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古方解

译；急则疾病发作迅速而猛烈，缓则虽然发作却容易控制。六分不足三分，是因为寒邪在关节。第九分察验四时；在天上是四时，在人体是寒、温、燥、湿。人体的寒、温、燥、湿，就是天上的四时。用它来察验相反的情况，例如天时本应为冬天却炎热、本应炎热却寒冷；违背时令就会生病，顺应时令就会安宁。然而四方的高下、九野的远近各不相同，还应当根据地域来推察天时和人事的差异，不能用一个例子来解释一切。所以用药来解除疾病，既要参考天时，也要察看地理环境，这样就没有不能解释和处理的情况了。（王胥山说：《针解篇》中所说“人体肝脏与眼目相应，九”以下的一百多字，因经文被虫蛀而残缺，难以完全通晓，所以古人在这一节都没有作注，大概是遵循存疑的原则。慎斋认为古代圣贤的精微言语，有如最珍贵的宝物，不能竟然把它们等同于史书传记中的残缺文字，放弃而不加论述。所以根据其中可以通晓的部分加以阐明，以此表现极其珍惜的心意。古代先贤对于残缺的编册和被虫蛀的简牍，尚且视同金书玉册，像这样一个字也不肯舍弃。如今学习医业的人，对于《灵枢》《素问》这些古经，竟然有人终身从未认真阅览，却还自夸自己的医术精良。唉！他们所说的，是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原文“精”字疑为衍字或残文〕。（《金匮真言论》）冬天阳气收藏在内部，内部属阴；能够收藏在阴中，就不会生病。如果到了冬天阳气不能收藏，阴气就会受到阳气的抑制，怎么能不生病呢？所以说冬病在阴。夏天阳气向外发越，外部属阳；如果到了夏天阳气不能发越，阳气就会受到阴气的抑制，怎么能不生病呢？所以说夏病在阳。春天阳气虽然想要发越，但气势还微弱；如果又受到七情、劳役、外感的侵袭，阳气也会被抑制在阴分，于是发生阴病，所以说春病在阴。秋天阳气本应逐渐下降，如果到了相应时令却不能下降，就是阳气虚弱；阳气虚弱，疾病就由此产生，所以说秋病在阳。脏腑不能藏精：肺不能收藏，肾必然受伤；肾不能收藏，肝就不能生发；肝不能收藏，心就不能荣养；心不能收藏，脾必然受损；脾不能收藏，肺必然发生灾患。总的来说，母脏不能收藏，子脏就不能生发；子脏不能生发，疾病仍会牵连到母脏。所以心影响肝，肝影响肾，肾影响肺，肺影响脾，脾影响心；子脏与母脏相互关联，疾病的标本由此确定。不过，这里说的也只是其中的大体道理。至于其中有的感受邪气、有的没有感受，有的感受得轻、有的感受得重浅深不同，又要根据这个人平素的禀赋来判断；这是根据时令之气来认识他将来可能出现的病证。至于当时就发病，则又不是这样：火不能收藏，就发生肺病；金不能收藏，就发生肝病；木不能收藏，就发生脾病；土不能收藏，就发生肾病；水不能收藏，就发生心病。这是因为当时某一脏气过于旺盛而影响其所胜之脏。夫妇两脏都生病时，其中补泻的道理可以推知。例如辰戌年，初之气为相火，就是火不能收藏；当时发生肺病，将来发生脾病，也就可以知道了。从这一点出发，就可以类推其余情况。第五卷　古方解。十全大补汤、八珍汤。这两个方子都是阴阳并用的方剂，不过其中有轻重的区别，是通过药物剂量的多少来区分的。如果损伤重在阳，就多用补血药，补气药次之；如果重在阴，就多用补气药，补血药次之。血属于阴，气属于阳；阴阳盈虚消长的道理，是后来的一方取得成功。伊尹的十全大补汤，用四君子汤来补气，加木香使上焦气机不滞；用四物汤来补血，加沉香使下焦气机不滞。古代人的气血都充盛，所以使用木香、沉香两味药，在补益的同时兼顾行气。如果是后世的人，气血都虚弱，所以李东垣用黄〔原文药名不全〕代替木香，同时补益上焦之气；用肉

译桂代替沉香，温暖阴血。血得温就能生成，气得温就能生长。经书说：虚证应当补十次，不要泻一次。这一类就是这种情况。第五卷　古方解。归脾汤。归脾汤中，各味药的药性都容易滞留，所以用木香来疏肝；肝气疏通后，再得到归身、枣仁的帮助，肝血就能得到滋润。肝血能够得到滋润，脾就能收藏血；脾既能藏血，然后才能替胃运行津液，使全身都得到通利。人参、〔原文缺字〕、白术、甘草用来补脾，当归用来补肝，茯神、枣仁、远志用来补心；这些药各自专守一经，药性都容易滞碍。得到木香疏通后，便能破除上焦的滞塞，振奋脾气；然后脾才能把精气输送给心，心才开始生血，并把精气散布给肝，肝才开始藏血。心肝充足以后，脾才能统摄血液；血足，火就不会郁结，三焦通达，也就没有阻隔不通的忧患了。如今使用归脾汤却去掉木香，难道不值得为此感叹吗？第五卷　古方解。补中益气汤。所谓补中，就是补益中气。人参、〔原文缺字〕、白术、甘草用来补脾；五行相互制约，才能生化；广皮用来疏理肝气，当归身用来养肝血。清气上升，阴阳就都能生长，所以用柴胡、升麻升提清气；清气既然上升，阳气就生成，阳气生成，阴气自然随之生长。第五卷　古方解。四君子汤。四君子汤是阳中之阴的方剂，属于肺、脾两经的药。人参补气，治疗里虚；白术运行并祛除中焦的湿；茯苓泻除膀胱潜伏的火，止泻并补脾；甘草健脾和中，退虚火，解除各种毒邪；与黄〔原文药名不全〕同用则补肺，与当归同用则补血，与山药同用则补脾阴，与炮姜同用则温中，与丁香同用则温胃，与陈曲同用则去除胃中陈腐之气，与木香、砂仁同用则振奋脾气；加入生地的沉寒之性，则能治疗丹田火起；加入白芍，则补脾阴，泻土中的木，治疗木邪乘脾土之位。第五卷　古方解。四物汤。四物汤治疗血有余，不治疗血不足。血有余，是血溢出而不归入经脉，所以用川芎向上运行至巅顶，向下到九泉，以运行血液；当归引导血归入经脉。这两味药都走窜而不固守；用白芍的酸味来收敛，用地黄直达丹田；这两味药固守而不走窜，使血安定在应在的位置。如果血不足却只用四物汤，就会成为孤阴，难以生长，难以取得功效；所以必须以四君子汤为主，使阳气生发、阴气滋长才可以。第五卷　古方解。温肺汤。温肺汤，是用来使肺金浮升、水气上升的。细辛、五味子、肉桂都是用来温肾的；肾水温暖，气就向上运行，这就是所谓云气从地面升起。气就是水中的金，这就是金浮升。向上运行的气熏蒸肺而化为津液，津液属于水，这就是水上升，也就是所谓水从天上降下。温肺汤还有使木下沉、火下降的妙处。温肺则金旺，金旺就能平制木；木有所畏惧，便收敛而下行，这叫作木沉。木是火的母；木浮，火也在上部；木沉，火自然下降。火下降到下部，而肾〔原文句末残缺〕。第五卷　古方解。保元汤。黄〔原文药名不全〕有汗时用蜜炙；胃虚时用米泔水浸后炒；表证恶寒时用酒拌炒；胸膈嘈杂时用人乳拌制。表虚严重时，加葛根；久病而热不退时，去掉发表药，只用保元汤。血虚，加当归；脾虚，加白术；口渴，加麦冬、五味子；虚烦不眠，加枣仁；小便不利，加牛膝、白茯苓；心神不安，加茯神、远志、枣仁；退火时重用人参、〔原文缺字〕；虚而火动，少加黄柏；小便不通或尿色赤，加香附；腰痛，加杜仲；恶寒，加肉桂；恶心，加炮姜；自汗而虚寒，加附子；腹胀，恐怕形成中满，加附子、炮姜、肉桂、吴茱萸、青皮、枳壳之类；脉虚浮而有湿，加羌活、防风、茯苓。人没有气就不能生存，而气又常常容易不足。凡是祛除疾病的药，疾病去除后就应当停止使用，不可多服；服得过多会泄损真气。保元汤能够补益血中的气，所以叫作保元，意思是用它来保护血中的元气。人禀受天地之气而生，背负阴而怀抱阳；不能让阳气陷入阴分，应当使胃中具有春夏生发的气，不可使它具有秋冬肃杀的气。所以应当大力升提、降泄，使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使浊阴归于五脏，就像天空包覆大地之外，周而复始地运行而不停息。假如天空的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