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译加皮五味药。少了鳖甲一味药。附：流注风方：甘草节、赤芍药、白芷、当归身各一两，蜈蚣五条。共研为末，每次服二钱，用酒送服。冬瓜风方（附治足部细小疮疡流水）：苍术二两，黄柏一两，羌活一两，肉桂五钱。共研为末，制成糊丸，不拘时间服用。外用百草霜、枯矾末，用醋调成茶状。卷七 破伤风 破伤风，是跌打损伤后又受到风邪所致。应当养血、疏风，用四物汤加羌活、防风，就会见效。医案：周娘娘在十二月捣碎了两根手指，已经三个月了，伤口收口并恢复平整；半个月后手又疼得厉害，发热、身体肿胀，大便干燥，不能靠近枕头。这是破伤风，如果按照伤寒来治疗，一定会死亡。用羌活、防风、乌药、归身、生地、白芷、茯苓、甘草、半夏、香附、枳壳，服五帖便痊愈。卷七 羊癫风 羊癫风，是由于先天元阴不足，以致肝邪克制脾土并损伤心神所致。用二陈汤祛除全身的痰，加朱砂镇定心火，用菖蒲开启心窍，用丹皮、青皮两味药平抑肝气，使痰消退、心肝之火平息，自然不会导致浊气堵塞清窍而发出羊叫声。卷七 大头风 大头风，是流行的疫病。宜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荆芥、防风、金银花、连翘、木通、生姜、葱白，水煎后趁热服用。卷八 痿 痿证有风痿、痿的区别。[原文疑有缺字或讹误]疼痛的属于风，不疼痛的属于痿。这是因为疼痛属于实证，不疼痛属于虚证。人的血气充实，而风寒侵入经络之间，就会使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从而发生疼痛。如果身体虚弱，痰火就会在手足内部产生，正气不能胜过邪气，于是发生痿证和痹证。一个是疏散邪气，一个是补益虚损，治疗方法不同，一定要谨慎，谨慎啊！腰部以下脚和膝部酸软无力，多数属于湿热。如果大便燥结，用四物汤加苍术、黄柏、虎骨、龟板、汉防己之类。脾胃虚弱，用四君子汤加上前面所说的药；腹胀时，用苍术煎煮白术，把药液收入方中；或者用参苓白术散随证加减，也可以。骨髓中有热，加知母、杜仲、牛膝。知母、杜仲补益脾阴的不足，并使药力走入骨中；借助牛膝引导、退除骨髓中的邪热，帮助各种药物发挥作用。五行之中，只有火分为两个。两个肾虽然属水，但其中有一个火。阳气常常有余，阴气常常不足，所以说一水不能胜过二火。肺金居于上方，是害怕火的；脾土居于中央，是会侵害水的。人如果嗜好欲望没有节制，水就失去滋养，火便少了畏惧；火性炎上，肺也会因火热而受病。金被火所克制，木也少了畏惧；肝木乘袭脾土，脾就会受到木邪损伤。肺受伤，就不能统管、收摄全身；脾受伤，四肢就不能活动。泻去南方的火，肺金就会清肃；东方木气不至于过盛，脾又怎么会受伤呢？补益北方的水，心火就会下降；西方金气不再受热，肺又怎么会有热呢？阳明经得到清润，宗筋就得到滋养，能够约束骨骼并使关节灵活，又怎么会有痿证呢？痿证表现为四肢不能抬举，是气血不足，风湿流注于四肢而形成痰。用川乌，不拘多少，生捣成末，每次服二钱，用半碗上好的粳米煮粥，加白糖二匙，慢慢喝下。中焦湿盛时，加薏苡仁末二钱，一同煮粥吃，效果很好。痿证表现为四肢不能活动，全身像被绳子捆住一样，是肝气紧急；脾受到木邪克制，土不能生金，肺又被火邪所制，应当补脾、清肺。肺气清肃，肝气平和，脾没有贼邪侵扰，病就会自然痊愈。制丸用白术一斤、白蔻三两，共研成末，用桑椹汁制丸。每次服五十丸，午前用米汤送服。忌食面食、饮酒。医案：有一人在六月参加考试，湿气浸淫于下半身，于是导致腰部以下两脚痿弱无力。这是脾受湿邪、四肢不能活动。煎剂用四君子汤加薏苡仁、芡实。丸剂用

译白术八两、茯苓二两、元米半升，装入猪肚内蒸熟，捣制成丸；用沉香末三钱作为丸衣，白汤送服六七十丸。有一妇人因火灾受到惊吓，于是痰气上升，全身疼痛，左半身手足都软弱不能活动，心中时而疼痛、时而战栗，腰痛，口干，头晕，泄泻，四肢无力。方用白术、白茯苓、牛膝、川萆、杜仲（姜汁炒）各一钱，归身、甘草各五分，秦艽七分，加姜、枣煎服后痊愈。[“川萆”后疑有缺字]卷八 麻木 麻木必须分辨左右、上下。左侧是气中的血虚，用归脾汤。右侧是血中的气虚，用黄建中汤。[“黄”疑有缺字]左右两侧都麻木，用十全大补汤。上半身麻木，是清阳不能上升，用补中益气汤。下半身脚软麻木直到膝部，是胃中有湿痰、死血，妨碍阳气不能下降，所以阴气逐渐逆行上升；用四物汤加人参、牛膝、薏苡仁，引导阳气下降。下半身麻木，脉象豁大而无力，宜用八味汤加人参。十个手指麻木，是脾不能运化，应当温补脾土。一根手指麻木。[此处随后接入另一医案] 医案：有一人三十岁，身体怯弱，素来有劳损，脚部逐渐麻木直到膝部，昼夜发作没有规律。用八味汤加人参，以收纳气。[此处随后接入另一医案] 有一人右半身无力、麻木，身体肥胖，脉沉细，唯独脾脉浮。这是脾虚而有寒湿。用白术八两、半夏二两五钱、甘草五钱、秦艽三两、薏苡仁一两、生姜四两，制成米糊丸。有一人只有四肢麻木。这是脾虚不能运化，气血不能运行到四肢所致，不能当作风证治疗。方用四君子汤加陈皮以醒脾，桂枝使阳气运行到四肢，因而痊愈。卷八 身体强硬 人的身体属于阴，之所以能够和柔，是因为有阳气；阳气虚弱，全身就会强硬，应当补肾、温胃。这里所说的阳，是胃脘部的阳气；肾，是先天真阳的藏所。如果因为恼怒而身体强硬，是肝气逆乱，应当平肝、调顺气机。如果因为受寒而身体强硬，是阳气不能舒展，应当温暖中焦、散除寒邪。如果因为吃得太多而身体强硬，是脾不能运化，用四逆散消食健脾。如果因为厥证而身体强硬，治疗厥证后，身体强硬自然会痊愈。身体强硬这一证候，有的是阳气闭塞、寒邪所致；病因各不相同，应当随着证候分别治疗。不只是虚证，也有实证而阳气不能通畅的情况；疏通它就会痊愈，不能使用补法。应当根据脉象来辨别。医案：有一人身体发热，到第六七天时，医生用了地黄汤，竟导致身体强硬，六部脉沉伏，双目凝定，口舌呆滞，气喘而不能吸气。这种能呼气而不能吸气的情况，病在中焦，属于实证。中焦有实邪，是脾不能运化。用远志、茯神各一钱，附子四分，去白的广皮六钱，磁石、苏梗各一钱五分，沉香二分。服一帖身体就和缓，服六帖便安定。脾是替胃运行津液的；脾不能运化，胃阳就不能运行到肌肉中，肌肉内部没有阳气，所以身体才会强硬啊！使脾恢复运化功能，胃阳就会通畅，身体也就和缓了。卷八 身体疼痛 凡是全身游走窜动的疼痛，都是气滞血凝；即使有痰，也不要只按痰来治疗，只要运行气血，疼痛自然会消除。用人参、甘草补益气，用川芎、归身运行血。没有汗，加麻黄。有汗，加肉桂。疼痛，加乌药、香附、木香。胀满，加羌活。胸膈不舒，加苏梗。大便秘结，多加川芎、当归。脾胃虚弱，加用调理脾胃的药。虽然加减有所不同，但都不能超出气血的范围；气血周流通畅，疼痛又从哪里来呢？如果两手脉浮大，气血都虚，血凝气滞，全身肿胀疼痛，用十全大补汤加羌活、防风，以疏通经脉、活利经络。如果自汗、胀痛，是阳气不能营运于体表，表气极虚，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如果六部脉有力，全身胀痛，是气血凝滞，用定痛散随证加减，或者用四制香附散。定痛散：紫苏、青皮、乌药、浓朴、藿香、苍术、白芷、赤芍各八

译分，肉桂、吴茱萸、小茴[原文剂量缺失]。用葱、姜煎煮，趁热服。[原文括号未闭合]疼痛在腰部，加山药、破故纸、牛膝、芍药各五分。疼痛在胃脘部，加山楂、香附、槟榔、五灵脂。[此处随后接入香附散方] 香附散：香附用盐、酒、童便、醋各四分炮制，乌药，共研为细末，用酒送服四五分。医案：有一女子患虚证五年，右臂疼痛二月有余，又有胁痛、腹痛、腰痛和全身疼痛，都牵连到心痛，痛得像要死去一样。因气血壅滞，使用四物汤合和中丸也没有痊愈。这是肾不能纳气。用山萸、泽泻各五分，丹皮、肉桂、茯苓各七分，山药、人参、附子各一钱，熟地二钱，沉香汁三匙。服三帖见效，服二十帖完全痊愈。有一女子三十岁，平时有气痛，疼痛游走全身；生产后一日，腹痛不能进食，全身都疼，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又恶寒发热，诊脉洪大有力。方用沉香、木香、良姜、甘草、延胡、乌药、没药研成末，用酒服，三日便痊愈。有一人全身疼痛，面色淡黄。人的四肢、十二个关节、三百六十个孔窍，全靠阳气流行、阴血濡润，然后身体运动才不会阻滞。阳气一旦亏损，阴血就会形成痹阻，或涩滞，或空虚，或阻滞，于是各种疼痛都产生了。所以疼痛的部位虽然很多，但根本原因只有一个。这个原因，就是脾胃受伤。脾胃是气血产生的根源。只要调理脾胃、振作胃气，使气血运行起来即可。例如用保元汤加葛根、山药，或者稍微使用羌活、苏梗来使气血通行，也就可以了。身体疼痛，古人认为是肝气实；然而肝气实是由肺虚导致的。肺虚又是由脾亏损导致的。可以用温肺汤来补益脾肺。卷八 肿胀 肿胀有气肿、水肿、食积停痰所致的肿胀，又有阴肿、阳肿等各种不同。气肿，用四君子汤合和中散。水肿，用胃苓汤。食积停痰导致的肿胀，用癞蛤蟆猪肚丸。阴阳肿，用六味丸加牛膝、杜仲、破故、小茴，以温暖并使其通利。这种证候多是在发汗、催吐、泻下之后，或者房劳过度，由肾虚导致；所以应当温补肾，肿胀自然会消退。凡是肿胀先从脚下开始的，是下部有湿热；应当先温补脾胃五、六帖，接着用补中益气汤调和，之后用五苓散利水。先从身体上部肿起的，是上部有湿热；应当先利湿清热一、二帖，口渴时加紫苏，接着使用温补脾胃的药。大体来说，脉浮而无力的，应当发汗，用五积散。脉沉而无力的，应当温补，用四君子汤、和中散。猪肚丸：癞蛤蟆一只，用胡椒一钱，放入癞蛤蟆口中；猪肚一枚，将癞蛤蟆包好缝住，煮烂后制丸服用。五积散：白芷、桔梗、当归各三钱，陈皮六钱，川芎、甘草、茯苓、枳壳、半夏各二钱，麻黄二钱，肉桂、浓朴各四钱（姜汁炒），生姜三片，葱头七枚。[后接“脐凸肢浮，生之难，主三月而亡也”一段，原文疑有篇章粘连；其中“三月”保留]口唇青黑，容易死亡，预计三日就会死。这是肿胀证中不能治疗的情况。医案：有一人身上生疮，服了几帖败毒散，又用水蒸法使其出汗，出汗后反而浮肿，说是药物没有效果。诊脉时六部脉微、紧、快而无力，是中气虚；两脚流水，上气喘促，昼夜没有规律。方用六君子汤加炮姜、吴茱萸，加姜和水煎服。有十一人喘促、腹部胀大、脚肿，六部脉沉细。[“十一人”疑有OCR讹误]方用炮姜、肉桂、吴茱萸、甘草、五味子、白芍、半夏、枳壳，因而痊愈。有一妇人吐血并发肿，腹部胀大、发热，不想饮食，像疟疾又不像疟疾，大便溏泄，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这是脾虚导致清阳下陷，阳气不能向上发越，脉象浮大而缓。用四君子汤加羌活，服了三剂便痊愈了。有一个人六部脉都豁大，全身浮肿，

译气往上冲而喘促，只能呼气，不能吸气。这是肾虚而水气泛滥，气不能归于根元。用八味汤加人参、吴茱萸。服十剂见效，一个月后平安，再用肾气丸调理。卷八 胀 胀满证是由脾胃产生的，应当调治人体先天的水火，使火不向上炽盛而锅底得到温暖，这样先天与后天相互滋生，肾气与胃气相互接续，自然就能进食，气也不会有凝滞的问题，胀满自然会消退。如果只用温补肾阳、扶助脾气的方法，而不顺应肺金与肝木之气升降的规律，那么中气就会郁滞，不能运转了。所以还必须疏理肝气、滋润肺气，使肝木上升、肺金下降，从而使天地能够运行交泰之道，这样才有可能痊愈。然而，若中焦出现青色胀满，真气大多已经断绝，这是十个人中只能救活一两个的凶险病证。必须兼顾调和七情才能见效，不要轻视这种病证。医案：有一个人小腹青筋暴露并胀痛，小便不利，这是肝受到损伤。肝主管筋，肝受伤就会使宗筋受伤，于是小便不利。小腹属于肝所主的部位，青色是肝的颜色；肝既然受伤，所以小腹疼痛、出现青色并发生胀满。用逍遥散加杜仲来疏达肝气。寒邪会损伤脾，不如补益脾气以滋生肺金。肺气得到补益，能够实行肃降的规律，那么下焦与中焦自然就会平和。中气一旦充足，邪火自然就会退去。所以说，下部的病要从上部求治，上部的病要从中部求治。中焦是气血的根源。从前有一个女子腹胀，脉象沉。一位医生用青盐、黄柏、升麻治疗，她便痊愈了。现在有一个妇人也是腹胀而脉沉，可以照前面的病例来治疗吗？老师说：不可以。前一个病例是因为命门火郁结，使肾的真阳不能上升、心的真阴不能下降，所以用黄柏来解除命门之火，使水中能够升起真阳；用盐来滋润心，使邪火不至于炽盛，而真水能够下降。水火相互协调后，再用升麻提升清气；清气一升，浊气自然下降，脾肺也就没有内在郁滞的弊病，胀满证便痊愈了。这是因为病的根本在肾，表现却在心，所以三味药很快就奏效了。现在这个病例的根本在心，表现却在肾，虽然脉象同样沉，但标与本已经不同了。必须以温补心阳为主，把治疗肾作为治标。和中丸非常符合这种情况下的正确治疗方法。有一个人腹胀时就呕吐，小便通利而大便闭塞；大便通了，小便又闭塞。这是因为中气壅实所以腹胀，浊阴不能下降所以呕吐；清阳下陷，堵塞了下焦，所以大小便不能同时通利。用炮姜三钱温暖中焦并加强运化，用升麻一钱五分使气从下部上升，用吴茱萸一钱使气从上部下降。服了八剂便痊愈了。有一个人腹胀，大便干燥结滞，小便赤黄而涩，口中稍微有些渴。药方用山茱萸、丹皮、茯苓各七分，车前、牛膝各一钱，熟地一钱五分，泽泻三钱。这是因为脉象洪大，服用此方后便安稳了。有一个人六部脉沉细而数，中气不足，已经形成胀满证。药方用人参七分，黄、甘草各五分，苍术八分，升麻、柴胡各三分，陈皮、木香各五分，生姜二片，大枣三枚。有痰就加半夏，腹痛就加吴茱萸，小便不利就加牛膝，肿胀就加薏苡仁。服用这个方子而完全痊愈的人很多。有一个人只有腹部胀大，以温暖中焦为主要治法。人参五分，吴茱萸一分，苍术、白术、炮姜、茯苓各五分，炙甘草二分。腹痛加肉桂；小便滞涩就增加炮姜，并加神曲。有一个人呕吐、腹胀。用木香三钱、乌药四两、香附和苏叶各二两、甘草一两，研成粉末，用滚水调服；有一个人腹部胀满，常常像吃饱一样，不想饮食，即使吃东西也没有滋味。吴茱萸汤：用吴茱萸、厚朴、炮姜各二钱，白术（去白），陈皮、川椒各五钱，共同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空腹煎服。有一个人胸中刺痛而胀满，上部受到咳嗽之苦，下部受到泄泻之苦，用调中散

译治疗。白术、炮姜、归身、人参、五味子、赤茯苓、甘草各一两，官桂一两五钱，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有一个人经常恐惧而出现腹胀。这个人一定经常忧闷而且不能排遣情志；情志郁结能够损伤肾，忧闷能够损伤心。肾受伤，水就不能上升，而心火也没有依归；心受伤，则火不能向下运行，水也不能得到温煦。火在上、水在下而形成未济，怎么能不生病呢？治疗的方法，是温补肾阳、平抑肝气，使水充足到能够制约火，水火就能相互协调。这就是上部有病从下部求治的方法。卷八 伤食 饮食积滞，停聚成痰。对于气实的人，用二陈汤，并根据所伤食物，加用相应的消食导滞药。如果是伤了肉食，就加山楂、神曲；如果是伤了米食，就加山楂、麦芽。如果是伤了面食，就加神曲、莱菔子。大便坚硬，就加大黄；体质偏热的人，少加黄连。气虚的人用六君子汤加砂仁、木香，不用消食导滞药。夏天阳气在体表，如果有伤食等证，必然会有痰气凝结、阻塞。用二陈汤加木香、砂仁、白芍，再根据所伤的食物加用消食导滞药。身体发热就加干葛，也可以把二陈汤与五苓散合起来使用。医案：有一个人因为饥饿，吃了烧酒和冷肉，于是大吐大泻，胸膈饱闷，口渴，四肢沉重。用二陈汤加和中散，再加川连五厘，服后痊愈。这是因为冷肉停滞在胃中，所以大吐大泻；胸膈饱胀、四肢沉重，是脾不能运化。用和中散、二陈散温暖中焦、振醒脾气，脾自然就能健运。口渴得厉害，是中焦壅滞，心火不能下降；少量使用川连，引导心火向下运行。卷八 伤酒 凡是嗜酒之人刚开始发病，病势不重，只需解酒就可以了。后来病情自行加重的，就按照内伤的方法拟定方剂，少量加入醒酒的药物。年老而饮酒过多，酒毒发作而久久不止的，服葛花解酲汤与补中益气汤合用的方剂。饮酒过多又感受风邪而咳嗽的，用茶叶三钱、苏叶三钱、粳米一把，加水煎煮，趁热服下。饮酒过多又感受风邪而下血的，用川乌五钱、荆芥三两，以醋糊制成丸服用。卷八 胸膈不宽 胸膈不舒畅，是胃虚而阳气不能上升，胸中的大气不能布散，所以感到满闷。应当补益肺气；肺主管运行营卫和阴阳，气得以布散，胸中就会舒畅。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凡是胸膈饱胀闷塞，都是阳气不能到达胸中，阴气填塞所致。这是因为阳气主通畅伸展，阴气则容易凝滞结聚。医案：有一位妇人平素多忧愁郁闷，胸膈不舒畅。用川芎、黄、归身各一钱，甘草、肉桂各五分，苏叶三〔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或断句错误〕；另有一位三十岁的女子，胸膈饱闷，腹中感到饥饿，上部闷塞而不能进食，用砂仁一两、人参五钱，共同研成粉末服用。卷八 积聚 积、聚、瘕。积，是有形之物，可以查验出来，腹中坚硬，按下去能感到它应手。瘕，是借助气聚结而成；腹中虽然坚硬，但时聚时散，位置也不固定，所以这种病尚未达到〔原文“未及”所指不明〕。干燥则脾气健旺，积聚能够消散；湿盛则脾困，容易形成积聚。血液不能流通而停滞，就会在体内凝结；可用醋煮海石、三棱、莪术、桃仁、红花、五灵脂、香附等药制成丸，用白术汤送服。也有人说，瓦垄子能够消除血块和痰积，可以治疗瘕。凡是积聚都不能使用攻下药，只会白白损伤真气，病也不会因此除去；只适宜消除积聚，使它逐渐融化，积聚就会消退。积聚去除后，适宜补益。消除积聚的方法，有三棱汤、延胡丸、保安丸、无忧散、鳖甲汤等，都可以选择使用。三棱汤：三棱二两，白术一两，归身、莪术各五钱，槟榔、木香各三钱，共同研成粉末，用白开水调服三四钱。延胡丸：延胡索、青皮、陈皮、木香、当归、雄黄、生姜、三棱各一两，用酒曲糊制成丸，以生姜汤送服。也可以

译加槟榔、黄。保安丸：炮姜三钱，大黄三两，附子五钱（制），鳖甲一两（醋炙），用醋糊制成丸，以米饮送服二十丸；积聚会像血肉腐败一样排下。无忧散：黄、木通、桑皮、陈皮各一两，胡椒、白术、木香各五钱，白牵牛四两（取头），共同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以生姜汤送服。通利之后，用白粥补养。鳖甲汤：鳖甲（醋炙）、三棱、大腹皮、白芍、归身、柴胡、生地各一两，肉桂、生姜各二钱，空腹服用。丸方（治疗伏梁）：厚朴、人参、枳壳、半夏、山栀、白术、神曲。又一方（治疗肥气）：青皮、苍术。煎方（治疗息贲、喘嗽）：半夏、吴萸各一钱，桑皮、葶苈各二钱，人参。又一方（治疗奔豚）：干葛、甘草各一钱，白芍、归身、川芎各一钱五分，黄芩一钱。又一丸方（治疗各种积聚）：白牵牛四两，槟榔一两，三棱五枚，莪术、茵陈各五钱，用醋糊制成丸。外敷积块方：甘草、芫花、海藻，共同研成粉末，用醋调和后敷在积块上。医案：有一个女子心口部位有积聚，像伏梁一样。人参、陈皮各五分，薏苡仁七分，茯苓一钱，草豆蔻三分，每次发作时服用；有一个二十岁的人，腹中有积聚，所服用的都是破血药，脾胃已经受伤，不得已采用调理脾胃、化解气滞的方法：人参、白术、神曲各五分，茯苓七分，陈皮四分，砂仁三分，不拘时间服用。卷八 痞块 痞块属于肝积，是肝经湿热之气聚集形成的。外用大蒜、皂角、阿魏胶敷在患处，内服地黄汤加〔原文至此转入医案，疑有缺字或断句错误〕；医案：有一位妇人因为丧子而忧虑，饮食没有胃口，柔软腹部内有积块。用四君子汤加陈皮、肉桂、归身、沉香、半夏。制丸时用茯苓、白术四五两，藏在猪肚内煮烂，再以沉香作丸衣，长期服用便完全痊愈。有一位妇人平素容易发怒，左胁下有积块，身体肥胖，经期将至，先一二日就又吐又泻。这是肝木乘犯脾土，脾虚生痰，不能化生血液。容易发怒而胁下有积块，是肝气亢盛。呕吐、腹泻，是脾气虚弱。身体肥胖就多痰，痰盛则中焦湿气多。每逢月经来潮时气血流通，冲动脾中的湿气，所以又吐又泻。长时间不治疗，必然会转变为中满。宜当调理脾气、燥化湿邪。白术一两，半夏五钱，生姜七钱，沉香二钱，共同研成粉末。用白糖调和服用。有一个人左胁下有积块，右关脉豁大。用乌药一两，附子五钱制成药。每天将乌药研磨二三分，用酒送服，等到积块开始移动，再服补中益气汤加附子；制丸则用六味丸。有一个人左乳下有一块，这是肾虚而水气不能上升，肝火失去制约，郁结而形成积块。宜用滋肾丸治疗，知母、〔原文此处转入下一医案，疑有断句或缺字〕；有一个人小腹左侧有积块，宜用戊己丸治疗。白术补益脾气，白芍、肉桂用来平抑肝气。服用后完全痊愈。有一个人胸前正中有一块积聚，一遇到心中有事要用心思，火气就向上冲，灼热他的面部；不时吐痰，脉象缓而有力，右手脉浮大。胸部是肺所居之处，面部属于阳明经。胸前有积块而不舒畅，是肺火郁结。火气灼烧面部，是大肠火势炽盛。脉象浮大，是火邪的脉象。邪实就应当泻下，但宜用养血的方法来制约它。四物汤各一钱，肉桂三分，煎煮服用。有一个人因为忧虑而发冷发热，三个月后出现呕吐，食仓旁边有一块积聚，疼痛一直冲到心胸，胸膈饱闷，大便闭塞，背部胀、胁部疼痛。这是因为不能下降。脾不能转运，所以各种病证由此产生。药方用二陈汤加苏梗、炮姜、吴萸，服一剂大便就通了。有一个人右侧肚脐旁有积块并疼痛，积块移动不定，大便不通，各种药都没有效果。左寸脉缓而有力，右寸脉稍大，关脉沉细无力。这是肝气虚，脾土衰弱，土不能承受肝木的克制，木也没有生发之气，肾元大概可以收纳了

译。不可攻治痞块，宜补益肝气、扶助脾气、安定肾气，使脾气能够输运，痞块就会运化消散。人参、熟地、小茴各五分，归身一钱，山药、茯苓各七分。卷八 膈 膈证是受到七情损伤，情志郁结不舒而形成的，最难调理；它是由于失意造成的，不是药物所能治愈的。因为思虑会使气机郁结，脾不能运化，胃也不能生发；胃不能生发，肺就失去滋养。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肺失去滋养，大肠就不能运行；大肠与胃都属于阳明，是出入相应的腑。大肠不能排出，胃也不能纳入；既不能排出又不能纳入，两个阳明的真气就不能运行，下焦便虚寒了。中焦元气不能到达，使后天的胃气不能运行，浊火填塞胸中，于是形成痞隔。用补肾、振起脾气的药物，如山药、小茴、磁石、归身、白芍、甘草、生地、北五味之类来调治，或许可以稍微安定。然而必须心情欣喜愉快、精神思绪舒畅开朗，使真气得以产生，才可以痊愈。膈证有气膈、血膈、痰膈的区别。气膈要开通关窍，用乌药、小茴。血膈用当归、桃仁、乌药、沉香。痰膈用半夏、附子。可以治疗的，应当调理脾气、温暖肺气；如果劳累过度，就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制乌药一分。大便像羊粪一样的，是阳气陷入阴分，阳气将要断绝，也用补中益气汤来提升阳气。气膈会随吃随吐，有时食物还没吃下多久就变成痰涎吐出，这是胃中有火而丹田真火不足。丹田之火属于少火，火在下部能够把水谷化为气，这就是少火生气。火在胃中属于邪火，邪火传导迅速，所以煎熬水谷而形成痰。这是因为火在丹田，才能生土，使水谷腐熟，转化为气血。如果火在胃中，丹田就会寒冷；火侵入脾土所在的位置，就不能消化谷物，于是或呕吐，或形成痰。补骨脂、沉香能够使火下降，小茴能够疏通真气，乌药能够调理浊气，芡实归入肾，人参归入肺。血膈时而呕吐、时而停止，胸前疼痛，并且牵连到背心，这是血积在胸中；气运行则血运行，宜使用行气药，以枳壳、沉香、芎、归行气导血。痰膈的痰涎稠厚黏滞，痰积在胸中，宜使用化痰药，以二陈汤、槟榔、枳壳顺气降痰。前面所说的药方都要加生姜。膈气是中焦没有火，只是上焦有热；如果不用小茴温暖中焦，又怎么能打开胸膈呢？医案：有一个人饮食能够进食，一到子时就呕吐腹泻。这个人一定深受忧虑思虑之苦；思虑会使脾气郁结，不能把精气布散到肺，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所以津液直接进入大肠而发生腹泻。呕吐，是脾不能健运，不能把食物传化到幽门，积存的食物停在胃中；子时阳气上升，冲动陈旧污浊之物，所以发生呕吐。宜以扶助脾气为主，用人参、茯苓、山药各一钱，炙甘草五分，附子、制乌药各三分；另有一人年五十五岁，胸前微痛，疼痛没有休止的时候，六部脉都没有胃气，只有脾脉稍微缓和。这是因为胸中的气取自丹田，时时心下微痛，是丹田阳气不能到达胸中，毫无疑问属于膈气。脾脉略微缓和，调理脾胃，还可以延缓病情。用保元汤加〔原文此处转入下一医案，疑有缺字或断句错误〕；有一位女子喉咙中常常出现噎塞梗阻，饮食难以消化，舌头干燥，胸前疼痛如同受了伤，两腿无力，脸上的肌肉拘紧，已经六年了。药方用六味汤加白芷、细辛各八分。卷八 嘈杂 嘈杂，是脾虚而使肝火得以乘虚聚集。如果嘈杂在胃部，就用芎归芍药汤加山栀仁、沉香。如果嘈杂在胸中，就用芎归芍药汤加紫苏。如果在中焦，就以白术为主药，陈皮、川连作为辅助；或者用白术、山药、白芍、莲子、人参、甘草调和治疗。如果在下焦，就用六味丸，切忌使用燥烈药物。发汗、攻下或催吐之后，若胸膈不舒畅而下部嘈杂，就用八珍汤；川芎能宽舒

译胸部，生地能退火。不论有病还是无病，只要出现嘈杂，就加生地。医案：有一个人脾胃虚寒，心口嘈杂，用白术一钱五分、川连一分、陈皮五分、吴萸一钱，煎服。制丸用白术一两、川连五分、陈皮和吴萸各二钱，以神曲糊制丸，用白汤送服。卷八 郁 郁证是地气不能上升、天气不能下降，导致浊气上冲，而清阳反而下陷。应当护养肺气，使其执行下降的规律；固护肾气，帮助胃气生发；疏理肝气，转动少阳的枢机。这样天地各安其位，中焦就会平和。应当用逍遥散使郁气得到疏达。医案：有一个人六部脉涩滞，胁痛，吐臭痰，恶心，食物咽不下去。胁部是少阳所属的部位，少阳受到压抑而不能舒畅，浊气郁结在少阳的络脉中，所以疼痛。浊气壅滞了津液，所以吐出臭痰并感到恶心。吃不下东西，是少阳的清气不能上升，肝脏也就不能疏散精气；应当调畅肝木。用柴胡、白豆蔻各二分，黑山栀、甘草各五分，白芍、丹皮各一钱，茯苓、广皮、半夏各一钱五分，归身八分，麦冬二钱。服十剂后完全痊愈。卷八 惊骇 惊骇的病证，是心肾不能相交造成的。心的腑是小肠，肾的腑是膀胱；肾气由膀胱上升到肺，再由肺到心，又由心到肾，这其中难道能够越过一脏一腑而直接相交吗？如果脏腑中有邪气，就会形成阻隔，阳气不能上升，阴气不能下降。所以心肾不交，心虚就多惊骇，肾虚就多惊恐。张东扶说：这是因为内气先虚，又突然遇到危险或怪异的事物，以致心肾不交而发生惊骇。至于《内经》所说肝病会发作惊骇，以及足阳明经听到木声会惊惕，这里有一则医案：有一个人因为母亲病情沉重，于是患了惊骇。用归脾汤加丹参服十剂，制丸则用天王补心丹，便痊愈了。卷八 不眠 胆气实、脉象实，精神不能安守的，宜清泻热邪；用半夏、生地、黄芩、远志、茯神、枣仁、秫米，以长流水煎服。烦闷不能入睡的，去掉生地、远志，加麦冬、桂心、甘草、人参。胆虚、脉虚，烦扰不能入睡的，用温胆汤加人参、茯神、远志。胆寒而不能入睡的，将枣仁炒熟研末，用竹叶汤送服三四钱。忧虑惊恐而不能入睡的，用人参、枳壳、五味、桂心各三钱，柏子仁、熟地各一两，山茱萸、菊花、茯神、杞子各三两。共同〔原文此处不完整，具体制法或用法缺失〕。卷八 汗 自行出汗，是卫气不能固护肌表。怕风而自汗，冬月用桂枝汤；如果汗仍不止，就用建中汤。亡阳的，加附子、白术。表虚的，用四君散。结胸、心下痞满而没有大热的，用半夏茯苓汤。谵语、内热、头部出汗的，用承气汤。心下烦懊、头部出汗的，用栀子豉汤。病在半表半里的，用小柴胡汤。实热在内，小便通利而大便滴血的，病轻用犀角汤，病重用承气汤。发黄、口渴想喝水的，病轻用五苓散加茵陈，病重用茵陈大黄汤。手足出汗，是津液向四肢旁达、四肢蕴有热邪；若大便干燥、出现谵语，用承气汤。兼有寒邪，水谷不能分化的，用理中汤。凡是病久不愈，必然是气血两虚；自汗而发热不退的，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长时间仍不痊愈的，用保元汤加归、芍、麦冬、五味。冷汗自行冒出的，用黄建中汤加姜、附、人参。内有热邪、脉象洪大而自汗的，用六黄汤。大便干燥而自汗、发热不退的，用六味汤加生脉散。脉象浮大而无力的，用保元汤随证加减。头部出汗，连续咳嗽或声音嘶哑，口舌都破碎，长时间不愈，这是脾虚。白术四两，捣碎的生姜一两半，人参八钱，甘草六钱，茯神一两半，五味六钱，煎成膏服用。身体没有大热而冷汗自行冒出的，用保元汤加附子。泄泻、呕吐，脉象微弱无力的，用四君子汤加姜、附。精神恍惚，汗从心而出的，用归脾汤。因恐惧而汗从肾出的，用地黄汤；如果汗出不止

译，以致形成痿证，就用炒小麦煎汤服，或者把棉子仁炒后泡汤服。盗汗就是睡眠中出汗，用棉子仁煎汤服用。汗是心的津液，汗出过多就会生火而口渴，用麦冬煎服。头汗像串珠一样不断流出的，会死亡。头部出汗而喘促，大小便都困难的，会死亡。冷汗不止的，会死亡。医案：有一个人自汗，脚冷，不能行动，尺脉沉大。这是脾气下陷，所以肺失去滋养而出汗。脚是脾经、肾经所主之地，脾阳不能舒展，肾气也郁滞，所以脚冷。治疗以振起脾气、滋养肺气为根本，以温补肾气为辅助；用参、〔原文此处缺字〕、山药补益脾阴，固护肌表、扶助肺气，再稍加肉桂温暖，便痊愈了。卷八 吐 突然呕吐，是饮食损伤所致。食物停在上脘，一吐就能痊愈；用平胃散加半夏，或者用藿香正气散。霍乱而呕吐腹泻、手脚冰冷的，病轻用理中汤，病重用四逆汤。只是呕吐不止的，用二陈汤加姜汁。如果没有效果，就加丁香。用温药仍不痊愈，恐怕是虚中夹有火，加炒黑的栀仁、人参；或者将沉香、乌药研成粉末，生姜三片用淡盐擦过，蘸取药末含化。属于寒证的，多吐水和食物，腹痛而不想饮食，用理中汤。属于热证的，多呕吐，身体热得像火，呕吐时蛔虫也出来，用理中汤加乌药、黄〔原文此处转入下一条霍乱论述，药名及断句有缺失〕；霍乱呕吐腹泻，呕吐多以化痰为主，腹泻多以和中为主，腹痛多以温中为主。一吃东西就吐，是气虚所主，应当补益命门之火。凡是呕吐，如果早晨吃的东西到中午才吐出，上午吃的东西到晚上才吐出，食物吐出时好像没有遇到阻拦，是胃气大虚。用二陈汤加丁、槟榔、枳壳，以温暖并使气机下降。不用槟榔、枳壳，改用黄连五厘、吴萸二厘，加生姜煎服。服两剂后再加人参；吐中兼有呕的，呕属于火，宜用二陈汤加黄连、吴萸。只有呕而没有声音的，是虚证，应当温补，不宜〔原文此处缺字〕。凡是呕吐、各种药都无效的，用苏梗汤，研入槟榔、枳壳服用。凡是呕吐，都用二陈汤；属于热证加山栀，属于寒证加炮姜，肌肤发热、心烦而口渴的，加葛根。呕吐之后调理，用六君子汤。呕吐兼腹泻，或者呕吐时蛔虫出来，是脾中有湿热，用理中汤。加乌梅一枚，黄连三厘。只是吐而没有呕，使用三厘〔原文未明确所指药物〕，能够养胃降火，使胃气得以下降，病就会自行痊愈。自己吐出东西却没有呕，是假吐，说明热在胃脘；真正的吐必然伴随呕，东西出来而没有声音。呕吐有虚有实：呕吐而脚冷、脉细，是虚；呕吐而身体发热、脉实，是实。兼有食积、痰停的，用二陈汤二钱，生姜三片，加水煎服。呕吐兼心痛，按火证治疗。治疗要分虚实不同；口中吐清水的，按虫证治疗。呕吐是因为胃中有热邪，喜欢冷物，寸脉紧而数，用竹茹汤治疗。呕吐没有固定时间，寸脉沉、迟、伏的，用橘皮汤治疗。干霍乱的，用盐水探吐，切勿给米汤，反而会助长邪气，使人很快死亡。呕吐而胸胁疼痛，脉洪大而坚硬，大便闭塞；如果冷汗像水一样，烦躁，大便闭塞，脉象消失，就不能治疗。呕吐而四肢冰冷，尺脉短少，六部脉浮大而无根，多是凶险，少有吉象。呕吐而大便闭塞，是胃气不能传送，不能治疗。呕而且吐，用槟榔下气两三次仍不痊愈，不能治疗。呕吐而全身胀满，是肝气实，不能治疗。呕吐而没有脉象，不能治疗。呕吐时只有呼出的气，没有吸入的气，不能治疗。医案：有一位妇人呕吐了半个月，各种药都无效，病势已经危急，只是气息还没有断绝。诊察她的脉象，脉都向内陷落，左手尺部完全没有脉。说：这个人还可以活，因为阳气没有断绝，所以左尺脉独自安稳。用沉香、乌药等分，人参、甘草减半，

译研成粉末；生姜切片，用淡盐腌制，蘸药末含化，吐出一碗左右痰后便痊愈。有一个人身体肥胖，每天吃一顿鸡肉，只在下午吐清水，晚上吃一顿肉后才安定。诊察他的脉象，寸脉比尺脉大数倍，尺脉沉而涩。这是阴盛而阳气受阻；上焦火盛，所以能够进食，丹田虚寒，所以呕吐。用半夏一钱、沉香三分、栀子五分、人参和炮姜各一钱、附子三分，温暖下焦、清理上焦，便痊愈了。有一位孕妇呕吐逆气，连一点水也咽不下去，胁下疼痛得厉害时就昏厥；左关、左尺脉洪，右关脉平，右尺脉革。这是因为肾燥不能滋生肝木，肝木枯燥而生火，反过来侵犯脾土；脾又挟带肝邪向上侵犯肺，所以呕吐而疼痛。如果没有胎孕，只需用瓜仁、天门冬、麦冬、半夏、柴胡、肉桂，就能痊愈。现在有胎孕，就不宜使用这些药；用生地滋养肾血，归身使血归于肝以制约火，白芍除去土中的木气，甘草缓和向上炽盛的火，砂仁调理气机、安定胎气，黄芩平抑伤肺的邪火，大枣调和中焦。服两三剂后，炽盛的火稍微平息，用杜仲、续断、芩、连、苏、桔、炮姜收敛火气、安定胎气。坚持使用这个方子不要更换，自己昏厥停止后就痊愈了。要知道，呕吐是脾胃受伤时，归身、熟地都在禁用之列；现在是水液枯竭、火势炽盛，所以用滋阴药，是从根本上培补它。有一个人呕吐腹泻，腰痛，想吃东西却吃不下。这是肝木邪气侵犯脾土，胃火炽盛而心中嘈杂，像是饥饿。火在中焦，向上侵犯肺就会呕吐，向下流入大肠就会腹泻；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大肠既不能固摄，肺又不能滋生肾气，于是水液受损而腰肾疼痛。用苍术、白术调和胃气，用茯苓、栀子平抑火邪。茯苓、山药能够补益脾肺，白芍可以平抑肝气，苏梗能够疏通气机；这样火气就会平复，湿邪也会消退，身体便可安定。卷八。自下。自下已经很久仍不痊愈的，用保元汤加白术、茯苓、松花煎服，也可以再加附子。凡是泄泻，都适合用四君子汤。因饮食积滞而突然发生的泄泻，用胃苓汤。夏季因湿热导致泄泻，并且小便不畅的，用五苓散。泻出青色水样便，伴有里急后重的，用香连丸。久泻，用四君子汤加白芷、黄〔原文此处仅作“黄”，具体药名不明〕；若呕吐，加炮姜，去掉白芷。久泻而胸腹满闷的，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归身，加附子。身体发热的，加羌活、防风；这是因为风邪能够胜过湿邪。每天清晨泄泻的，用四神丸。肾泄，用五味子二两、吴茱萸五钱，研成末，用陈米汤送服，同时灸气〔原文此处“兼灸气”未完，穴位或后文缺失〕。久泻而自汗、潮热、怕冷的，用建中汤加人参、茯苓。潮热若不补益，就不会痊愈。清晨久泻、自汗、潮热、梦遗的，用〔原文仅作“汤”，具体方名缺失〕。其余各种泄泻，都用五苓散。兼有腹胀痛的，用盐汤调服，并用药物探吐。身体发热、自汗的，用热汤送服。用于通利热邪的，用热水送服；用于〔原文“利热水”语意可能有脱误〕，用冷水送服。口渴的，用人参汤送服。泄泻而发热、困倦的，应当在补益气分的同时补血，可用保元汤或四君子汤加白芍、松花。久泻会损伤肾脏，无论大人还是小儿，不论呕吐还是泄泻，都应当补脾。即使兼有其他症状，也不必先行治疗，之后再用参苓白术散加木香、砂仁、豆蔻调理。久泻恐怕有郁火，可加少量黄连；小儿有食积的，加四君子汤。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方法。凡是泄泻，都适合用四君子汤。属热的，加松花；属寒的，加炮姜；口渴的，加葛根、五味子；表热、表虚的，加白芷、黄〔原文此处仅作“黄”，具体药名不明〕。泄泻中带有白色泡沫，并且发出声响，这是湿热在小肠所致，用平胃散

译加炮姜。平常大便稀溏的，用红米、黑豆这两味药炒熟后煎服，便有效。凡是呕吐泄泻、饮水和食物都不能下咽、米谷不能消化的，都属于寒证，应当用理中汤。烦躁口渴，排出黄色、像粥糜一样的秽物，并有酸腐恶臭气味的，都属于热证，应当用烧针丸。气虚不足、脏腑寒冷而泄泻的，用肉果四两、木香一两、茯苓四两、炮姜一两、附子一两，共同研末，以姜汗〔原文作“姜汗”，疑为药材或炮制用语，未据意改写〕制丸，用莲心汤送服，每次五十至六十丸。脾泄，就是五更时分起床泄泻。如果在寅时、卯时泄泻并发出声响，称为肝泄。半夜子时泄泻，称为肾泄；这是因为肾主管大小便。用杜仲一两、生姜一两，一同炒干；五味子、肉果各一两，补骨脂一两，吴茱萸二钱，共同研成末。用生姜煮枣肉制成丸。肾虚导致泄泻的，用熟地、生姜各一两，一同煮后捣成饼，焙干；山药、茯苓各一两，共同制成丸剂。脾泄，用白术一斤切片，大枣八两，将一层白术、一层枣放入罐内，加水煮烂，捣成饼后晒干；再加松花四两，炒黄，用米糊制丸服用。有个医案：一人夜间排便后，才觉得腹部宽舒；如果不排便，腹部就会胀。心部的脉象洪大，肝部的脉象浮，肾脉紧。这是因为心不能主持号令，由相火代行；肾水又被肝木牵动，所以这种泄泻在肾。与其补肾，不如补脾；脾得到温养，肾也会坚固。用芡实、山药、茯苓各一钱，人参五分，熟地四分，益智仁三分，煎服。制丸用五味子二两、吴茱萸四钱，以枣肉制丸，用白汤送服三十〔原文“丸，白汤下三十一人”疑有句读或OCR错乱，数量不确定〕。有一人善于饮酒，酒醉后清晨泄泻，腹部和大腿疼痛，骨节也疼痛，这是湿热留在体内。用白术、茯苓、猪苓、羌活、北味、泽泻、秦艽。服一剂就停止；泄泻一发作就随即服用，便会痊愈。有一人每到春天就患泄泻、霍乱，持续了三年；每次发作服用理中汤，病就会痊愈。药效停止后，胸中疼痛如刀割；稍微吃一点东西，稍有不慎就会再次出现一点疼痛，持续三四天，泄泻如红曲肉汤。用养血药治疗，半年后腹痛持续六天，用四君子汤加附子、炮姜、白芍，并灸气海穴，才痊愈。有一人的六部脉都沉而属阴，重按时又无力且脉象不清，这是肾虚。胃脘疼痛后就泄泻，疼痛一阵，泄泻一阵，这是肾中脾胃的虚火浮在上部。补脾会使肾水亏损，滋阴又会使水反过来克制脾土；治疗的方法只有温补肾阳，这样也就能温补脾阳。三十年来一直没有生育过，由此可知是肾寒。肾主管骨骼，小腿骨疼痛，是肾虚的验证。用地黄汤、补中益气汤随证加减。丸剂用山药、茯苓各二两，补骨脂、小茴香、熟地、杜仲、北五味各一两，人参七钱，陈火肉骨灰一两，吴茱萸五分。另有一人长期患脾泄，这是因为肾中有热。用白术八两、茯苓五两、元米五合，一同放入猪肚内煮熟，捣成饼后晒干，研成末，用米糊制丸，再以沉香三钱作外衣服用。有一人患泄泻，心脉略显洪大，肝脉和肾脉都虚；如果只治疗泄泻，恐怕脾土会反过来克制肾水。用白芷三钱，使胃气向上升动。五味子能够止泻，并使水土关系平和；用米糊制丸，午前用清米汤送服五十丸。小儿泄泻不止，用四君子汤加减仍不见效，这是湿热郁积在体内，应当调理脾脏、清凉肾脏。白术一钱、松花五分，将这两味研末，用白糖调服。也可以用水煮白术一两、炒红曲一两、陈火肉骨灰一两，共同研成细末，用白糖调服。有一人肚脐部位疼痛，一疼痛就大便泄泻，这是脾虚、肾水向上侵犯，寒邪在肾所致。应当温补肾脏，使肾水安定；再升提胃气，使脾土旺盛，疼痛便不会发作，泄泻又从哪里来呢？用白芷七钱，北五味、鹿茸、人参、炮姜各一两，以元米糊制丸，用白汤〔原文此处残缺〕送服。有一名小儿发生泄泻，服用利药

译过度，以致全身发热，喜欢躺在寒凉的地面上。这是因为肾虚导致泄泻，肝火因而升起，胃中也变得燥热。有一名妇人命门脉弱，诊断为命门无火；将近鸡鸣时就要泄泻，腹中鸣响而饱胀闷满，这是肾虚不能收纳气所致。用补骨脂四两，以补益命门；制成枣肉丸，以补益气、使肠道坚厚。有一名妇人患泄泻，两手尺脉都没有神气，这是肾燥而不能相合。一名医生使用茯苓、益智仁后，病人立即发晕，于是用肉苁蓉三钱滋润，用北五味八分固摄，用人参一钱补益气，用归身八分养血，用白芍、甘草调和中焦，用炮姜二分安定肾气。服两帖见效，服十帖痊愈。丸剂就用前面的药方，各药剂量加倍，用蜂蜜制丸。张东扶说：肾燥而不能相合。这四个字说得极其精妙。凡是物体得到滋润，就会坚实紧密而没有缝隙；变得干燥，就会破裂并出现痕迹。肾在下窍开通于前后二阴；肾精耗损而干燥，窍口就会张开而不能闭合，这确实是至理。张东扶说：我因慎斋“肾燥不合”这句话，想到滑精这一病证，其道理也与此相同。肾属水，水亏就会干燥；水燥就不能滋养肝木，肝木没有水来滋养，就会干燥而生火。肾既然失去了闭藏的职能，不能闭合而张开，肝就放纵其疏泄的本性，因窍口张开而泄漏；越泄漏就越干燥，越干燥就越容易张开。遗泄到了非常严重并且持续很久之后，只是一味清火没有益处，只是一味收涩也没有益处。必须使用滋润的药物来滋润肾脏，这样因干燥而不能闭合的就可以重新闭合；而且肝得到滋养，火也不会过于炽盛，怎么会使疏泄的本性一味发泄、反复不止呢？组方应以滋润肾脏为主，同时兼用清肝、补肝的药物，这样尤其应当有效。至于遗精这一病证，如果初起时是由于思虑欲念而导致的，应当以清心为主，清肝火为辅，补肾水为佐，收涩药可以不用。病久以后，肾水必定亏损而干燥，盒饭〔原文作“盒饭”，疑有OCR或底本问题〕以补肾、补肝为主，清肝火次之，清心火再次之，同时兼用收涩药，但仍不应把收涩药作为主药。如果泄漏严重而不能自止，玉门不能闭合，有时应暂时把收涩药作为主药，同时重用补益肝肾的药物，稍微佐以清火之品；又必须兼用升提药物，这样才算周全，或许能够很快见效。这里所论述的遗泄证，大概是指纵欲过多以及肾虚这一类情况；如果是由于湿热、痰等因素导致的，就不能一概按照肾燥的方法来施〔原文句末残缺〕。卷八。疟。正疟通常多有头痛，病势退去后起床时，仿佛已经没有病了一样。有些像疟疾，但寒意不重，发热也不深；也有寒意很少而发热极轻的。患者有头痛，一日一次，不想饮食，口中尝不出味道，疲倦无力，自汗而身体发热，身体疼痛并有胀感，寒热交替发作但都不过分；也有发热极重而出汗的，汗出到颈部或半身就停止。病势退去后仍不能起床，口中喃喃而不能辨识，杂病种类很多，难以全部叙述。若按正疟治疗，虽不至于死亡，却会转变成虚劳，经过一二三年才痊愈，而且祸患仍未停止。正疟发作和停止都有固定时间，不像少阳伤寒那样往来发作而没有定时；小柴胡汤是治疗正疟的正方。没有汗，就设法使其出汗，病便会停止；已经有汗，就设法使其不再出汗，病便会痊愈。这种病在冬天感受邪气，邪气寄居于肾，藏伏于心，热邪缠绕于肺，属于太阴；表现为气少、烦闷，手足发热而呕吐，则属于脾。先发冷后发热，称为寒疟。先发热后发冷，称为温疟。这两种情况不同，治疗应从中焦入手，属于少阳。口渴的是燥邪占优势，不口渴的是湿邪占优势。医经又说：夏天感受暑邪，秋天就会发生疟疾。夏天因暑邪而不能出汗，到了秋天就会发生疟疾；这是因

译为夏天损伤了阳气，以致少阳阳气不能舒展，这些都属于少阳虚。四时发生的疟疾，应当顺应各个时令的特点；夏季之气向上运行，秋季之气向下运行。先发冷后发热，属于太阳、阳明，使用白虎汤加桂枝。天气之气向上运行，治疗宜使其向下运行，不宜泻肺，宜泻相火。头部发作的，加川芎；背部发作的，加桂枝；腰部发作的，加年膝〔原文作“年膝”，药名存疑〕；脚部发作的，加木瓜、薏苡仁。都以小柴胡汤为主，并兼用五苓散。饮食所伤的，加青皮、草果。身体胀满而没有汗的，用人参败毒散。已经出汗而全身疼痛的，用补中益气汤加黄〔原文仅作“黄”，具体药名不明〕。病久以后，用补益的方法仍不痊愈的，应当按照虚损来治疗。腰部和足部寒冷疼痛的，用二陈汤加桂、附；一日一次发作、传入阴分的，宜用八珍汤、二陈汤加柴胡，服数帖，等病邪传到阳分后就容易截断病势；否则会转变成虚劳。病久而邪热日日不退的，没有比益气汤加附子更好的，也可以用十全大补汤。腹胀泄泻，不要忘记脾胃，应当加用四君子汤。太阳证使人腰痛、头重，寒意从背部开始，先发冷后发热；发热停止而汗出后，病势仍难以平复，用羌活生地汤。小阳明〔原文作“小阳明”，名称存疑〕使人先发冷而寒战，寒战很重，过了很久才发热；热退后出汗，见到日光、月光和火光时才觉得舒畅，用白虎汤加桂枝。少阳证使人身体困重，寒意不重，发热也不重，不愿见人；见到人就惊惧不安，发热较多而出汗很重，用小柴胡汤。凡是太阴证，使人心情不舒畅，喜欢长叹气，常常发冷发热，出汗；病发作时才喜欢呕吐，呕吐出来后病势就减轻。用四君子汤加陈皮、贝母。少阴证使人呕吐得很厉害，经常发冷发热，并且发热多、发冷少，想要关上门独处，这种病难以医治。用小柴胡汤加细辛。厥阴证使人腰痛、少腹疼痛胀满，小便不畅，像小便闭塞的样子，但并不是真正的癃闭；小便次数多，心中恐惧，气力不足，腹中郁闷。用延胡苦楝汤：苦柏一两，苦楝二分，附子、桂心各二分，熟地一钱，空腹服用。所谓疟疾，是由于外感风寒、暑湿，内伤饮食和劳役所致。有时又因饥饱失常、房事欲念过度，以致脾胃不和、痰停胃脘；大概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脾胃属土而有规律，病邪来去不会失去时令；如果发作时间有所移动，或早或晚，这是邪气没有容身之处，病将自行好转。一日发作一次的，受病较浅，容易治疗。隔日发作的，或者连续两日发作、停一日的，或者间隔二日发作的，都难以治疗。凡是疟疾初次发作，寒多热少，或者只有寒而没有热的，用桂附二陈汤。方中有肉桂、丁香、陈皮、半夏、柴胡、黄芩；口渴的加炮姜，寒重的加附子。发热多而发冷少，或者只有热而没有寒的，用白虎汤加桂枝。甘草八分，石膏八钱，知母一钱半，桂枝四分，元米一撮，服一、二帖必定见效。如果前面的药不能见效，就用六君子汤加柴胡、黄芩；血虚的，加当归、白芍。疟疾都适合采用分利、和解的方法，用柴胡、半夏、黄芩、甘草；虚证加人参，有汗加黄〔原文仅作“黄”，具体药名不明〕；温热太重的，加五苓散使其利下；骨蒸的，加知母。服到四、五帖必定痊愈。有时农夫因瘴气而发疟，应当用常山饮催吐；如果吐后仍不痊愈，就按照内伤来治疗。常山饮用常山、槟榔、知母、贝母，加水煎煮，放置露宿一夜，第二天清晨温服。有在夜间发作的疟疾，也有一二月不痊愈的，用首乌五钱、青皮二钱、丁香一二钱来截断病势。服用后仍不痊愈的，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柴胡〔表虚不用〕、黄芩、归身〔泄泻时不用〕、白芍煎服；嗳气加神曲，口鼻出血加丁香，腹痛加炮姜。所谓疟气，合并于阳分的就是阳气占优势，合并于阴分的就是阴气占优势；阳气占优势就发热，阴气占优势就发冷。疟疾是由于受到暑邪损伤，暑热之气与经脉中的气分相合。与阴分相合

译的，是卫气中的寒邪向下运行，与经脉中的血分相合。气属阳而为热，营分中的热邪与它相合，两个热邪相互结合，所以发热。血属阴而为寒，卫气中的寒邪与它相合，两个寒邪相互结合，所以发冷。所说的阳胜、阴胜，虽然是本经阴阳之间相互争胜，实际上也是气在其中起了推动作用。治疗疟疾的方法，是升提阳气，使它不再与阴气相合，这样寒邪就会消退。所谓升提阳气，就是驱散阳分中的寒邪；柴胡、葛根、羌活母〔原文作“羌活母”，药名存疑〕、首乌之类，则是用来泻除热邪的药物。寒热邪气合并在一起就会生病，所以把它们分开，病就会痊愈。久疟是元气虚弱而且寒。气虚就发冷，血虚就发热，胃虚就怕冷，脾虚就发热，阴火向下流动，就会寒热交替发作。有的会吐痰而不能进食，战栗泄泻，手足厥冷，这些都属于脾胃虚弱。只要用补中益气汤随证加减，就会自行痊愈。久疟而没有汗的，用人参一两、生姜四两，煎服。或者用丁香一钱、人参三钱，这是不直接截断而能截断病势的良方。血热而疟疾一月不痊愈的，用何首乌五钱、青皮二钱，水煎，第二天先服。虚证加人参、何首乌一钱五分，陈皮五分，甘草三分，茯苓一钱，知母一钱，乌梅三枚。久疟而胃虚的，用人参、丁香各二钱，甘草、白术各一钱，煎服。脾虚而满闷、不想饮食、吐痰、潮热的，都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小便不畅的加黄柏，劳疟加鳖甲。久疟三五月，或半年仍不痊愈的，用二陈汤加丁香、人参。疟疾发作时只有寒而没有热，脉象迟缓的，用附子一枚；使表气虚弱，反而不如使用神曲。大体说来，疟疾是气血两虚，应当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调理；但二陈汤前后都不可缺少。疟疾关脉滑而小的，用柴胡加常山、槟榔、青皮、草果来截断病势。脉紧的加干葛、苏叶；脉数的加黄芩、滑石；脉迟的加附子。这些都不超出小柴胡汤正方的加减范围。久疟而呕吐、恶心的，用人参、陈皮、半夏、丁香四味煎服。用补益法无效，病久而不痊愈的，是湿热造成的祸害，应当用平胃散。三日疟一年半年仍不痊愈的，用朱砂、元参各一两，苍术、厚朴各四两，常山、草果各一两。小儿不能服药的，用黄丹五钱、生矾三钱、胡椒二钱五分、麝香五厘，共研成末，用好醋调和，敷在男孩左手、女孩右手的手心，用绢包住手掌；药力发热后自行出汗，便会痊愈。一剂药可以使三个人见效。疟疾久发不止的，用枣来截断病势。药方是丁香、常山各一两，紫苏二两，全蝎三十枚，枣一百枚，加水一同煮。体力强的人服五六枚，体弱的人服三枚，小儿服一二枚，在发作将要到来时嚼服，便有效。疟疾日久形成痞块的，用大蒜捣烂，加少许麝香，敷在痞块上，一日就能见效。内服马料豆一斗，常常煎汤服用。或者有一种似疟之证，一日发作一次，发作时身体胀满而想要击打，这属于脾虚不足，用六君子汤。有饮食嗳气的加神曲；血虚的加归身、白芍各五分；汗多的加黄〔原文仅作“黄”，具体药名不明〕七分；吐清痰的加五味、肉桂各三分；恶心的加炮姜三〔原文句末残缺〕。似疟而并非疟疾，日久不痊愈，以及久痢而中气虚弱的，用炮姜、附子、白术服数十帖，必须等中气充足后病邪才不会再发；如果服一二帖见效就停止，病一定会再次发作。内伤似疟，一日一次的，用白术五钱、归身三钱、陈皮二钱、乌梅二枚、丁香公母各三粒。虚证加人参五钱；用冷水一碗浸泡一夜，经过露水，第二天清晨去掉药渣，温服。另一个药方：白术五钱，青皮、陈皮各三钱，用冷水浸泡并放置承露，第二天清晨煎服。医案：有一人疟疾刚开始发作时饮酒后睡觉，睡后立即发热，甚至神志昏乱

译，到夜间才停止；小便赤而少，隔两日发作一次，先发冷后发热，呕吐痰涎，不喜欢饮食，胃中嘈杂，吃东西就想呕吐，身体消瘦，手麻，口渴，喜欢喝热汤。方用柴胡七分、益智五分、甘草三分，人参、桂枝、半夏、茯苓、芡实各一钱，煎服有效。有一人患严重疟疾年余，脉大而有力，这是顽痰停留在脾中。精神旺盛，正气就能运行，疾病便会痊愈；精神衰弱，邪气就会占优势，疾病便会发作。将二陈汤与小柴胡汤合并使用。卷八。痢。痢疾多半是饮食所伤，湿邪与热邪相互搏结所致。如果里急后重，身体不发热，饮食和平常一样，这是实性的痢疾，属于脾气失常。首先应当疏通，之后用黄芩芍药汤调理。如果饮食进得很少，精神不足，四肢倦怠，这是内伤似痢，属于脾气不足，应当以升提阳气为主。凡是痢疾出现表证，必须先解表，之后再治疗痢疾；如果表邪不解，表邪就会传入里，痢疾必然不会痊愈。所以发热、身体疼痛，属于阳明受邪，应当用葛根汤。必须先使表邪解除，之后才不会有病邪传变的忧患。凡是痢疾兼有表里证，不宜用猛烈的攻下法或解表法；解表会使里气虚弱而不和，攻下太过则表证难以退去，表里都不能通畅就会死亡。先泄泻后痢疾的，是脾传给肾，脾气向下流动，湿热乘入肾中。先痢疾后泄泻的，是肾传给脾；肾不接受邪气，邪气又返回，里急后重的加槟榔、木香，火势旺的加黄连。积滞中有紫色血，这是瘀血，加红花；加倍白芍以生血和血。痢疾泻下物像绿豆汁一样的，是湿邪，加炒苍术、白术以燥湿。凡是痢疾都不能使用燥烈的药物。痢疾属于肾，肾厌恶燥邪。痢疾初起而属于燥的，宜先疏通，用厚朴、大黄、枳实、朴硝。小便不畅的加栀子；上腹胀满的加槟榔。腹痛、赤白痢、里急后重，日夜无度，腹痛，小便赤而涩的，用大承气汤。脉象平和的吉利，脉象微小的容易治疗；脉极细而无力，属于气血两虚，应当调理气血，不能使用攻下法。脉象洪大而身体发热的难以治疗。主要方剂必须先使其通利，之后用黄芩、白芍、甘草、黄连、槟榔、木香、枳壳。如果大便闭结，加大黄、芒硝；小便不利，加木通、车前、灯心；腹痛，加川芎；血枯，加归身；气滞，加杏仁；身体发凉、四肢冷，加煨姜、肉桂、吴萸。久不痊愈的，用八珍汤加乌梅、炮姜。寒证加桂、附。表热、无汗、身体疼痛的，用人参败毒散。久痢一定要用制过的乳香、没药，以运行气血。气机运行，里急后重就会自行消除；血液运行，便中的脓就会自行停止。再用白芷以醒脾，人参以补气，甘草、芍药以调和中焦。久痢而小腹疼痛的，用破故、小茴、杜仲来固补肾气。痢疾不止的，加续断。久痢腹痛，如果是湿热造成的，且有里急后重，用姜汁炒川连。血痢，用红花、苏木、百草霜各三钱，以酒调服。里急后重的，将黑丑烧至存性后调服；又可服皂角灰，也有效。赤白痢、肚腹疼痛、里急后重的，用玉鹤二神丸。方中当归、川连、枳壳、槟榔各一两，木香二两，大黄四两，用酒糊制丸。用茶水送服七、八十丸。噤口痢，用人参、石莲肉、石菖蒲来开通闭塞；牛膝也可以开通闭塞。另一个方子用绿色升麻一钱、石莲肉五钱、人参三钱，效果神奇。久痢不止的，应当使用收涩法。甘草、粟壳各七分，小红枣七枚，灯心七寸，陈酒三杯，煎服。也可以用五倍子、芽茶等分，加入少许枯矾，再与乌梅肉、大蒜捣成丸，便有效；或者用戊己丸、川连、吴萸各五钱、肉桂〔原文句末残缺〕。痢疾导致肛门肿胀如痔疮的，用冰片研细，以乳汁调和后涂搽。内伤痢疾中，阳气下陷，化为燥火，因而肛门肿胀；必须等阳气上升之后，邪热才能去除。补中益气汤医案：一名妇人产后患痢疾，误服攻伐药，暂时觉得宽松舒快，但肛门疼痛如针刺；脉数而有间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