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译冰片（一分），炼蜜制成丸，外面以辰砂为衣。起脾丸：人参（一两）、黄（一两）、山药（二两）、甘草（二钱）、益智（二钱），炼蜜制成丸。平惊丸：炮姜（二钱）、肉桂（三钱）、白芍（一两）、茯神（一两）、远志（三钱）、甘草（四钱）、铁衣（一两），炼蜜制成丸。补肝丸：海螵蛸（四钱）、杞子（四两）、归身（一两）、杜仲（四两）、香附（二两，醋炒），用水法制成丸。真阴丹：用初经红铅，先用水浸泡三夜，再用土制成丸。放入火中炮制，时间久了颜色变白；用文火、武火炼制三日三夜，再用水浸泡，夜间露放三夜；再用火炼，便出现紫色，放在日光下晒，又用火炼三昼夜，就变成珠子般的黄色。凡是炼制这种丹药，变白就表示秽物除尽，变黄就表示毒性除尽；这就是所谓九转还丹，是天地的真元、阴中至阳之物。凡是阴阳脱绝的人，服用…… 卷六。寒热。阴气偏盛，阳气就会患病；阳气偏盛，阴气就会患病。阳气偏盛就会发热，阴气偏盛就会发冷。寒气过盛反而会发热，热气过盛反而会发冷。就会身体发热，腠理闭塞，喘息粗重，因而俯仰呼吸，汗不得出而发热，牙齿干燥，心中烦闷，腹部胀满便会死亡；这种人能够耐受冬天，却不能耐受夏天。阴气偏盛就会身体发冷、出汗，身体经常清冷，屡屡战栗而怕冷；寒冷就会厥逆，厥逆就会腹部胀满而死亡；这种人能够耐受夏天，却不能耐受冬天。（以上摘录《素问·阴阳应象论》中的话。） 凡是有异常的人，都应当切脉诊察。（“有异常”，就是有病。） 脉象涩，说明阳气有余。脉象滑，说明阴气有余。阳气有余，我认为这是病情中最严重的情况，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就像用刀削去肌肉一样，危险至极，不能长久。从“凡是有异常的人都应当切脉诊察”到“没有汗而身体发冷”为止，都是《素问·脉要精微论》中的话。其中“阴阳不足”两句，是慎斋补充的。由此可见这种病证非常危险，不能因为经文中没有说到，就忽略它。所以既补充说明了这一点，又详细阐述来加以申明。） 经书说：邪气从阳分产生，是由于感受了风雨寒暑。又说：阳虚会产生外寒。阳气从上焦得到气，用来温暖皮肤和肌肉之间；如今寒气在外，使上焦不能通畅，上焦不通，寒气便独自停留在体外，所以发生寒战。又说：阳盛会产生外热。上焦不能通利，皮肤就会变得致密，腠理闭塞，汗孔不通，卫气不能发泄越出，所以产生外热。又说：邪气从阴分产生，是由于饮食、起居以及阴阳失调、喜怒失常。又说：阴虚会产生内热。因为有所劳累，形体和正气衰弱，谷气不足，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发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又说：阴盛会产生内寒。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排泄；不能排泄，温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停留，于是血液凝滞涩滞；血液凝滞，脉道就不通，脉象盛大而涩，所以形成中寒。观察面色，黄色、赤色的多属热气，青色、白色的多属寒气，黑色的多属血少气少。（摘录《灵枢·五音五味篇》中的话。“青白者多寒气”，原文是“青白者少热气”，原文的说法优于这里，似乎不必改换。） 凡诊察络脉，脉色青就是有寒并且疼痛，脉色赤就是有热。胃中有寒，手鱼际部位的络脉大多呈青色。胃中有热，鱼际部位的络脉就呈赤色。如果突然变黑，是邪气停留日久而形成痹证。如果同时有赤色、黑色、青色，是寒热之气交错。青色短促，是气少。（摘录如下：络脉呈青色，多主疼痛；呈黑色，多主痹证；呈黄赤色，多主热；呈白色，多主寒；五种颜色都出现，则主寒热错杂。） （摘录《素问·皮部论》中的话。）

译 脉数主热，脉迟主寒；各种阳脉主热，各种阴脉主寒。人迎脉盛是热，虚是寒；气口脉盛是胀满，寒邪在中而热气不能化解。脉虚就会形成中焦有热，排出糜烂样大便，气少，尿色改变。（摘录《灵枢·禁服篇》中的话。） 岐伯说：寒证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要用寒凉药治疗，病势轻微的要逆其病势而治，病势强盛的要顺其病势而治。黄帝说：什么叫逆治和从治？岐伯说：逆治就是正治，从治就是反治。采用从治时，药力有少有多，要观察病情而定。黄帝说：反治是怎样的？岐伯说：以寒药治疗热证，以热药治疗寒证，以补益治疗闭塞，以通利治疗通泄。一定要制伏主病之气，同时先治疗导致它的原因。开始时治法相同，最后的治法却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可以使坚结溃散，可以调和气机，可以使病势必然自行停止。（摘录《素问·至真要大论》中的话。） 病势轻微的调和它，次一等的平治它，病势强盛的削弱它；可以发汗就发汗，可以攻下就攻下，根据寒、热、温、凉的不同性质，使病势随所属之气衰减，采用对病情有利的方法。比如寒气轻微，就用温法调和它。寒气较重，就用热法消除它。寒气极重，就用攻下的方法夺去它。攻夺仍不能除尽，就用逆治的方法折挫它。折挫仍不能除尽，就寻找与它同属的治法来使它衰减。热气轻微，就用凉法调和它。热气较重，就用寒法消除它。热气极重，就用发汗的方法使它排出。发汗仍不能除尽，就用逆治的方法制伏它。制伏仍不能除尽，就寻找与它同属的治法来使它衰减。（从“病势轻微的调和它”以下二十八字，也是《至真要大论》中的话；从“比如寒气轻微”以下八十八字，则是启元子的注释。） 阳气盛、阴气虚，采用攻下法就会痊愈，采用发汗法就会死亡，这是热证。阳盛会产生外热，阴虚会产生内热；所谓攻下，是用寒药清除热邪，因为寒凉药的性质向下行。阴气盛、阳气虚，采用发汗法就会痊愈，采用攻下法就会死亡，这是寒证。阳盛会产生内寒，阳虚会产生外寒；所谓发汗，是用热药使其温暖，并不是真正使用发汗法。用药来帮助生发、浮升、增长之气，是为了扶助阳气。黄帝说：医论说，治疗热证要用寒药，治疗寒证要用热药，方士不能废弃一定的法则而改变这种治术。有热病的人，用寒药治疗反而发热；有寒病的人，用热药治疗反而发冷；这两种情况都发生在用药之后，新的病证又产生了，该怎么办呢？岐伯说：各种用寒药治疗反而发热的病，应当从阴分治疗；用热药治疗反而发冷的病，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谓寻找与病气同属的方面。也就是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源，以消除阴寒；壮盛肾水的根本，以制约阳热。黄帝说：服用寒药反而发热，服用热药反而发冷，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治疗了正在旺盛的病气，所以会出现相反的结果。黄帝说：如果不是治疗旺盛的病气却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什么？岐伯说：你问得真是详尽啊！这是因为没有根据五味各有所属的道理来治疗。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它所喜爱的脏腑，所以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时间久了就会使相应脏腑之气增长，这是万物受其化育的正常规律。气增长而持续太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以上也都是《至真要大论》中的话，以下则是启元子的注释。） 药物入肝则为温，入肺则为清，入心则为热，入肾则为寒，入脾则属于至阴；四时之气也兼有这些性质，都是因为长期增加相应的味而使相应的气增强。所以长期服用黄连、苦参反而发热，便是这一类情况。所以说，时间久了会使气增长，这是万物受气化育的正常规律。气不断增长，脏腑之气就会偏盛

译。脏腑之气有所偏盛，就会有所偏绝。脏腑之气有所偏绝，就会突然夭亡。所以说，气增长而持续太久，就是导致夭亡的原因。问：寒病服用热药而寒不退，热病服用寒药而热不退，是什么原因？回答说：用寒药不能退热，是因为体内没有水。用热药不能退寒，是因为体内没有火。用寒药不能使寒退去，应当追究其体内没有水的原因。用热药不能使热退去，应当追究其体内没有火的原因。经书说：应当滋养生化之源；如果生化之源已经断绝，凭借药物的假借之力，哪里能够滋养真正的水火呢？（《至真要大论》。） 黄帝说：脉象与病情相符，但病情表现却相反，是怎样的情况？岐伯说：脉来与病情相从，但按下去并不鼓动有力，各种阳脉都是这样。（启元子注说：）病虽发热而脉数，按下去却不鼓动有力，这是阴气盛而阻隔阳气所致，并不是真正的热证。这一节说的是证候属于阳，脉象也与证候相合，但虽然表现为热，实际反而是寒病。“各阳脉都是这样”，是说各种阳脉大多表现为数而不鼓动有力，这是太阳标本不同的脉象。（《至真要大论》又说：）黄帝问：各种阴脉相反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脉来似乎与病情相合，但按下去却鼓动有力而且很盛。（启元子注说：）形体和证候都表现为寒，按下去脉却在指下鼓动有力而盛，这是热邪极盛、拒绝阴气所致，实际并不是寒病。这一节说的是证候属于寒，脉象也与证候相合，但虽然看似寒证，实际上反而是热病。因此，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是产生于本，有的是产生于标，有的是产生于中气；有的是从本来治疗而取得疗效，有的是从标来治疗而取得疗效，有的是从中气来治疗而取得疗效；有的是采用逆治而取得疗效，有的是采用从治而取得疗效。所谓逆治，就是正治、顺着病情的正常方向治疗。所谓从治，就是顺着与通常相反的方向治疗。所以说：懂得标和本，运用它们就不会有危险；明白顺治和逆治，正确施治就不会发生差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懂这些道理，就不足以谈论诊断，反而足以扰乱经典的法则。所以《大要》说：粗浅的医生嬉笑自得，以为疾病容易了解；说热证还没有说完，寒病又开始出现；病气相同而表现不同，使诊断迷乱、经典法则受到扰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标本的道理，既简要又广博，既能从细小处推及广大；只说一个道理，就能知道百种疾病的危害。说明标和本，方法简易而不会有所损失；考察本和标，就能调节气机；明白气势的胜负和反复，便能成为万民所遵循的法则，天地的道理也就尽在其中了。（从“各种疾病的发生”到这里，也都是《至真要大论》中的话。）六气所致的疾病中，标和本相反的，只有太阳、少阴两经的病最为突出。因为太阳的标是热，本是寒；少阴的标是寒，本是热。启元子解释说，各种阳脉来时与病情相合而表现为热，脉数就是太阳的标。按下去脉不鼓动有力，是阴盛阻隔阳气所致；这是寒水之本，与太阳之标相反。各种阴脉来时与脉证相合而表现为似寒，这是少阴的标。按下去脉鼓动有力而盛，是热邪极盛、拒绝阴气所致；这是君火之本，与少阴之标相反。因此，不懂得标本相反的人，若违逆标气的阴阳而采用正治，就会顺着本气的寒热，疾病仍然如故；表面看似顺治，实际上却违逆了中气。所以方药表面像是顺治，实质却是逆治。懂得标本相反的人，顺着标气的阴阳而采用反治，就会违逆本气的寒热而使疾病痊愈。因此表面虽然采用的是逆治，中焦实际上是顺治；这看似逆治，实质上却是正确的顺治。懂得标和本，运用它们就不会有危险；明白顺治和逆治，正确施治就不会有差错。如果脉象与病

译情相合而病情表现相反，也就是证候看似属阳，脉象也与阳证相合，但实际病情反而是寒。证候看似属阴，脉象也与阴证相合，但实际病情反而是热。所以都应当反过来根据脉象和证候施治。（下文详细说明脉证相反时的治法，应当舍弃证候而依据脉象。然而其中又有脉象和证候相合，而疾病的真实情况实际上相反的，也应当反过来根据证候和脉象施治。总而言之，病机千变万化，学习医术的人不能不仔细审察、详细辨析。） 例如身体发热、烦躁、面色发红，而脉象沉而微弱，这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身体发热，是因为里部有寒。烦躁，是因为阴气盛。面色发红，是因为下部虚弱，阳气浮越于上。如果医生不懂得辨别这种脉象，误认为是实热，反而使用寒凉药，就会使正气消损而酿成重病。《外台秘要》说：阴气盛而烦躁，甚至想坐到井中去的，应当用热药治疗。所以仲景对于少阴证面色发红的，用四逆汤加葱白治疗，这是因为厥逆之气表现得像阳气。如果寒凉药进入腹中，全身的火遇到水就会向上逃散，阴盛所致的烦躁达到极点，往往想坐到井中去；医生还不能醒悟，明明是阴证却仍然认为是热证，又投以寒药，这样死亡还有什么可疑的呢？有时因为呕吐，有时因为咳嗽而出现烦躁，身体蒸蒸发热，好像坐在蒸笼里，想脱去衣服靠近寒凉之处；有时饮食寒冷的水，便又像原来一样全身寒战。气向上冲而呼吸短促，胸中胀满憋闷，像要死去；严重时张口瞪眼，声音传到室外，眼泪、鼻涕、痰涎大量涌出，但这种烦躁很快就会停止。六部脉沉细而涩，按下去虚弱，这是大寒证。服用辛甘、甘温的药剂，就会痊愈。《活人书》说：手足逆冷，大便闭结，小便赤，或者大便呈黑色，脉沉而滑，这是阳证表现得像阴证。病情较轻用白虎汤，病情较重用承气汤。伤寒病没有及时攻下，血气不通，导致四肢逆冷，这是伏藏的热邪所致，所以厥冷也很深，应当赶快用大承气汤攻下，出汗后就会痊愈。热厥和阴厥不同：热厥的厥冷较轻，发生厥冷后就会发热；阴厥不发热，四肢逆冷，怕冷，脉沉细，大小便滑泄。前面两节说的是证候看似属阳而脉象、病情属于阴，证候看似属阴而脉象、病情属于阳，所以要反过来依据证候施治。证候看似属阳而脉象、病情属于阴，证候看似属阴而脉象、病情属于阳，这些情况世人还能够辨别。如果脉象和证候都看似属阴而实际病情属阳，或者脉象和证候都看似属阳而实际病情属阴，那么全天下的医生都无法辨别了。许学士说：熙宁年间，邹守迪因为他的侄子患伤寒，见他烦躁口渴、汗出很多，便用寒凉药治疗，结果反而形成阴毒，几天后死亡。邹守迪对此悲痛惋惜，于是写成《阴毒形证诀》三篇。他为警戒世人的用意实在深切啊！太阳膀胱经，是以热药治疗寒证；而且膀胱的本气属寒，其经则属太阳。太阳是标，只具有阳的名称而没有阳的实际，说明它将要转变为阴。它的脉象紧而数，按下去却不鼓动而空虚，这是外表显出虚阳、内里却有真寒。所以仲景把姜、附久煎，煎好后不温服而冷服，这同样是治疗寒证。姜、附的气味都属阳，再加上长时间煎熟，是取其重阳之热，泻去纯阴之寒，这是治疗本气。不温服而冷服，是用假寒来治疗太阳之标的假阳，所以是针对真假的治法。用药治疗时，应当知道脉象空虚，这就是体内潜伏阴寒之气，却在外表出现热证：大渴而大量饮水，眼睛发红、口干，面红身热，四肢热得像火一样。这是浮越的阳气将要在外面绝尽，而内里又被寒邪阻拒。手少阴心经，是以寒药治疗热证；少阴经的真阴，其心的根本却是真火。所以说，少阴经标属阴而本属

译热；在内以阳为本，在外以真阴为标。其脉沉细，按下去却洪大、紧甚而有力，是因为心火在内，所以脉紧甚洪大；真阴作为标，脉就沉细，这大概是寒水之体的表现。所以仲景把大承气汤煎好后趁热服用，以消除标的寒；用大黄、芒硝辛苦咸寒的气味，来泻去本的热。他的用药方法足以成为万世的法则啊！这就是以寒药治疗热证，用温法使药力运行。经书说：治疗热证用寒药，却要用温法使它运行，其中有三个道理：身体有大热，用人参、黄、甘草来退热。这三味药都是甘温之品，即使表里都有热，内里烦躁，抚摸肌肤外表也发热，它们仍能调和，使汗液自然排出，病就会痊愈。甘温之品能够治疗大热的道理，这是第一个。热到极点会生风，这是由左向下迁移入地；补益母气使子气充实，就能使天道向右迁移、顺利运行，各种疾病得到天时的运行而必然痊愈，这是第二个道理。况且外部有大热，内部必然潜伏寒邪；温法能够退寒而助长地气。地气在人身就是胃中的生气，使生气旺盛，这是第三个道理。经书说：治疗寒证用热药，却要用凉法使它运行。仲景治疗少阴病下利、脉微的，给服白通汤；如果下利不止，厥逆而无脉，干呕烦躁，就以白通汤加猪胆汁主治。这就是以热药治疗寒证，用凉性的猪胆汁使药力运行。以热药治疗寒证而用凉法使其运行，其中有三个道理：北方人被大寒侵袭，足部和小腿肿胀，这是寒盛就浮肿的常理。如果用火灸或热汤洗浴，必然有脱皮露骨的危害，必须先用新汲的水洗浴，很快就能恢复。如果面部或耳朵被严寒冻伤，见到火或热汤，必然脱皮成疮，必须先用凉水洗浴，过一会儿再用温暖的手熨按烙治，必能恢复。这种用凉法运行而能消除大寒，是第一个道理。大寒之气必然使母气充实，这是地道向左迁移、进入肺部，逆着天道运行；用寒凉药投入体内，使天道向右迁移而顺利运行，各种疾病得到天时的运行而必然痊愈，这是第二个道理。况且外部有大寒，九地之下必然潜伏大热；在人身之内，就是三焦、包络，是天真的元气所居的根蒂。热邪潜伏其中，元气必然受伤；人的元气就是胃气，用凉药调和它，使元气充足而不受损，这是第三个道理。经书说：怕冷而战栗，都属于热。又说：战栗得好像失去了神气的守护，都属于火。所谓怕冷，即使正当炎热的夏月，身上盖着遇到风雨时所穿的厚重棉衣，仍然觉得凛冽战栗，像失去了神气的守护，这是怕冷到了极点。《原病式》说：病证表现为热，却反而觉得身体发冷，这是热病，实际上并不是寒病。有人问：常常见到服用热药而痊愈的情况，这是什么原因？患热病的人，气向上炎升，郁积成痰饮，阻塞清阳运行的道路，阴气不能上升，热病就更加严重；积聚的痰得到热力也会暂时消退，但热势反而助长邪气，病情会更加深重。有人问：寒势已经这样严重，谁敢把寒药投给他呢？把寒药投给他，就是在杀害他。我说：古人遇到战栗的证候，有用大承气汤攻下燥屎而痊愈的，所以怕冷战栗明显属于热证，只是有虚证和实证的区别罢了。经书说：阴虚就会发热。阳气在外，是阴气的卫护；阴气在内，是阳气的守护。精神向外耗散，嗜好欲望没有节制，阴气耗损散失，阳气没有依附，于是浮散在肌表之间而发热。这实际上并不是真热，应当按阴虚治疗，采用补阴的方法即可。有人问：伤寒发热，都是邪气所致吗？我说：伤寒的热邪，是从外部进入的。阴虚发热，则是从内部产生而向外发出的。火郁所致的热，应当看热邪所在的经脉；病势轻的可以降泄，病势重的就顺着它的性质使其上升。实火可以降泄，小便能够很快使火下降；补阴也能使火自行下降，可以使

译用炒黄柏、生地黄之类。虚火可以补益，使用人参、白术之类，用甘味来缓和它。凡是气有余便是火，火势急迫太甚的要缓和它；生甘草就是缓和之药。火势旺盛时不可骤然使用寒凉药，必须兼用温法来使它疏散。左金丸用来治疗火证：川连六两，辅以吴茱萸一两。阴虚而火动的，不适用此法治疗。医案：丹溪治疗一位面色白、怕冷的妇人，用八珍汤去掉川芎，加入炒黄柏，治疗后病情反而加重，于是知道她的病热很深，是没有采用反佐法的过失。仍然使用前面的药方，但将药炒熟后给她服用，病就痊愈了。用寒药治疗热证，是借助火的力量，用温法使药力运行。有一个人寒热往来，盗汗，疲倦乏力，食欲减少，六部脉都弦，尺脉大于寸脉，心部脉尤其虚弱。诊断说：这是肝所导致的脾胃虚弱。胃气不能到达肝，肝木便挟带邪气向上克制脾土，所以肝气强而脉弦。弦脉有减弱之意，减弱就是中和之气少了。这是脾虚，脾应当扶助。然而只扶助脾而不制约肝木，也是没有益处的。而且木气又有虚实之分：凡是阴的长生之位，就是阳的死位。阳的长生之位，就是阴的死位。胆属甲木，长生在亥位；肝属乙木，所以在亥位为死。所以它的虚在木的阴分，而实在木的阳分，由此可知是气有余而血不足。心主血，所以心脉虚；血不足，阳气就会下陷，所以尺脉大。治疗应当调理脾胃、调和血液、平抑肝气，这样寒热自然会停止。卷六。辨别内伤与外伤。外感风邪时，鼻息粗重，嘴合不拢；这是因为肺气与天相通。饮食伤胃时，口中没有滋味，涎液不能收纳，鼻息均匀；这是因为脾气与地相通。外伤时全身都发热，可知病邪先在太阳经；从外部传入内部的，先是无形之邪。内伤时手足不协调，两胁都发热，可知病邪先在少阳经；从内部发展到外部的，先是有形之邪。内外两伤时，人迎、气口两部脉都盛，或者举按都实大；表证发热而怕冷，腹部不和而口中没有津液，这就是内外两伤。凡是诊察，都必须摸手心和手背；手心热是内伤，手背热是外伤。外伤出现寒热往来，是积聚的邪气在半表半里。内伤出现寒热，是气血两虚所致。大概气虚就会发寒，血虚就会发热。另一种说法是：脾虚就会发热，胃虚就会发寒。脾胃是气血生成的根源。卷六。内伤。外感和内伤是疾病的关键；连这个都不明白，还怎么能谈论医术呢？外感，张仲景论述得很详细；内伤，李东垣论述得很详细；至于内伤夹杂外感，却没有人论述过。况且外感风寒会身体发热、鼻塞、声音重浊，左手脉洪盛，这是有余之证，应当发散，不应当补益。内伤于喜怒、饥饱、劳碌，会身体微热、口苦，右手脉洪盛，这是不足之证，应当补益，不应当发散。至于内伤夹杂外感的证候，又应当补益和发散兼施；辨别时不可不详细，施治时不可不恰当。如内伤夹外感，可在补中益气汤中，春季加入川芎、防风、荆芥、柴胡、紫苏。夏季加入干葛、石膏、薄荷、甘草、升麻、柴胡之类。秋季加入苍术、防风、荆芥之类。冬季加入麻黄、桂枝、炮姜、附子之类。两手脉都洪盛，同时出现身体发热、鼻塞、口苦，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内伤夹杂热邪、郁邪而发病，就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火郁汤之类。这种人平时心胸烦闷，手足发热，小便赤，脉沉数或洪数，身体发热，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内伤夹杂痰，就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半夏、竹沥、姜汁之类。这种人身体肥胖而面色白，喘促胸满，吐痰，脉沉滑或洪滑，就是这种情况。外感和内伤不同，发散和补益也有区别，怎么可以任意施治呢！李东垣论述说，饮食和劳倦属于不足之证，治疗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王履道又论述说，在不足之中，还应分别看待：饮食所伤属于有余，劳倦所伤属于不足。如果有人饮食所伤，食物停积不化，以致

译宿积郁热向外发出，这是有余之证，应使用枳术丸等方消食导滞。如果有人饥饿或饮食失节，以致脾胃受损，并没有积滞，就应当使用补药。脾胃全靠饮食滋养，如今因为饥饱没有规律，失去了应有的滋养，脾胃就虚弱了！脾主四肢，劳作辛苦损伤四肢，根本也就会患病。有的是单纯因为劳力过度，有的是饮食失调后又加以劳作，有的是劳力过度后接着饮食失调，这些都是内伤元气不足之证，适宜使用补药。但必须在这四种情况之间审察清楚，略作加减，没有不见效的。左手脉沉细而虚，右手脉浮大而数，或者豁大无力，口中尝不出谷物的滋味；这是由于劳心、嗜欲、七情放纵、饮酒以及饮食过饱过度所致，属于内伤。起初虽然没有察觉，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疾病，以致身体疼痛、头痛、潮热、怕冷，证候类似伤寒，实际上并不是伤寒。如果使用麻黄等药大力发汗，热仍不退，再用寒药泻火，就会使清气下陷、浊气上升；于是进食后胸中胀满，又用攻下法，导致中气更加不足，以致大汗而亡阳，过度攻下而亡阴。阴气耗散，损伤之后又加重损伤，这就是所谓实证反而更实、虚证反而更虚，损伤不足而助长有余。这样导致死亡，不是医生杀死的吗？内伤所致的寒热，发作间隔不规律，发热轻微，汗出到颈部、到脐部便停止，口中尝不出谷物滋味，天天如此，有时兼有泄泻，可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治疗。服用各种伤寒药而不愈，症状像疟疾一样，出汗后又发热，发热后又出汗，头痛发热，或者自言自语、烦躁，不想饮食，全身骨节疼痛，可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治疗。头痛严重的，加入川芎、蔓荆子。有时无汗而热不退，有时咳嗽、痰中带血，都适宜使用补中益气汤的原方；多服可以消除阴虚潮热。不宜使用人参、黄。凡内伤发斑，是因为胃气虚，虚火在体外游走，应当大力补益并使其下降。也有夹杂痰热的，适宜略微发汗使其散去。千万不可使用攻下法，否则恐怕会转变成危重证候。内伤病退后，燥渴仍未解除，是肺中还有余热；可以使用沙参、茯苓、甘草，加入少许姜汁，冷服。虚证可以使用人参。左脉沉细而虚，右脉浮大而数，服补中益气汤不愈，余热不退，兼有泄泻、烦躁，可用保元汤加白术、陈皮、姜、枣煎服；正气充足，邪气自然退去。身体发热而喜欢靠近衣被的，加入附子六七分。余热没有尽除，口干却不渴，用归汤加甘草七分；如果使用白虎汤就会死亡。内伤使用补中益气汤不愈，潮热持续三两个月不退，腹胀嗳气，不想饮食，可用保元汤加炮姜七分、肉桂、吴茱萸、炙甘草、陈皮各五分，白术、附子各一钱，水煎服。病后余热未清，虚烦而不能入睡，用归脾汤。神情恍惚，加入菖蒲三分；口干、烦躁极重，加入麦冬五分。寒热发作像疟疾，一天一次，发作第二天身体胀满、像要击打一样的，属于脾阴不足；用六君子汤加白芍七分、归身七钱，姜、枣煎服。（有泄泻的，不宜使用归身、白芍。） 柴胡五分。（自汗的，去掉柴胡。） 黄用酒炒七分；如果饮食后嗳气，加入神曲；肺中吐清痰，去掉黄，加入五味子五分；恶心，加入炮姜、肉桂各五分；骨蒸发热，加入知母；久病咳嗽，按虚证治疗。日久大便结燥、饮食不能进，即使十天不解大便，也不必另作忧虑，适宜用十全大补汤加姜、枣。内伤虚损，调理可用十全汤，去掉川芎、地黄，减少归身用量。有寒的加入附子，服用一百剂也没有妨碍。调理脾胃没有比参苓白术散更好的；腹痛加入木香，大便干燥加入归身一钱，胃中嘈杂加入陈皮、川连，胁痛加入酒炒白芍，饱胀闷满加入砂仁。内伤病证日久不愈，全身发热严重，大便干燥结滞，脉洪大而有力，用六味汤加肉桂。如果小便不利，内伤使用补中益气汤，服三五剂汗仍不能达到足部的，难治；或者服五六剂后全身疼痛的

译，也难治。内伤发热、头痛六天以后，或者出现泄泻、自汗到颈部便停止的，也不能治；最令人畏惧的，是身体疼痛、僵硬胀满。内伤时身体没有大热，头也不太痛，胸膈饱胀闷满，大便不通；庸医用攻下法，仍然闭结，闭结又攻下，攻下仍不痊愈，阴气已经将要亡失。有时全身疼痛，不能转动，同时腹部胀满，体内必有积血；即使精神清爽、能够进食，也不能治愈。内伤气虚所致的胀满，用补中益气汤加和中散。脉象有力的，属于难治。内伤证口中尝不出滋味，寒药固然不可多用，热药也不可久用，只宜温补，因为邪气是从虚弱中产生的。病愈以后，用参苓白术散、八珍散调理。一个月后痰火仍不退的，不必专门治痰，应当从治疗脾胃入手，这样才能确保没有忧患。身体发热不必专门治热，可用保元汤、生脉饮，或补中益气汤加桂、附；甘温药能够除去大热，这是先圣说过的。不只是内伤，凡是各种疾病都适宜调理脾胃，这是第一要义。各种疾病的发生，有十之八九与脾胃有关。脾病则四肢不能发挥作用，疲倦无力，口中尝不出滋味，四肢热如火；或者身体没有大热，却自出冷汗，可用四君子汤、保元汤加附子。或者出现溏泄、呕吐、自汗，脉微细无力，可用四君子汤加姜、附；用二陈汤加煨姜，赶快调理脾胃。即使兼有多种复杂证候，也不必再忧虑了。虚损潮热，用升阳散火汤，随后使用大补之法。有的每天潮热，有的一寒一热，适宜用益气汤，并重用黄、甘草；这就是用甘温药除大热的方法。脉细数到了极点，病情将要危重；服五剂仍不痊愈，治疗也就困难了。如果体内出现脾胃的现有证候，无论寒证还是热证，都只从脾胃治疗。把各种内伤当作外感来治，即使不死，也会变成劳弱之证；这是关系生死的关键。杂病的寒热间歇发作而不规律；伤寒的寒热同时发作而没有间歇，说明病力还没有达到。内伤的病情多种多样，有的发热、头痛、怕冷。有的一天发热一次，热退后出汗，第二天又这样发作。有的胁痛、泄泻，证候变化没有常规，都适宜使用补中益气汤原方。有的服用解表药却不出汗，适宜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外感有汗就会痊愈，与内伤不同。如果寒热间歇发作，一天一次，形状像疟疾，腹中不和，口中尝不出谷物滋味，这是内伤不足之证。如果发热，热退后出汗，怕冷；寒退后又发热，汗出如冰水；汗停后又发热，热退后又出汗，证候没有休止，头痛到了极点，大小便不利，又没有腹内胀满，这是津液枯竭，无法治疗。有的腹中不和，烦闷而神志不清，发热无汗却不头痛，服补中汤五六剂仍不愈，应当谨防转变成劳证；即使不死，也必定要三五个月才会好。内伤寒热，汗出间歇发作，有三种情况最可怕：一是头痛极重，二是大小便闭塞而短少涩滞，三是完全不进食而泄泻痢疾。虽然不是伤寒两感，也是气血两虚，所以要防止其无法治疗。内伤虚损，适宜用保元汤加归、芎；发热怕冷，加附、桂。甘温药能够除大热，这是必然的道理。有泄泻的，去掉当归。烦躁口干，是津液不能到达咽喉而干燥，并不是真正口渴，是血虚所致。切忌使用白虎汤，宜用保元汤加归身、灯草、竹叶、麦冬等药；失眠加入枣仁三钱。如果病明确属于虚证，热极而出汗，汗出后热又发作，汗出如水，阳气随着汗液外泄，发散在外而不能归复，可用保元汤加浮麦、牡蛎，或者用棉子仁炒焦后煎服。心神不安，夜间服用安神丸仍不痊愈，应当用什么方法？须知下部虚弱，不能承接上部；虚浮的阳气向上聚集，不能下达。保元汤加木瓜，使阳气在体内复归；再用附子、吴茱萸贴敷足心，引导阳气向下运行。小便不利加牛膝，大

译便不利加麻仁；里实的，用六味汤加车前子。如果泄泻而脉大，用补中汤、保元汤加白术、附子。或者有咳嗽，不必专门治疗；若脉细数无力、泄泻、气促，用保元汤加木瓜；呕吐则加陈皮、贝母、煨姜。除伤寒以外，谨慎起见不可过度使用攻邪药，恐怕元气不能承受，所以治疗应当缓和。内伤证大便闭结，补中益气汤加苏梗、杏仁；小便不利加牛膝；汗多加白芍；有汗则减少升麻、加入白芍；口干加葛根、五味子。病久热不退、气短促的，保元汤加桂、附；烦躁加归、芍、麦冬、五味子。如果脉大，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寒，天天不退，用六味汤加麦冬、桂枝。大便闭结而体内并没有大便，也不想去厕所，切不可攻下；不想进食、腹中不胀，七八天大便闭结，也是常有的事。大便想排却排不尽，是气虚；大便已经排出却总觉得没有排完，是血虚。总的来说都适宜用益气汤，再根据白术、当归来调节虚实盛衰。凡是内伤证，如果服用竹叶石膏汤，必须防止失血；超过二十一天，病情必然反复。服用黄柏等药，必须防止呕吐、泄泻。内伤益气汤证，上焦和两胁有病，都是风热郁火，必须加入疏风散火的药，不宜使用姜、桂。只有下焦、中焦有病时，姜、桂才可以重用。病证虽然多种多样，但只要属于内伤，即使看起来像十二经都患病，也都应当从脾胃调理，因为脾胃是各经的根本。内伤证表热已经解除，而湿热停留在上焦的，应在调理药中加入茯苓、半夏，以清痰、理湿。湿热停留在中焦的，加入木香、砂仁，以导湿而充实脾气。看起来像伤风，其实是内伤不足之证，由饮食、劳役所伤；也会怕风、自汗，但如果处在温暖的地方就不怕了，与伤风自汗很相似。比如住在露天处，遇到大风反而不怕，只有窗缝里的小风却害怕；并不是所有风都怕，这与伤风不同。内伤可见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间或气少而不足以呼吸，说话时气短怯弱；妨碍进食，或食物不能下咽，或不想吃东西；腹中不和，口中尝不出谷物滋味；小便黄赤，大便常常艰难，或涩滞、或结硬，或颜色黄如糜，或稀溏而白；心下痞满，胸中闭塞如刀刺般疼痛，有时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两胁疼痛。相火向上运行，在胸中扰乱；热邪损伤元气，呼吸粗重喘促，四肢不能收持，没有气力活动，懒倦嗜睡。外感没有这些证候，所以容易辨别；适宜使用补中益气汤。饮食、劳倦会使心火乘犯脾土，肺首先受到损害，不能统摄全身，营卫也没有得到滋润的资养。所以这个方中黄用量最重，人参、甘草次之。脾胃一虚，肺气首先受损；重用黄来充养皮毛，使其不自汗。由于上喘气短、元气受损，所以用人参来补益。因为心火乘犯脾土，所以用甘草来泻心火，这就是所谓急则缓治。白术能够清除胃中的热；胃中清气下陷，就用升麻、柴胡把它提起。气在胸中紊乱，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就用陈皮来调理。阴火损伤生成血液的气，导致营血亏虚而火势炽盛；血中的伏火日夜煎熬，心与包络的血减少而火更盛，心神扰乱烦躁，就用当归调和；稍加黄柏以救护肾水，同时泻去阴分中潜伏的火。如果烦躁仍不停止，加入生地黄来补肾。肾水旺盛，火就会自行平息。出现寒热，是六腑的阴气在外部虚弱。大小便自行通利，是五脏的阳气在内部虚弱。凡是平素有病的人，如果劳碌活动后反而觉得精神强健，这是阴火沸腾、在内部得到扶助；却不知道这正是元气不足的表现。所以只要安静调养，阴火就会退去，阳气恢复，反而会感到精神疲倦、气力虚弱。但是，阳气恢复，说明内伤正有趋向痊愈的征兆；阳气恢复而病愈，各种疾病都是这样。内伤病久以后，必然会转变成另一种病，之后阳气才会活动起来。脉象弦的，转变为疟疾后才会痊愈；脉象缓的，转变为痢疾后才会痊愈；肺气不足而患伤风咳嗽的，病才会痊愈。这是因为转变为疟疾，是少阳

译的阳气通畅了；转变为痢疾，是阳明的阳气通畅了；转变为伤风咳嗽，是太阳的阳气通畅了。内伤出现胸满而喘，是阳气下陷、阴火上升，热邪损伤元气，脾气不足所致。如果把它当作有余的火来治，用桑皮等药物泻火，就会使本来虚弱的肺气更加虚弱。凡是类似伤风咳嗽的证候，如果是肺虚、不能在外部护卫皮毛所导致的，应当以温肺汤固护肺气为主要治法。如果使用寒凉药物，肺气就会更加虚弱，不能滋生肾水；肾水枯竭，相火就会旺盛；相火旺盛，骨髓就会被蒸灼干枯，劳瘵便由此发生。劳瘵没有发生泄泻，是因为阴血和骨髓都已经枯竭了；能吃得多，是因为胃中的火旺盛，能消化食物。内伤发热，是虚弱的阳气浮越到上部，下面寒冷而上面发热，内部寒冷而外部发热；这种热是假热。肝、脾、肾三阴经在下部，三阴之中又各有三阳经。若阳气虚弱、阴气偏盛，三阳之气就向上逆行，三阴之气独自滞留在下部：太阴没有阳明的阳气，少阴没有太阳的阳气，厥阴没有少阳的阳气。阳气浮在上部，身体发热就是由此而起。（王胥山说：太阴，就是脾；阳明，就是胃；脾和胃相互联系，互为表里。少阴，就是肾；太阳，就是膀胱；肾和膀胱相互联系，互为表里。厥阴，就是肝；少阳，就是胆；肝和胆相互联系，互为表里。有阴不能没有阳，有阳也不能没有阴；一阴一阳相互配合，正是为了彼此协调、相互补益，这是天地间最根本的道理。） 所以用炮姜使阳明之阳气回归脾，用肉桂使少阳之阳气回归肝，用细辛使太阳之阳气回归肾。三阳之气下降，火就归于本源，发热自然停止。因此称为温肺汤，是退热的良药。内伤的证候，是中气虚弱。所谓中气，是指肚脐正中空陷的部位，也就是两胁之间。脾气在中气之内，与中气相互依存，并不就是中气本身。中气以空畅为贵；之所以能够保持空畅，是因为脾能够运转，阳气上升后，中部才能空畅。如果脾气下陷，充塞在中部，脏腑的根基就会受到损伤，气血往来的通道也会阻塞，疾病便由此发生。脾之所以能够上升，是因为胃气升发，使脾有所承受和禀受。所以脾气把精微物质输送上去，先输送到心，心再输送到肺，肺再输送到皮毛；其中轻清的部分进入经络成为营气，强悍的部分进入皮肤成为卫气。所以，饮食进入胃中后，全靠脾气运化；其中的精气上行到肺，化为津液，肺再使它下降，分布到全身，进入心、脾、肝成为血，进入肾成为精；其中浑浊的部分进入脐下的幽门，转入小肠，到达大肠，在阑门汇合，糟粕从广肠排出。津液渗入膀胱，因此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生化运行不息，人就能长寿而健康。如果饮食损伤胃，脾就没有可以承受的精微；或者劳作过度损伤脾，使脾不能运转，脾胃之气既然停滞在中部，肺金就没有凭借来得到滋养，因而不能生肾水；肾水没有凭借相互滋生，也不能制约火，命门之火必然过于旺盛。命门之火和心包络的火，脉络相通。命门火旺，心火也会旺盛。胸膈之间全是炽盛的阴火，火邪乘居脾土的位置，肺金便失去正常职能，火又随即克制肺金。所以气息上冲而喘，是阴气填塞在肺中，使肺气运行不利。身体发热而烦躁，是火盛使血液干枯，心神没有得到安养，所以出现躁动、烦闷和发热。这是心肺之气发生病变，并显露在体外的表现。所以，有的表现得像伤风，有的表现得像伤寒，都是阳气不足造成的。如果误认为是外感而发汗，肺气就会更加虚弱；如果使用下法，阳气就会下陷，病情轻的往往变重，病情重的往往死亡。所以东垣在《内外伤辨》中说：外伤属于有余证，有余证应当用泻法；内伤属于不足证，不足证应当用补法，

译这就是补中益气汤创立的原因。用人参、黄、白术、甘草、当归来补益气血，用陈皮来调理气滞，用柴胡、升麻来提升清气；清气上升，浊气自然下降，元气周流运行不息，正如天地各安其位而万物生长。医案：有一人内伤，身体困倦，饭后恶心，这个证候完全是脾阴不足所致。脾阴不足，胃阳就不能上升，于是肝邪来侵犯；使用扶助肺金的药物，肾病就会自行安定，火不能下降的情况也会自行平复。这是因为肺金浮升，肾水就会上升；肝木下沉，心火就会下降。有一人身体发热，头部昏沉眩晕，说话恍惚，这是上部有热；泄泻、自汗、脐中疼痛，这是下部有寒。上部实、下部虚，应当用温法并使其发汗；用五苓散加炮姜、少许吴茱萸，水煎后趁热服用，服一剂便痊愈。有一个十三岁的人，吃面饼后立即洗浴，又受到惊吓，以致发热，表现得像伤寒。两三天后右胁疼痛，下午出现潮热、口渴，用归脾汤加栀子服用。受到惊吓，气就会散失，血不能归入脉络，浊气归于心，精气过多地流入脉中。心能够生血；如果心气散失，血就不能生成而火气炽盛，于是出现胁痛、潮热、口渴，这是血虚而火盛。归脾汤能够补益心气、滋养心血，所以 卷六 外感 伤风时脉象浮缓，怕冷而身体发热，烦躁不安，鼻中流清涕，想说话却没有说完就咳嗽，自汗、怕风，适宜服用桂枝汤。伤风属于有余之证，表现为头痛、鼻流清涕，常常要等病邪传入里部后才停止；还会声音嘶哑、鼻塞不通，但能进食、腹部和顺；筋骨疼痛，不能转动，头部沉重，必须依靠枕头，若不扶持就不能起身。卷六 寒 治疗伤寒，关键只在于扶助阳气。疾病所在的地方，都是阳气不能到达的地方；如果不懂得扶助阳气的道理，无论采用发汗、催吐还是泻下，都不能把病邪排出体外，反而会将其引入体内；春天阳气刚刚发生，就要引导它发散；秋天阳气将要收敛，就要引导它归入体内。阳气所到之处，阴寒自然就会消退。譬如万物受到阴寒之气而受伤萎缩，一遇到太阳就能恢复原状；这就是治疗伤寒的关键方法。不仅寒证如此，风邪过盛、暑热等病也大多类似，只不过阴盛时扶助阳气，阳盛时扶助阴气。扶助阳气，就是扶助元阳；扶助阴气，就是扶助真阴。真阴是用来配合真阳的，真阳也就是人的元阳。后世论说阴阳的人，把火当作阳，却不知道真阳并不是火；把水当作阴，却不知道真阴并不是水。这是因为一说到水火，指的就是后天有形之物，必然有太过或不及的弊病；真阳其实是先天的一阳真气。完全得到它，就成为仙人；完全失去它，就成为鬼；只要有一处达不到，就会成为疾病。所以治病一定要寻求它的根本。所谓根本，就是元阳。经书说：苍天之气清纯宁静；“苍”没有夹杂其他颜色，纯粹就是阳气；其余的颜色就是青、黄、赤、白、黑，分别归属于五行，这就成为后天之气了。至于苍天之气，是纯阳的根本，扶助它就可以有生而无死；这就是治疗伤寒一定要顾护真阳的原因。伤寒经过二日、三日或七日仍未痊愈，是因为元气不足。应当以扶助元阳为主，从调理脾胃入手，这样才不至于误伤人的性命。卷六 热、暑、燥 伤寒热病发生的原因，是火在本来还没有发动的时候先发动了，水却在本来正当旺盛的时日已经亏损。治疗方法应以救护阴液为主，适宜采用清润之法。汗多时，禁用利小便的方法；小便多时，禁用发汗的方法。暑病有两种：一种叫中暑，一种叫伤暑。中暑，是在活动中得病的；由于天气酷热，损伤了肺气，并不是形体本身受病。以人参白虎汤为主方治疗。伤暑，是在暑热时节被房屋中的阴寒之气逼迫，周身阳气不能发散，在安

译静状态下得病，并不是阴证。（王胥山说：这种证候是先在体内略微感受了暑气，外部又被阴凉之气压抑而形成的，也就是所说的寒气包裹暑气。有人说这是直接感受寒邪，与暑证有什么关系；这种说法未免有误。） 服用调中益气汤加附子，病退之后再用清暑益气汤调理。中暑时，脉象沉而洪大，非常口渴，需要大量饮水，身体发热、心中烦闷。伤暑时，脉象沉实，身体拘急，四肢关节疼痛，心中烦闷，肌肤发热而没有汗。刚发病时稍微怕冷，可以采用解表法。中热、中暑，都是暑证，是行走劳作的人在活动中得的。厌恶暑热，肌肤大热，非常口渴，需要大量饮水，汗液大量外泄而没有气力活动；这是热邪损伤肺气，应以白虎汤加生脉散为主方治疗。燥热病有些像热证，但胃气不能运行，体内没有津液而干涸，患者寻求汤水来救助自己；这不是口渴，而是口干。虽然舌头干燥，舌根却多半湿润；想饮水，但每次饮用的汤水不多，脉象宽大而无力。燥热严重时，也会出现郑声，却不会出现谵语，这是血液枯竭的证候。适宜用黄当归汤为主方治疗；如果服用白虎汤、五苓散，就会死亡。医案：有一人十七岁，初秋患病，身体热得像火一样；到了第六天，郑声不断，抓取衣服、摸索空中，神志昏乱，不认识人，每天泄泻三四十次，睁眼不能入睡。用甘草四钱、归身三钱、麦冬五钱煎汤给他服用，眼睛稍微能够闭合，诊脉时原本宽大之脉稍有收敛；再重用生地黄、白芍、归身、麦冬、五味子、甘草，后来神志清醒，泄泻停止，经过调理而痊愈。这确实是白虎汤证中燥病的真实表现。他之所以泄泻，是肾燥。所以用生地黄来收涩止泻。卷六 湿 中湿时，全身强直，四肢多疲倦无力、不能抬举；治疗应当疏导并利小便，切不可轻易使用下法。在雨中露天停留，衣服被淋湿，或处于潮湿的地面上，都能感受湿邪而发病。湿邪在肝、脾二经，大便泄泻，小便赤，脉象微而缓，五 卷六 求汗 有的人刚发病时自汗，后来热势加重，反而不能出汗，这是因为阳气发散，而阴气不足。（张东扶说：阳气发散，所以刚发病时就有汗；阴血不足，所以热势旺盛时反而没有汗。） 适宜先服芎归汤一二帖，之后再加入苏梗一二分，便会出汗而痊愈。又有寒热交替发作，出汗后热退，过一会儿又发冷，这是阴阳不和；适宜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白芍。这是因为余邪尚未完全消尽，所以阴阳不和。用人参、甘草、半夏来调和阳气；用川芎、当归、白芍来调和阴气；用柴胡、茯苓来彻底清除半表半里之热。有的人六部脉象空大而迟缓，里气已经虚弱，身体微微怕冷，但表邪尚未尽除，可用白术一钱、附子三分，加桑；又有在夏秋交替时，身体发热而怕冷、脉象宽大空虚的，适宜用归汤加桑叶。卷六 求吐 如果是寒气，或者寒饮，食物停留在胸膈之间，可用理中汤调和，扶住正气，自然能够吐出。如果食物停留在胃中，用平胃散、二陈汤，使胃气上升，自然就能吐出。膈上有痰，胸膈满闷、壅塞不通，适宜催吐；可用炒盐调入滚开的水中服下催吐。绞肠痧，用盐调入滚开的水中，再探入咽部催吐。食物夹杂痰液停留，木曲而不能伸直，用平胃散、二陈汤消食导滞，自然会吐出。痰涎壅塞时，用胆矾三分、硼砂二分，研成末，以滚水调服催吐。卷六 求下 久病虚损，宜用补中益气汤加苏梗、杏仁，或者用芎归汤加二陈汤，也可以用六味地黄丸来润下。杂病已经一个月，饮食很少，烦热不退，适宜用补中益气汤加苏梗、杏仁；腹胀时加姜、桂、少许吴茱萸，这是阴之道。（张东扶说：只有肾虚、津液少而口渴时才适宜用五味子，其余情况都应当审慎使用。） 凡是病久而左脉沉弱、右脉洪大的，大便干