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三

译通，眼睛就不能看见；黑白本来容易辨认，但气不和，眼睛就不能辨知。当举目观看时，界限分明，没有混淆的差别；眉毛和睫毛之间，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疑惑。如果不是内在由于脏气通达，外在由于本脏精华滋养充足，又怎么能够辨别黑白呢？经文说：“肝气与眼相通，眼睛调和就能辨别黑白。” 大意就是这样。我曾说，天上有日月两个光明之体，就没有什么事物不归于它们的照临；人有两只眼睛，就能依靠光明辨别所见的一切形象。而且日月并不是自行明亮，它们之所以能够明亮，是凭借阴阳的精气；两只眼睛也不是自行看见东西，它们之所以能够视物，是以肝气向上通达为根本。所以肝的津液化为眼泪，原文“防”居于舍中而荣养，眼睛有泪管，难道不是肝气相通的表现吗？肝主血轮，这无非是眼窍与肝相互对应。肝经没有疾病，肝气就能通达眼睛，眼睛也因此自然调和；原文“防”脏不衰，肝气就能通达眼睛，眼睛便能够明察视物。从内在脏腑到外在眼窍，脏气贵在彼此相通；因气机相通而达到调和，精明的视觉就应当不会丧失。比如原文“豖膏”和乌羽的差异，眼睛调和就能清楚辨认；又如煤炲和枯骨的不同，视觉精明就能明显看见。它们差别极大，正是黑白的形态；细微之处也没有不能照见的，正是眼睛的鉴别作用。肝气不能不调和，调和了就没有疾病；身体的鉴察之官不能不修养，修养了就不会昏暗。假如不加修养，即使离娄也不能施展他的明察；如果能够调和，即使像师旷那样失明的人，也仍然可以辨别颜色。视觉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的；如果把长的看成短的、把白的看成黑的，那么视觉精明已经衰退，又怎么会有肝气通达眼睛所形成的调和呢？经文说：“肝得到血液濡养就能够视物。” 《圣济经》又说：“眼睛调和就能看见五种颜色。” 之所以能够这样，是因为脏气自然能够相通。又说：“眼睛是身体的鉴察之官，平时应当经常修养。” 上文又说：“五脏应当向上与九窍相通。” 经文又说：“进入肝就化为泪。” 又说：“在脏腑中属于肝。” 接着说：“在窍中属于眼。” 由此可知，肝与眼调和，黑白才能分明；黑白既然分明，天下各种颜色就没有不能察见的了。谨慎地回答。第二题。问：掌管年运而准备物资，就不会遗漏主治之物了。回答：掌管这一年的物产，药物的气味就纯正而完备；原文“▯药”准备得专一精良，主治所需没有遗漏而且有准则。药物本来就不止一种，性味也都不超出五行的范围。年气掌管一年的时候，就区分天地所产生的药物；药物各自专擅其精华，就能辨别气味所孕育的不同作用。比如少阴司天主热化，在泉主苦化；太阳司天主寒化，在泉主咸化。到了少阴主掌年运的时候，就专门采集苦寒、苦热之类的药物。值太阳主掌年运的时候，就齐备咸寒之味的药物。收集储藏作为药物，气味就既纯正又完备；配制使用作为方剂，治疗时就没有遗漏，也没有简略。如果不是在相应年运主掌时采集，药材质地虽然相同，性质却会不同；采摘时令不合适，就会变成药物虽是同一种、年份却不对。这样只是有治疗疾病的名义，永远不会有必然治愈的功效；想要治疗没有遗漏，怎么能够做到呢？经文说：“掌管年运而备齐物产，就不会遗漏主治之物。”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推究天地散布精气，动物和植物均分受其气；金石、草木都是药物，没有不禀受五行之气的；飞禽、走兽、鳞虫、水族也都是药物，怎么能不受六气的影响呢？既然年气有所主掌，就应当分别年运之主；既然能够孕育万物，就应当辨别药物各自专擅的精华和作用。圣人准备药物，必须谨慎考察年辰；前代贤人为了治病，只专心致力于收集采摘药物。比如子午年少阴司天，所以性热的药物得到天气专一的精华；卯酉年少阴在泉，所以味苦的药物得到地气纯正的精华。辰戌年太阳司天，所以药物主寒化而且气味纯全；寅申年厥阴在泉，

译所以药物主咸化而且气味浓厚。难道只有司天、在泉是这样，其余各年的主气也不是这样吗？在它主掌年运时，药物的气味浓厚，性质和作用急烈；在它值主年时，治疗和保养的作用较多，药力化生的作用深厚。根据年运来选择药物，在适宜防备的时日收集储藏；将来用来治疗疾病，施用时就能做到没有遗漏。所以先推求年运的主掌，后明确药物的收集采摘；分别掌握六气循环的作用，审察百药气味的适宜性。只专注于收取年运所主的精华，不取非当年所产的散杂之气。这样不但药味专一而药气充足，药效也确切而功效完整。如果确实如此，准备物产、依据年运，施用时没有遗漏，那么若不是深明年辰所主的规律，又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呢？考察经文，正是下文所说的“天地的专一精华”。黄帝说：“掌管年气的是怎样的？” 岐伯说：“掌管年气的，与主年相同，但有太过和不及的不同。” 黄帝说：“不是年运所主的药物，是什么意思？” 岐伯说：“是散杂的，所以药材质地相同，等级却不同。气味有薄有厚，性质和作用有急有缓，治疗和保养的作用有多有少，药力化生有浅有深，说的就是这些。” 由此推论，治病的医者本来就应当谨慎考察年运的适宜性；年运所主的药物，必须在适宜的时日采摘，所以治疗疾病很少有不能痊愈的。谨慎地回答。又是大义第一题。问：凡是钩割以及使用针刺，都不得在早晨进行。回答：举出眼病外治的方法来治疗眼睛，施行钩割、针刺的方法，是考虑到体内虚弱会发生眩晕闷乱，所以禁止在阳气上升的早晨进行。红色脉络贯穿两眼角，息肉生在双眼之中，如果不通过钩割把它取尽，怎么能够除去？若不是用火针割断、熨治，也很难痊愈。施行这些治疗务必戒备不合时宜的时候，使用时应当避开平旦。寅时早晨还没有进食，五脏之气都虚弱；平旦时人体之气刚刚生发，各条经脉还没有旺盛。这种方法不要在这个时候施行，因为恐怕脏气虚弱而发生眩晕闷乱；这种治疗应当禁止在这个时段进行，因为担心形体虚弱而跌倒。既然如此，圣人特别告诫不要在早晨进行，却不忌讳其他时候，是因为平旦不是适宜钩割、针刺的时段。经文说：“凡是钩割以及使用针刺，都不得在早晨进行。”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我曾说，眼睛是身体的鉴察之官，治疗它各有相应的方法；明亮的视觉是身体的珍宝，治疗它也有适宜的时机。况且平常使用针刺，尚且不在过度饥饿时针刺，何况治疗眼睛的要点，难道不应当避开早晨吗？所以早晨由甲乙主掌而属于木，木气就进入并与肝经相通；寅时主平旦而属于阳，阳气正在木位上升。还没有进食，正是五脏之气都虚弱的时候；经脉还没有充盛，不是适合施行九针之法的时候。眼睛作为孔窍，只有轻薄的膜包裹着水液，不能承受一丝尘埃；眼睛发挥视觉作用，精华受血液濡养，不能容许受到丝毫损伤。病情较轻，用药物和砭石就能安定；病情较重，使用钩割、针刺才可以痊愈。如今由于两眼角有红色脉络贯穿，导致双眼生出息肉；若不用钩割，就不能除去，若不用针刺、火熨，也无法消除。扶住患者使头部端正稳定，不要让头倾斜；用钩子挑起患处，使其离开眼珠；用铍针割除，完全去掉多余的肌肤；用火针熨治，截断并除去红色脉络。由此可知，瞳孔非常脆弱，操作必须稳妥审慎；眼中神水容易受伤，务必操作详细而缓慢。原来红色脉络、息肉这一证候，多见于身体虚弱的人；针刺、割治、火熨的方法，尤其忌讳在早晨进行。现在说明其中的原因：这个时候腹中空虚，恐怕会昏沉闷乱；医者对此难道能不谨慎吗！至于水谷进入胃中，精微之气输送到脾，脏腑充盈，经络滋养旺盛，那么钩割、针刺就可以随着病患的浅深施行，眼中神水和瞳孔也不至于担心受损，难道这样治疗会有过错吗？上文说：“眼睛如果两眼角的根部有红色脉络以及息肉，应当用钩子挑起，再用铍针割取干净。” 下文说：“早晨

译腹中空虚，五脏都虚弱，就会眩晕闷乱而立即跌倒，还必须有人扶住头部。有这种征候的，都是虚弱的人。” 由此推论，钩割、针刺和原文“鍼鎌”，确实是治疗眼病的重要方法。谨慎地回答。第二题。问：阴阳之气清净，生命的生长化育就能得到治理。回答：阴阳运行布散，既清明又有常规；气候调和平正，所以生长化育能够自行正常运行。因为阳气在一年过半以前发动，温暖之气不断积聚，直到暑热；阴气在一年过半以后发动，凉气不断积聚，直到寒冷。随着时令交替运行，本来就是一往一来相互推移；依照次序逐步迁移，都能安定平和而相互应和。所以气候有清净的规律，生长化育就有调治的常态；这些都是阴阳二气相互调和的结果，人与万物各自得到应有的禀赋。《内经》说：“阴阳之气清净，生长化育就能得到治理。” 大意就是这样。况且太极在天地之间确立位置，一元之气最初在阴阳中分判。论及人与万物依附天地而生，虽然有阴阳两仪覆盖承载的功劳；追究人与万物的化生，实际上是阴阳运行转化的功德。现在说气分布于四时，化育应合群生；阳气在一年过半以前发挥作用，先从温暖开始而在暑热时达到旺盛，布行于春夏时令；阴气在一年过半以后发挥作用，先从凉爽开始而在寒冷时达到旺盛，布行于秋冬时令。寒、热、温、凉，既随着时令而有准则；生长、化育、收藏，也必定顺应时令而有常规。阴阳二气相等而不偏颇，两者平和调适而相互守持。气候到来时，就会清净而调和适宜；人与万物与之相应，就能得到安定平和的保养和治理。万物不断生长，都各自禀赋相应的形体；不断化育，都各自得到应有的分际。既没有灾害变故，又都具备从始至终的完整功效。如果不是阴阳二气调和平衡、清净运行，怎么能够有这样的相互感应呢？《内经》说：“阴阳，是天地运行的根本规律。” 又说：“万物不断生长化育，各类事物都显明其形态。” 上文说：“阳气的发动，先从温暖开始，在暑热时达到旺盛；阴气的发动，先从清凉开始，在寒冷时达到旺盛。” 又说：“阴阳二气相互守持，就像秤的两端，不能彼此失去平衡。” 王氏注说：“天地之气中，寒与暑相对，温与清相望，就像手持秤一样。两者相等，不相互侵夺次序，就会清净而生长化育，各自得到应有的分际。” 《圣济经》说：“一阴一阳就叫作道。” 由此推论，气候推移变化，既调适平和又彼此应和；人与万物各自禀受气化，分别随着生长化育而遵循常规。伟大啊，天地宏大的创造功业，贵在阴阳均衡和谐而发挥作用。谨慎地回答。第三题。问：在孔窍中属于眼。回答：肝气向内相通，所以在孔窍中表现为眼；眼窍向外开放，实际上在脏腑中与肝相联系。因为肝藏血，肝本来得到血液就能够视物；肝主颜色，眼睛由于位于孔窍而向上与肝相通。无论事物大小，都依靠神水和视觉精华才能看见；而眼睛的光华，如果没有肝气通达，就难以辨别事物。由此可知，肝是眼睛的根本，眼睛是肝所对应的孔窍。大体说来，从体内联系到体外，特别是在孔窍中表现为眼的，就是肝。这是经文所说“在窍为目”的意思。我曾观察，九窍在体内都归属于五脏；五脏在体外则分别设置相应的官窍。五脏是体外各官窍的关联系统，既然有所本源，就必然会相互感应；九窍在体内有所相合，也必然有源头并能使气血流通。何况眼窍主管视觉明察，以肝经为根本。而且肝属东方之木，眼是肝经所通的窍，因而也属于木。木具有形体和颜色的象征，方位在东方。东方是阳气升发的方位，阳气上升就必然光明，所以太阳由此升起；肝木之气条达就必然疏散，所以眼睛也由此而明亮。肝有两叶，所以双眼类似甲壳裂开时的形象；眼有五轮，所以两眼有属于血轮的部分。眼属于阴中的阳，因此左眼属阳，右眼属阴；眼又属于甲乙所代表的肝，所以左眼对应甲，右眼对应乙。肝在情志上主怒，所以人一旦愤怒发作，怒色就

译会显现在眼睛上，这难道不正说明肝在窍为目吗？肝液表现为眼泪，所以肝患病就会流泪，这难道不正说明眼睛在体内与肝相应吗？既然肝脉向上连接眼系，肝木之精又在体内灌注于瞳孔，那么肝所发挥的作用，就可以看出它在体外所通的窍是眼睛了。经文说：“肝藏血。” 又说：“肝得到血的滋养，眼睛才能看见。” 由此可知，肝在窍为目。又说：“肝主管面部的色泽。” 王氏说：“眼睛是用来主管看见形体和颜色的。” 《难经》说：“肝气与眼睛相通，眼睛调和，就能辨别黑白。” 这样讨论起来，既然肝气与眼睛相通，那么肝在窍为目的道理，就更加确实无疑了。谨此回答。假设讨论处方的道理。问：假设讨论处方的方法，应当遵循《本草》。而《本草》论述药物配合的方法，总共有七种关系，接着说：“应当使用相须、相使的药物，这样才好；不要使用相恶、相反的药物。” 由此看来，就知道处方时不宜使用相畏、相恶的药物了。如今《圣惠方》治疗肝肾虚弱、风邪所致眼中出现黑花的病证，方中使用丹砂、磁石、神麴；考察《千金方》，也记载了这个方剂，名叫神麴丸，用来治疗眼病。考察《本草》，丹砂与磁石相恶，不知道古人为什么这样配制成方呢？何况神麴不能治疗眼病，如今却用它来治眼，又是为什么呢？古人制作药物、创立方剂，必定有深刻的用意，希望您把其中道理全部陈述出来。回答说：根据病情创立方剂，贵在通晓疾病感受的根本；随着证候来选定药物，应当明白通权达变的适宜方法。为什么这样说呢？有些药物虽然不是针对某病的常用药，却能够治疗它，必定要先探求病的根本；有些药物虽然不是通常的用途，却可以再次采用，关键在于适合具体事情。所以有时取药物的性味，使其专门通达某处，并不拘泥于它通常所治疗、所主掌的病证；有时依据君臣佐使的配伍制约来使用药物，也不拘泥于单一、片面的作用。总要根据病机变化来适当处理，通权达变、融会其意，才能发挥其中的奥妙。至于相畏相恶的避忌，以及相互激发、制约的配伍，有时也有取用的情况，难道能拘泥于一端而废弃全部原则吗！如今承蒙您明白地询问，假设讨论处方的方法，应当遵循《本草》；而《本草》论述药物配合的方法，总共有七种关系。接着说：“应当使用相须、相使的药物，这样才好；不要使用相恶、相反的药物。” 由此看来，就知道处方时不宜使用相畏、相恶的药物了。如今《圣惠方》治疗肝肾虚弱、风邪所致眼中出现黑花的病证，方中使用丹砂、磁石、神麴；考察《千金方》，也记载了这个方剂，名叫《神麴丸》，用来治疗眼病。考察《本草》，丹砂与磁石相恶，不知道古人为什么这样配制成方呢？何况神麴不能治疗眼病，如今却用它来治眼，又是为什么呢？古人制作药物、创立方剂，必定有深刻的用意，希望您把其中道理全部陈述出来。我曾说过，治病有五件难事，而处方就是其中之一；药物配合有七种关系，而相恶居于其中第二位。因为治病没有比用药更难的，而用药又没有比处方更难的。处方的体制，是君药、臣药、佐药、使药彼此协调制约；处方的难处，在于药物之间有相畏相恶的避忌，彼此还可能相互违背冲突。虽然方剂有修治、配制的方法，却不能被这些方法所拘束；虽然书中有药物配合的规定，却不能被这些规定所执着。例如麦门冬与地黄相宜，但古人从来没有把它们同时使用；款冬花与紫菀相互有益，但古书从来没有把它们并用。桂不经过火制，但《千金方》却有将其熬炒的方法。丹砂不用于汤剂，《外台》却有煮服丹砂的论述。半夏配用生姜，这是常见的做法，难道还要拘泥于它们相畏吗？乳石配用人参、白术的情况很多，也不必顾虑它们相忌。仙方甘草丸中有防风，却又配用细辛；俗方五石散中有栝蒌，却又配用干姜。这就是古人处方的精妙之处，世人未必能够

译轻易论明。概括地看这些例子，就可以类推明白丹砂虽有与磁石相恶的道理，而神麴虽不专治眼病也有其用意。再想一想，人的身体有一双眼睛，正如高空有日月两曜。日月两曜的光明尚且有盈▯，人的双眼视力难道就没有损益变化吗？因此，阴阳相互荡激，日月就显得明亮而不▯；水火相互胜制，眼睛就会昏暗、视物不清而失去明察。如果不是丹砂和磁石，谁能治疗这种病呢？所以《本草》说：“丹砂取法于火，颜色赤红而……”，主治心；磁石取法于水，颜色黑而主治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即使如此，药物之间有相畏相恶，而方剂家所避忌的原则，难道就不能讨论了吗？相畏是对我方而言，相恶是对彼方而言；畏它，就使我不敢前往；恶它，就使彼方不能前来。这张方剂之所以仍然使用它们，是取其作用相同而不相和，各自承担自己的治疗作用。虽然神麴不能治疗眼病，但神麴味甘而属土；水害怕土的制约，自然不会克制丹砂属火的作用；丹砂得到土的调和，自然不会再厌恶磁石之水，于是三者各有制约和扶持，都不能造成危害。这就好比寇恂、贾复辅佐汉朝，程普、周瑜辅佐吴国；大体既然端正，就不会因为私人情感而造成危害。所以《千金方》也有这个方剂，名叫《神麴丸》。它特意不说神麴能治疗眼病，正是深刻说明君臣配伍的体制：神麴无所作为而居于上位，这是君药之道；其中丹砂、磁石有所作为而居于下位，这是臣药之道。从哪里可以看出呢？这个方剂不以丹砂、磁石命名，却特意称为神麴丸，难道不是有原因才这样命名的吗？因此神麴作为君药，丹砂、磁石作为辅助佐使，这一点就很清楚了。《内经》说：“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方法。” 三味药合在一起服用，哪还会担心眼病不能痊愈呢？康子馈赠药物，孔子拜谢后接受了它，却说：“我还没有弄明白，不敢尝试。” 药物的使用，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后世的学者，应当尽心研究创立方剂的奥妙和炮制、使用药物的方法吧？谨此回答。假令法第一道。问：“假设出现目风赤的证候，按照当时的节气，应该诊得什么脉？根本原因是哪个脏腑受到病邪侵袭？会出现什么形态和证候？现在应当使用什么方剂和药物来调理？如果病情发生变化，又应当随着脉象怎样救治？每一项都必须引用本经作为依据，并说明《本草》中各药分别主治什么、产于哪些州土、性味和相畏相恶关系，以及君臣佐使、药力轻重、奇偶配伍和修治方法，然后据此作出处方回答。” 回答：肝居于中焦而主守，既受到风热邪气的侵袭，气就冲向体外的窍，因此形成眼睛发红的证候。而且肝是防御邪气的居所；眼睛是肝所通的窍。风邪在体内，便乘着空隙侵入肝经；热气又与之相兼，乘隙侵入肝的防御之所。这种邪气，是从脏腑发生而发作于眼窍；这种邪气，是从肝脏冲向眼睛。眼睛受到风吹就流泪，这是本身正气与邪气相互感应所造成的；眼睑受到热邪侵袭而全部发红，是体内热气旺盛所导致的。所以，目风赤的证候，确实就是由这些原因造成的。当时正值天气暑热、土地炎热，阳气旺盛、万物繁茂，人体的血气就泛溢，六部脉象就洪大而有余。经文说：“立夏时诊得大脉，这是与时令相应的正常脉位。” 如今反而诊得举指即有余力，一呼吸间脉搏跳动七八次，由此可知这是目风赤的病候。经文说：“浮脉主风。” 又说：“数脉主虚，也主热。” 根本原因是肝气在体内虚弱，风热之邪乘虚侵入，向内侵犯肝木之经，向外冲击两眼的窍，于是形成了目风赤这种疾病。巢氏说：“眼睛是肝所通的窍。风热在体内侵袭肝脏，肝气向外冲击眼睛，所以会遇风流泪，眼睑全部发红。” 详细考察这一证候，病势还比较轻，还可以用奇方治疗。经文说：“病在近处，就用奇方治疗。” 应当采用一味正药、两味辅药组成的奇方，以《菊花散》为主方治疗。以菊花一味为正药，以栀子、甘草二味为辅药，三味药合在一起服用，使

译风热之邪消散，肝脏之气自然平和，目风赤的证候没有不痊愈的。假如违背医嘱而不及时治疗，只希望疾病自行痊愈，拖延日久，病情必然传变；原来的证候不能消除，就一定会变成眼睛发红、眼眦溃烂的证候。再次诊察他的脉象，脉气充满指下、洪大隆盛，这是病情发生变化时的脉象。经文说：“脉大，表示病情在进展。” 巢氏又说：“这是由于冒犯、接触风和日光，风热之气损伤眼睛，使眼眦和眼睑都红肿溃烂，遇风时更加严重，也称为风眼。” 再详细考察这个证候，它比前一种疾病严重，不是奇方所能消除的，必须用偶方治疗才适宜。应当使用二味正药、四味辅药组成的偶方，以《独活防风散》为主方。以独活、防风二味为正药，以山栀子、菊花、黄芩、甘草四味为辅药，六味药合在一起服用，风热之邪逐日消退，眼眦和眼睑逐渐减轻，眼睛红肿、眼眦溃烂也会逐渐恢复正常。由此可见，病情有轻有重，就不能不加以区别；药物有作用强弱，也不能不仔细辨察。关键在于临证时随病情适当变通，这样才可以取得十全的疗效。谨慎按照《本草》逐药说明的主治和修治方法，制定奇方、偶方二方，现附列于后。治疗目风赤证候的一正二辅奇方《菊花散》：菊花为正药，味苦、甘，性平，无毒，主治风邪伤目、眼睛仿佛要脱出、流泪不止，产于雍州的川泽和田野；白术、枸杞根、桑根白皮作为它的使药。去掉枝梗，使用一两。栀子为辅药，味苦，性寒，气大寒，无毒，主治五脏六腑的邪气，治疗眼睛发热、发红、疼痛，产于南阳的川谷。去掉外皮，使用半两。甘草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主治寒邪之气，产于河西的川谷、积沙山以及上郡；白术、干漆、苦参作为它的使药；与远志、大防、芫花、甘逐、海藻相恶。使用半两，炙后切碎。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白汤调服，饭后服用。治疗目赤烂眦变证的二正四辅偶方《独活防风散》：独活为正药，味苦、甘，性平，微温，无毒，主治风▯、风邪，产于雍州川谷或陇西以南；安防实作为它的使药。去掉芦头，使用二两。防风为正药，味甘、辛，性温，无毒，主治风邪导致的眼睛失明、看不见东西，产于沙苑川泽以及邯郸、琅琊、上蔡；能解附子之毒；与干姜、藜芦、白蔹、芫花相恶。去掉芦头并除去旁枝，使用二两。栀子为辅药，味苦，性寒，气大寒，无毒，主治五脏六腑的邪气，治疗眼睛发热、发红、疼痛，产于南阳的川谷。去掉外皮，使用一两。菊花为辅药，味苦、甘，性平，无毒，主治风邪伤目、眼睛仿佛要脱出、流泪不止，产于雍州的川泽和田野；白术、枸杞根、桑根白皮作为它的使药。去掉枝梗，使用一两。黄芩为辅药，味苦，性平，气大寒，无毒，主治各种热证，产于秭归川谷以及寃胊；山茱茰、龙骨作为它的使药；与葱实相恶，畏丹砂、牡丹、藜芦。使用一两。甘草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五脏的邪气，产于河西川谷、积沙山以及上郡；白术、干漆、苦参作为它的使药；与远志相恶，与大防、芫花、甘遂、海藻相反。微炙，使用一两。以上六味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白汤调服，饭后服用。谨此回答。第二道。问：假设出现眼泪流出不止的证候，按照当时的节气，应该诊得什么脉？根本原因是哪个脏腑受到病邪侵袭？会出现什么形态和证候？现在应当使用什么方剂和药物来调理？如果病情发生变化，又应当随着脉象怎样救治？每一项都必须引用本经作为依据，并说明《本草》中各药分别主治什么、产于哪些州土、性味和相畏相恶关系，以及正药、辅药、佐药、使药、药力轻重、奇偶配伍和修治方法，然后作出处方回答。回答：脏腑之气由于虚弱，既不能约束津液，眼泪便经常流出，起初并不是由于风邪。五脏居于体内，六腑与之相配，都有津液并通达于眼睛，把精华全部输注到眼中。脏气充实，就能收摄、制约津液而使其调和；脏气虚弱，津液就会散

译漫而成为眼泪。眼睛并没有受到风吹，却无缘无故流泪；眼睛也没有受到邪气侵袭，眼泪却流个不停。眼睛外部没有红赤，内部没有疼痛，大体上眼睛不因风吹却流泪的，都是脏气不足所致。此时正值夏季到来，火气正旺，万物下垂枝条、铺展叶片；六部脉来时快、去时迟，诊得如钩的形象，这是无病的脉形。经文说：“夏季的脉象如钩。”说的就是这个。如今反而诊得脉象应指极细而微，往来艰涩并且散乱，这才是与疾病相应的脉象。经文说：“脉微就是虚。” 又说：“脉涩就是血少。” 根本原因是脏腑之气不足，并非风邪侵袭，证候表现为津液不能被收摄制约，所以自然流泪不止。为什么这样说呢？巢氏说：“五脏六腑都有津液，通达于眼睛的就成为眼泪。如果脏腑之气不足，就不能收摄、制约其中的津液，所以眼睛自然流泪，也不是因为风吹才流个不停。” 本来没有红肿疼痛，详细考察这一证候，病势还比较轻，治疗应当采用奇方。经文说：“病在近处，就用奇方治疗。” 应当使用一味正药、两味辅药组成的奇方肉苁蓉圆，以肉苁蓉一味为正药，以枸杞子、川椒二味为辅药，三味药合在一起服用，使脏腑之气逐渐旺盛、津液得到收摄制约，眼泪流出不止的证候必能痊愈。假如违背医嘱而不及时治疗，脏腑之气转而更加虚弱，津液日渐耗损，就会知道病情将变成眼睛昏暗、视物不明的证候。经文说：“疾病日久就会发生传变。” 再次诊察其脉，脉象细小、虚弱而涩，就知道病已经持续很久了。经文说：“脉小、脉弱而涩，称为久病。” 巢氏又说：“眼睛是五脏六腑阴阳精气都向上输注的地方。如果精气充实，视物就清楚明白；血气虚竭，风邪就会乘虚侵入，使眼睛昏暗、看不清东西。” 再详细考察这一证候，日久积累的▯已经造成损伤，疾病已经形成，不是奇方所能治疗的，应当采用偶方来治疗。经文说：“奇方不能去除疾病，就用偶方。” 应当使用二味正药、四味辅药组成的偶方，以枸杞子菊花圆为主方；以枸杞子、菊花二味为正药，以肉苁蓉、巴防天、莵丝子、干地黄四味为辅药，六味药合在一起服用，使脏腑之气逐渐恢复，眼睛逐渐明亮，病情就有趋向痊愈的可能。大体来说，治病必须辨别轻重，使用方剂应当分清先后，这样才可能使奇方、偶方配合适宜，与疾病相合。谨慎按照《本草》逐药说明的主治和修治方法，制定奇方、偶方二方，列在后面。治疗眼泪流出不止证候的一正二辅奇方肉苁蓉圆：肉苁蓉为正药，味甘、酸、咸，性微温，无毒，主治七伤，滋养五脏，强壮阴气、增益精气，产于河西山谷以及代郡雁门。用酒洗去泥土，焙干，使用一两。枸杞子为辅药，味苦，性微寒，无毒，补治内伤，产于常山平泽以及各处丘陵、坂岸。拣选干净，使用半两。川椒为辅药，味辛，性温，气大热，有毒，调理关节，产于武都川谷以及巴郡；杏仁作为它的使药；畏款冬。拣去枝梗、椒目以及闭口的椒粒，使用半两，炒至出汗。以上三味药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白汤送下，不拘时间。治疗目暗不明变证的二正四辅偶方枸杞子菊花圆：枸杞子为正药，味苦，性微寒，无毒，补益内在的阳气，产于常山平泽以及各处丘陵、坂岸。拣选干净，使用二两。菊花为正药，味苦、甘，性平，无毒，主治眼睛仿佛要脱出、流泪，产于雍州川泽和田野；白术、枸杞根、桑根白皮作为它的使药。去掉枝梗，使用二两。肉苁蓉为辅药，味甘、酸、咸，性微温，无毒，主治七伤，滋养五脏，增益精气，产于河西山谷以及代郡雁门。用酒洗去泥土，焙干，使用一两。巴防天为辅药，味辛、甘，性微温，无毒，安定五脏，补益中气、增益精气，产于巴郡以及下邳山谷；覆盆子作为它的使药；与朝生、雷丸、丹参相恶。去掉根心，使用一两。菟丝子为辅药，味辛、甘，性平，无毒，补益不足，长期服用能明目

译，产于朝鲜的川泽田野；用酒炮制为好；山松脂作为它的使药；与苇茵相恶。用水淘洗干净，去掉沙土，使用一两，酒浸后焙干。干地黄为辅药，味甘、苦，性寒，无毒，主治补益五脏内伤不足，通利血脉，使耳目明利。去掉苗和沙土，使用一两，酒浸后焙干。以上六味药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白汤送下，不拘时间。谨此回答。运气第一道。问：“丙辰年五运六气所处的位置和适宜的治法，请作出处方回答。” 回答：太极开始分判，阴阳两仪各有定位；六气横布于广大的天空之中，五行排列于广阔的大地之下。气化有太过和不及的不同，运气统摄又有先天、后天的差异。运气平和时，百姓健康而万物丰盛；运气太过或不及，百姓生病而万物衰败。先确定这一年的运气，才能明白它的气候变化。如今考察丙辰年，上半年由太阳寒水司天，下半年太阴湿土在泉，中运为太羽水运。这一年运行阳干，本来是太过之年；因为中运与司天恰好相符，称为天符之年，命名为静顺之纪。其气宜收藏而不要损害，治理宜安静而善于向下，五行之化都完整协调。其气清明，其性下行，其作用滋润广布，其变化凝结坚固，其类属水，其政令流动演变，其气候凝肃，其时令为寒，其脏属肾，其病为厥。详细考察这一年，中运与司天都属寒湿，宜使用燥热的药物，治疗这一年运气太过所造成的过失。经文说：“与寒湿相同的，应用燥热来化解。”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运行不息、主动应合天气的，称为客气；安静而守住本位、应合地气的，称为主气。动气和静气相互招引，随着时辰在一年之中显现；上下之气相互加临，随着各气在六个阶段之内分布。初之气，从乙卯年大寒到丙辰年春分，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少阳相火作为客气，下面木位作为主气；地气迁移，气候于是大为温暖，草木早早繁荣，百姓便生病，温热之气发作，出现身体发热、头痛、呕吐、肌肤腠理生疮等症状，宜用咸冷的药物治疗其太过。二之气，从春分到小满，共六十日有余。上面阳明燥金作为客气，下面君火作为主气；大凉之气反而到来，百姓于是忧苦，草木遭遇寒气，火气因而受到抑制，百姓患中部郁滞胀满，寒气开始出现，宜用苦温的药物治疗其太过。三之气，从小满到大暑，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太阳寒水作为客气，下面火位作为主气；天的政令布行，寒气流行，▯于是防止，百姓患寒病，反而出现内热，发生痈疽、泄泻，心中发热而烦闷；不治疗的会死亡，宜用甘热的药物治疗其太过。四之气，从大暑到秋分，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厥阴风木作为客气，下面土位作为主气；风与湿相互争胜，风气变化为▯，万物于是生长、化育、成熟，百姓患大热少气、肌肉痿弱、足痿、赤白泄泻等病，宜用辛凉的药物治疗其太过。五之气，从秋分到小雪，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少阴君火作为客气，下面金位作为主气；阳气恢复，万物又早早生长、化育、成熟，百姓于是舒适，宜用咸寒的药物治疗其太过。终之气，从小雪到大寒，共六十日有余。上面太阴湿土作为客气，下面水位作为主气；地气正常，湿令流行，阴气凝聚于广阔天空，尘埃使郊野昏暗，百姓于是悲惨凄苦，寒风到来；相反的情况会使胎儿死亡，宜用苦热的药物治疗其太过。天地的变化真是广大啊！以阴阳为先，阴阳的运行以六气为开始。考察盛衰损益的变化，明白天地造化迎随的机理，有胜气，有复气，有平和，有灾眚，都分布在运气之中，全部列在年辰之内。治疗六气的药物已经列在前面，调治一年的方剂现附在后面。治疗丙辰年五运六气的一正二辅奇方附子汤：附子为正药，味辛、甘，性温，气大热，有大毒。产于犍为山谷以及广汉。用火炮制，使其裂开，去掉皮和脐，使用一两。术为辅药，味苦、甘，性温，无毒。产于郑山山谷、汉中南郑，使用半两。甘草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产于河西川谷、积砂山以及上

译郡，微炙，使用半两。以上三味药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谨此回答。

译《子部，医家类，太医局诸科程文格》钦定四库全书 《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四 大义第一道 问：“使万物生长而不加杀伐，使万物成长而不加刑罚，使万物化育而不加抑制，使万物收成而不加损害，使万物闭藏而不加压抑。” 回答：推究五运统摄一年的情况，既然上下都处于平正和谐的状态；考察五化主宰时令的情况，那么气候和政令就没有相互凌犯的过失。天地都正当，那么四时就全都顺遂其宜；气候和运气都和谐，那么五行的化育就各自安守次序。既然没有偏盛的原因，也就没有相互侵凌的危害。木气平和，生长化育就会繁荣，金气不会任意施加杀伐的伤害；火气正常，成长化育就能布行，水气不会放纵施加刑罚的弊害。化气主宰一年，这是土气得以平和；收气主持一年，这就是金气适合其正常状态。土气处于备化之时，生气就不会任意侵凌其他气；金气达到审平之时，长气就不会专擅地施加放纵的伤害。至于水运平和，就是知道闭藏之气不会受到压抑。如果这样，五行的化育都获得平正，万物都顺遂地生长化育，所以称为平纪，不也是很恰当的吗？经文说：“使万物生长而不加杀伐，使万物成长而不加刑罚，使万物化育而不加抑制，使万物收成而不加损害，使万物闭藏而不加压抑。” 大略就是这样。推究五气的情况，既不能太过，尤其不能不及。太过，就会失于暴盛而相互凌犯；不及，就会失于衰弱萎靡而不能振作。凭借强盛而相互凌犯的，就会有对方寻求报复的过失；卑弱而自行退避的，就已经有受到欺侮的祸患。如今天地达到安定平和的状态，上下之间没有相互侵凌、客气侵入的情况。主宰时令时，春夏秋冬都不会扰乱各自的次序；施行化育时，生长、收藏也不会扰乱各自的规律。况且生气主宰时令，是木运之年，应当和顺之气广泛布施，使万物生长繁荣；长气主持一年，是火运之纪，应当威严明盛、向上升腾，使万物成长化育。所以在万物生长繁荣的时节，收气虽然存在，谁又能放纵它施行杀伐呢？在万物成长化育之时，藏气虽然存在，却没有谁能放纵它施行刑罚。至于土运平和，木气不制约土气，化气于是得以运行；金气修治端正，火气不伤害金气，收气也不会受到侵犯。等到水运平和时，金气在冬季闭藏化育；土气不加以抑制，就能使这一年的政令安定。没有胜气，也没有复气，使四时都各得其宜；没有过盛，也没有衰弱，使众生都能顺遂生长。如果不是平气之年，就难免有太过或不及的过失。本经说：木称为敷和，火称为升明，土称为备化，金称为审平，水称为静顺。王氏又注说：“生气主宰一年，收气不能放纵杀伐；长气主宰一年，藏气不能放纵刑罚；化气主宰一年，生气不能放纵制约；收气主宰一年，长气不能放纵危害；藏气主宰一年，化气不能放纵抑制。” 这样看来，都是天气平和、地气正常，五行化育之气不以相互胜制为作用，所以称为平。由此类推，上下之间没有相互争夺、扰乱秩序的情况，那么生长化收藏都安处于平气之年，也就可以知道了。谨此回答。第二道。问：从牙齿到防厌，深度为三寸半。回答：牙齿和防厌，都是七冲要害中防御的门户；其中的数目都有度量法则，体现三元五行的道理。而且人体形体都有法则和象征，尺寸也都可以测量确定。把牙齿看作门户，就能咀嚼、压碎水谷并使其咽下；把防厌看作吸纳之门，就能引导、接纳冲和之气进入胃中。水谷咽下以后，三焦就作为它运行的道路；冲和之气进入胃中以后，五脏都得到它的滋养充实。所以三焦与三元相配，五脏与五气相合。从牙齿后面到防厌之门，深度为三寸半，正是取法三五之数而形成的。经文说：“从牙齿后面到防厌，深三寸半。” 大意就是这样。我曾说过，人因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