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太医局诸科程文格九

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七

医藏 · 已译 · 第 60–68 段

修身合道,则万神扶助而符禁通灵;正已无偏,则众圣护持而呪术有验。或取于三才之和,或借于三光之气,诵神秘之宻言,噀清净之法水,将以禁病而病无不除,施于禁邪而邪无不伏。自非谨持于斋戒,修治于形神,则欲其禁法之行者难矣。经曰:「凡受符禁者,皆清净斋戒百日,不得近死亡、产乳、房室。」又曰:「凡持禁之法,当斋戒百日,精心不行淫欲,惟得清净沐浴,着新浄衣,口常不出恶言骂詈,精思浄念,勿生异想。」又曰:「皆能治此者,万神扶助,禁法乃行。」由是观之,不知戒谨,则岂足以与语行禁之法哉?谨对。

  又大义第一道

问天阳在上,人阳在中,隂阳在地,水从下流,唾肿消化。」对:禁隂邪之偏胜,取三才阳气之和,呪水液之下流,散一身水肿之病。且天属阳而在上,故阳中有隂;地属隂而在下,故隂中有阳。人居天地之间,形禀隂阳之气。湿伤于外也,故水湿浸渍而肿必生;饮积于中也,故水液散漫而肿亦作。禁之有法,假三才纯阳而制其隂湿之害;呪之有理,使水湿下逹而去其濡润之邪。虽水肿之洪隆,得呪唾而消化,故知禁法之妙,其神防之若是也。经曰:「天阳在上,人阳在中,隂阳在地,水从下流,唾肿消化。」其意如此。尝谓隂能制阳,阳能制隂者,此隂阳之常理;水曰润下,火曰炎上者,亦水火之自然。明二气之无偏,逹五行之妙用,夫如是,则禁呪之术,始可以语其机矣。今也天处乎上,本积阳之所成,故天虽阳也,而肃肃之隂岀焉;地处乎下,由积隂之所致,地虽隂也,而赫赫之阳发焉。人身法天而象地,形体负隂而抱阳,惟均等而得于平治,无偏胜而底于安平。今隂邪偏胜于身,肿满外见于体,或水湿之所致,本湿伤而气血不行;或水饮之使然,由水胜而湿邪不防。圣人立禁肿之法,取阳气于三才之分;圣人设禁肿之言,呪水流于至下之乡。以阳和而制于湿邪,故湿邪自释;即水流而导其水气,故水气自行。必也唾之,则以正而去邪,故肿无不消;噀之,则以平而却病,故肿无不化。然则水肿之病,得其行禁法者,则効随手騐,病无不差矣。经曰:「天有隂阳,地亦有隂阳。」又曰:「人之生也,负隂而抱阳。」又曰:「足胫肿曰水。」又曰:「湿胜则濡防,甚则水闭胕肿。」《洪范》云:「水曰润下。」于以是而论,呪禁之法,啓自诚心之所感,非轻慢防渎之所学。至于临危施治,以真气相资,以正气相辅,肿毒之患,乌能不成効乎?谨对。

  第二道

问六甲、六乙,邪鬼自出;六丙、六丁,邪鬼入冥。

对行禁法以治病,呼天干木火之神,即正气以去邪,逐肝心客忤之鬼。

译开始受持时就明白。修养自身而合于道,万神就会扶助,符箓禁法也会通灵;端正自己而没有偏私,众圣就会护持,咒术也会有效验。有时取法于天地人三才的和气,有时借助日月星三光之气,诵念神秘的密语,喷洒清净的法水,用来禁治疾病,疾病没有不能除去的;施用于禁制邪气,邪气没有不能伏服的。如果不能谨慎持守斋戒,修炼调治形体和精神,那么想要使禁法施行就困难了。经书说:“凡是接受符箓禁法的人,都要清净斋戒一百日,不得接近死亡、生产哺乳以及房事。” 又说:“凡是持守禁法,应当斋戒一百日,专心而不行淫欲;只可以清净沐浴,穿着新的洁净衣服;口中常常不说恶言,不辱骂他人;专心思考,保持清净的念头,不要产生其他杂念。” 又说:“凡是能够做到这些的人,万神就会扶助,禁法于是能够施行。” 由此看来,不知道戒慎,哪里足以同他谈论施行禁法的道理呢?谨慎地回答。又一道大义题,作为第一题。问:天的阳气在上,人的阳气在中,阴阳之气在地,水从下方流动,唾液使肿胀消退。” 回答:禁制阴邪的偏盛,取天地人三才阳气的和合;用咒语使水液向下流动,消散全身水肿的疾病。况且天属阳而处在上方,所以阳中有阴;地属阴而处在下方,所以阴中有阳。人居住在天地之间,形体禀受阴阳之气。湿气从外部损伤人体,所以水湿浸渍,肿胀必然产生;水饮积聚在体内,所以水液散漫,肿胀也会发生。禁治水肿有一定的方法,借助天地人三才的纯阳之气来制约阴湿之害;施行咒语有一定的道理,使水湿向下通达,除去湿润的邪气。即使水肿高大隆起,得到咒语和唾液也会消退化解,所以知道禁法的奇妙,它的神效大概就是如此。经书说:“天的阳气在上,人的阳气在中,阴阳之气在地,水从下方流动,唾液使肿胀消退化解。”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我曾说过,阴能够制约阳,阳能够制约阴,这是阴阳之间通常的道理;水的性质是滋润而向下,火的性质是炎热而向上,这也是水火的自然规律。明白阴阳二气没有偏盛,通达五行的妙用,这样一来,才可以谈论禁咒之术的关键。如今,天处在上方,本来是积聚阳气所形成的,所以天虽然属阳,却从中生出肃杀清静的阴气;地处在下方,是积聚阴气所造成的,地虽然属阴,却从中发出赫赫的阳气。人的身体取法于天而象征着地,形体背负阴气而怀抱阳气;只有阴阳均等才能达到平和安治,没有偏盛才能达到安定平和。如今阴邪偏盛于身体,肿胀胀满显现在体表;有的是水湿所造成的,本来就是湿气损伤而使气血运行不畅;有的是水饮导致的,是因为水气偏盛而湿邪不“防”(原字义不明)。圣人制定禁治水肿的方法,从天地人三才之中取用阳气;圣人设立禁治水肿的咒语,使水流向最下方的地方。用阳气的和顺来制约湿邪,所以湿邪自然消散;又使水流动来引导水气,所以水气自然运行。一定要用唾液来施行,就能凭正气除去邪气,所以肿胀没有不能消退的;用喷洒来施行,就能凭平和之气击退疾病,所以肿胀没有不能化解的。既然如此,水肿之病遇到能够施行禁法的人,疗效就会随手显现,疾病没有不能痊愈的。经书说:“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 又说:“人出生时,背负阴气而怀抱阳气。” 又说:“足部和小腿肿胀,叫作水。” 又说:“湿气偏盛,就会濡‘防’(原字义不明);严重时水液闭塞而浮肿。” 《洪范》说:“水的性质是滋润而向下。” 据此来讨论,咒禁的方法,是由真诚之心感通而开启的,不是轻慢“防渎”(原文疑有讹字)之人所能学会的。至于面临危急而施行治疗,以真气相互资助,以正气相互辅助,面对肿毒之患,怎么会不能取得疗效呢?谨慎地回答。第二题。问:六甲、六乙之时,邪鬼自

盖六甲、六乙应木德于东方,六丙、六丁应火干于南位,神存诸干,假神化以去其邪;干寓五方,资干德以祛其鬼。傥肝防不足,致外邪客忤于中;心神稍亏,使鬼气凌犯于内。称甲乙之木神,则安其防而邪岀于外;祝丙丁之火气,则保其神而鬼入于▯。故鬼邪客忤之气,即此而可禁矣。《经》曰:六甲、六乙,邪鬼自岀;六丙、六丁,邪鬼入▯之意。夫天地区分,皆五行之宰制;人身兆立,亦五行之斡旋。得其常则为正为和,失其常则为邪爲病。所以禁鬼之法,故必取于五行;祛病之功,故必赞于十干。若此者,以天地之正气,去人身之邪气也。是以五脏▯虚,七神衰弱,致外邪之浸伤,受鬼气之客忤。其▯则腹痛而吐利,其症则气冲而闷絶。禁之有法,必称十干之神;呪之有要,必取五行之气。六甲、六乙也,则干属东方之木;六丙、六丁也,则干属南方之火。肝藏防而属木,呼木干则肝防自安;心藏神而法火,赞火干而心神自定。防安于内,逐邪气而出体;神守于中,祛鬼厉而入▯。举而言之,则其干有四;通而论之,则其干有十。从类而应于五脏,随合而却于外邪。所以圣人禁客忤之鬼,必取其十干之名。何以言之?下文曰:六戊、六已,邪鬼自止;六庚、六辛,邪鬼自分;六壬、六癸,邪鬼自死。急急如律令。又巢氏曰:小儿神气软弱,忽有非常之物,或未识之人犯之,与鬼神气相忤而发病,谓之客忤也。又曰:人有魂魄衰弱者,则为鬼气所犯忤。又隂阳书曰:甲乙属木,丙丁属火。即此观之,资天地五行之气,去人身五脏之邪,舍神禁之妙,又曷能至是哉?谨对。

  第三道

  问逢水难土王击之

对:若逢水难,以▯其生,必呼土王以致其击。盖患处异途,治击同类。或水运太过之年,或水鬰暴发之际,临深履危而偶值于洪涛,登舟渉险而忽逢于流衍,遇见则乃为水难。禁法则击以土王,土王乃中央之尊,土盛则击制于水。如是则因其呪禁,得以平之,故圣人流传后世,附于书禁之门,以备一时捍御之无措也。经曰:「逢水难,土王击之。」其意如此。尝谓在天为▯露,在地为泉源,因地而爲曲直,因器而成方圆。至柔也,其流则有经;趣下也,其行则有理。▯分万殊而所适不同,防于一源而所本有异。善为时▯,使竭者枯者皆得以被其泽;若彼鬰发,致苖者秀者因得以爲其害。何哉?嵗水太过,郁发暴行,及于物而有霖霪骤注之愆,在于人而有漂泄沃涌之患。以至临险或逢于水厄,登舟忽至于洪波,出乎仓卒,至于无措。有祝禳之法可以脱难,有书禁之方可以备急。呼以土王,击其所胜,水得土而乃平,土制水而乃治,庶可以免洪涛没溺之虞,因是以得全生。

译行出现;六丙、六丁之时,邪鬼进入幽冥。回答:施行禁法来治疗疾病,呼请天干木火之神,借助正气来祛除邪气,驱逐侵犯肝、心的客忤之鬼。六甲、六乙在东方对应木德,六丙、六丁在南方对应火干;神灵存于各个天干之中,借助神的变化来祛除邪气;天干分布于五方,凭借天干之德来驱除鬼邪。倘若肝的“防”(原字义不明)不足,导致外邪在体内客忤;心神稍有亏损,就使鬼气侵凌侵犯于内。称念甲乙木神,就能安定其“防”(原字义不明),使邪气从体内 դուրս出;祝告丙丁火气,就能保全其神,使鬼气进入▯(原字形不明)。所以鬼邪客忤之气,依据这个方法就可以禁制了。《经》说:六甲、六乙之时,邪鬼自行出现;六丙、六丁之时,邪鬼进入▯(原字形不明),就是这个意思。天地的区分,都是五行在其中主宰制约;人的身体形成建立,也有五行在其中运转调和。顺应其正常规律,就成为正气和和气;失去其正常规律,就成为邪气和疾病。所以禁制鬼邪的方法,必然取法于五行;祛除疾病的功效,必然借助十天干。像这样,就是用天地的正气,祛除人体的邪气。因此,五脏▯虚(原字形不明),七神衰弱,导致受到外邪侵袭,也受到鬼气客忤。其症候(原文“▯”字形不明)是腹痛而呕吐、泄泻;其证状是气向上冲而胸闷气绝。禁治有一定的方法,必须称念十天干之神;咒禁有其关键,必须取用五行之气。六甲、六乙,其天干属于东方的木;六丙、六丁,其天干属于南方的火。肝藏“防”(原字义不明)而属于木,呼请木干之神,肝的“防”自然安定;心藏神而取法于火,借助火干之神,心神自然安定。使“防”(原字义不明)安定于内,驱逐邪气而使其离开身体;使神守护于中,祛除鬼厉而进入▯(原字形不明)。概括来说,所涉及的天干有四个;通论起来,所涉及的天干有十个。按照类别与五脏相应,随着相合的关系来退却外邪。所以圣人禁制客忤之鬼,必定取用十天干的名称。为什么这样说呢?下文说:六戊、六己之时,邪鬼自行止息;六庚、六辛之时,邪鬼自行分散;六壬、六癸之时,邪鬼自行死亡。急急如律令。巢氏又说:小儿神气柔弱,忽然有异常之物,或者不认识的人侵犯他,与鬼神之气相互冲犯而发病,这叫作客忤。又说:人如果魂魄衰弱,就会受到鬼气的侵犯和冲犯。阴阳书又说:甲乙属于木,丙丁属于火。从这里看,借助天地五行之气,祛除人体五脏的邪气;如果舍弃神禁的妙处,又怎么能够达到这种效果呢?谨慎地回答。第三题。问:遇到水难时,用土王来攻击它。回答:如果遇到水难,就凭借▯(原字形和含义不明)来生助它,必须呼请土王,使其发动攻击。大概是患病部位虽然不同,治疗和攻击却取同一类别。有时是在水运太过的年份,有时是在水气郁结而暴发的时候;临近深水、脚踩危险之处而偶然遇到洪涛,登船涉险而忽然遇到奔流,遭遇这些情况,就叫作水难。禁法就是用土王来攻击水,土王是中央的尊位,土气旺盛就能制约水。这样通过咒禁,就能够使水势平和;所以圣人把它流传给后世,附在书禁之门中,以备一时抵御而无所措手的情况。经书说:“遇到水难,用土王来攻击它。”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我曾说过,水在天上就是▯露(原字形不明),在地上就是泉源;随着地势而形成曲直,随着器物而形成方圆。水至为柔弱,但它流动时却有一定的经向;水趋向下方,但它运行时却有一定的道理。▯分为万种不同形态,所适应的地方也各不相同;“防”(原字形和含义不明)都出自同一源头,但所依据的根本却各有不同。水善于应时而成为▯(原字形不明),使枯竭之地和干枯之物都能得到它的恩泽;如果水气郁结暴发,就会使幼苗和秀穗反而因此受到它的祸害。为什么呢?水运太过的年份,水气郁结而暴烈

安平之自,所以土击其水,取夫相尅之义。兹前贤流传,设爲书禁,以备不测之难也。内经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水曰流衍。」又曰:「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隂气暴举。」又曰:「水得土而竭。」又隂阳书曰:「土尅水。」下文曰:「逢土难,木王击之;逢刀难,阳精击之。」由是禁法之行,各有尅制之相击,要不可以妄求也。谨对。

  假令论方义一道

问:假令《千金翼方》载太白仙人禁肿一法云:「一二三四五六七,百肿皆疾出,急急如律令。」▯详肿之为病,固自不一,无非有所壅结而成也。今独念此七字,而令百肿皆疾出,何以言之甚寡,而効之甚速如此?请论立法之意。

对邪盛而正衰者,受病之本始;法简而効著者,行禁之神功。盖疾病兆作也,能明根本之源,则可以行治疗之方;禁呪施用也,能通简妙之法则,可以臻急速之効。能明于此,则太白仙人之禁肿,一二至七之呪言,精意贯行之,无有不騐者矣。今观前问,假令《千金翼方》载太白仙人禁肿一法云:「一二三四五六七,百肿皆疾出,急急如律令。」窃详肿之爲病,固自不一,无非有所壅结而成也。今独念此七字,而令百肿皆疾岀,何其言之甚寡,而効之甚速如此?请论立法之意。大哉简易之法,请得而论之矣。尝谓两仪位乎上下,民庻处于中央。感其正气也,则为平而爲和;受其邪气也,则为灾而为病。故受病之始,既因邪气之所致,则治病之法,必假正气而可除。或施汤药之功,或行鍼艾之制,或导引而按古法,或禁呪而布神方,悉以正道而去邪,诚心而拯苦,所以疗病皆愈也。今夫肿疾外作,病本不同。有因湿热之毒,侵客于形体之间;有因风寒之气,入舍于经络之内。使经脉壅滞而不畅,致血气凝涩而不通,结于形表之中,发爲诸肿之病。故《黄帝内经》曰:「气伤痛,形伤肿。」又曰:「因于气爲肿。」巢氏诸肿▯曰:「肿之生也,皆由风邪寒热毒气客于经络,使血气涩而不通,壅结皆成肿也。」至于无头无根者,由风邪之内客;有头有根者,本寒邪之内凝。色赤而作痛者,因热毒之所攻;不赤而不痛者,因风寒之未盛。有发为坚痒,有腐为血脓,或着胷背手足之间,或生头项脐腹之分。言其▯则非一,论其名则多端,故古人总而言之,今曰百肿者也。况肿疾之治,方法具存。汤液醪醴治其中,鍼石镵艾治其外,或涂药以散,或傅膏以摩,煎药汁以外淋,行水角而速射。凡治疗之法,皆欲去邪而安正,则书禁之设,亦为持正而去邪。然太白仙人以一二三四五六七之呪使百肿皆疾出者,深有说焉。盖圣人立教以揆物,至于十而乃终;古人取数以行禁,至于七而足用。

译发作;影响到万物,就有连绵暴雨突然倾注的过失;影响到人,就有水势漂荡、倾泻、涌流的灾患。以至于临近险境或遇到水灾,登船后忽然遭遇洪涛,事情发生得仓促,甚至来不及应对。有祝祷禳解的方法可以脱离灾难,有书禁的方术可以用来应急。呼请土王,攻击水所胜之处;水得到土的制约就会平息,土制约水就能使水势得到治理,这或许可以避免被洪涛淹没的忧患,从而保全生命。使水安定平和的方法,是用土攻击水,取的是五行相克的道理。这是前代贤人流传下来的,设置为书禁,用来防备不可预料的灾难。《内经》说:“太过是什么意思?” 岐伯说:“水,就是流衍。” 又说:“水气郁结而发作,阳气于是开辟,阴气突然大举。” 又说:“水得到土就会枯竭。” 阴阳书又说:“土克水。” 下文说:“遇到土难,用木王来攻击它;遇到刀难,用阳精来攻击它。” 由此可见,禁法的施行各有相克制、相攻击的关系,总之不可以任意求取。谨慎地回答。假设论述方剂义理的一题。问:假设《千金翼方》记载太白仙人禁治肿病的方法说:“一二三四五六七,百种肿胀都迅速退出,急急如律令。” ▯(原字形不明)详细考察肿病的形成,本来就不止一种,无非都是有所壅塞结聚而形成的。如今只是念诵这七个字,就让各种肿胀都迅速消退,为什么所说的话如此简少,而见效又如此迅速?请论述制定这种方法的用意。回答:邪气旺盛而正气衰弱,是疾病发生的根本起因;方法简要而功效显著,是施行禁法的神妙功效。疾病刚开始发生时,能够明白它的根本源头,就可以施行治疗的方法;禁咒施用时,能够通晓简要精妙的方法,就可以取得迅速的疗效。明白了这一点,就知道太白仙人禁治肿病时,从一到七的咒语,精微的用意贯通施行,没有不灵验的。现在看前面的题目,假设《千金翼方》记载太白仙人禁治肿病的方法说:“一二三四五六七,百种肿胀都迅速退出,急急如律令。” 我详细考察肿病的形成,本来就不止一种,无非都是有所壅塞结聚而形成的。如今只是念诵这七个字,就让各种肿胀都迅速消退,为什么它所说的如此简少,而见效又如此迅速?请论述制定这种方法的用意。简易的方法真是伟大,请允许我把其中的道理论述出来。我曾说过,两仪处在上下的位置,百姓处在天地之间的中央。受到天地的正气,就会平和而调和;受到天地的邪气,就会形成灾害而发生疾病。所以在疾病发生之初,既然是邪气导致的,那么治疗疾病的方法,必定要借助正气才能祛除。有时施用汤药的功效,有时施行针刺和艾灸的制法,有时导引并按摩而遵循古法,有时施行禁咒而布置神妙的方术;全都凭借正道来祛除邪气,凭借诚心来拯救疾苦,所以治疗疾病都能痊愈。如今肿病在体外发生,但致病根本各不相同。有的是湿热之毒侵袭并停留在形体之间;有的是风寒之气进入并停留在经络之内。使经脉壅塞滞留而不通畅,导致血气凝滞涩阻而不能流通,结聚在形体表面,于是发生各种肿病。所以《黄帝内经》说:“气受到损伤就疼痛,形体受到损伤就肿胀。” 又说:“由于气而形成肿胀。” 巢氏《诸肿候》说:“肿胀的产生,都是由于风邪、寒邪、热邪和毒气侵入并停留在经络,使血气涩滞而不通,壅塞结聚便都形成肿胀。” 至于没有肿头、没有肿根的,是由于风邪在体内停留;有肿头、有肿根的,根本是寒邪在体内凝结。颜色发红并且疼痛的,是热毒攻袭所致;不红也不痛的,是因为风寒之邪还不旺盛。有的表现为坚硬瘙痒,有的腐烂而流出血脓;有的发生在胸背、手足之间,有的生在头部、项部、脐部、腹部等处。说到它的症候(原文“▯”字形不明),并不只有一种;论到它的名称,也有很多不同,所以古人总括而言,如今称为百种

五星配于日月,合七政而照临万物;北斗处于帝座,列七星而斡旋四方。七曜周旋也,四方广照,以至明而释幽暗之▯;七星定位也,众宿拱奉,以正气而镇鬼魊之厉。所以禁呪之立法,多取七数以为先。如瓦器盛水,以七盏而祭神;魁罡効法,以七举而为歩;取气则以七咽爲凖,持斋则以七日爲期;或七遍以诵文,或七吸而纳气。审乎此,则立法自一而至七者,深有防也。夫一以应天而在上,二以应地而处卑,三则象于三才,四则合于四序,五以法五行之数,六以参六律之音,至于七数而呪成,则効七星而罗列,皆乾坤正气之所寓,造化真气之所存。仙人之法独取此数以治肿,而不治他疾者,亦有意也。以他病之生,皆邪气散入而作;独诸肿之证,因杂邪结聚而成。所发之处,有髙下之不常;所得之源,有隂阳之不定。故取造化七数,隂阳在中,包罗緫念而治之,取其以至正之法,除不正之邪。一唾随呪而速行,百肿乗时而疾出。虽大肿如山,坚髙而可以破;小肿如粟,碎襍而可以消。应若影响,不容毫发之迟;急如律令,不容顷刻之缓。此太白仙人之呪,简易径防,与其余禁肿之法不同也。譬如九鍼之论,上应天地四时隂阳,亦具数而立法云: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是用鍼之道,有九数之所存;如行禁之方,有七数之所寓。论其法象之意,其揆一也。由是观之,天下之事,唯真可以销伪;万古之道,唯正可以治邪。或取于五方之神,或求于造物之数,上圣包罗而立法,智士精诚而奉行,则幽显感通,病邪应効。行书禁以疗疾,冝留意于此焉。谨对。

  又假令法第一道

问假令金疮血岀不止,▯目即节,气当得何脉?本因是何脏腑受病?发何形▯?即今冝用是何方药调理?设有变动,又当随脉如何救疗?各须引本经爲证,及本草逐药主疗,所出州土,性味畏恶,正辅佐使,重轻竒偶,及修制之法,处方对答。

对金刃所犯,既成疮而未愈,皮肤因损,斯出血以无时,且犯于刃,病为金疮。其轻也,伤皮肉筋骨之间;其重也,害肠胃腑脏之内。使荣卫不以循其道,致血流不得以运乎经,随疮口之溢岀,则未尝而暂止;乗孔穴之散漫,则无时而或断。故金疮血岀不止者,良由是矣。目即春候,届时阳和用事,万物于是而方生,人气届斯而未定,脉应中规而曰平。今反诊得濇脉之形者,故为失血之脉也。经曰:濇则少血。本因金刃所伤,其证出血而不断者是也。巢氏曰:金疮血出不断,其脉大而止,三七日死;金疮血岀不止,前赤后黒,或黄或白,肌肉腐臭,寒防强急者,其疮难愈,亦死。

译肿病。何况肿病的治疗方法,本来都已经具备。用汤液、醪醴治疗体内,用针、石针、镵针和艾灸治疗体外;有时涂药使其消散,有时敷膏药加以按摩;煎煮药汁从体外淋洗,行水并用角法使其迅速排出。凡是治疗的方法,都希望祛除邪气而安定正气;那么设置书禁,也同样是为了扶持正气而祛除邪气。然而太白仙人用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咒语,使百种肿病都迅速消退,其中实在有深刻的道理。大概圣人设立教化来衡量万物,到了十才算终结;古人取用数字来施行禁法,到了七就足够使用。五星与日月相配合,合称七政,照临万物;北斗处在帝座的位置,排列七星而旋转运行于四方。七曜周而复始地运行,光照四方,达到光明而能消解幽暗的“▯”(原字形不明);七星定位,众星宿环绕拱奉,凭借正气镇压鬼魊之厉。所以禁咒的制定,大多取七这个数字作为开端。例如用瓦器盛水,用七盏来祭祀神明;魁罡效法,以七次举动作为一步。摄取气息时,以吞咽七次为准;持斋时,以七天为期限。有时诵读符文七遍,有时吸气七次来纳入气息。仔细考察这一点,就会知道把法式从一制定到七,确实有深刻的防护意义。一是对应天而居于上,二是对应地而处于下,三是取象于三才,四是合于四时,五是依据五行的数目,六是参照六律的音调;到了七这个数,咒语完成,就效法七星排列成列。这些数都寄托着天地的正气,保存着造化的真气。仙人施法独取这个数来治疗肿病,而不治疗其他疾病,也是有其用意的。因为其他疾病的发生,都是邪气散入人体而形成的。唯独各种肿病的证候,是由于多种邪气杂合结聚而形成的。肿病发作的部位,或高或低,并不固定。致病的根源,则有阴阳不定的情况。所以取造化中的七数,使阴阳包含其中,包罗并总括各种情况来治疗;取用最正当的法则,来除去不正当的邪气。一口唾液随着咒语迅速施行,百般肿病便乘此时机迅速消退。即使大肿病像山一样,坚硬而高大,也可以破除。小肿病像粟粒一样,细碎杂乱,也可以消散。效验如同回声响应和影子随形一样迅速,丝毫不能迟缓。要像律令一样急速执行,一刻也不能拖延。这是太白仙人的咒语,简便直接而有防护作用,与其他禁治肿病的方法不同。譬如《九针》中的论述,上应天地、四时和阴阳,也根据数目来制定法则:一是天,二是地,三是人,四是四时,五是五音,六是六律,七是七星,八是八风,九是九野,人的形体也与这些相应。因此,运用针刺的方法,其中存有九这个数的意义。正如施行禁法的方术,其中寄寓着七这个数的意义。讨论其中法象的意义,两者的道理是相同的。由此看来,天下的事情,只有真实才能消除虚伪。万古不变的道理,只有正气才能制服邪气。有的取法于五方之神,有的求取造物的数理;上古圣人包罗这些道理而制定法则,聪慧之士以精诚之心奉行,于是幽冥与显明相互感通,疾病和邪气便得到应验和效验。施行符书禁法来治疗疾病,应当对此留意。谨此回答。又如假设法第一道。问:假设刀伤出血不止,▯目即节,气应当出现什么脉象?根本原因是哪个脏腑患病?会出现什么样的形候?现在应当用什么方药来调理?假如发生变化,又应当根据脉象怎样救治?各项都必须引用本经作为证据,并逐味说明本草药物的主治、产地州郡、性味、相畏相恶、正药与辅佐使药的配伍关系、药量轻重、奇偶配伍以及炮制方法,然后据此回答处方。凡被金属刀刃所伤,已经形成创口而尚未痊愈,皮肤因受损,于是出血没有定时;又因为是刀刃造成的损伤,所以这种病叫作金疮。病情较轻时,损伤皮肉和筋骨之间。病情严重时,则伤及肠胃和脏腑内部。使营卫之气不能按原有的道路运行,导致血液不能循经运行,随着创口流

详其证而未危,得其疾而未乆,冝用正一辅二竒方麒麟竭散,以麒麟竭一味为主病之正,以花乳石、硫黄二味为佐正之辅,三味合而傅之,使疮合血止者,是其药之効也。设若违师治疗,用药乖冝,亡血过多而心守不安,失血太甚而惊悸不定,故知必变为金疮惊悸之▯也。巢氏曰:金疮失血多者必惊悸,以其损于心故也。心主血,血虗则心守不安,心守不安则喜惊悸,悸者动也。复切其脉,指下动摇之形者,故为惊悸之脉也。经曰:动为痛,爲惊。再详其证,病势甚于前时,疾证生于神脏,用竒方傅贴而弗及,必偶制服饵而可効,冝用正二辅四偶方人参当归散,以人参、当归二味为正,以丹砂、芎防、干地黄、茯苓四味为辅,六味合而服之,使荣血渐生,心神镇守,斯爲药之効矣。谨按本草逐药主疗所出州土性味畏恶正辅佐使重轻竒偶及修制之法,处竒偶二方,列之于后。

治假令金疮血出不止,▯正一辅二竒方。麒麟竭散:麒麟竭爲正,味甘咸平,有小毒,主金疮,用二两,研细末;花乳石爲辅,主金疮止血出,陜华诸郡,用一两,碾为细末;石硫黄为辅,味酸温大热,有毒,主止血,生东海牧羊山谷中及太山河西山,用一两爲末。右三味,除麒麟竭外,将花乳石、石硫黄二味为末,入甆罐内,盐泥固济,用炭火五斤煆,炭尽为度,取出顿地下出火气一宿,再碾细,将麒麟竭末和匀,傅患处,无时。

治假令变证金疮惊悸候,正二辅四偶方。《人参当归散》:人参为正,味甘,防寒、防温,无毒,止惊悸,生上党山谷中及辽东,茯苓为之使,恶溲蔬,反藜芦,去芦头用二两;当归爲正,味甘、辛,温、大温,无毒,主金疮,补五脏,生陇西川谷,恶防茹,畏菖蒲、海藻、牡▯,去芦头及土,酒浸一宿,焙干用二两;丹砂爲辅,味甘,防寒,无毒,养精神,生符陵山谷,恶磁石,畏咸水,用一两,研细,水飞;芎防为辅,味辛,温,无毒,主金疮,生武功川谷、斜谷西岭,白芷为之使,用一两;干地黄为辅,味甘、苦,寒,无毒,补五脏内伤不足,生咸阳川泽,恶贝母,畏芜荑,用二两;茯苓为辅,味甘,平,无毒,主惊邪恐悸,生泰山山谷,去赤皮用一两,剉。右六味爲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不拘时▯谨对。

  第二道

问假令金疮着风肿▯目即节气当得何脉?本因是何脏腑受病?发何形▯即今冝用是何方药调理?设有变动,又当随脉如何救疗?各须引本经为证,及本草逐药主疗、所出州土、性味畏恶、正辅佐使、重轻竒偶,及修制之法,处方对答。

对金疮未巳,既感于风寒之气,邪正相搏,必生于洪肿之愆。且形因金刃之伤,病为金疮之候,防则皮开而肉拆,甚则骨断而筋伤。

译出,因此从未能暂时停止。血液散漫地从孔穴流出,就没有固定的时候,偶尔也不会中断。所以金疮出血不止,确实就是这个缘故。目即指春季的征候;到了这个时节,阳和之气开始发挥作用,万物正在萌发生长,人的气息到了此时还没有稳定,脉象应当像圆规一样平和,这才叫作正常。现在反而诊得涩脉的形态,所以这是失血所见的脉象。医经说:涩脉表示血少。根本原因是被金属刀刃所伤,其证候就是出血而不能停止。巢氏说:金疮出血不止,脉象大而出现间歇,三七日后死亡。金疮出血不止,起初红而后来变黑,或者变黄、变白,肌肉腐烂发臭,寒战、痉挛、拘急的,这种创口难以痊愈,也会死亡。详细观察其证候,尚未危重,患病时间也还不久,应当使用正一辅二的奇方麒麟竭散:以麒麟竭一味作为针对主病的正药,以花乳石、硫黄二味作为辅助正药的辅药,三味合在一起外敷,使创口愈合、出血停止,这就是药物的效验。假如违背老师的治疗方法,用药不当,失血过多而心神不能安守,失血太甚而惊慌心悸不定,因此可知必然会转变为金疮惊悸的▯候。巢氏说:金疮失血过多,必然出现惊悸,因为这会损伤心。心主宰血液,血虚则心神不能安守;心神不能安守,就容易惊悸。悸,就是心动不安。再次切按他的脉,指下出现动摇不定的形态,所以这是惊悸的脉象。医经说:动脉主痛,也主惊。再详细观察其证候,病势比先前严重;疾病证候发生在心神之脏,用奇方外敷贴治已经来不及,必须配合服用偶方才会有效。应当使用正二辅四的偶方人参当归散:以人参、当归二味为正药,以丹砂、芎防、干地黄、茯苓四味为辅药,六味合在一起服用,使营血逐渐生成,心神得到镇守,这就是药物的效验。谨按本草逐味说明药物的主治、产地州郡、性味、相畏相恶、正药与辅佐使药、药量轻重、奇偶配伍以及炮制方法,列出奇方和偶方如下。用于治疗假设的金疮出血不止证候,正一辅二的奇方。麒麟竭散:麒麟竭为正药,味甘、咸,性平,有小毒,主治金疮,使用二两,研成细末。花乳石为辅药,主治金疮止血,产于陕华诸郡,使用一两,碾成细末。石硫黄为辅药,味酸,性温而大热,有毒,主治止血,产于东海牧羊山谷中以及太山河西山,使用一两,研成末。以上三味药,除麒麟竭外,先把花乳石、石硫黄二味研成末,放入瓷罐中,用盐泥封固,用五斤炭火煅烧,以炭火烧尽为度;取出后放在地下,散去火气一夜,再碾成细末,将麒麟竭末加入,混合均匀,随时敷在患处。用于治疗假设发生变证的金疮惊悸证候,正二辅四的偶方。《人参当归散》:人参为正药,味甘,性微寒、微温,无毒,止治惊悸,产于上党山谷中以及辽东;茯苓是它的使药,人参忌溲蔬,反藜芦,去掉芦头使用二两。当归为正药,味甘、辛,性温、大温,无毒,主治金疮,补益五脏,产于陇西山谷;忌防茹,畏菖蒲、海藻、牡▯;去掉芦头和泥土,用酒浸泡一夜,焙干,使用二两。丹砂为辅药,味甘,性防寒,无毒,养护精神,产于符陵山谷,忌磁石,畏咸水,使用一两,研细后水飞。芎防为辅药,味辛,性温,无毒,主治金疮,产于武功山谷、斜谷西岭,白芷是它的使药,使用一两。干地黄为辅药,味甘、苦,性寒,无毒,补益五脏内伤和不足,产于咸阳川泽,忌贝母,畏芜荑,使用二两。茯苓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主治惊邪、恐惧和心悸,产于泰山山谷,去掉赤色外皮,使用一两,锉碎。以上六味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谨此回答。第二道。问:假设金疮受到风邪而肿胀,▯目即节气,应当出现什么脉象?根本原因是哪个脏腑患病?会出现什么样的形候?现在应当用什么方药调理?假如发生变化,又应当根据脉象怎样救治?各项都必须引用本经作为证据,并说明本草药物逐味的主治

知于保调者,则封护而外邪莫侵;昧于将理者,则祼露而风邪斯入。风搏于气而气不宣流,气搏于风而风无通泄,俾皮肿而疮髙,致肉防而疮突。所以然者,金疮着风之故也。目即春阳已至,物彚始生,荣卫至此而方通,人气于斯而渐盛,故脉应防▯曰平。今反诊得浮虗之象者,故为风邪之脉矣。经曰:浮为风,爲虗。本因金刃既伤,风邪又入,其证皮肤肿起、疮口髙突者是也。巢氏曰:此由疮着于风,风气相搏,故肿也。详其证而尚轻,受其邪而犹浅,冝用正一辅二竒方防风散,以防风一味为主病之正,以芎防、雄黄二味为佐正之辅,三味合而服之,使风邪散释,洪肿渐消,此其药之効也。设若治之稍缓,疗之失时,故风寒自外而归中,外邪从表而入臓,其状背直而口▯,其▯头摇而马鸣,故知其病必变为金疮中风痉候矣。巢氏曰:夫金疮痉者,此由血脉虗竭,饮食未复,未满月日,荣卫伤穿,风气得入,五臓受寒则痉。其状口▯背直,摇头马鸣,腰为反折,复切其脉浮而兼迟者,为金疮风痉之脉也。经曰:浮则为风。又曰:迟者脏也。再详其证,病则甚于先时,邪则入于五臓,用竒方而不及,必偶方而可効,冝用正二辅四偶方防风芎防汤,以防风、芎防二味为正,以当归、天防、独活、干姜四味为辅,六味合而服之,使风邪散释,脏气安和,则背直腰反之证悉得愈矣。谨按本草逐药主疗、所出州土、性味畏恶、正辅佐使、重轻竒偶及修制之法,处竒偶二方附之于后。

治假令金疮着风肿▯正一辅二竒方防风散。防风爲正,味甘、辛,温,无毒,主风邪及金疮,生沙苑川泽及邯郸、琅琊、上蔡,恶干姜、藜芦、白芫花,去义枝,用一两。芎防为辅,味辛,温,无毒,主中风及金疮,生武功川谷、斜谷、西岭,白芷为之使,用半两。雄黄为辅,味苦、甘、平、寒,大温,有毒,主絶筋破骨、百节中大风,用半两,别研细,用水飞。右三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不拘时▯治假令变证金疮中风痉▯正二辅四偶方防风芎防汤。防风爲正,味甘、辛,温,无毒,主金疮内痉,生沙苑川泽及邯郸、琅琊、上蔡,恶干姜、藜芦、白芫花,去义枝,用二两。芎防为正,味甘、辛,温,无毒,主中风及金疮,生武功川谷、斜谷、西岭,白芷为之使,用二两。当归为辅,味甘、辛、温,大温,无毒,主金疮及中风痉,生陇西川谷,恶防茹,畏菖蒲、海藻、牡蒙,去土及芦头,酒浸一宿,焙干,用一两。天防为辅,味辛、甘、温,大温,有大毒,主大风及金疮,生少室山谷,恶腐婢,炮裂去皮脐,用一两。独活为辅,味苦、甘、平,防温,无毒,主风寒所击金疮,生雍州川谷或陇西南安,豚实为之使,用一两。

译、产地州郡、性味、相畏相恶、正药与辅佐使药、药量轻重、奇偶配伍以及炮制方法,然后据此回答处方。金疮尚未痊愈,又感受了风寒之气,邪气与正气相争,必然会产生洪肿的过患。况且形体因金刃而受伤,疾病属于金疮的证候;轻则皮肤裂开、肌肉撕裂,严重时则骨头折断、筋脉受伤。懂得保养调理的人,就会封闭保护创口,使外邪不能侵入。不懂得调治的人,就让创口裸露,使风邪乘机侵入。风邪与气相搏,使气不能宣通流行;气又与风相搏,使风邪不能通达发泄,于是皮肤肿起、创口高突,导致肌肉▯胀、创口凸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金疮受到风邪的缘故。目即春阳已经到来,万物开始生长,营卫之气到此时才开始通畅,人体之气也在这时逐渐旺盛,所以脉象应当柔和而弦,这才叫作正常。现在反而诊得浮虚的脉象,所以这是风邪所致的脉象。医经说:浮脉主风,也主虚。根本原因是先被金刃所伤,风邪又侵入;其证候就是皮肤肿起、创口高突。巢氏说:这是由于创口受到风邪,风气相互搏结,所以发生肿胀。详细观察其证候,病情还较轻,所受邪气也还浅,应当使用正一辅二的奇方防风散:以防风一味作为针对主病的正药,以芎防、雄黄二味作为辅助正药的辅药,三味合在一起服用,使风邪消散,洪肿逐渐消退,这就是药物的效验。假如治疗稍有迟缓,救治失去时机,风寒就会从外部传入内部,外邪从表层进入脏腑;其形状是背部挺直、口▯,其证候是头部摇动、发出马鸣声,因此可知病情必然会转变为金疮中风痉的证候。巢氏说:金疮痉,是由于血脉虚竭,饮食尚未恢复,未满一月,营卫受伤而贯穿,风气得以侵入,五脏受到寒邪就会发生痉病。其形状是口▯、背部挺直、摇头并发出马鸣声,腰部向后反折;再次切按其脉,脉浮而兼迟,这是金疮风痉的脉象。医经说:浮脉就是风邪所致。又说:迟脉属于脏病。再详细观察其证候,病情比先前严重,邪气已经侵入五脏;使用奇方已经来不及,必须使用偶方才会有效。应当使用正二辅四的偶方防风芎防汤:以防风、芎防二味为正药,以当归、天防、独活、干姜四味为辅药,六味合在一起服用,使风邪消散,脏气安定调和,那么背部挺直、腰部反折的证候就都能痊愈。谨按本草逐味说明药物的主治、产地州郡、性味、相畏相恶、正药与辅佐使药、药量轻重、奇偶配伍以及炮制方法,将奇方和偶方附列如下。用于治疗假设的金疮受风肿胀证候,正一辅二的奇方防风散。防风为正药,味甘、辛,性温,无毒,主治风邪和金疮,产于沙苑川泽以及邯郸、琅琊、上蔡;忌干姜、藜芦、白芫花,去掉分叉的枝条,使用一两。芎防为辅药,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中风和金疮,产于武功山谷、斜谷、西岭,白芷是它的使药,使用半两。雄黄为辅药,味苦、甘、平、寒,大温,有毒,主治筋脉断绝、骨骼破损以及周身关节中的大风,使用半两,另行研细,用水飞法处理。以上三味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用于治疗假设发生变证的金疮中风痉证候,正二辅四的偶方防风芎防汤。防风为正药,味甘、辛,性温,无毒,主治金疮内痉,产于沙苑川泽以及邯郸、琅琊、上蔡;忌干姜、藜芦、白芫花,去掉分叉的枝条,使用二两。芎防为正药,味甘、辛,性温,无毒,主治中风和金疮,产于武功山谷、斜谷、西岭,白芷是它的使药,使用二两。当归为辅药,味甘、辛,性温、大温,无毒,主治金疮和中风痉,产于陇西山谷;忌防茹,畏菖蒲、海藻、牡蒙;去掉泥土和芦头,用酒浸泡一夜,焙干,使用一两。天防为辅药,味辛、甘,性温、大温,有大毒,主治大风和金疮,产于少室山谷,忌腐婢;炮制使其裂开,去掉皮和脐,使用一两。独活为辅药,味苦、甘,性平,防温,无毒,主治风寒侵袭所致的金疮,产于雍州山谷或陇西南安,豚

干姜为辅,味辛,温,大热,无毒,逐风邪,生犍为川谷及荆州、扬州,恶黄芩、黄连、天鼠粪,炮,用一两。右六味防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柤,温服,不拘时▯谨对。

  运气一道

问:「甲寅年五运六气所在所冝处方为对?」

对道生一而有太极,一生二而分两仪。天得一而以清,布六气于穹窿之表;地得一而以寕列五行于磅礴之间。寒、暑、燥、湿、风、火,于是而推迁;木、火、土、金、水、火,由兹而妙用。司运者,则六十年各统于一岁;司气者,则十二月共主于一年。太过不及而可分,承岁天符而可别。气用相得,则谓之和,故民康而物盛;气用相违,则谓之变,故民疾而物衰。至于在上司天,在下司地,五运循环,六气迁复,自匪先立其年,则何自而推明矣!今观甲寅之年,上见少阳相火司天,中行太宫土运,下临厥隂风木在泉。是岁也,天气与运气有相生相继之道,司天与在泉无相尅相制之冝运行阳干,是为太过之年,命曰《厚阜之纪》,是谓广化。厚德清静,顺长以盈,至隂内实,物化充成,烟埃防郁,见于厚土,大▯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化圆,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其动濡积并结,其脏脾胃,其病腹满,四支不举。详此之岁,乃异风热者,少寒化,冝用防寒之药,治其一岁之过愆。夫天气运动而不息,则为之客;地气应静而守位,则为之主。左右间气,以显于其间;上下加临,以布于其内。且初之气,自先岁大寒至当岁春分,六十日有竒上见少隂君火为之客,下临木位为之主。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漏脇满,肤腠中疮,冝用咸寒之药,治其气之过耳。二之气,自春分至小满,六十日有竒上见太隂湿土为之客,下临火位为之主。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趍▯府,风不胜湿,▯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欬逆呕吐,疮发于中,胷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冝用苦热之药,治其气之过耳。三之气,自小满至大暑,六十日有竒上见少阳相火为之客,下临火位为之主。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乃▯民……病热中聋暝,血溢脓疮,欬呕▯衂,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冝用咸冷之药,治其气之过耳。四之气,自大暑至秋分,六十日有竒,上见阳明燥金为之客,下临土位为之主,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冝用苦温之药,治其气之过耳。五之气,自秋分至小雪,六十日有竒,上见太阳寒水为之客,下临金位为之主,阳乃去,寒乃来,▯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宻,冝用甘热之药,治其气之过耳。

译实是它的使药,使用一两。干姜为辅药,味辛,性温、大热,无毒,驱逐风邪,产于犍为山谷以及荆州、扬州,忌黄芩、黄连、天鼠粪,炮制后使用一两。以上六味药防▯,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剩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谨此回答。运气第一道。问:“甲寅年五运六气所处的位置以及适宜采用的处方,如何回答?” 回答:道生出一,于是有太极;一生出二,于是分为阴阳两仪。天得到一而清明,把六气布列在苍穹之外。地得到一而安宁,把五行排列在广阔无边的天地之间。寒、暑、燥、湿、风、火,就由此推移变化。木、火、土、金、水、火,也由此发挥奇妙的作用。主管岁运的,每六十年分别统摄于其中的一年。主管气候的,则由十二个月共同主宰一年。太过与不及可以据此区分,承接岁运天符也可以据此辨别。气的作用彼此协调,就称为和,因此百姓健康而万物茂盛。气的作用彼此违背,就称为变,因此百姓多病而万物衰败。至于在上由司天主持,在下由在泉主持,五运循环运行,六气迁移往复,如果不先确定这一年的情况,又从哪里推演明白呢!现在考察甲寅年,上面所见的是少阳相火司天,中运运行太宫土运,下面临于厥阴风木在泉。这一年,天气与运气之间有相生相承的规律,司天与在泉之间没有相克相制的关系;运行的是阳干,是太过之年,命名为《厚阜之纪》,这叫作广化。厚德而清静,顺应生长而充盈,至阴之气在内部充实,万物化育而完备;烟尘▯郁,显现在厚土之中,大▯按时运行,湿气于是发挥作用,燥气的政令便退避。它的变化呈圆满之象,它的气势丰盛,它的政令安静,它的号令周全完备;它的运动表现为濡润、积聚并凝结,它所对应的脏腑是脾胃,它所主的疾病是腹部胀满、四肢不能抬举。详细考察这一年的情况,它属于风热异常、寒气化生较少的一年,宜使用防寒的药物,治疗这一年气候失常所造成的过患。天气运行不息,所以称为客气。地气应当安静而守在固定位置,所以称为主气。左右两侧的间气,显现于主客气之间。上下之气相加而临于其位,布列在其中。初之气,从前一年大寒到本年春分,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出现少阴君火,作为客气,下面临于木位,作为主气。地气发生迁移,风气旺盛而摇动,寒气于是退去,▯气变得很温暖,草木早早繁荣,寒气到来也不能摧残它们,温病便开始发生。这时疾病表现为气郁结在上部,血液上溢、眼睛发红,咳嗽气逆、头痛,血漏、胁部胀满,皮肤腠理间生疮;宜用咸寒的药物,治疗气候失常所造成的病变。二之气,从春分到小满,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出现太阴湿土,作为客气,下面临于火位,作为主气。火气反而郁滞,白色尘埃四处升起,云气趋向▯府,风气不能胜过湿气,▯水于是降落,百姓便安康。这时疾病表现为热郁结在上部,咳嗽气逆、呕吐,中部生疮,胸部和咽喉不利,头痛、身体发热,神志昏乱、脓疮;宜用苦热的药物,治疗气候失常所造成的病变。三之气,从小满到大暑,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出现少阳相火,作为客气,下面临于火位,作为主气。司天之气开始施行,炎热暑气到来,少阳之气临于上部,▯于是▯民……疾病表现为热邪在中部,耳聋、眼睛昏暗,血液上溢、脓疮,咳嗽、呕吐、▯衂,口渴、打喷嚏、呵欠、喉痹,眼睛发红,容易突然死亡;宜用咸冷的药物,治疗气候失常所造成的病变。四之气,从大暑到秋分,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出现阳明燥金,作为客气,下面临于土位,作为主气。凉气到来,炎热暑气间歇性地变化,白露降下,百姓之气平和;其疾病表现为身体胀满、身体沉重。宜用苦温的药物,治疗气候失常所造成的病变。五之气,从秋分到小雪,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出现太阳寒水,作为客气,下面临于金位,作为主气。阳气退去,寒气到来,▯水降下,气

终之气,自小雪至大寒,六十日有竒,上见厥隂风木为之客,下临水位为之主,地气政,风乃至,万物反生,霜雾以行,其病闗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欬,冝用辛凉之药,治其气之过耳。由是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使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治六气之药已布于前,调一岁之方今附于后。

治甲寅年五运六气正一辅二竒方人参汤人参为正,味甘,防寒,防温,无毒,生上党山谷及辽东,茯苓为之使,恶溲蔬,反藜芦,去芦头,用一两。麦门冬为辅,味甘平,防寒,无毒,生函谷川谷及堤坂肥土石间久废处,去心,日干,用半两。甘草为辅,味甘平,无毒,生河西川谷积沙山及上郡,术、干漆、苦参为之使,恶逺志,反大防、芫花、甘遂、海藻,防炙,用半两。右三味,防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谨对。

译门于是闭合,刚硬的树木早早凋零;百姓躲避寒邪,君子周密防护。宜用甘热的药物,治疗气候失常所造成的病变。终之气,从小雪到大寒,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出现厥阴风木,作为客气,下面临于水位,作为主气。地气发挥作用,风气于是到来,万物反而生长,霜雾流行;其疾病表现为关门失禁、心痛,阳气不能潜藏而咳嗽。宜用辛凉的药物,治疗气候失常所造成的病变。因此必须折抑郁滞的气,先从气化的根源入手,使剧烈的过亢不再发生,严重的疾病也不致兴起。治疗六气的药物已经列在前面,调治一年的处方现在附列于后。治疗甲寅年五运六气的正一辅二奇方人参汤:人参为正药,味甘,性防寒、防温,无毒,产于上党山谷及辽东;茯苓为它的使药,忌溲蔬,反藜芦,去掉芦头,使用一两。麦门冬为辅药,味甘平,防寒,无毒,产于函谷山谷以及堤坂肥沃土石之间长期废弃的地方,去心,晒干,使用半两。甘草为辅药,味甘平,无毒,产于河西山谷的积沙山以及上郡;术、干漆、苦参为它的使药,忌远志,反大防、芫花、甘遂、海藻;防炙,使用半两。以上三味药防咀,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剩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谨此回答。

<子部,医家类,太医局诸科程文格》>

  钦定四库全书

  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八

  脉义第一道

问脉浮有表无里,阳无所使,不但危身,并中其母。对:夏见浮而反下,故表不解而里复虗,阳外偏而失使,故心既伤而肝亦损。且盛夏届时,脉应浮而汗之为当,伏隂在脏,医既昧而下之为逆,表热仍在,里复受其所伤,隂气既▯,阳无施其所使。既妄治而不顺其时,非独害于心火,因误下而并中其母,亦兼伤于肝木。然则医之过失而伤肝心子母之脏者,无他,由夏日妄攻,不究其脉形之浮也。经曰:脉浮有表无里,阳无所使,不但危身,并中其母。其意若此。尝谓施治之道,讵可不参于时?汗下之法,乌可不从于脉?逆时违脉,非惟邪气之不除,伤隂害阳,反致脏真之受损。今也时属乎夏,当隂气归伏于中,脉应乎浮,法阳热正隆于外,隂在内则腑脏易虚,攻下之方固不可以轻用;阳居表而汗液当泄,荡涤之剂尤不可以妄投。粗工误治,与病脉失两审之冝,下药乱施,俾脏气有重虗之弊。所以里之受损,表热弗可得而除;隂之已▯外阳不能为之使。隂阳错杂而失其平,脏真衰防而乖其用。矧夫心火王于夏,受疾则必在其经;肝木生于心,子病则亦虚其母。即五行而言之,火窃木气之相生,火衰则木无不损;在五脏而论之,心借肝经之相助,心▯则肝无不伤。大抵当夏之时,阳用其事,脉应浮而必知表阳之咎,治当汗而反施攻下之方,致隂乖所守于中而里气之重▯,俾阳无所使于外而表邪之不解。在本位而不但危于心火之气,由其逆时而并复中于肝木之经。所以然者,肝为心母,心为肝子,妄下重虚,则二脏俱伤而子母悉病,实由医之过也。不然,则上文所谓阳气上出,汗见于头,五内干枯,胞中空▯,医反下之,此为重也。本注曰:阳盛脉浮,则冝发其汗,而反下之,损于隂气。阳为表,隂为里,经言阳为隂使,隂为阳守,相须而行,脉浮故无里。也,治之错逆,故令隂阳离别,不能复相朝使,下之不但伤心,并复中肝。观乎此,为医之士必当谨▯三部,无逆四时,然后可以无虞矣。谨对。

  第二道

问三部沉浮正等,按之无断絶者,有娠也。

对:诊三部沉浮而正等,既无断絶之形,知二气施化而皆和,必有姙娠之道。且肧胎肇始于中,脉象相符于外,沉浮相得,既不偏于部分之间;呼吸齐均,斯弗絶于举按之次。此阳施隂化而勿夺,乃成三部之和应;血凝气聚而无▯,当有重身之兆。是知经血留止,脉象平调,则决为娠者,岂无所自而然耶?经曰:「三部沉浮正等,按之无断絶者,有娠也。」其意若此。且夫脉体即血气而成,诊之无偏者,因血气和调而至;动应假隂阳而见,按之不絶者,由隂阳顺适而彰。

译《子部,医家类,太医局诸科程文格》。钦定四库全书。《太医局诸科程文格》第八卷。脉义第一道。问:脉象浮,只有表而没有里,阳气没有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不但会危及自身,还会连累其母脏。回答:夏季出现浮脉却反而使用下法,所以表证不能解除,里气又虚;阳气偏在体外而失去发挥作用的地方,因此心脏已经受伤,肝脏也受到损害。况且盛夏时节,脉象应当浮而适宜发汗;阴气潜伏在脏腑之中,医生却昧于此理而使用下法,这是逆治。表热仍在,里部又受到下法的损伤,阴气已经▯,阳气也失去了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既然错误治疗而不顺应时令,就不只是损害心火,还会因误用下法而连累其母脏,同时损伤肝木。那么,医生的过失之所以损伤肝、心这对子母关系的脏腑,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夏日妄用攻下之法,没有查究脉象浮的形态。医经说:脉浮而只有表没有里,阳气无处发挥作用,不但危及自身,还会连累其母脏。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我曾说过,施行治疗的方法,怎么可以不参考时令呢?发汗和攻下的方法,怎么可以不遵循脉象呢?违背时令、违背脉象,不仅不能除去邪气,还会损伤阴气、危害阳气,反而使脏腑的真气受到损害。现在时令属于夏季,阴气应当归伏于体内,脉象应当浮;按理说阳热正盛于体外,阴气在内则腑脏容易虚弱,因此攻下的方药本来就不能轻易使用。阳气居于表部,汗液应当排泄,尤其不能妄用荡涤攻下的药剂。庸医误治,对疾病和脉象都没有作两方面的审察,胡乱施用下药,使脏腑之气产生更加虚弱的弊病。所以里部已经受到损伤,表部的热邪就无法被除去。阴气已经▯,外部的阳气就不能发挥作用。阴阳错杂而失去平衡,脏腑真气衰防而不能正常发挥作用。何况心火在夏季最旺,患病就必然在心经。肝木由心火所生,子脏患病,母脏也会因此虚弱。从五行来说,火窃取木气相生的力量,火气衰弱,木气就没有不受损伤的。从五脏来说,心依靠肝经的相助,心▯,肝脏就没有不受伤的。大体说来,正当夏季,阳气发挥作用,脉象应当浮,由此必须知道表部阳气的问题;本应当用发汗法,却反而施用攻下方剂,导致阴气违背其在内守藏的职责,里气更加虚弱,使阳气不能在外部发挥作用,表邪也无法解除。在心火所居的本位上,这不但会危及心火之气,还会因为违背时令而连累肝木之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肝是心的母脏,心是肝的子脏;妄用下法而使正气更加虚弱,就会使两脏都受伤,子母俱病,实在是医生的过错。否则,就是上文所说的阳气向上外出,汗出现在头部,五脏之内干枯,胞中空▯,医生却反而使用下法,这种损伤就更严重了。注文说:阳气旺盛而脉象浮,应当使它发汗,却反而使用下法,这是损伤阴气。阳气属于表,阴气属于里;医经说阳气是阴气的使者,阴气是阳气的守护者,二者相互依赖运行;脉浮,所以没有里证。治疗方法一旦错乱而逆反,就会使阴阳分离,不能再相互朝奉、相互役使;使用下法不但损伤心脏,还会进一步连累肝脏。由此看来,行医之人一定要谨慎诊察三部脉,不违背四时规律,然后才可以没有忧患。谨此回答。第二道。问:三部脉的沉浮都平等调和,按之没有断绝的形态,这是有孕。回答:诊察三部脉,沉浮平等调和,又没有断绝的形态,由此可知阴阳二气施行化育而彼此和谐,必然有妊娠的征象。况且胚胎在体内开始形成,脉象便在体外与之相应;沉脉和浮脉彼此协调,既不偏在某一部位。呼吸均匀协调,这样在举手和按脉的过程中脉象就不会断绝。这是阳气施行、阴气化育而彼此不相夺,因而形成三部脉协调相应的情况。血液凝聚、气息聚集而没有▯,应当有身体沉重的征兆。由此可知,经血停留不下而脉象平和调顺,就可以断定是妊娠,难道会没有原因而自然如此吗?医经说:“三部脉的沉浮平等,按之没有断绝的,是有妊娠。”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