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八

译况且脉的形体就是由血气形成的，诊脉时没有偏颇，是因为血气调和而达到这种状态。脉的搏动要借助阴阳才能显现，按之不绝，是由于阴阳顺畅协调而彰显出来。脉象既没有形成疾病的异常，身体必然具备形成胎孕的条件。为什么呢？寸部属于阳部，可以察知营卫之气的来源。尺部主管阴经，足以察知精神精气的根本。在寸部和尺部上下之间，是阴阳出入的界限；脉象不大不小，这表示血气通畅调和。该浮则浮、该沉则沉，这是阴阳平等协调的表现。因为举按时脉象在手指下连续不断，体内必然有冲和之气充足。正当月经忽然闭止而不来，身体虽有疾病却没有邪气，脉象又有相应的表现，就可知冲脉、任脉在施行化育方面没有疑问，妊娠必然已经开始，这是元气相互符合而形成的规律。如果手少阴脉搏动得很厉害，诊察的人就断定是怀孕。尺部出现与众不同的阳脉，诊得这种脉象的人就断定已有孩子。这种脉象单独显现，犹如声音和影子一样准确无误。何况三部脉齐同，确定得就像鼓槌敲鼓、声音相互应和一样。诊察妇女想知道是否怀孕的脉象，都不可以从其他方面求取，应当以此作为诊断法则。上文说：“阴脉搏动而阳脉与之分明，这叫作有孩子。” 这就是血气调和，阳气施行而阴气化育。诊察手少阴脉，如果搏动得很厉害，就是怀孕了。少阴就是心经，心主管血脉。又说：肾称为胞门、子户，尺部属于肾脉；尺部的脉按之不绝，就是妊娠的脉象。由此推论，把三部脉平等协调作为妊娠的依据，确实不是虚妄之说。谨此回答。大义第一道。问：女子到了二七，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旺盛，月经按时来潮，所以能够生育。回答：女子到了二七之数，天癸到来，冲脉和任脉已经旺盛；等到满三旬，正值相应的日期，经血就会运行，所以阴阳达到和谐而能够生育。大概是因为禀受阴道而成为女子的体质，女子是纯阴之气所生，又接受阳的奇数，与天癸的数相合。天癸，是水干的名称。到了二七，血海充满，却不会超过应有的限度。每隔三旬月经来潮一次，也不会失去正常的时间。所以冲脉是血海，血海既然充满，就由此能够协调地输泄。任脉主管胞胎，也由此通畅而具备怀孕的条件。虽然这是天癸促成的，实际上也是生育的正常规律。医经说：“女子到了二七，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旺盛，月经按时来潮，所以能够生育。”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原本是先有天地，然后才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才分为男女。大概乾道形成男性，男子属阳，数为奇数，本数是七而与少阳相合。坤道形成女性，女子属阴，数为偶数，本数是八而与少阴相应。男子以七为本而适宜增加，所以增加一数成为八，这是阳得到阴数而形成。女子以八为本而适宜减少，所以减少一数成为七，这是阴得到阳数而确立。现在说女子，虽然聚集了众多阴气，却以乾元作为根本。天真的生发虽然始于七岁，但仍禀受阳道而与之相和。何况正好到了二七之数，也就是开始加笄的年龄；由于天癸刚刚运行，便使冲脉、任脉通畅而旺盛。血海由此充满，必然盈满外溢而要流转。月经按时而下，应当通畅排泄，表现为调和均匀。就像昼夜交替，也像海水早晚涨落。遇到三旬便输泻一次，正与循环会合而没有差错。这是阴阳二气交合氤氲，达到淳厚化育的最高妙处。因为“冲”就是通畅的意思，所以月经到此时便开始运行。“任”就是妊娠的意思，于是子嗣由此而产生。由此可知，形体所受到的限制使人不能避免，命数所规定的事情也没有谁能逃脱。等到月经断绝，地道不通，冲脉、任脉衰防，形体衰败而不能生育；到了这个时候，本来就有其命数。所以从开始到结束、从成功到失败，都不超出自然的道理。为什么这样说呢？王氏注说：“癸，是壬癸的名

译称，是北方水的天干名称。冲脉和任脉都是奇经脉。肾气充盛，冲脉和任脉流通，经血逐渐充盈，按时而下。然而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二者相互资助，所以能够生育。” 巢氏又说：“冲脉、任脉的血海，都起始于胞中。手太阳是小肠经，手少阴是心经，这两条经脉互为表里，主管月经下行。” 又说：“阴阳调和，二气相互感应，阳气施行、阴气化育，因此能够妊娠。” 由此可知，人生于大地，命运由上天赋予；男女虽然不同，盛衰实际上都取决于天数。谨此回答。第二道。问：想要使胎儿长寿，应当治疗他的母体吗？回答：正当胚胎开始形成之初，想使胎儿获得完整的寿命，就应当在血气已经凝聚之时，治疗母体，使其平和调顺。当她成为母体时，冲脉、任脉通畅旺盛，这是妊娠生子的时期。等到她怀孕时，血气温暖充足，这是胎儿长寿的根本。现在既然要通过养胎来使胎儿长寿，就必须先考虑可能发生的事情，预先加以防范。如果治疗不当，就会使已经凝聚的血气散开，这样便不能形成胎儿。或者夹杂寒邪，使血气浑浊，所以也不能使胎儿长寿；这就像母鸡孵小鸡，若少了一根羽毛，覆盖小鸡就不周全。正是说人养胎时，受到外来寒邪，胎儿就不能发育成功。因此想使胎儿长寿，关键应当治疗母体。医经说：“想要使胎儿长寿，应当治疗母体。”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谈论治疗疾病的方法，必须把寻求病根作为首要任务。养胎的方法，则应当以治疗母体为要务。况且人生成于大地，命运由上天决定；这是说人的生命虽然借天地而生成，但考察其形体的禀赋，实际上依靠血气来化育。胎儿的征兆在胞胎之内出现，凭借血液凝聚、气息聚集而形成。它在幽深隐秘之中，靠母体所摄取的气、味、形、精来获得滋养。既然从母体摄取气息，是用来滋养形体的，所以从母体得到的形体成分尤其多。从母体摄取滋味，是用来滋养精气的，所以从母体禀受的成分尤其众多。因此有时称它为胎，因为它已经从母体摄取营养，称为资始。有时称它为胚，因为尚未形成完整器体，就像尚未烧成器物的坯。到了称为娠时，表示胎儿已经按时活动；称为怀时，表示身体已经有所依托。讨论这几个名称，并不是说胎儿已经形成就可以不依靠母体；必须等母体先调和，胎儿才可以得到保全。如今从月经停止、经血闭止一个月以后，到气聚血凝的三个月时，不可夹杂寒邪而损伤胎儿，只应务求温暖来养护身体。所以阳气主生长，阴气主杀伐；阳气清，阴气浊。从远处取譬于万物，比如母鸡伏卵孵小鸡，若有一根羽毛没有覆盖，就会使里面寒浊。从近处取譬于人的身体，就像母体养胎；其中一气不调，胎儿内部就会发生变动。如果母体夹杂寒邪，就必然出现腹部寒冷、手掌反向僵直的证候；作为医生施治，就没有超出温经养胎的方剂。所以应当知道，治疗得当就能长寿，违背调治就会夭折；天热则禄，寒冷就浑浊。有孕之人，难道可以不因此戒慎吗？上文所说有一位妇人前来诊脉，自己说月经已经停止，随即离开。老师说：“第一个月经血闭止，第二个月似有似无，第三个月则成为血积。譬如母鸡孵小鸡，内部寒冷就浑浊，内部温暖就禄。” 下文说：“夹杂寒邪而怀孕，胎儿的命就不能长寿。譬如母鸡孵小鸡，试着取下一根鸡毛，使它不能周遍覆盖小鸡，里面受寒就会浑浊。” 如今妇人已经怀孕，小腹寒冷，手掌反向僵直，这该怎么办？有孕的妇人于是问：“应当怎么办？” 老师说：“应当给她服温经汤。” 举这个例子来讨论，想要使胎儿长寿，就应当治疗母体，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谨此回答。第三道。问：使病势衰减到大半就停止。回答：有毒药物，不能不用。既然已经使疾病的大半毒势衰减，药物就不可以全部继续使用，应当明白在这时停止用药的方法。况且胞胎与母体

译相连，血气刚开始凝聚；如果确实有大的积聚之证，又何必害怕攻邪破坚的药物呢？然而药物本来是用来攻邪的，难道会立即到达胞胎吗？药力不会全部作用于胞胎，不必担心过度伤害子脏。如果拘泥于伤胎破血的说法，那么母体的疾病不能除去，胎儿又怎么能够保全？应当使用解除急症的有毒药物，使病势衰减大半，疾病不再造成深重伤害；母体既然没有死亡，胎儿自然也能安稳。对于身怀重胎的人，本来应当避开药物的毒性；至于病势急迫而不得不使用它，是因为要保全根本大局。医经说：“使病势衰减大半就停止。” 它的意思就是这样。疾病的流变取决于病情，所以疾病有轻有重。治疗的主次取决于药物，所以药物有峻烈的，也有缓和的。小病却投用大毒的药物，药毒过强，反而会损伤正气。大病却使用无毒的药剂，药力缓慢，就来不及攻除邪气。即使有时病势难以承受毒药，但如果不凭借毒药来治疗，本来就不能使疾病痊愈。高明的医生必然会使用毒药，使病势衰减一半；但达到这个程度后，就不能过量使用了。如今妇人身怀胎孕，血气在体内聚集，患的不是寻常证候，而是积聚内部坚结所致的疾病。如果拘泥于怀孕而不使用削除坚结的药物，假如只执着于有孕而不投用峻烈迅快的药剂，母体的疾病既不能痊愈，胎儿在腹中又怎么能够保全？到了需要解除急症的时候，本来就不能不使用峻烈的药剂。等到疾病已经减轻大半，就不能把药物全部继续使用。所以黄帝提出身怀胎孕是否可以使用毒药的问题，先师举出“有特殊原因就不会导致死亡”的说法。既然有积有聚，就只应使疾病衰减大半，不应把药物全部用尽而伤害生命。既然毒药可以使用，就应当遵守用药禁忌，到适当时候便停止，不能反而超过限度而损伤正气。如果医生超过禁忌，想用药把邪气全部攻尽，病势又不能胜过药毒，就可能因此损伤胎儿。假如病势尚未衰减一半就停止用药，难道能够不使母子死亡而共同生存吗？至于母体有病却不除去，就会造成身体羸弱的弊病。如果因为顾虑药毒而不使用药物，必然会留下危及生命的过失。所以高明的医生治疗时，处置取其中和，使药力与病情相当，知道病势减轻一半便停止，不过量也不留余毒，这样对攻邪治疗还有什么疑问呢？为什么呢？《本经》上文说：“妇人身怀胎孕，可以用毒药治疗吗？” 岐伯说：“有特殊原因而使用毒药，不会导致死亡，也不会导致死亡。” 接着说：“使病势衰减大半就停止，超过这个限度就会死亡。” 《圣济经》说：“母体将要羸弱，胎儿怎么能够保全？” 下文又说：“用大毒药治疗疾病，十成病去掉六成。” 又说：“用无毒药物治疗疾病，十成病去掉九成。” 既然如此，行医的人要点在于懂得药物的性情。掌握病情，在治疗过程中恰当地施治，这样就不会有偏失。谨此回答。假设论述方剂意义第一道。问：假设晋代王叔和《脉经》说：“妇人产后七八日，没有太阳证，少腹坚硬疼痛，这是恶露没有排尽。四五日不大便，趺阳脉防实，再加倍于常态；患者发热，在申时前后烦躁，不能进食，胡言乱语，使用通利之法就会痊愈，宜用承气汤。” 又说：“妇人生产以后，五脏虚弱羸瘦，只能逐渐补益，不可轻易防。如今产后又使用承气汤，恐怕有使实证更实、使虚证更虚的过失，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请陈述其中的大概道理。” 回答：讨论妇女刚生产以后，既然恶露没有排尽，导致邪热蕴结在体内，就必须用荡涤的方法才能痊愈。生产以后，治疗方法与平时并不相同。承气类药物的使用，难道与平常的药剂相同吗？虽然血气都虚弱，本来应当补益不足；然而秽恶之物尚未排尽，仍然可以折抑其有余。在证候上表现为少腹疼痛坚硬，以及烦躁、发热等情况。在形候上表现为大便秘涩，同时有谵语、

译不能进食之类的情况。因为没有太阳证，这必然是血液结聚在膀胱。诊得趺阳脉防实，也可能是热邪蒸腾于胃腑。所谓承气汤，就是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的。恭敬承接您的明问：“假设晋代王叔和《脉经》说：‘妇人产后七八日，没有太阳证，少腹坚硬疼痛，这是恶露没有排尽。四五日不大便，趺阳脉防实，再加倍于常态；患者发热，在申时前后烦躁，不能进食，胡言乱语，使用通利之法就会痊愈，宜用承气汤。’ 又说：‘妇人生产以后，五脏▯羸，只能逐渐补益，不可轻易防。如今产后又使用承气汤，恐怕有使实证更实、使虚证更虚的过失，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请陈述其中的大概道理。’ 意义重大啊！这是古人的高明论议。我虽然不聪敏，请允许我再加以说明。我曾说过：精气被夺而虚弱，就应当补益，这是要点。邪气旺盛就属于实证，实证就应当防，这才适宜；虽然有两条不同的途径，各自都有一个道理。如今生产不久，必然血气都虚弱；调理营卫没有方法，导致秽恶之物没有排尽。血液积聚在膀胱内部，就会少腹坚硬疼痛而不和。热邪蒸腾在胃腑之间，就会大便凝结而不通利。甚至到了日晡时分，日晡对应阳明经气运行的时候，所以热邪发于体外；想要进食，却不能进食。体内躁动不安，言语错乱而胡乱发言。况且太阳经就是膀胱经；没有太阳证，就是没有头项强痛等症状，并不属于伤寒一类。趺阳脉本是胃腑的脉，防实而达到平常的两倍，就可知热邪躁盛并结聚在里部。所以下文说：这是因为热邪在里，结聚于膀胱。医经说：太阳，就是膀胱经。又说：趺阳，就是胃脉。考察这些疾病证候，按照医经所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又说：实证就会出现谵语。根据这几种情况推断，可以验证血液确实积实在体内。因此知道实证就应当防治，荡涤的方剂本来可以使用。里部有邪就应当使其泄出，攻下的药剂尤其可以使用。叔和在这里特意制定承气汤来治疗，确实有深刻的防治意义。根据其脉象和证候，虽然说的是产后疾病，但所用治法与伤寒的论述是一致的。所以承气汤有四种：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桃核承气汤；讨论它们所主治的病证，各有各的治疗作用。考察它们的作用，大体相同，无非是大黄一类、芒硝之类，都是大寒而峻下的药物，具有荡涤邪气、破除瘀血的功效。服用后使蕴结的热邪迅速荡除，五脏就会调和通畅。使瘀滞秽恶的血液迅速消散，各种证候就都能消除。所以王氏制定承气之名并不专指一种方剂，是希望医生在施用时务必详细辨别。调胃承气汤、小承气汤、大承气汤和桃核承气汤，都能攻除结聚的热邪；其中最能破除瘀血的，非桃核承气汤不可。关键在于衡量病情轻重来制定方剂，随病情所宜而使用，这样疾病一定能够痊愈。假如拘泥于产后身体▯弱，只是一味补益，舍弃毒药的攻下作用，坐等病情自行平和，这和胶柱调瑟、守株待▯有什么区别？仲景所说的“心神迷乱、意念困惑，举动就会失去纲纪”，其中难道没有防治的意义吗！大体说来，治疗男子本来就不同于治疗妇人，救治胎孕和产后疾病尤其难于杂病；补益或攻伐一旦有差错，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虽然古人有使实证更实、使虚证更虚的戒语，医生也应当审慎辨别病情，终究不可以拘泥于这条戒语。谨此回答。假令法第一道。问：假设妊娠时腹痛，▯目即节气，应当出现什么脉象？根本原因是哪个脏腑患病？会出现什么样的形候？现在应当用什么方药调理？假如发生变化，又应当根据脉象怎样救治？各项都必须引用本经作为证据，并说明本草药物逐味的主治、产地州郡、性味、相畏相恶、正药与辅佐使药、药量轻重、奇偶配伍以及炮制方法，然后回答处方。” 回答：胎儿在腹中形成，或者受到风寒之气，邪气侵扰正气，于是形成腹痛的疾病。况且阳气施

译行、阴气化育，虽然是依靠冲和之气。气息聚集、血液凝结，务必使身体温暖充实来滋养胎儿。有时在胚胎形成之前，夹杂寒冷之邪而不能除去。有时在妊娠以后，感受风邪而侵入损伤。邪气与血气相搏，在腑脏之间发生攻冲。导致邪气彼此交争，在腹部内部发生防痛。然而妊娠妇人出现这种证候，正是损伤胎儿的根本原因。目即秋天空旷、秋气运行，草木凋零，只有枝条还保存着。脉象轻浮而虚，有防毛的相应特征。医经说：“秋季胃气兼有防毛，称为正常”，这是与时令相应的脉象。现在脉象在轻按时并不虚浮，反而在重按时沉而有动。医经说：“沉脉表示病在里”，又说：“动脉主痛”；沉脉和动脉兼见，这就是腹痛相应的脉象。根本原因是胎孕之前已有寒邪，妊娠以后又夹有风邪；其证候是防结不安，在腹内发生疼痛。所以巢氏说：“腹痛都是由于风邪侵入腑脏，与血气相互冲击搏结所造成的。妊娠之人，有的旧日夹有寒邪，有的新近受到风邪，因防结而疼痛。” 详细考察这种疾病，病势还轻，应当用奇方治疗。医经说：“病在近处就用奇方”，宜使用正一辅二的奇方芎防汤：以芎防一味作为针对主病的正药，以干姜、芍药二味作为辅助正药的辅药，三味合在一起服用，疼痛一定能够痊愈。假如因为妊娠而认为不可服用药剂，即使腹痛也不立即服药，那么风冷之邪怎么能够消散？这样就会使胞胎的根本失去充养，由此转变为妊娠胎动的▯候。再次诊察脉象，脉动而兼有芤象，这是病情发生变化的诊断依据。医经说：“动脉主痛，芤脉主▯。” 巢氏说：“胎动不安，多是由于劳作耗伤气力，或者冒犯寒热，或者饮食不合适，或者居住失宜。病情轻的只是胎儿转动不安，病情重的就会导致胎儿受伤或流产。如果母体有疾病，因而使胎儿动摇，治疗母体，胎儿就会安稳。” 再详细考察病情变化的发生，又不同于前面的证候；病势已经较深，奇方难以治愈，宜用正二辅四的偶方阿胶艾叶汤治疗：以阿胶、艾叶二味为正药，以当归、芎防、干地黄、桑上寄生四味为辅药，六味合在一起服用，使外邪散去而疼痛停止，内在血气旺盛而胎儿安稳，这种疾病一定能够痊愈。因此疾病有轻有重，穷究病情的根本和始末，先在前面加以叙述。方剂有奇有偶，随着主治病证在后面制定处方。用于治疗假设的妊娠腹痛证候，正一辅二的奇方芎防汤。芎防为正药，味辛，性温，无毒，主治腹痛，温暖中焦，产于武功山谷，白芷是它的使药，使用一两，锉碎。干姜为辅药，味辛，性温、大热，无毒，主治腹痛，产于犍为山谷，秦椒是它的使药，忌黄芩、黄连、天鼠粪，使用半两，炮制使其裂开后锉碎。芍药为辅药，味苦、酸，性平，防寒，有小毒，主治邪气所致的腹痛，产于中岳山谷，须丸是它的使药，使用半两，锉碎。以上三味药防咀，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剩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计算时间。▯ 用于治疗假设发生变证的妊娠胎动。正药二味、辅药四味组成的偶方：阿胶艾叶汤。阿胶为正药，味甘，性平，气温，无毒，主治安胎。产于东平郡，用牛熬煮。用牛皮制成，产于东阿；忌大黄。捣碎后，用蛤粉炒至成珠状，使用二两。艾叶为正药，味苦，气温，无毒，主治妇女漏血，生于田野，使用二两，切碎。当归为辅药，味甘辛，性温，气大温，无毒，主治温暖中焦、止痛，产于陇西。产于山谷，忌防茹，畏菖蒲、海藻、牡蒙；用酒洗净，焙干，使用一两，切碎。芎防为辅药，味辛，性温，无毒，主治腹痛、温暖中焦，产于武功山谷；以白芷为使药，使用一两，切碎。干地黄为辅药，味甘苦，性寒，无毒，主治女子内伤，产于咸阳的川泽，忌贝母，畏芜荑，使用一两，切碎。桑上寄生为辅药，味苦甘，性平，无毒，主治

译安胎，生于弘农山谷的桑树上，使用一两，切碎。以上六味，切碎并略加咀嚼；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谨慎地作答。第二道题。问：“假如产后出现虚烦，正值九月，节气相应时，应当见到什么脉象？根本原因是哪一脏哪一腑受了病？会出现什么症状？现在应当用什么方药调理？如果病情发生变化，又应当根据脉象怎样治疗？每一项都必须引用本经作为证据，并说明《本草》中各药的主治、产地、性味、相畏相恶关系、正药、辅药、佐药、使药，以及轻重、奇偶等配伍原则和炮制方法，列出处方并作答。” 回答：刚生产不久，必然有损伤血液的情况，中焦之气不能舒展，所以产生虚烦的症状。况且怀胎时，血气凝聚起来供养胎儿；临近分娩时，血气输泄，因而一同受到损伤。五脏六腑内部虚乏，不能运转输布；全身骨骼和四肢外部羸弱，尚未恢复正常。由于气的输布尚未调和，使胸中壅塞不通；由于内部的气尚未畅通，所以心下烦乱不安。妇女生育孩子以后，多有这种证候，大概也是虚弱所导致的。如今正是九月，时序属于秋季，气候应合容平之候；如果脉象呈现中衡之形，才是平常人的脉象。《内经》说：“秋季相应于中衡。” 如果诊脉与时序不合，三部脉都没有中衡之象，六脉呈现虚而数的形态，《内经》说：“数脉属虚，属热。” 又说：“脉数就会发热烦躁。” 这正是虚烦之病。根本原因是生产时有所损伤，血气尚未恢复；其症状是昏闷不清醒、烦扰不安，这就是它的病情。巢氏说：“产后血气都受到损伤，脏腑之气在内部不能宣通，所以使人烦躁。” 详细考察这种虚烦病，是产后常见的疾病。采用奇方，可以使病情必然痊愈；应当用正药一味、辅药二味组成的奇方黄芪汤来治疗。用黄芪一味作正药，用茯苓、人参两味作辅药，三味合在一起服用，使血气调和，脏腑充实，那么虚烦自然会停止。假如治疗不及时，任其自行痊愈，起初会壅塞于内部，随后发越到外部，变成产后虚热的症候。到了这个时候，再诊察她的脉象，虽然虚数之象仍然存在，同时还会兼见轻浮之象。《内经》说：“浮脉属于虚。” 又说：“浮脉表示病在表。” 又说：“数脉表示有热。” 再考察巢氏的著作，其中说：“产后脏腑劳损，血虚尚未恢复，又受到风邪侵袭；风邪与血气相搏，使气不能宣泄，因而闭塞不畅而生热。有时四肢关节烦乱不适，有时嘴唇口舌干燥，只是因为虚而生热，所以称为虚热。” 这种证候出现后，已经比先前更加严重，使用奇方已经来不及，只有用偶方才可以治疗。《内经》说：“病在远处的，应用偶方。” 应当用正药二味、辅药四味组成的偶方黄芪秦艽汤来治疗。以黄芪、秦艽两味作正药，以干地黄、人参、芍药、甘草四味作辅药，六味合在一起服用，虚热之证必定可以痊愈。这样看来，病情的根本，都已具备于巢氏的论述中；药物的性质，确实保存在《本草》之中。证候列在前面，方剂附在后面。治疗假如产后出现虚烦证候的正药一味、辅药二味组成的奇方黄芪汤。黄芪为正药，味甘，气温，无毒，主治补虚，产于川郡山谷，忌龟甲；使用一两，蜜炙后切碎。茯苓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主治烦闷胀满，产于泰山山谷的大松树下；以马兰为使药，忌白蔹，畏牡蒙、地榆、防黄、秦艽、龟甲；使用半两，切碎。人参为辅药，味甘，气寒、气温，无毒，主治补益五脏、调和中焦，产于上党山谷；以茯苓为使药，忌溲蔬，反藜芦；去掉芦头，使用半两，切碎。以上三味，切碎并略加咀嚼；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治疗假如发生变证、产后出现虚热证候的正药二味、辅药四味组成的偶方黄芪秦艽汤。黄芪为正药，味甘，气温，无毒，主治补虚，产于川郡山谷，忌龟。龟甲使用二两，蜜炙后切碎。秦艽为正药

译，味苦辛，性平，气寒，无毒，主治寒热邪气，产于飞乌山谷；以菖蒲为使药，去掉泥土后使用二两，切碎。干地黄为辅药，味甘苦，性寒，无毒，主治寒热，产于咸阳的川泽，忌贝母，畏芜荑，使用一两，切碎。人参为辅药，味甘，气寒，气温，无毒，主治补益五脏，产于上党山谷；以茯苓为使药，忌溲蔬，反藜芦，去掉芦头，使用一两，切碎。芍药为辅药，味苦酸，性平，气寒，有小毒，主治寒热，产于中岳山谷，以须丸为使药，使用一两，切碎。甘草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主治寒热邪气，产于河西山谷；以术、干漆、苦参为使药，忌远志，反大戟、芫花、甘遂、海藻，使用一两，炙后切碎。以上六味，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谨慎地作答。运气第一道题。问：“甲戌年五运六气应当采用什么处方？” 回答如下。上面像穹窿一样覆盖大地的，是清阳之气所尊奉的；下面广大厚重、承载万物的，是浊阴之气所化成的。既然天地分处上下，形成阴阳两仪，所以五运在其中迁移运行，统领一整年。然后随着岁干的不同，分别确定太过和不及的规律；考察气运的相同之处，区别天符年和岁会年。气运平和时，表现为德化和政令周详；气运失常时，就会有灾害、变异和失误。明白胜气与复气，辨别吉凶，没有不是由此显现的；观察盈亏消长，认识变化，也全都可以由此知道。万物顺应它而有兴盛也有衰败，本来就不是人的力量所能造成的；百姓随着它而有的生病、有的平安，也在于药物能否治疗。大体说来，作为医生，应当审察药剂以调和经气，明辨表象而探求根本，应该先对这些道理全部用心研究。现在考察甲戌年，天上是太阳寒水司天，地下是太阴湿土在泉，中间运行的是大宫土运。这一年本来是太过之年，因为土运统领全年，恰好与在泉的太阴湿土相会，又以阳年加临，所以称为同天符。又因为土运临于四季，这称为岁会。同天符之年，是气运平和的年份，称为备化之纪。气与上天的休美相协，德化流行于四时，五行之化都能整齐地发挥。其气平和，其性顺达，其作用有高有低，其化生丰盛饱满，其类别属土，其政令安静，其气候湿润而有熏蒸之象，其时令为湿，其脏为脾，其病为痞塞。详察这一年，是寒湿之气相同的年份；燥热之气发生作用，应当使用辛热的药物，治疗这一年太过所造成的过失。凡是运动不止的，是天气，因此称为客气；凡是安静而守其位置的，是地气，因此称为主气。左右两侧的间气，随着时辰显现于一年的各个阶段；上下之气相互加临，逐一按位置布列于六气之中。初之气，从本年以前的大寒到本年春分，共六十日有余；上面见少阳相火作为客气，下面临于木位作为主气。地气迁移，气候于是大温，草木早早繁荣，百姓容易染病，温病便发生，出现身热、头痛、呕吐、肌肤腠理生疮疡等症状；应当使用咸寒的药物，治疗它的太过。二之气，从春分到小满，共六十日有余；上面见阳明燥金作为客气，下面临于君火作为主气。反而出现大凉，百姓于是忧苦，草木遭遇寒冷，火气因而受到抑制，百姓患气机郁滞、胸腹胀满之病，寒气开始发生；应当使用苦温的药物，治疗它的太过。三之气，从小满到大暑，共六十日有余；上面见太阳寒水作为客气，下面临于相火作为主气。天的政令布行，寒气流行，雨水于是降下，百姓患寒气反而郁结于内而发热的病，出现痈疽、泄泻，心中发热、神志昏蒙烦闷；不治疗就会死亡。应当使用甘热的药物，治疗它的太过。四之气，从大暑到秋分，共六十日有余；上面见厥阴风木作为客气，下面临于土位作为主气。风湿之气相互争胜，风气化为雨水，于是万物生长、化育、成熟；百姓患高热、少气、肌肉痿弱、足部痿弱、泻下赤白等病。应当使用辛凉的药物，治疗它

译的太过。五之气，从秋分到小雪，共六十日有余；上面见少阴君火作为客气，下面临于金位作为主气。阳气恢复，万物很早就生长、化育、成熟，百姓于是舒适；应当使用咸寒的药物，治疗它的太过。终之气，从小雪到大寒，共六十日有余；上面见太阴湿土作为客气，下面临于水位作为主气。地气正常，湿令流行，阴气凝聚而极为旺盛，尘埃使郊野昏暗，百姓于是凄惨忧苦，寒风随之而来；如果出现反常情况，胎儿就会死亡。应当使用苦热的药物，治疗它的太过。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折制郁滞之气，先资助化生之源，抑制太过的运气，扶助不胜之气，不要使暴烈的太过之气产生疾病。因此，治疗六气的药物已经列在前面，调治一整年的方剂现在附列在后面。治疗甲戌年五运六气的正药一味、辅药二味组成的奇方附子汤：附子为正药，味辛甘，性温，大热，有大毒，产于犍为山谷；炮制至裂开，去掉皮和脐，使用一两，切碎。术为辅药，味苦甘，性温，无毒，产于郑山山谷，使用半两，切碎。干姜为辅药，味辛，性温，大热，无毒，产于犍为山谷；炮制至裂开，使用半两，切碎。以上三味，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谨慎地作答。

译钦定《四库全书》。《太医局诸科程文格》第九卷。墨义第一道题。问：凡是人出生的道理，无不从养育幼小开始，逐渐成长为大。回答：凡是人出生的道理，无不从养育幼小开始；如果没有幼小时期，最终就不能成长为大人。所以《易经》说积累微小的事物来成就高大，《诗经》中有“那最初出生的人民”，《左传》中说“声子生下了隐公”。这个道理，就是从隐微到显著、从年少到年长，是人人都能看见的，不需要等待经史来证明。然而小儿的气势微弱，医生即使想要留心救治，病情也往往急迫而难以痊愈。如今的学医者大多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婴儿在襁褓之中，乳汁气味腥臊，医生操守和品行卑劣，哪里肯俯身看护？静下来谈论这件事，实在令人长叹。《小品》说：“黄帝说，凡是年满六岁以上的称为小，十六岁以上的称为少，二十岁以上的称为壮，五十岁以上的称为老。” 六岁以下的儿童，经书没有记载，所以吃奶的婴儿有病而难以治疗，都是因为没有可以承据的依据。中古有一位巫婆，创立了《小儿颅囟经》，用来占断夭折长寿、判定疾病和生死；民间相互传授沿用，于是开始有了小儿科方书。凡是居家生活的人，都应当通晓这种养育孩子的方法。谨慎地作答。第二道题。问：治疗小儿百病、各种痫病发热而口不能张开的病证。回答：牛黄味苦，性平，有小毒。主治惊痫、寒热、热盛发狂抽搐，能够除邪逐鬼，治疗小儿百病、各种痫病发热、口不能张开，以及成人狂癫；又能使胎儿堕落。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增加寿命，使人不易忘事。产于晋地的平泽之中，从牛体内取得后，就阴干一百日，使其适时干燥，不要让它见到日光和月光。以人参为使药；与牡丹、菖蒲同用有利于耳目；忌龙骨、地黄、龙胆、蜚蠊，畏牛膝。谨慎地作答。第三道题。问：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忽大忽小。回答：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忽大忽小，忽短忽长；阳明之气到来时，脉浮大而短；太阳之气到来时，脉洪大而长；太阴之气到来时，脉紧大而长；少阴之气到来时，脉紧细而微；厥阴之气到来时，脉沉短而实。这六种脉象是平脉吗？还是病脉呢？是的，都是各气当令时的王脉。问：这些气分别在什么月份、各当令几日？是的，冬至以后，遇到甲子日少阳当令；再遇到甲子日阳明当令；再遇到甲子日太阳当令；再遇到甲子日太阴当令；再遇到甲子日少阴当令；再遇到甲子日厥阴当令。每一气当令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合成一年。这就是三阳三阴各自当令时日的大概情况。谨慎地作答。脉义第一道题。问：弦急脉是客忤之气吗？回答：脉象明显呈弦急之象，是由于风邪搏击而改变了正常状态，所患为客忤，本来神气虚弱而受到异常之气的感触。况且在婴儿时期，精气和魂魄尚未完备；在襁褓之中时，精神仍然怯弱。倘若护卫不谨慎，忽然让他看见了陌生的人；养育照料不合宜，偶然看见了异常的事物。由于精神虚弱，外来的邪气侵扰侵犯，以致精神受到惊动，脉象也出现异常。切按脉搏而见弦脉，所以弦脉是虚弱所导致的；持按脉搏而见急脉，所以急脉也是邪气所导致的。由此可知，脉弦是精神虚弱而不能守持；脉急是邪气干扰而不得安宁。这种残害侵扰之脉象，表现在诊脉之中，就是能够造成小儿客忤之气的脉象。这就是经典所说“弦急者，客忤气”的意思。曾经说过，人刚出生时，脏腑虚弱而尚未周全；形体开始发育时，皮肤肌肉疏薄而尚未长成。身体柔弱脆嫩，外邪就容易侵犯；体质懦弱，异常之气就容易传入。要想凭借保护爱护来扶助正气，全靠恰当的养育方法。如今防护没有方法，出入又不谨慎，有时看见异常的事物，有时被陌生人看见；有时沾染牛马等异类的气息，有时经过凶恶暴烈的神鬼祠庙。从外面跟随而来的，称为客；乘着其虚弱而侵犯的，称为忤。受到邪气感触，并不只有一种途径；反映在脉象上，却没有超出弦、急这两种形态。循按切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