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局诸科程文格卷二

译判断脉象的形态。确定脉象所属的部位以后，还应当探究脉气的来源；比较脉象的形态以后，尤其应当与它和时令相应的情况相合。因此，切脉诊察的人如果能够详细说明经脉的要旨，并以此观察疾病，就一定不会遗漏治疗功效。现在人取法天地人三才，形体分为三部；落实到脉象上，也有部位的不同；揣按关部，就可以分辨寸部和尺部的不同。部位确定以后，脉象不能自行搏动；部位分开以后，诊察也不能自行进行。脉的搏动，是谁使它搏动的呢？根本在于营血的周流。脉的运行，是谁使它运行的呢？是由于卫气的运动。脉象随着时令而搏动，而脉象可以作为准则，就像衡器、秤一样；诊察随着时令而变化，而脉象可以预期，因为有经常不变的规律。大体说来，肾在冬季当令，万物归于根本，所以脉象有沉潜的特点；心在夏季当令，万物繁茂秀美，所以诊脉有洪大的形态。天气与肺相通，所以到了秋天，天空高远，脉象呈现轻浮的特点；木的性质与肝相合，所以到了春天，木气通达，诊脉应当呈现微弦的形态。观察五脏脉象所呈现的相应形态，自有经常不变的规律，没有丝毫差错；比较时令脉象的形态，只有处于平和状态时才没有毫厘之差。由此可知，脉象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随着血气变化而不失常度；五脏却有其恒常的形态，依据时令次序便可以验证。为什么这样说呢？经典说：“三部就是寸、关、尺。” 又说：“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 又说：“脉是血液汇聚的府库。” 又说：“冬季的脉象如同营气运行。” 又说：“立夏时出现洪大的脉，是心脉当令的本位。” 又说：“秋季的脉象如同毛发。” 又说：“肝属东方木，万物开始生长，生发之气到来，脉象柔软而弱、宽缓而虚，所以脉呈原文‘▯’的形态。” 由此推知，所谓经脉，是有常规的脉象，所以必须先知道正常的经脉，然后才能知道病脉。谨慎地回答完毕。第二道。问：“脉滑称为患风病，又说滑脉表示伤热；同一种脉象为什么会对应两种疾病？” 回答：论说滑脉这一种脉体，只是脉搏到来的次数相互参照后有所不同；考察所对应的两种病证，分别属于风邪、热邪为患，必然各不相同。大概滑脉应当表现为流利，脉象本质上属于阳邪所致。一呼吸脉搏跳动三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三次，滑脉与此相应时，就是患风病；一呼吸脉搏至四次、一吸气脉搏至四次，滑脉明显与此相应时，就是受到热邪伤害。把滑脉看作风邪所致，所以脉搏到来的次数超过正常人的水平；把滑脉看作热邪所致，所以诊脉时脉搏次数达到正常次数的两倍。风邪与热邪相比，风属阳而病势轻于热；热邪与风邪相比，热也属阳而病势重于风。虽然两种证候都表现为滑脉，所以应当参照脉搏到来的次数来加以区别。经典说：“脉滑称为患风病。” 又说：“滑脉表示伤热。” 同一种脉象为什么会对应两种疾病？其中的道理就是这样。我曾经探求过审察脉象的关键。切脉有一定的方法，虽然要通过举按来察看脉象的形态；持脉诊察的关键，必须根据呼吸来计算脉搏到来的次数。把两方面相互参照，就不会有似是而非的差别；两方面都辨明了，哪里还会有毫厘之差呢！况且滑脉本来是流利的一种脉象，疾病却分为风邪、热邪两端。概括地说，虽然脉象只有一种；细致推究起来，实际却有两种搏动表现。为什么呢？风的性质善于运行，感受风邪后必然出现滑脉；热的性质是濡润而外溢，受到热邪伤害后滑脉便明显显现。滑脉都属于阳脉，应当根据脉搏到来的次数来区别多少；风邪、热邪都属于阳邪，应当参照它们的性质和作用来区分轻重。风邪轻于热邪，所以风邪所致的滑脉，一呼一吸各跳动三次，并且尺脉不热；热邪重于风邪，所以热邪所致的滑脉，一呼一吸各至四次，病势将要加重。如果只寻求滑脉的形态，而不区别脉搏搏动次数的不同，就难免把风邪当成热邪，导致处方治疗始终错误；或者把热邪当成

译风邪，危险很快就会到来。根据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内经》说：“人一呼脉搏跳动三次，一吸脉搏跳动三次而且躁动；尺脉发热，称为温病；尺脉不热而脉滑，称为风病。” 《难经》又说：“一呼脉搏至四次，一吸脉搏至四次，病势将要加重。脉洪大的人，苦于烦躁、满闷；脉沉细的人，腹中疼痛；脉滑的人，受到热邪伤害。” 又说：“滑脉属于阳。” 《脉经》又说：“滑脉往来前后，流利而转动，连续不断，似乎与数脉相似。” 由此看来，滑脉本身只有一种，但作为病脉却有两种。如果不是根据脉搏到来的次数加以区别，又能根据什么来区别呢？谨慎地回答完毕。又大义第一道。问：寒、暑、燥、湿、风、火六气，与人体相合的情况是怎样的？它们对于万物又凭什么使万物生长化育呢？回答：论说六气在人身上的作用，既要明白它们相互参合、相互符合的道理；考察六气在万物中的作用，尤其应当审察它们使万物生长化育的根源。大概这些都属于气，所以神妙的作用贯通天地人三才，无处不存在；大概这些都属于形，所以气的作用寄寓于万物之中，无处不在。观察六气布散的所在，所以它开始时来自上天；考察它与人体相合的情况，所以发挥作用时又要参照六气。以人体来验证天道，确实有相互符合的自然规律；以气在万物中的作用来考察，也有生长化育的常道。例如风气与肝相通之类，无不是气与人体相合的表现；例如风木生酸之类，难道不是气在万物中发生化育的表现吗？肝与木相合，就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酸本来是木气化生的，也是同类之气相互求合。由此可知，六气周遍流行而无处不到，所以人体之气随之运行，万物也由此而生化。经典说：“寒、暑、燥、湿、风、火六气，与人体相合的情况是怎样的？它们对于万物又凭什么使万物生长化育？” 其中的意思就是这样。原本天的阳气积聚成气，显现在上方；地的阴气积聚成形，安定在下方。气与形相互感应，群生万物各自得到和谐之气；天地上下相互交通，人与万物各自得到并承受自己的气。所以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要通过人体来验证；善于谈论气的人，必定要通过万物来显明。况且天属阳而化生为气，所以六气的作用从天而来，布散在宇宙之间；地属阴而形成万物，所以五行的作用以气为根本，散布在橐籥之内。风、寒属于木、水之气，所以风寒在下方而必然与人体相应；燥、热属于金、火之气化，所以燥热在上方而也与人体相合。至于湿气居于中央，则与人体之气相应；相火游行布散，则与人体之气相互参合。人体的生长，本来就有与这些气相合的地方；万物的化生，又哪里会有超出这些气的范围呢！现在风寒位于下方，就与人体的肾、肝相合，所以风与肝相合，寒与肾相合；燥热位于上方，就与人体的心、肺相应，所以燥与肺相应，热与心相应。中州是脾脏，与混合之气相符合而居于中央；三焦是气的源头，与相火相互参合而游行布散。气在人体之中，既有相互吻合的不同之处；气在万物之中，也有生长化育的差异。风气使木生长而化生为酸，这就是所谓曲直之气产生酸味；热气使火生长而化生为苦，这就是所谓炎上之气产生苦味。金以燥为本而产生辛味，无不是从革之气所生成；水以寒为本而化生咸味，难道不是润下之气所产生的吗？湿气由土气化生，所以土有稼穑的名称；土又生出甘味，所以甘味是稼穑之气的作用。落实到人体，没有一处不与气的作用相符合；呈现在万物之中，也没有一物不是承受气的化育。总的来说，凡是受形体拘束的事物，没有不合于气的作用的；广泛地说，凡是处在万物之中的事物，没有不依赖气的和谐作用的。既然如此，人体聚集五行的精华，万物承受五行之气而生，所以都不能脱离六气的作用。考察经典，其中说：在天成为气，在地形成形体，形与气相互感应，于是万物化生。又说：

译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阴阳之气，三阴三阳在上面奉行它们。又说：气交的范围之内，人体之气随之运行，万物也由此而生化。又说：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央，火气在其中游行。又说：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能在人体上得到验证。又说：善于谈论气的人，必定能在万物上得到显明。由这些话来说，至神的变化贯通天地人三才，无处不存在。谨慎地回答完毕。第二道。问：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先导，等到它发生变化，就会成为其他疾病。回答：风邪本来是各种疾病的先导，它的作用善于运行而没有固定方向；邪气流入各条经脉之中，形成疾病时便会变化不定。神的作用本来就玄妙而难以说明，风邪正是神妙变化的体现，难以预测。它容易侵入人体，所以形成疾病时有“先发”“为长”的称呼；它的作用没有固定方式，所以发生疾病时也有时而变化、时而化生的表现。如果风邪客留在脉中而不去，就会变化为疠风一类的疾病；如果伤害体表而传入内部，就会变化为肠风一类的疾病。由于它的变化多得无法穷尽，所形成的其他疾病也无法完全列举。这是什么缘故呢？风没有固定的方向，无处不存在；它的性质本来就是运动不息、无所不在，因此成为各种疾病的先导，变化后会成为不同的其他证候。经典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先导。等到它发生变化，就会成为其他疾病。” 其中的大致道理就是这样。如果只谈论疾病而不谈论邪气，就等于没有论述；观察邪气却不观察它的变化，也等于没有观察。只有能够观察邪气变化的原因，才能明白病势发展的道理。现在风本来没有固定的形体，是由于阳气的作用才形成；它的作用本来没有固定踪迹，是神妙变化所导致的。遇到人体正气虚弱而乘虚侵入，就在各种疾病之前发生；乘着空隙而容易改变形态，所以成为众多疾病的先导和最主要因素。等到邪气多次变化、反复化生，所以形成的疾病种类和表现也各不相同。风邪留在脉中而不止，因变化而形成疠风；外邪不能祛除，因传变而发生肠风。有时停留在体表而成为寒热，有时留居体内而传入脏腑。以至于风邪夹杂寒湿，形成各种不同的痹证；风邪兼有寒邪，形成各种不同的疟疾。因为风邪与湿邪一同伤害人体，所以称为风湿病；因为风邪与热邪一起侵入，所以称为风温。风邪变化成为其他疾病的形态，究竟是什么缘故呢？风没有固定的方向，所以它的作用难以预测；风本来是八方的气，所以它的性质变化无常。它的作用难以预测，所以形成疾病时会成为最先发生的邪气；它的性质变化无常，所以传变化生后，所形成的疾病也各不相同。既然风气飘荡运行而无处不在，所以疾病发生变化后也不能用固定范围来限制。以经典来证明：“脉中风邪留久，就会形成疠病。” 又说：“风寒之邪客留在脉中而不去，称为疠风。” 又说：“风邪会变化成为寒热。” 又说：“风、寒、湿三种邪气夹杂而至，合在一起就成为痹证。” 又说：“疟病，是风寒之气运行无常造成的。” 又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开始。” 又说：“风是四时的气，分布在八方。” 由此推知，风不是固定不变的邪气，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谨慎地回答完毕。第三道。问：与道合而相同。回答：与道成为一体，称为合；与道之间没有隔阂，称为同。道本来难以命名，只有能够与它相合，才能在难以命名之中达到极其浑融的境界；道本来没有形体，只有能够与它相同，才能在无形之中发挥神妙的作用。所以，道如果是可以说出的道，就不是恒常不变的道；所以人如果不是平常之人，才会成为达到至真境界的人。既然如此，与道相合相同的人，实际上并不是存心追求与道相合，而是自然而然地相合。经典说：“与道合而相同。” 其中的意思就是这样。如果运用智巧来求道，道反而更加昏暗而不能明白；如果存心求道，道反而更加遥远而不能看见。只有真人，不是有意

译求取与道相合，却不期然而自然相合；不是有意求取与道相同，却不期然而自然相同。把这个道收摄在毫芒般细微之处，却从来不会有所剩余；把这个道散布到宇宙之间，却从来不会有所不足。恍惚迷离之间，又有谁能知道道不是我、我不是道呢？幽深不可测，原文“防”疑有讹误，也不知道身体存在于道之中，还是道存在于身体之中。道时隐时现而无法测度，与最高的道理相契合却不能命名；出入运行而没有间隔，与神妙的作用齐同却无法譬喻。提挈天地，就能穷尽天地不言而自行化育的妙用；把握阴阳，就能达到阴阳神妙莫测的境界。如果认为我的道是有形有相的，它的根本其实是虚无；如果认为我的道是虚无的，它却随着所寄寓之处而随处存在。贯通大地、通达上天，却没有任何事物遗留在外；从头顶到脚跟，没有一处不是这个“真”。由此看来，道之外难道还另有所谓真人吗？勉强把它称作“道”，也是可以的。下文说：“只有真人才是这样。” 王氏又说：“真人的形体，隐现变化令人无法测度；能够出入天地之间，内外都顺应道，达到至真之境而生存。” 《上古天真论》又说：“提挈天地，把握阴阳。” 根据这几方面来说，真人难道不是与道相合为一的人吗？谨慎地回答。假设讨论方剂的意义这一题。问：假设张仲景《伤寒论》说：“太阳病，误用攻下法后，脉象促，不形成结胸，这是病将要解除。” 脉浮的，一定会形成结胸；脉象出现原文乱码“▯”的，一定会咽喉疼痛；脉象出现原文乱码“▯”的，两胁一定拘急；脉细而数的，头痛还没有停止；脉沉而出现原文乱码“▯”的，一定想要呕吐；脉沉滑的，会挟带热邪而腹泻；脉浮滑的，一定会下血。” 我私下考察治疗伤寒的方法，发汗、攻下之后，脉象安静的，说明病已经解除。现在说太阳病攻下之后，脉象促的，这是病将要解除；又有太阳病桂枝证，医生反而用攻下法，脉象促的，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这两个证候都属于太阳病，都说攻下后脉象促；一个说病将要解除，一个说病还没有解除，其中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呢？本经又说：“阳气盛就会出现促脉。” 这些都是疾病所表现出的脉象。大体说来，促脉不是平常的脉象；现在却说它表示病将要解除，其中一定有道理。其余七种脉象都是攻下之后的病脉，唯独把促脉说成病将要解除；我还不明白这样立法的用意究竟是什么。请陈述其中的理论。回答：促脉在内可以清楚显示误用攻下法的原因，在表则保留着病将要解除或尚未解除的不同征候。太阳病是邪气侵犯体表，因为使用攻下法而表证没有消除，导致里气虚弱，外邪于是进入体内；脉象促而没有结胸的，说明阳气旺盛、胜过阴气，病将要解除；脉象促而兼有腹泻的，说明阳气虽盛，但表邪仍然存在。一个是只根据没有里证来讲，一个是兼有里证来论述，不能把两者一概而论。现在看前面的提问，假设张仲景《伤寒论》说：“太阳病，攻下之后，脉象促而不形成结胸，这是病将要解除。” 脉浮的，一定会形成结胸；脉象出现原文乱码“▯”的，一定会原文乱码“▯”痛；脉象出现原文乱码“▯”的，两胁一定拘急；脉细而数的，头痛还没有停止；脉沉的，一定想要呕吐；脉沉滑的，会挟带热邪而腹泻；脉浮滑的，一定会下血。” 我私下考察治疗伤寒的方法，发汗、攻下之后，脉象安静的，说明病已经解除。现在说太阳病攻下之后，脉象促的，这是病将要解除；又有太阳病桂枝证，医生反而用攻下法，脉象促的，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这两个证候都属于太阳病，都说攻下后脉象促；一个说病将要解除，一个说病还没有解除，其中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呢？本经又说：“阳气盛就会出现促脉。” 这些都是疾病所表现出的脉象。大体说来，促脉不是平常的脉象；现在却说它表示病将要解除，其中一定有道理。其余七种脉象都是

译攻下之后的病脉，唯独把促脉说成病将要解除；我还不明白这样立法的用意究竟是什么，请陈述其中的理论。我曾说，百病之中最为急迫的，伤寒排在首位；即使治疗得当，也还可能增加其他证候；发汗、攻下如果违背了病情规律，确实会发生各种证候的变化。虽然在一次诊察中脉象看起来相同，但病因根本却归于两个方面，为什么呢？邪气损伤身体的表层，疾病先侵犯太阳经；用药却不能驱散外邪，反而攻下使里气虚弱。虽然阳气偏盛，表现出促脉而彼此相似，但表里所见的证候不同，治疗上也应分别解表、通利，不能相同。比如太阳病攻下之后，脉促而不形成结胸，之所以说病将要解除，是因为阳气太盛，所以促脉显现；没有结胸的硬满疼痛等异常表现，是阳气胜过阴气所致。因此说病将要解除，是因为阳气旺盛胜过阴气，没有形成结胸，病就会解除。又比如太阳病桂枝证，反而攻下后出现促脉，说病还没有解除，是因为风邪从外面侵入体表，本应当用桂枝解肌，却反而使用攻下的方剂；再次诊察到促脉，里气已经虚弱，导致腹泻不止。既然出现促脉，就知道表邪仍然旺盛，所以说病未解除，是因为阳气盛而里气虚，并且兼有腹泻的证候。由此推论，前一种证候脉促而说病将要解除，是因为里气虚弱、邪气侵入，本来应当形成结胸；如今不形成结胸，是因为没有相应证候，从而可以知道病将要解除；后一种证候脉促而说病还没有解除，是因为表邪仍盛、腹泻不止；如今反而出现促脉，是因为有这些证候可以作为证明。何况攻下之后的七种脉象，所反映的病情并不只有一个方面：脉浮的，是邪气结聚在上焦，一定会形成结胸；脉象出现原文乱码“▯”的，是邪气传入少阴，一定会咽喉疼痛；原文为乱码“▯”的脉象在内显现，说明太阳病传入少阳的范围；少阳受病，两胁就会出现拘急的形状；脉细而数的，是邪气还没有传入里部，所以有头痛；脉沉而出现原文乱码“▯”的，是胃中实邪向上攻冲，所以想要呕吐；脉沉滑的，是血气偏盛而正气虚弱，一定会挟带热邪而腹泻。脉浮滑的，是气虚而血盛，必然会不断下血。这些都是攻下之后病还没有解除的情况，各随脉象的不同而发生相应的病变。由此可知：不形成结胸而病将要解除，是因为没有里证；腹泻不止而病还没有解除，是因为有里证。一种是阳气旺盛而胜过里部的阴气，另一种是阳气旺盛而兼带里证。所以前一种证候唯独把促脉说成病将要解除，是根据没有结胸来判断的。所以本条注释说：“太阳病攻下之后，脉促而胸部满闷的，应当用桂枝去芍药汤主治。” 明察这一点，就可以清楚知道不结胸就是病将要解除。另一条注释说：“促脉是阳气胜盛的表现，即使有腹泻而脉促，也知道表证还没有解除。” 由此知道，阳气胜盛而反用了攻下法，证候虽然相同；阳气旺盛而见促脉，诊察结果也相同。有里证的病还没有痊愈，没有里证的病就将要解除。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深入考察，明确辨别这两种情况。谨慎地回答。假设讨论治法这一题。问：“假设风邪经过五脏，出现恍惚的征候，那么在相应节气应当出现什么脉象？根本原因是哪个脏腑受到疾病影响？会出现什么形态和征候？现在应当用什么方剂和药物来调理？如果病情发生变化，又应当根据脉象怎样救治？都必须引用本经作为依据，并逐一说明《本草》中各药的主治、产地州土、性味、相畏相恶、主药、辅药、佐药、使药、剂量轻重、奇偶配伍，以及炮制方法，列出方剂并作答。” 回答：脏气不足，导致风邪经过脏腑，精神之气不得安宁，于是出现恍惚的征候。因为脏气守在身体内部，卫气运行在外部；脏气充实，外在的气也充实，所以邪气不能伤害它；脏气虚弱，外在的气也虚弱，所以风邪就能乘虚侵入。假如肝、心、脾、肺、肾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导致原文所列“防、神、意、▯、志”相应发生疾病。风邪经过脏腑而脏气不得安定，所以神情恍恍惚惚、没有定准；邪气侵扰精神，使精神失去应当守持的

译状态，所以昏昏沉沉、心神不宁。这些都是风邪经过五脏，所以形成恍惚征候。眼下正值春天阳气应时而来，气候次序使万物萌发，天地因此温润交融，肝木在此时旺盛；脉象应当微弱而呈原文乱码“▯”形，这就是肝经顺应时令的正常脉象。经文说：“春季的脉象像原文乱码‘▯’。” 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却不是这样，切脉时，阳部显现出原文乱码“▯”急的形态；按诊时，阴部呈现徐缓的形象。从脉象来推求疾病，所以知道风邪已经侵入五脏之间。经文说：“阴部徐缓、阳部紧急的，是表部有风邪侵入脏腑。” 根本原因是脏气虚衰，外在经气不足；风邪既然能够侵袭，藏神就发生了这种变化性的疾病。其表现是惊惶不安、不能使自己安定，恍恍惚惚、不能自行停止，这就是它的征候。为什么呢？巢氏说：“五脏处在体内，而脏气运行于体外；脏气充实，邪气不能伤害；脏气虚弱，外在的气不足，风邪就会乘虚侵入。” 然而五脏之中，心藏神，肝藏原文“防”，肺藏魄，脾藏意，肾藏志；如果风邪经过这些脏腑，就是邪气侵扰正气，所以使人恍惚。详察这一证候，邪气虽然侵扰五脏，但病势还没有发展到极其危重的程度，使用奇方仍然可以取得疗效。应当使用正一辅二的奇方茯神汤：以茯神一味作为治疗本病的主药，以防风、远志两味作为辅佐主药的辅药；三味合用服下，使风邪退散，神气安宁，脏腑获得镇守的调和，精神不再出现原文所述的紊乱征候，这就是此方的功效。假如任性而违背老师的教诲，对轻微病情忽视而不治疗，反而相信巫术、拘役鬼神，病就会由浅入深；邪气日益加重，五脏逐渐虚衰，病势更加严重，神气也有耗散的过失。起初只是恍惚而没有定准，如今突然昏厥而不认识人，喉中发出噫然声，舌根强硬而不能说话，这就知道病变成了风癔的征候。再次诊察脉象，既浮又迟的，这是脉象与疾病相应。经文说：“脉浮就是风邪。” 又说：“脉迟，说明病在脏腑。” 巢氏又说：“风邪之气如果先侵入阴部，疾病发作于五脏，表现为突然昏厥、不认识人，喉咙里发出噫噫的声音，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 再详察这一证候，邪气比先前更盛，病势也比过去更重。原文篇名残缺为“日用竒方》”，来不及施用；偶方已经制成，便可以取得疗效。经文说：“奇方不能祛除病邪，就使用偶方。” 应当使用正二辅四的偶方。附子独活汤，以附子、独活两味为主药，以防风、桂枝、干姜、甘草四味为辅药；六味合用服下，使风邪消散，五脏安和，精神都得到调治，不再有昏蒙闭塞的证候，舌根能够活动而不再强急，所以风癔的征候一定可以痊愈。大体说来，病有轻重，方剂有奇偶。病轻，治疗适宜用奇方；病重，治疗适宜用偶方，这是防止混乱、不可改变的原则。谨慎地依据《本草》逐一说明各药的主治和炮制方法，拟定奇方、偶方，列在后面。治疗假设风邪经过五脏、出现恍惚征候的正一辅二奇方茯神汤：茯神为主药，味甘，性平，治疗风邪，止惊悸，安定原文“防魄”，养精神，产于泰山山谷大松树下；马蔺作为使药，忌白蔹，畏牡防、地榆、雄黄、秦艽、原文乱码“▯甲”；去膜后使用一两，切碎。防风为辅药，味甘、辛，性温，无毒，主治风邪，产于沙苑川泽以及邯郸、琅琊、上蔡；忌干姜、藜芦、白蔹、芫花；去除原文“义枝”后使用半两。远志为辅药，味苦，性温，无毒，主治安定心气、止惊悸，产于泰山以及寃朐川谷；畏真珠、藜芦、蜚蠊、文蛤；去心后使用半两，用甘草水煮过，焙干。以上三味原文作“防咀”，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除原文“柤”，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治疗假设病情变化为风癔征候的正二辅四偶方附子独活汤：附子为主药，味辛、甘，性温，大热，有大毒，主治风寒，产于犍为山谷以及广汉；地胆作为使药，忌蜈蚣，畏防风、黑

译豆、甘草、黄芪、人参、乌韭；炮制后去皮和脐，使用二两。独活为主药，味辛、甘，性平，微温，无毒，主治风寒侵袭，产于雍州川谷或陇西南安；防实作为使药，使用二两。防风为辅药，味甘、辛，性温，无毒，主治风邪，产于沙苑川泽以及邯郸、琅琊、上蔡；忌干姜、藜芦、白蔹、芫花；去除原文“义枝”，使用一两。桂枝为辅药，味辛、甘，性大热，有小毒，能疏利肝肺之气，宣导各种药物，没有所畏；产于桂阳，去除粗皮，使用一两。干姜为辅药，味辛，性温，大热，无毒，能驱除风邪，产于犍为川谷以及荆州、扬州；秦椒作为使药，忌黄连、黄芩、天鼠粪；炮制至微微裂开，使用一两。甘草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五脏六腑的寒热邪气，产于河西川谷积砂山及上郡；术、干漆、苦参作为使药，忌远志；与大防、芫花、甘遂、海藻相反；微微炙过，使用一两。以上六味，原文作“防咀”；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除原文“柤”，温服，不限服药时间。谨慎地回答。第二题。问：“假设出现贼风的征候，那么在相应节气应当出现什么脉象？根本原因是哪个脏腑受到疾病影响？会出现什么形态和征候？现在应当用什么方剂和药物来调理？如果病情发生变化，又应当根据脉象怎样救治？” 都必须引用本经作为依据，并逐一说明《本草》中各药的主治、产地州土、性味、相畏相恶、主药、辅药、佐药、使药、剂量轻重、奇偶配伍，以及炮制方法，列出方剂并作答。回答：风不从正常的方向来，是暗中侵害人体的邪气；人受到它的影响而发病，这就是贼风的征候。因为时令正值冬至，风却突然从南方吹来；邪气有虚邪之名，风势又急而猛烈，不合时令到来，所以能够残害人体冲和之气；它不是从应来的方向吹来，必然会侵袭并损伤正气。它伤害人体时，只是疼痛，不能按压抑制；它损害身体时，因为疼痛而不能活动。在内则骨节像分解一样疼痛，在外则身体发冷而想用热物熨烫，这就是贼风造成的。现在正是春天开始、万物萌发的时候；原文乱码“▯”是平和的脉象，经文说：“春季胃气微微呈原文乱码‘▯’，就是平脉。” 现在却不是这样，切脉时反而显现浮大之形；按诊时，又兼有原文乱码“▯”急的征象。经文说：“脉浮就是风邪。” 又说：“脉大就是邪气到来。” 又说：“原文乱码‘▯’就是疼痛。” 又说：“原文乱码‘▯’就是寒。” 根本原因是在冬至这一天受到来自南方的虚风，疾病表现在骨节冷痛，所以出现骨痛而身体发冷的症状，就是它的征候。为什么呢？巢氏说：“所谓贼风，是指冬至这一天有猛烈的风从南方吹来，称为虚风。这种风一到就能伤害人体，所以称为贼风。” 它伤害人体时，只是疼痛，不能按压抑制，也不能转动疼痛的部位，身体突然并不发热。受到风寒伤害，就会骨节深部疼痛，按压时才会牵引到骨头而疼痛。只是觉得身体里面瑟瑟发冷，想用热物熨烫疼痛处，这样就稍微宽解，有时还会出汗。” 详察这一证候，邪气虽然在骨而引起疼痛，身体突然不发热且喜欢温暖，病势还不重，可以使用奇方。经文说：“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法。” 应当使用正一辅二的奇方独活汤：以独活一味为主药，以附子、干姜两味作为辅佐主药的辅药；三味合用服下，使风寒从外部消除，骨痛从内部停止，身体渐渐温暖而活动恢复正常，这就是病愈。假如医者拘泥于方剂而不能灵活变通，病人又任性而不服药，以致邪气在内盛大、传变不定，热气再次损伤身体而彼此搏结不止，加上湿冷一同侵袭，风热交相冲击，起初只是骨中疼痛，如今却附着骨头而形成疽；皮肉微微绷急，肿胀洪大如肥厚，痹痛不止，四肢关节难以活动，这就知道病变成了附骨疽。再次诊察脉象，原文乱码“▯”与洪脉相互搏击的，这是与疾病相应的脉象。经文说：“诊察脉象，原文乱码‘▯’与洪脉相互搏击，外部拘急而内部有热，这是将要发作痈疽。” 巢氏说：“遇到风热之气相互搏击，就会变成附骨疽。” 又说：“

译附骨疽，是由于迎着风使风邪进入骨节，风邪与热邪相互搏击，又遇到寒湿；或者在秋夏露天睡卧，被寒气侵袭，风热再次结聚，壅滞在骨旁而形成疽。” 再详察这一证候，营血壅滞溃败而形成脓，疽疮附着骨头而疼痛；邪气…… 原文“防连”病势深重，不能使用奇方，必须配制偶方来治疗。经文说：“君药二味、臣药四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法。” 应当使用正二辅四的偶方木香连翘汤：以木香、连翘两味为主药，以黄芪、芍药、防风、甘草四味为辅药；六味合用服下，使血气流通，痈脓溃散，这就是此药的功效。唉！病有轻重，方有奇偶；所以病轻就用奇方治疗，便不至于治疗过度；病重就用偶方治疗，便不至于药力不足。关键在于审察病情而施用相应药物，这样世上就没有不能治愈的疾病。谨慎地依据《本草》逐一说明各药的主治和炮制方法，拟定奇方、偶方，列在后面。治疗假设贼风征候的正一辅二奇方独活汤：独活为主药，味辛、甘，性平，微温，无毒，治疗各种贼风和百节疼痛，产于雍州川谷，或陇西南安。防实作为使药，使用一两。附子为辅药，味辛、甘，性温，大热，有大毒，主治风寒，产于犍为山谷及广汉。地胆作为使药，忌蜈蚣，畏防风、黑豆、甘草、黄芪、人参、乌韭；炮制使其裂开，去皮和脐，使用半两。干姜为辅药，味辛，性温，大热，无毒，主治风邪，产于犍为川谷以及荆州、扬州。秦椒作为使药，忌黄连、黄芩、天鼠粪；炮制后使用半两。以上三味，原文作“防咀”；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除原文“柤”，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治疗假设病情变化为附骨疽征候的正二辅四偶方。木香连翘汤：木香为主药，味辛，性温，无毒，主治邪气，推动药力运行，产于永昌山谷，使用二两；连翘为主药，味甘，性平，无毒，主治痈疽和恶疮，产于泰山山谷，使用二两；黄芪为辅药，味甘，性微温，无毒，主治痈疽，产于川郡山谷、白水、汉中；忌原文乱码“▯甲”，去掉芦头，使用一两；芍药为辅药，味苦、酸，性平，微寒，有小毒，主治邪气，使血脉通畅，产于中岳山谷和山丘；须元作为使药，使用一两；防风为辅药，味甘，性平、温，无毒，主治风邪，能运行全身骨节中的气血，治疗骨节疼痛，产于沙苑川泽以及邯郸、琅琊、上蔡；忌干姜、藜芦、白蔹、芫花；去除原文“义枝”，使用一两；甘草为辅药，味甘，性平，无毒，主治寒热邪气，产于河西川谷、积砂山及上郡；术、干漆、苦参作为使药，忌远志及大防、芫花、甘遂、海藻；微微炙过，使用一两。以上六味，原文作“防咀”；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除原文“柤”，温服，不限服药时间。谨慎地回答。运气这一题。问：“乙丑年五运六气所处的位置和相宜之处是什么？请列出方剂作答。” 回答：太极最初分判时，设置五运而使其交替运行；升降之气刚刚分开，就排列六气来作为纲纪。清气和浊气既然在天地间分开，年运也都禀受于阴阳。太过与不及相互因循，迎气与随气相继运行。因此阳年太过，就依照阳道通常丰盛的规律；阴年不及，就配合阴道通常不足的规律。再根据上下之气加临、相互参合的情况，辨别天符和原文“岁防”之间的差异。考察这些规律，必须追究年辰；验证这些规律，必须推求地支和天干。运气平和时，百姓和万物都有安康丰盛的吉祥；运气发生变化时，百姓和万物就有衰败疾病的灾害。如果不是先代圣人相互提出问题、辩难论证，运气的深奥道理又从哪里能够明白呢？经文说：“先确定这一年的干支，以明确这一年的气。”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吧？现在考察乙丑年，上面是太阴湿土司天，中间运行少商金运，下面是太阳寒水在泉。这一年由金运统领，运行阴干，称为不及之年，命名为从革之纪，这叫作折收。收气于是退后，生气于是发扬。生长化育与德气相合，火政于是宣

译行，万物因此繁衍。这一年的气势向上发扬，作用急躁迫切，气机发动时出现原文“铿禁瞀厥”的表现；对应的脏是肺，所患疾病有原文乱码“▯”、咳嗽、鼻塞和鼻出血。详察这一年，是与寒同类而转化为热，宜使用温热药物治疗这一整年的过失。天气不断运行而不停息，所以称为客气；地气应当安静而守在本位，所以称为主气。左右的间气在中部显现，上下之气加临而分布于内部。初之气，从甲子年大寒后到乙丑年春分，共六十日有余；上面显现厥阴风木作为客气，下面加临木位作为主气。地气迁移，寒气于是消退；春气正盛，风气于是到来；生气布散于万物，使万物荣盛，百姓之气舒展。风气与湿气相互搏击，原文乱码“▯”于是推后。百姓会患血液外溢、筋络拘急强硬、关节活动不利、身体沉重和筋脉痿弱。宜使用辛凉药物，治疗这一气候之气过盛。二之气，从春分到小满，共六十日有余；上面显现少阴君火作为客气，下面加临火位作为主气。君火之气正盛，万物承受其化育，百姓于是和顺。这一时期温热疫病盛行，远近各地都一样。湿气与熏蒸之气相互搏击，原文乱码“▯”于是按时降下。宜使用咸寒药物，治疗这一气候之气过盛。三之气，从小满到大暑，共六十日有余；上面显现太阴湿土作为客气，下面加临火位作为主气。天气运行，湿气下降，地气上升，原文乱码“▯”按时降下，寒气随之而来。受到寒湿之气影响，百姓会患身体沉重、浮肿、胸腹满闷。宜使用苦温药物，治疗这一气候之气过盛。四之气，从大暑到秋分，共六十日有余；上面显现少阳相火作为客气，下面加临土位作为主气。原文“畏火临”，郁结熏蒸之气化生，地气上升，天气闭塞不通；早晚都有寒风，熏蒸之热相互搏击。草木凝结烟气，湿气的化生之气不能流通，于是白露阴气遍布，形成秋季的时令。百姓会患腠理发热、血液突然外溢、疟疾、心腹满热、腹部胀满，严重时还会浮肿。宜使用咸冷药物，治疗这一气候之气过盛。五之气，从秋分到小雪，共六十日有余。上面显现阳明燥金作为客气，下面加临金位作为主气。肃杀的时令已经运行，寒露降下，霜很早就出现；草木变黄凋落，寒气侵及人体，君子周密防护，百姓会患皮肤腠理疾病。宜使用苦温药物，治疗这一气候之气过盛。终之气，从小雪到大寒，共六十日有余。上面显现太阳寒水作为客气，下面加临水位作为主气。寒气大举而至，湿气广泛化生，霜于是积聚，阴气于是凝结，水变得坚硬成冰，阳光不能温暖万物。受到寒气影响，病人会关节拘急不利、腰部和臀部疼痛，这是寒湿之气停留在气交之处而形成的疾病。宜使用甘热药物，治疗这一气候之气过盛。因此必须折制郁结之气，取得化生之源，使暴烈过盛的气候不再产生，严重疾病不再发生。治疗六气的药物已经列在前面，调治一整年的方剂现在附列在后面。治疗乙丑年五运六气的正一辅二奇方附子汤：附子为主药，味辛、甘，性温，大热，有大毒。产于犍为山谷及广汉。地胆作为使药，忌蜈蚣，畏防风、黑豆、甘草、黄芪、人参、乌韭。炮制使其裂开，去掉皮和脐，使用一两。术为辅药，味甘，性平、温，无毒。产于郑山山谷、汉中南郑。防风、地榆作为使药，使用半两。干姜为辅药，味辛，性温，大热，无毒。产于犍为川谷以及荆州、扬州。秦椒作为使药，忌黄连、黄芩、天鼠粪。炮制，使用半两。以上三味，原文作“防咀”；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除原文“柤”，温服，不限服药时间。谨慎地回答。钦定四库全书。《太医局诸科程文格》第三卷。大义第一题。问：肝气与眼相通，眼睛调和就能辨别黑白。回答。肝脏隐藏在体内，而眼窍向上通达精华；肝气在外调和，于是黑白都能辨别。因为脏气并不是自行与窍相通，而是依靠本脏之气发挥作用，彼此关联；眼睛也不是自行掌管视觉，而是由脏气调和所造成的。颜色光泽本来容易看见，但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