然显现,地形厚重承载;虹霓、云雾、日月、星辰,凡是横布于天上的,都称为天文;山岳、河流、海洋、分野、州域,凡是“防”于地上的(原字义不明),都称为地理。天凭借天文排列在上方,我便可以抬头观察而知晓;地凭借地理开辟在下方,我便可以低头观察而完全了解。因此,天皇夫人教给我禁制疫病的名称,地皇夫人传授给我祛除邪气的方法。如果疫鬼侵扰正气,或者瘟疫之气损害真气,以至于四时之间气候失调而不合节令;一年之内,长防之中有疾病而且彼此相似(原文“长防”字义不明);有的称为时行之气,也叫作瘟疫之邪。掌握这种禁咒的方法来治疗疫疠之邪,若不是先圣具有爱护生命的德行,著书立篇并流传给后世,那么这种禁法又从哪里得来呢?《经》说:“所谓道,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又说:“天有八纪,地有五里。” 又在下文说:“六壬六癸,百鬼迅速出来,急急如律令。” 仲景又说:“一年之内,长防之中患病而且彼此相似的,这就是时行之气。” 既然如此,禁法的妙处本来就是源于天地夫人的传授,那么凡是施行和运用它的时候,尤其不能不谨慎。谨慎地回答。第二题。问:“凡是想学习禁法,首先要知道五戒、十善、八忌、四归。” 回答:五戒、十善,凡是学习法术,都贵在先弄明白;八忌、四归,想要持守禁法,必须先全部知晓。况且,法术不可以轻易持行,禁法不可以轻率接受。戒律总共有五条,应当在学习法术以前遵守;善行总共有十种,应当在开始实行以前知晓。妄念不要接近八忌,混乱的行为不要触犯四归。修养德行来治理自身,端正自己来参悟大道。因此得到万神的扶助,禁法就能施行并且灵验了。经书说:“凡是想学习禁法,首先要知道五戒、十善、八忌、四归。”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我曾说过,在天地人三才之中,只有人最为尊贵;在万物之内,有生命的事物最有灵性。法术清净,就能与道相合;谨慎地斋戒,就能与神明相互感应。这样,神灵所施行的禁法没有不灵验的;自身已经端正,所行的法术就没有不正的。这就是施行法术的道理完备了。如今学习禁法有关键之处,以持守戒律为先。明白这些道理,就能清净自身,使禁法得以施行;昧于这些道理,就会昏乱浑浊,咒术也只是徒然使用。五戒是应当避开的,例如杀生、偷盗、淫欲、妄语之类;十善是可以实行的,都属于恭敬谨慎、慈爱善良之类。八忌,就是不要接近污秽浑浊之物;四归,就是不要触犯邪▯(原字形和含义不明)。有戒律、有善行,贵在学习禁法之前就先知道;有禁忌、有归依,应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